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9、唇亡齒寒

異獸迷城·彭湃·2,437·2026/7/12

清晨六點,罐頭就醒了。 更準確的說,她一晚都沒怎麼睡著,在紅曉曉的“慫恿”下,她終於鼓起勇氣,決定約隊長今晚看電影。 因為有奈奈的【千面人】偽裝,而且九嗣組織最近也沒有行動,所以,罐頭認為這個邀約不算任性。 罐頭都想好了,等隊長從沙發上醒來,她就趕緊泡兩杯咖啡,端給他一杯,跟他聊會天,再自然而然地提出晚上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如果隊長答應,罐頭就拿出準備好的電影票,如果隊長拒絕,她就當做隨口一提,無事發生。 好不容易等到隊長醒來,罐頭趕忙去廚房沖咖啡。她端著咖啡剛要出廚房,就看到初雪跟隊長坐在一塊,開心地聊天。 高陽還很溫柔地伸出手,拍了拍她頭髮上的雪,初雪提出想跟高陽單獨過平安夜,高陽欣然答應。 這一幕,剛好被罐頭撞見。 也是啊,初雪那麼漂亮,跟瓷娃娃一樣,以前她還有點像小孩子,這次見初雪,她無論外形、氣質,都更像個真正的少女了,正是春心萌動的美好年紀啊。 換罐頭是個男人,就算瞎了眼不選青靈,也不可能再瞎了眼錯過初雪啊。 哪輪得到她啊,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能力也很一般,就連性格都不突出,既不可愛,也沒女人味...... ——罐頭啊罐頭,你究竟哪來的僥倖心理啊,竟然會認為隊長平安夜沒有女孩約,能讓你撿到便宜。 罐頭在心中自嘲道,慢慢退回廚房 她剛轉身,就發現身後的紅曉曉盯著她,作為全程為罐頭出謀劃策的狗頭軍師,她比罐頭還要難過。 她雙眼通紅,難過地撇著嘴,眼看就要哭了:“罐頭......” “哎哎哎!” 罐頭趕忙放下咖啡杯,上前安慰紅曉曉:“別哭啊,千萬別哭,我沒事,哈哈,真沒事,你不要每次都這麼誇張......” “可是,可是你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約......” “噓!快別說了......”罐頭趕忙堵住紅曉曉的嘴:“我們就當無事發生,無事發生哈......” “你約了誰?”高陽忽然出現在廚房門外。 “啊啊!” “哇啊啊!!” 罐頭和紅曉曉做賊心虛,不約而同地大喊一聲。 “刷——” 兩秒後,在樓頂巡邏的曼蛇聞聲趕來,他腦袋倒掛著,從廚房的窗戶外探進來:“怎麼了?” “啊啊!” “哇啊啊!!” 罐頭和紅曉曉一扭頭,再次被驚嚇到。 “沒事。”高陽向曼蛇解釋,“我找罐頭有事。” 窗外,曼蛇的腦袋迅速消失。 “隊,隊長......”罐頭半是好奇半是掩飾尷尬地笑了笑:“你找我有事?” “你今天要跟誰約會麼?”高陽模糊聽到了紅曉曉的話。 “沒,沒沒沒!”罐頭急忙揮手:“我不約誰。” “啊對對對!”紅曉曉心虛地笑著,“罐頭誰也不約,不約!” “這樣啊。”高陽淡淡一笑,“正好,我今晚找你有事。” “誒?”罐頭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隊長你,你不是......” “不是什麼?”高陽問。 “沒什麼沒什麼!”罐頭決定閉嘴,她不傻,猜到隊長肯定是有突發任務:“可以,我隨時有時間。” “那就好。”高陽招招手,“走,逛街去,我給你買節日禮物。” “逛街?禮物?”罐頭蒙了,幸福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什麼禮物呀?” “去了你就知道。”高陽賣了個關子,“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 晚上10點30,西荊區,西郊公園。 下了一整天的大雪,城市已是蒼茫一片,紛飛的鵝毛大雪中,一輛黑色商務車轉彎,駛進西郊公園的正門,在雪白的路面留下幾道車轍。 車裡坐著三個人,黃連開車,小天坐在副駕駛,陳螢坐在後車位,她心中忐忑,但沒表現在臉上。 黃連心中也是同樣的忐忑,車進入公園後,他放慢車速,開口道:“陳螢,我們真的要這麼做麼?” “嗯。” 陳螢語氣堅定:“從麒麟工會這次利用我們,就可以看出他們在喪失底線。唇亡齒寒,九嗣滅亡,下一個恐怕就是我們百川團。” “借九嗣組織符文這事,是李夫人授意的?”黃連問。 “李夫人認為,九嗣壯大起來,對百川團不是壞事。”陳螢沒有正面回答。 黃連雙手緊握方向盤,語氣擔憂:“太冒險了,要是讓麒麟工會知道......” “所以絕不能讓他們知道。”陳螢看一眼小天:“安全麼?” “沒人跟蹤我們。”小天閉著眼睛,專心致志,處於6級【感知】全開的狀態。 “很好。” 黃連還是不放心,又問陳螢:“這次行動,為什麼不帶上無色和了了。” 黃連的言下之意:萬一九嗣不是借符文,而是想搶符文,甚至還想打其他歪主意,多兩個組長在,還是安全很多。 “哎。”陳螢嘆氣:“無色還在內奸的嫌疑人名單中,了了又是新上任的組長,李夫人現在能信任的,只有我倆。” “明白了。”黃連不再多問,他將車子拐進一條林間路。 “聽無色說,她們組的迦納利給你寫了情書?”陳螢為緩和一下氣氛,聊起了閑事。 “是。”黃連坦然承認。 “還真是看不出來啊。”陳螢笑了:“你怎麼想的?” “還在考慮。”黃連說。 “男人也這麼矜持?”陳螢頗為意外。 “不。”黃連嘆了口氣:“我是在考慮,怎樣拒絕才能讓她不那麼難受。” “你不喜歡她?”陳螢說。 黃連沉默幾秒,坦白道:“我不知道,愛情這方面,我從沒想過。” “為什麼?”陳螢好奇。 “我這樣的人,”黃連自嘲地笑了,聲音沙啞:“有什麼資格談愛情。” “別這樣說自己。”陳螢說。 “陳螢。”黃連看著前方,墨鏡上倒影著被路燈照亮的雪夜小路:“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現在這身打扮,挺有個性?” 陳螢不說話。 “你要見過我被燒傷的樣子,我身上那些流膿發臭的瘡口,你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愛情,不是一時的衝動,即便在迷霧世界,愛情也是要茶米油鹽過日子的。” “當你每天睡醒,身邊躺著的卻是一個醜陋噁心的怪物,你能忍受多久?” “當最初的激情消散,便只剩下責任、厭倦、愧疚、同情......那時你就會悔恨,會懊惱,會不停問自己:我當初為什麼選擇了這樣一個男人,我為什麼要自我折磨,過上這種苦行僧 似的生活,我明明可以選擇更好的。” “我這人,雖然沒被大火燒死,但很容易被心愛之人的可憐和同情殺死。” “與其這樣,我情願從沒愛過。” 陳螢愣住,他還是第一次聽黃連說這麼多話,還是這麼嚴肅正經、甚至“矯情”的話。 這些話,大概早就埋在他心中了。 陳螢差點就說出“對不起”,為自己挑起這個話題而感到抱歉。 但她忍住了,這三個字,對他才是一種冒犯。 謝天謝地,小天結束了這段談話,他睜開清澈的大眼睛:“我找到他們了,兩個人。”

清晨六點,罐頭就醒了。

更準確的說,她一晚都沒怎麼睡著,在紅曉曉的“慫恿”下,她終於鼓起勇氣,決定約隊長今晚看電影。

因為有奈奈的【千面人】偽裝,而且九嗣組織最近也沒有行動,所以,罐頭認為這個邀約不算任性。

罐頭都想好了,等隊長從沙發上醒來,她就趕緊泡兩杯咖啡,端給他一杯,跟他聊會天,再自然而然地提出晚上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如果隊長答應,罐頭就拿出準備好的電影票,如果隊長拒絕,她就當做隨口一提,無事發生。

好不容易等到隊長醒來,罐頭趕忙去廚房沖咖啡。她端著咖啡剛要出廚房,就看到初雪跟隊長坐在一塊,開心地聊天。

高陽還很溫柔地伸出手,拍了拍她頭髮上的雪,初雪提出想跟高陽單獨過平安夜,高陽欣然答應。

這一幕,剛好被罐頭撞見。

也是啊,初雪那麼漂亮,跟瓷娃娃一樣,以前她還有點像小孩子,這次見初雪,她無論外形、氣質,都更像個真正的少女了,正是春心萌動的美好年紀啊。

換罐頭是個男人,就算瞎了眼不選青靈,也不可能再瞎了眼錯過初雪啊。

哪輪得到她啊,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能力也很一般,就連性格都不突出,既不可愛,也沒女人味......

——罐頭啊罐頭,你究竟哪來的僥倖心理啊,竟然會認為隊長平安夜沒有女孩約,能讓你撿到便宜。

罐頭在心中自嘲道,慢慢退回廚房

她剛轉身,就發現身後的紅曉曉盯著她,作為全程為罐頭出謀劃策的狗頭軍師,她比罐頭還要難過。

她雙眼通紅,難過地撇著嘴,眼看就要哭了:“罐頭......”

“哎哎哎!”

罐頭趕忙放下咖啡杯,上前安慰紅曉曉:“別哭啊,千萬別哭,我沒事,哈哈,真沒事,你不要每次都這麼誇張......”

“可是,可是你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約......”

“噓!快別說了......”罐頭趕忙堵住紅曉曉的嘴:“我們就當無事發生,無事發生哈......”

“你約了誰?”高陽忽然出現在廚房門外。

“啊啊!”

“哇啊啊!!”

罐頭和紅曉曉做賊心虛,不約而同地大喊一聲。

“刷——”

兩秒後,在樓頂巡邏的曼蛇聞聲趕來,他腦袋倒掛著,從廚房的窗戶外探進來:“怎麼了?”

“啊啊!”

“哇啊啊!!”

罐頭和紅曉曉一扭頭,再次被驚嚇到。

“沒事。”高陽向曼蛇解釋,“我找罐頭有事。”

窗外,曼蛇的腦袋迅速消失。

“隊,隊長......”罐頭半是好奇半是掩飾尷尬地笑了笑:“你找我有事?”

“你今天要跟誰約會麼?”高陽模糊聽到了紅曉曉的話。

“沒,沒沒沒!”罐頭急忙揮手:“我不約誰。”

“啊對對對!”紅曉曉心虛地笑著,“罐頭誰也不約,不約!”

“這樣啊。”高陽淡淡一笑,“正好,我今晚找你有事。”

“誒?”罐頭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隊長你,你不是......”

“不是什麼?”高陽問。

“沒什麼沒什麼!”罐頭決定閉嘴,她不傻,猜到隊長肯定是有突發任務:“可以,我隨時有時間。”

“那就好。”高陽招招手,“走,逛街去,我給你買節日禮物。”

“逛街?禮物?”罐頭蒙了,幸福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什麼禮物呀?”

“去了你就知道。”高陽賣了個關子,“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

晚上10點30,西荊區,西郊公園。

下了一整天的大雪,城市已是蒼茫一片,紛飛的鵝毛大雪中,一輛黑色商務車轉彎,駛進西郊公園的正門,在雪白的路面留下幾道車轍。

車裡坐著三個人,黃連開車,小天坐在副駕駛,陳螢坐在後車位,她心中忐忑,但沒表現在臉上。

黃連心中也是同樣的忐忑,車進入公園後,他放慢車速,開口道:“陳螢,我們真的要這麼做麼?”

“嗯。”

陳螢語氣堅定:“從麒麟工會這次利用我們,就可以看出他們在喪失底線。唇亡齒寒,九嗣滅亡,下一個恐怕就是我們百川團。”

“借九嗣組織符文這事,是李夫人授意的?”黃連問。

“李夫人認為,九嗣壯大起來,對百川團不是壞事。”陳螢沒有正面回答。

黃連雙手緊握方向盤,語氣擔憂:“太冒險了,要是讓麒麟工會知道......”

“所以絕不能讓他們知道。”陳螢看一眼小天:“安全麼?”

“沒人跟蹤我們。”小天閉著眼睛,專心致志,處於6級【感知】全開的狀態。

“很好。”

黃連還是不放心,又問陳螢:“這次行動,為什麼不帶上無色和了了。”

黃連的言下之意:萬一九嗣不是借符文,而是想搶符文,甚至還想打其他歪主意,多兩個組長在,還是安全很多。

“哎。”陳螢嘆氣:“無色還在內奸的嫌疑人名單中,了了又是新上任的組長,李夫人現在能信任的,只有我倆。”

“明白了。”黃連不再多問,他將車子拐進一條林間路。

“聽無色說,她們組的迦納利給你寫了情書?”陳螢為緩和一下氣氛,聊起了閑事。

“是。”黃連坦然承認。

“還真是看不出來啊。”陳螢笑了:“你怎麼想的?”

“還在考慮。”黃連說。

“男人也這麼矜持?”陳螢頗為意外。

“不。”黃連嘆了口氣:“我是在考慮,怎樣拒絕才能讓她不那麼難受。”

“你不喜歡她?”陳螢說。

黃連沉默幾秒,坦白道:“我不知道,愛情這方面,我從沒想過。”

“為什麼?”陳螢好奇。

“我這樣的人,”黃連自嘲地笑了,聲音沙啞:“有什麼資格談愛情。”

“別這樣說自己。”陳螢說。

“陳螢。”黃連看著前方,墨鏡上倒影著被路燈照亮的雪夜小路:“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現在這身打扮,挺有個性?”

陳螢不說話。

“你要見過我被燒傷的樣子,我身上那些流膿發臭的瘡口,你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愛情,不是一時的衝動,即便在迷霧世界,愛情也是要茶米油鹽過日子的。”

“當你每天睡醒,身邊躺著的卻是一個醜陋噁心的怪物,你能忍受多久?”

“當最初的激情消散,便只剩下責任、厭倦、愧疚、同情......那時你就會悔恨,會懊惱,會不停問自己:我當初為什麼選擇了這樣一個男人,我為什麼要自我折磨,過上這種苦行僧 似的生活,我明明可以選擇更好的。”

“我這人,雖然沒被大火燒死,但很容易被心愛之人的可憐和同情殺死。”

“與其這樣,我情願從沒愛過。”

陳螢愣住,他還是第一次聽黃連說這麼多話,還是這麼嚴肅正經、甚至“矯情”的話。

這些話,大概早就埋在他心中了。

陳螢差點就說出“對不起”,為自己挑起這個話題而感到抱歉。

但她忍住了,這三個字,對他才是一種冒犯。

謝天謝地,小天結束了這段談話,他睜開清澈的大眼睛:“我找到他們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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