574、門

異獸迷城·彭湃·2,154·2026/7/12

它四周,沒有牆壁和房屋,就只是孤零零的一扇門。 “黑魚”走過去,走了十幾步,卻發現這扇門始終距離自己十幾米遠。 他加快腳步,跑起來,還是無法縮短一絲一毫的距離,就像在追趕地平線。 “黑魚”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孤島的迷霧邊界麼? “黑魚”深吸一口氣,決定發動【千里眼】的透視能力,一窺門後的事物。 有效! 門開始變得透明,“黑魚”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 四五秒後,房間內出現了模糊的輪廓,當看到一個很普通的房間時,“黑魚”甚至有點吃驚,竟然真的只是房間? 床、床頭櫃、衣櫃、書桌,都是頗有年代感的老傢具,窗戶拉著淺藍色的窗簾,透進來白光,從白光的強烈程度判斷,可能是在盛夏的午後。 牆上貼著五顏六色的海報,“黑魚”想記住海報的內容,可奇怪的是,就是記不清細節。 “黑魚”一怔。 房間內,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她是忽然出現的,在書桌前的轉椅上,正在使用電腦,一臺笨拙的正方形盒子電腦。 熒光打在那個人的臉上,那人低著頭,噼裡啪啦地敲打鍵盤,“黑魚”幾乎可以聽見清脆的鍵盤聲。 突然,模糊的人影察覺到有人在門外注視,緩緩側過臉。 ...... 黑魚捂住右眼,站在懸崖邊上,朝深淵低下看去。 時間已經過去一個鐘頭,黑魚非常安靜,麒麟一直監視著黑魚的情緒,發現他暫時並未遇到什麼危險。 大家耐心地等候,整整一個鐘頭,沒有任何人說話。 “啊!” 黑魚忽然大喊一聲,整個人猛地仰倒,飛了出去。 就彷彿,一顆狙擊槍的子彈從深淵發射,正中了黑魚的左眼,他的左眼球直接爆了出來,鮮血四濺。 “我,我的眼睛......” “啊!好痛!!” 黑魚先捂著流血不止的眼睛,很快就顧不上了,他在地上來回打滾,痛得抓心撓肺。 他瞎掉的左眼眶,開始朝著整張臉蔓延出生動又邪惡的黑色咒印,它們開始侵蝕他的肉體和靈魂。 “讓開!” 朱雀早有準備,她手上已經沾著高陽的鮮血,她快步上前,將染血的手心摁在了黑魚瞎掉的左眼上。 “滋滋滋——” “啊啊啊!!” 黑魚痛苦哀嚎,臉上的咒印卻被鮮血給“融化”,化為了一縷黑色煙霧,散開在空氣中。 黑魚身體與精神上的凌遲之痛終於消失,他喘著粗氣,一隻右眼茫然四顧。 “黑魚。” 青龍上前蹲下,沉聲問:“你看到了什麼?” “啊?”黑魚有點狀況外:“什麼什麼?” 青龍一怔,繼續問:“深淵,深淵裡有什麼?” “什麼深淵?咦,我怎麼會在這?我不是......”黑魚全然忘記,他再次捂住瞎掉的左眼:“啊,我的眼睛,怎麼回事......我的眼睛怎麼了......” 麒麟觀察著驚慌失措的黑魚,他不會測謊,但可以感覺到此刻黑魚茫然又驚恐的情緒,不像是裝的。 “黑魚,冷靜點,沒事了,我幫你療傷。” 朱雀一邊言語安撫,一邊給他的左眼止血,傷口很快癒合,但失去的左眼珠卻無法恢復。 “嘖,有點邪門啊。”鬥虎看向麒麟,苦笑一聲:“我看,就先別作死了,這個深淵,恐怕也只有七影能進去。” “太危險了。”朱雀有點擔心:“即便他的鮮血可以免疫詛咒,也不見得他就能去深淵找到符文並平安帶回來。” “是啊,深淵內還有什麼,誰都不知道。”李某人說,“我們無權替他做決定。” 麒麟不語。 大家紛紛看向他,等他做決策。 十秒之後,麒麟抬頭:“暫時放棄探索,等七影醒來,讓他自己決定。” 麒麟說完,看向了鬥虎:“潑猴過來,讓他先把深淵堵住。” “沒問題。”鬥虎比了個OK的手勢,這個任務,5級【大地】的潑猴可以勝任。 “六霜。”麒麟看向冷若冰霜的公主切藍發女孩:“深淵堵住後,你把青荷湖重新灌滿水。” “是。”六霜回答。 “剩下的善後交給我們。”輪椅上的李某人說。 “有勞了,解散。”麒麟拄著柺杖,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他似乎想到麼,轉身看向鬥虎:“龍不來現場看一眼麼?” “他在辦事點,人不在離城。”鬥虎嘴上笑著,心中卻隱隱擔憂:他應該猜到龍在冬眠了,但無法確定,畢竟龍一向高深莫測,不按常理出牌,麒麟十分忌憚。 麒麟點點頭,轉身離開。 青龍、黑魚跟上,朱雀看一眼青靈和高陽:“七影是我帶回去,還是......” “讓青蛇照料吧。”鬥虎掏出一根煙,“他父母雙亡,更需要的是陪伴和支撐,這時候,前女友比你這個同事管用。” 朱雀輕嘆一聲,“行。” 鬥虎掏出打火機點燃煙,吸了一口氣,直到麒麟工會的人離開,他才看向天狗:“你送一趟青蛇和七影。” “去哪?”天狗問。 “還能去哪,醫院啊。”鬥虎笑。 ...... 高陽緩緩睜眼,醒過來。 凌晨五點,天未亮,房間昏暗,從佈局來看,是一間特護病房。 高陽的身體還極度疲憊,要感謝這份疲倦,猶如給他打上一針強效鎮定劑,再配合【精神武裝】的情緒控制,他現在整個人都很平靜。 “你醒了。” 青靈的聲音傳來,左邊的床頭櫃亮著一團朦朧的橘光。 高陽動作緩慢地側身,左邊還有一張病床,兩床之間隔著淺藍色床簾,簾後是一個女性身影,盤腿而坐,左邊的手臂消失不見。 高陽的心又揪了下,就像平靜的湖面又被吹起一道很輕的漣漪。 “身體怎麼樣?”青靈隔著床簾問。 “沒大礙。”高陽聲音沙啞,他緩緩坐起,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接著是手臂。 他抬手,去拉床簾,被青靈喊住:“別掀開。” 高陽一愣,手停在半空。 “就這樣。” 床簾後的青靈,脫去所有上衣,前胸和斷掉的左臂創口,纏著一圈又一圈的染血繃帶。 青靈不想讓高陽看見,並非出於男女有別,她只是單純不希望高陽看到自己脆弱不堪的模樣。 “把手伸過來。”青靈接著說。 高陽身體前傾,將手穿過床簾的縫隙。 兩秒後,一隻微涼的手,用力握住了高陽的手。

它四周,沒有牆壁和房屋,就只是孤零零的一扇門。

“黑魚”走過去,走了十幾步,卻發現這扇門始終距離自己十幾米遠。

他加快腳步,跑起來,還是無法縮短一絲一毫的距離,就像在追趕地平線。

“黑魚”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孤島的迷霧邊界麼?

“黑魚”深吸一口氣,決定發動【千里眼】的透視能力,一窺門後的事物。

有效!

門開始變得透明,“黑魚”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

四五秒後,房間內出現了模糊的輪廓,當看到一個很普通的房間時,“黑魚”甚至有點吃驚,竟然真的只是房間?

床、床頭櫃、衣櫃、書桌,都是頗有年代感的老傢具,窗戶拉著淺藍色的窗簾,透進來白光,從白光的強烈程度判斷,可能是在盛夏的午後。

牆上貼著五顏六色的海報,“黑魚”想記住海報的內容,可奇怪的是,就是記不清細節。

“黑魚”一怔。

房間內,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她是忽然出現的,在書桌前的轉椅上,正在使用電腦,一臺笨拙的正方形盒子電腦。

熒光打在那個人的臉上,那人低著頭,噼裡啪啦地敲打鍵盤,“黑魚”幾乎可以聽見清脆的鍵盤聲。

突然,模糊的人影察覺到有人在門外注視,緩緩側過臉。

......

黑魚捂住右眼,站在懸崖邊上,朝深淵低下看去。

時間已經過去一個鐘頭,黑魚非常安靜,麒麟一直監視著黑魚的情緒,發現他暫時並未遇到什麼危險。

大家耐心地等候,整整一個鐘頭,沒有任何人說話。

“啊!”

黑魚忽然大喊一聲,整個人猛地仰倒,飛了出去。

就彷彿,一顆狙擊槍的子彈從深淵發射,正中了黑魚的左眼,他的左眼球直接爆了出來,鮮血四濺。

“我,我的眼睛......”

“啊!好痛!!”

黑魚先捂著流血不止的眼睛,很快就顧不上了,他在地上來回打滾,痛得抓心撓肺。

他瞎掉的左眼眶,開始朝著整張臉蔓延出生動又邪惡的黑色咒印,它們開始侵蝕他的肉體和靈魂。

“讓開!”

朱雀早有準備,她手上已經沾著高陽的鮮血,她快步上前,將染血的手心摁在了黑魚瞎掉的左眼上。

“滋滋滋——”

“啊啊啊!!”

黑魚痛苦哀嚎,臉上的咒印卻被鮮血給“融化”,化為了一縷黑色煙霧,散開在空氣中。

黑魚身體與精神上的凌遲之痛終於消失,他喘著粗氣,一隻右眼茫然四顧。

“黑魚。”

青龍上前蹲下,沉聲問:“你看到了什麼?”

“啊?”黑魚有點狀況外:“什麼什麼?”

青龍一怔,繼續問:“深淵,深淵裡有什麼?”

“什麼深淵?咦,我怎麼會在這?我不是......”黑魚全然忘記,他再次捂住瞎掉的左眼:“啊,我的眼睛,怎麼回事......我的眼睛怎麼了......”

麒麟觀察著驚慌失措的黑魚,他不會測謊,但可以感覺到此刻黑魚茫然又驚恐的情緒,不像是裝的。

“黑魚,冷靜點,沒事了,我幫你療傷。”

朱雀一邊言語安撫,一邊給他的左眼止血,傷口很快癒合,但失去的左眼珠卻無法恢復。

“嘖,有點邪門啊。”鬥虎看向麒麟,苦笑一聲:“我看,就先別作死了,這個深淵,恐怕也只有七影能進去。”

“太危險了。”朱雀有點擔心:“即便他的鮮血可以免疫詛咒,也不見得他就能去深淵找到符文並平安帶回來。”

“是啊,深淵內還有什麼,誰都不知道。”李某人說,“我們無權替他做決定。”

麒麟不語。

大家紛紛看向他,等他做決策。

十秒之後,麒麟抬頭:“暫時放棄探索,等七影醒來,讓他自己決定。”

麒麟說完,看向了鬥虎:“潑猴過來,讓他先把深淵堵住。”

“沒問題。”鬥虎比了個OK的手勢,這個任務,5級【大地】的潑猴可以勝任。

“六霜。”麒麟看向冷若冰霜的公主切藍發女孩:“深淵堵住後,你把青荷湖重新灌滿水。”

“是。”六霜回答。

“剩下的善後交給我們。”輪椅上的李某人說。

“有勞了,解散。”麒麟拄著柺杖,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他似乎想到麼,轉身看向鬥虎:“龍不來現場看一眼麼?”

“他在辦事點,人不在離城。”鬥虎嘴上笑著,心中卻隱隱擔憂:他應該猜到龍在冬眠了,但無法確定,畢竟龍一向高深莫測,不按常理出牌,麒麟十分忌憚。

麒麟點點頭,轉身離開。

青龍、黑魚跟上,朱雀看一眼青靈和高陽:“七影是我帶回去,還是......”

“讓青蛇照料吧。”鬥虎掏出一根煙,“他父母雙亡,更需要的是陪伴和支撐,這時候,前女友比你這個同事管用。”

朱雀輕嘆一聲,“行。”

鬥虎掏出打火機點燃煙,吸了一口氣,直到麒麟工會的人離開,他才看向天狗:“你送一趟青蛇和七影。”

“去哪?”天狗問。

“還能去哪,醫院啊。”鬥虎笑。

......

高陽緩緩睜眼,醒過來。

凌晨五點,天未亮,房間昏暗,從佈局來看,是一間特護病房。

高陽的身體還極度疲憊,要感謝這份疲倦,猶如給他打上一針強效鎮定劑,再配合【精神武裝】的情緒控制,他現在整個人都很平靜。

“你醒了。”

青靈的聲音傳來,左邊的床頭櫃亮著一團朦朧的橘光。

高陽動作緩慢地側身,左邊還有一張病床,兩床之間隔著淺藍色床簾,簾後是一個女性身影,盤腿而坐,左邊的手臂消失不見。

高陽的心又揪了下,就像平靜的湖面又被吹起一道很輕的漣漪。

“身體怎麼樣?”青靈隔著床簾問。

“沒大礙。”高陽聲音沙啞,他緩緩坐起,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接著是手臂。

他抬手,去拉床簾,被青靈喊住:“別掀開。”

高陽一愣,手停在半空。

“就這樣。”

床簾後的青靈,脫去所有上衣,前胸和斷掉的左臂創口,纏著一圈又一圈的染血繃帶。

青靈不想讓高陽看見,並非出於男女有別,她只是單純不希望高陽看到自己脆弱不堪的模樣。

“把手伸過來。”青靈接著說。

高陽身體前傾,將手穿過床簾的縫隙。

兩秒後,一隻微涼的手,用力握住了高陽的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