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挺拽

異獸迷城·彭湃·2,052·2026/7/12

深淵中,高陽極速墜落。 他的四周漆黑一片,他已經分不清是因為黑霧太濃,還是已經來到沒有光線的地下空間。 剛失控時,高陽也有些驚慌,他迅速發動【精神武裝】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一圈後,他發現自己無法採取任何辦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數秒,確認自己墜落了多久。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一分鐘,高陽粗略估算,1分鐘自由落地,好像是3300米。 咒淵自毀後製造的深淵,真的有這麼深? 好像也不算誇張,畢竟它原本是打算炸毀整座城市。 終於,高陽有一種要觸底的感覺,他迅速變出一個幻影分身作墊背,踩著幻影猛地往上一跳,緩衝了墜落,最後安穩落地。 至於他的幻影分身,則重重摔在地面,不過也沒受到太大傷害。 高陽察覺到,地面十分柔軟,像是一層黑色積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響,低頭一看,卻看不到任何細節,十分古怪。 更加古怪的是,這裡明明沒有任何光線來源,但高陽卻像是處在昏暗的房間,可以看清楚四周的輪廓。 高陽正想著要不要召喚火球,點亮這裡,忽然一怔。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扇門。 這是一扇老式公寓鐵門,銹跡斑斑,門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和傳單,層層疊疊,顏色凌亂。 門的兩邊沒有牆壁,沒有房屋,四下是虛空的深灰色,只有一扇門。 高陽上前幾步,很快來到門前,系統沒有發出危險警報。 高陽意識到自己即便沒有發動【精神武裝】,也一點都不害怕,只是非常好奇,他禮貌地敲了敲門。 “叩、叩、叩。” “誰啊?”門內傳來一個有些懶散和隨意的少女音。 “我。”高陽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可算來了,進屋吧,門沒鎖。”少女十分熟絡的語氣,好像是高陽的朋友,在這裡等他很久了。 高陽沒有猶豫,推開了門。 門內是一個房間,十幾平米。 窗戶關上,拉著沒有花紋的藍色窗簾,下面是一張原木單人床,黑白格子風的三件套,被褥和床單都有點亂。 床對面是一張老舊的衣櫃和書桌,書桌上擺著一盆蔫蔫的仙人掌,幾本穿搭雜誌,幾包零食,還有一臺頗有年代感的白色方塊電腦屏和白格子鍵盤,看上去很笨拙。 四周到處都是顏色鮮艷的電影、動漫海報,有人物、風景、動物和抽象的符號。 之所以說“到處都是”,而不是到處貼滿,是因為房間沒有牆壁和天花板,只能透過周圍的傢具和物品佈局,判斷它是一個正方形的臥室。 頭頂懸著一把吊扇和一盞節能燈,都沾滿了灰塵。 “坐。” 聲音出現,高陽一愣,一個身材幹瘦的女孩出現在電腦桌前,她背對著高陽,一頭齊肩的灰紫色短捲髮,穿著一件鬆垮的白色T恤,露出半隻肩膀和細肩帶,下身穿著一條灰色黑邊的鬆緊運動短褲,一雙光潔的小腿弓著,踩在黑色轉椅上。 她一手摳著腳丫,一手拿著一根小布丁雪糕,邊吃邊盯著電腦螢幕,綠色熒光在她的臉上不斷閃爍。 高陽先看向電腦屏,卻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團流動的熒光。 他又看向女孩的側臉,吃了一驚。 “奈奈!” 奈奈身體往後一靠,轉過轉椅,語調輕鬆:“哦,你看到的我是奈奈的樣子呀。” 高陽立刻反應過來:“你現在的形象,是我認知的投射?” “差不多吧,不讓你見我真容,是怕你受不住。”奈奈張大嘴,包住雪糕用力舔了一口,“嗯......真好吃。” 高陽思考起來:今天白天見了一次奈奈,而且是在挖牆腳,帶有賭的成分,所以奈奈在高陽的短期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高陽心念一動,試著去想象系統形象——宿管阿姨。 一眨眼,奈奈不見了,椅子上的女人扎著長辮,穿著碎花長裙,胸前掛著口哨,笑容溫柔。 “呀。”宿管阿姨的聲音也變了,她還拿著雪糕,保持著之前那個散漫的坐姿,她低頭看一眼自己:“老實說,我還是更喜歡之前的形象。” “我不習慣,就用這個吧。”高陽說。 “呵,臭小子,挺拽嘛。”宿管阿姨用溫柔的臉做著戲謔的表情:“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怕我啊?” “我都不知道你是誰。”高陽說。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不是麼?”宿管阿姨說。 “你是誰?想幹什麼?”高陽有點不耐煩:對方要殺他他已經死了,既然沒殺他,說明暫時不會殺他,他沒必要給對方好臉色看。 “好問題。” 宿管阿姨又舔了一口雪糕,嘴角蘸著一點白色奶油,“我就是創世魔女與初代墮天使的什麼什麼,後面我忘了......” “你覺得自己很幽默?”高陽冷笑。 一瞬間,宿管阿姨變成肥胖醜陋、滿臉粉色疤痕和肉瘤的10號蟑螂。 “喂!”流著褐色口水的蟑螂嚇一大跳,手中的雪糕都掉落在地:“你TM給我放尊重點,老子可是......” “蟑螂”差點說漏嘴,“趕緊的,給我變回來!” “尊重是互相的。”高陽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蟑螂又變回宿管阿姨。 “行啊!你拽!” 宿管阿姨站起來,走到床頭櫃的抽屜旁,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高陽。 高陽接過,上面布滿了蚯蚓一樣的黑色符號,它們不斷變幻,根本看不懂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 “賣身契。”宿管阿姨笑了:“好聽點就是勞動合同。” “你想做什麼?”高陽皺眉。 “不簽,死。”宿管阿姨笑了,“簽,放你走。” “簽的代價是什麼?”高陽問。 “那可多了,怎麼,怕啦?”宿管阿姨面露譏諷:“你剛才不是很拽嘛,奶茶和抽煙你選得那麼乾脆,簽個合同怎麼就這麼猶豫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高陽冷笑一聲,接過筆和合同,大手一揮簽了字。 “哈哈,這才對嘛。”宿管阿姨笑眯眯地接過合同,一秒後,她的笑容僵住。

深淵中,高陽極速墜落。

他的四周漆黑一片,他已經分不清是因為黑霧太濃,還是已經來到沒有光線的地下空間。

剛失控時,高陽也有些驚慌,他迅速發動【精神武裝】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一圈後,他發現自己無法採取任何辦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數秒,確認自己墜落了多久。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一分鐘,高陽粗略估算,1分鐘自由落地,好像是3300米。

咒淵自毀後製造的深淵,真的有這麼深?

好像也不算誇張,畢竟它原本是打算炸毀整座城市。

終於,高陽有一種要觸底的感覺,他迅速變出一個幻影分身作墊背,踩著幻影猛地往上一跳,緩衝了墜落,最後安穩落地。

至於他的幻影分身,則重重摔在地面,不過也沒受到太大傷害。

高陽察覺到,地面十分柔軟,像是一層黑色積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響,低頭一看,卻看不到任何細節,十分古怪。

更加古怪的是,這裡明明沒有任何光線來源,但高陽卻像是處在昏暗的房間,可以看清楚四周的輪廓。

高陽正想著要不要召喚火球,點亮這裡,忽然一怔。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扇門。

這是一扇老式公寓鐵門,銹跡斑斑,門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和傳單,層層疊疊,顏色凌亂。

門的兩邊沒有牆壁,沒有房屋,四下是虛空的深灰色,只有一扇門。

高陽上前幾步,很快來到門前,系統沒有發出危險警報。

高陽意識到自己即便沒有發動【精神武裝】,也一點都不害怕,只是非常好奇,他禮貌地敲了敲門。

“叩、叩、叩。”

“誰啊?”門內傳來一個有些懶散和隨意的少女音。

“我。”高陽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可算來了,進屋吧,門沒鎖。”少女十分熟絡的語氣,好像是高陽的朋友,在這裡等他很久了。

高陽沒有猶豫,推開了門。

門內是一個房間,十幾平米。

窗戶關上,拉著沒有花紋的藍色窗簾,下面是一張原木單人床,黑白格子風的三件套,被褥和床單都有點亂。

床對面是一張老舊的衣櫃和書桌,書桌上擺著一盆蔫蔫的仙人掌,幾本穿搭雜誌,幾包零食,還有一臺頗有年代感的白色方塊電腦屏和白格子鍵盤,看上去很笨拙。

四周到處都是顏色鮮艷的電影、動漫海報,有人物、風景、動物和抽象的符號。

之所以說“到處都是”,而不是到處貼滿,是因為房間沒有牆壁和天花板,只能透過周圍的傢具和物品佈局,判斷它是一個正方形的臥室。

頭頂懸著一把吊扇和一盞節能燈,都沾滿了灰塵。

“坐。”

聲音出現,高陽一愣,一個身材幹瘦的女孩出現在電腦桌前,她背對著高陽,一頭齊肩的灰紫色短捲髮,穿著一件鬆垮的白色T恤,露出半隻肩膀和細肩帶,下身穿著一條灰色黑邊的鬆緊運動短褲,一雙光潔的小腿弓著,踩在黑色轉椅上。

她一手摳著腳丫,一手拿著一根小布丁雪糕,邊吃邊盯著電腦螢幕,綠色熒光在她的臉上不斷閃爍。

高陽先看向電腦屏,卻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團流動的熒光。

他又看向女孩的側臉,吃了一驚。

“奈奈!”

奈奈身體往後一靠,轉過轉椅,語調輕鬆:“哦,你看到的我是奈奈的樣子呀。”

高陽立刻反應過來:“你現在的形象,是我認知的投射?”

“差不多吧,不讓你見我真容,是怕你受不住。”奈奈張大嘴,包住雪糕用力舔了一口,“嗯......真好吃。”

高陽思考起來:今天白天見了一次奈奈,而且是在挖牆腳,帶有賭的成分,所以奈奈在高陽的短期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高陽心念一動,試著去想象系統形象——宿管阿姨。

一眨眼,奈奈不見了,椅子上的女人扎著長辮,穿著碎花長裙,胸前掛著口哨,笑容溫柔。

“呀。”宿管阿姨的聲音也變了,她還拿著雪糕,保持著之前那個散漫的坐姿,她低頭看一眼自己:“老實說,我還是更喜歡之前的形象。”

“我不習慣,就用這個吧。”高陽說。

“呵,臭小子,挺拽嘛。”宿管阿姨用溫柔的臉做著戲謔的表情:“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怕我啊?”

“我都不知道你是誰。”高陽說。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不是麼?”宿管阿姨說。

“你是誰?想幹什麼?”高陽有點不耐煩:對方要殺他他已經死了,既然沒殺他,說明暫時不會殺他,他沒必要給對方好臉色看。

“好問題。”

宿管阿姨又舔了一口雪糕,嘴角蘸著一點白色奶油,“我就是創世魔女與初代墮天使的什麼什麼,後面我忘了......”

“你覺得自己很幽默?”高陽冷笑。

一瞬間,宿管阿姨變成肥胖醜陋、滿臉粉色疤痕和肉瘤的10號蟑螂。

“喂!”流著褐色口水的蟑螂嚇一大跳,手中的雪糕都掉落在地:“你TM給我放尊重點,老子可是......”

“蟑螂”差點說漏嘴,“趕緊的,給我變回來!”

“尊重是互相的。”高陽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蟑螂又變回宿管阿姨。

“行啊!你拽!”

宿管阿姨站起來,走到床頭櫃的抽屜旁,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高陽。

高陽接過,上面布滿了蚯蚓一樣的黑色符號,它們不斷變幻,根本看不懂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

“賣身契。”宿管阿姨笑了:“好聽點就是勞動合同。”

“你想做什麼?”高陽皺眉。

“不簽,死。”宿管阿姨笑了,“簽,放你走。”

“簽的代價是什麼?”高陽問。

“那可多了,怎麼,怕啦?”宿管阿姨面露譏諷:“你剛才不是很拽嘛,奶茶和抽煙你選得那麼乾脆,簽個合同怎麼就這麼猶豫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高陽冷笑一聲,接過筆和合同,大手一揮簽了字。

“哈哈,這才對嘛。”宿管阿姨笑眯眯地接過合同,一秒後,她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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