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3、復仇者

異獸迷城·彭湃·2,614·2026/7/12

半小時後。 無色、鍾赫、了了正帶著人清理戰場。 李某人、炎涼、青龍、鬥虎、柳輕盈、死豬則已經來到聖山教堂,禮堂的一張椅子上,坐著寄宿者之王塵埃。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鬥虎廢掉,徹底沒有反抗和逃跑的可能,也沒有餘力再將自己的靈魂實體化從而包裹住黃連被大火燒壞的軀殼。 她嘴角溢血,毀容的臉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窩,眼中的光芒極其暗淡。 “嘴真硬,問了半天什麼都問不出來。”鬥虎十分頭疼。 青龍倒是對眼前的敵人產生一絲敬佩:她雖然罪大惡極,卻不愧為忠誠的戰士。 “別浪費時間了,動手吧。”塵埃的聲音虛弱卻傲慢,“朱雀不是能審問屍體麼,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審問我的靈魂。” 炎涼看向李某人:“會長,你決定。” “血債血償,給她個痛快,屍體我們帶走,等朱雀回來後再審問。”李某人看向鬥虎,畢竟他是十二生肖的代表:“可以麼?” “可以。”鬥虎朝著雙手,老練地笑了:“不過,審問屍體時十二生肖的人要在場,畢竟今晚我們可是出了不少力。” “那是自然。”李某人說。 “塵埃,死前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鬥虎看向塵埃。 塵埃低垂著腦袋,奄奄一息,聲音模糊。 “生命是原罪,慾念是敵人,無明是末日......” “當聖火燒遍大地,背神者神棄,信神者神眷。” “你們,遲早歸於虛無,我們,終將前往彼岸......” 鬥虎心中冷笑:蒼母教果然都是一群神經病,不過也算是套出一點故弄玄虛的資訊,聊勝於無。 鬥虎看向死豬和柳輕盈。 柳輕盈面無表情,她等這一天十年了。 她本以為自己會歇斯底里,或者“近鄉情怯”,可她卻意外地冷靜,甚至是平靜。 原來,所有的憤怒和憎恨,都在這十年漫長的調查中,在對摯友一次又一次的思念中消耗殆盡。 柳輕盈看著眼前一心求死的塵埃,淡淡地問道:“小巴死之前,有說什麼嗎?” 塵埃愣了會,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巴秋池。 塵埃緩緩抬起那張醜陋的臉,眼神憎恨,笑容挑釁:“什麼都沒說,一直在慘叫,不到半分鐘靈魂就燒沒了。” “這樣啊。”柳輕盈看一眼死豬,此刻死豬已經大致恢復,身上還殘留著無數的長條形的褐色傷痕。 他手中提著一桶汽油,面無表情地走到塵埃面前,澆在她身上,汽油順著她的頭頂,流向全身,沖刷著她身上的血液。 “不......不......” 塵埃想要掙扎,卻根本動彈不了。 她不怕死,可她不想死於火燒,或許是因為原宿主黃連經歷過火災,或許是因為她曾燒死太多人的靈魂,她深知大火的恐怖。 柳輕盈掏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她幽幽地看向塵埃,聲音還是淡淡的:“身體應該比靈魂耐燒一點。” 她將手中煙彈向了塵埃的臉,火星四濺。 “嘩啦——” 大火瞬間燃遍了塵埃的全身。 “啊啊啊!!” “不......啊啊啊啊......” 被火舌撕咬的塵埃從椅子上倒下,在地上打滾,她的慘叫聲回蕩在空蕩陰冷的禮堂內,搖曳的火光在彩色玻璃上鍍上一層金輝,再發射成五彩的光芒,跳躍在每個人的臉龐上,映入眼簾中。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塵埃被遭受著火刑。 柳輕盈雙眸中的“火人”痛苦掙扎、扭動,慢慢不再動彈,化為一副焦炭。 她眼皮也沒有眨一下,她要記住教堂中光線的微妙流動,記住火焰的每一簇火苗,記住空氣中的每一絲燒焦味,耳邊的每一聲慘叫。 所有細節,通通記住,以便今後在【美夢】中完美重現,一遍又一遍地欣賞。 一分鐘後,塵埃徹底死去,身上的火焰熄滅。 柳輕盈復仇成功,毫無喜悅。 忽然間,她耳邊又浮現出熟悉的聲音。 ——“柳輕盈!你也太幸運了吧!” ——“既是男人,又是女人,還有比這更酷的事麼?!” ——“你就是上帝的寵兒啊!你才是造物主完美的作品啊!天啊,我太羨慕你了!我真想跟你換! 巴秋池,你錯了。 造物主的完美作品是你,你美好得不屬於這個糟糕的人間。 我也想跟你換。 我多希望這一秒,活著的人是你。 ...... 塵埃死去,焦黑的屍體被裝進特殊的裹屍袋。 海川團和十二生肖所有人稍作休整,前往車站,順走一輛巴士,一起返回雪國主城。 至於大戰一場後斷壁殘垣、橫屍遍野的極光鎮,他們無力善後,也不打算善後,只能交給蒼道了。 事實上,眾人開車離開時,蒼道的力量已經顯現,大地微微震顫,被破壞的街道和房屋,以及無數屍骨,都開始“轟隆隆”下沉,很快消失不見。 要不了多久,一模一樣的建築便會如雨後春筍般長出來。 天亮之後,極光鎮會煥然一新,就像什麼都沒發生,只不過它將淪為一座沒有生命的死鎮,就像離城當年的古家村。 此刻的極光鎮上,還有唯一見證者,正欣賞著蒼道嚴謹又冷漠的“善後工作”。 聖山教堂後的雪山之上,一面陡峭的崖壁縫隙中,藏著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他裹著白色斗篷,拿白色的戰術望遠鏡,整個人都被積雪覆蓋,幾乎跟雪山融為一體。 此人正是易容後的高陽。 今晚的戰役,本就是針對神嗣和九嗣組織設下的陷阱,作為獵物的高陽,又怎會錯過這場好戲。 他早就潛入到極光鎮,但從頭到尾都沒打算現身。 即便是昔日的室友林大健被青龍扔向高空然後化為“靈魂煙花”綻放的那一刻,他也只是紋絲不動地靜靜看著。 之後,他等到了高階獸之王們的出場,觀賞到了這場瘋狂的“人海戰術”,看到了青龍小組殊死搏鬥,並再次見到青龍打出那一條“上帝的金線”。 上一次在摘星閣,高陽其實並沒有見到這條“金線”的全貌,因為他是被“金線”抹滅的目標之一。 就連高陽也不得不承認,青龍的破壞力依然是覺醒者中的天花板。 不過高陽並沒有被仇恨矇蔽雙眼,做出趁亂殺死虛弱的青龍這種衝動的行為。 果然,炎涼、鬥虎率領的覺醒者大部隊及時出現,戰場的天平反向傾斜了。 高陽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這是李某人的【先知】發揮了決定性作用,她看到了“人海戰術”的未來,於是安排了後援部隊。 這一晚發生的事並不全在高陽的預料中,但大致走向卻跟他想的差不多。 很快,戰爭進入尾聲。 高陽是第一個發現塵埃和明鏡決定逃走的人,這一刻,他終於出手了,發動了7級【傳音】,隱蔽給柳輕盈提了個醒: 【陌生人:車站。】 高陽故意隱藏自己的“聲音特徵”。 柳輕盈不愧是精明人,收到陌生人的提示後毫不驚訝,立刻偽裝是自己的猜測,告知了身邊的人。 其實高陽也問過自己,為何要“多管閑事”。 第一點,自然是希望塵埃和明鏡能落網,讓三大組織順著這條線索找出蒼母教。 第二點,同為復仇者,高陽能理解柳輕盈的心情。 確認海川團和十二生肖的人離開極光鎮後,高陽走出崖壁的縫隙,抖落斗篷上的積雪,他單手扶住崖壁。 他俯瞰著腳下尖塔高聳的聖山教堂,白茫茫一片的杉樹林,區域性地區緩緩下沉的極光鎮,微微凝神。 ——柳老闆,你的仇報了。 ——接下來,該九嗣了。 一陣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吹來,撥亂了少年額前散落的髮絲。 兩秒後,崖壁上的身影消失了。

半小時後。

無色、鍾赫、了了正帶著人清理戰場。

李某人、炎涼、青龍、鬥虎、柳輕盈、死豬則已經來到聖山教堂,禮堂的一張椅子上,坐著寄宿者之王塵埃。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鬥虎廢掉,徹底沒有反抗和逃跑的可能,也沒有餘力再將自己的靈魂實體化從而包裹住黃連被大火燒壞的軀殼。

她嘴角溢血,毀容的臉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窩,眼中的光芒極其暗淡。

“嘴真硬,問了半天什麼都問不出來。”鬥虎十分頭疼。

青龍倒是對眼前的敵人產生一絲敬佩:她雖然罪大惡極,卻不愧為忠誠的戰士。

“別浪費時間了,動手吧。”塵埃的聲音虛弱卻傲慢,“朱雀不是能審問屍體麼,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審問我的靈魂。”

炎涼看向李某人:“會長,你決定。”

“血債血償,給她個痛快,屍體我們帶走,等朱雀回來後再審問。”李某人看向鬥虎,畢竟他是十二生肖的代表:“可以麼?”

“可以。”鬥虎朝著雙手,老練地笑了:“不過,審問屍體時十二生肖的人要在場,畢竟今晚我們可是出了不少力。”

“那是自然。”李某人說。

“塵埃,死前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鬥虎看向塵埃。

塵埃低垂著腦袋,奄奄一息,聲音模糊。

“生命是原罪,慾念是敵人,無明是末日......”

“當聖火燒遍大地,背神者神棄,信神者神眷。”

“你們,遲早歸於虛無,我們,終將前往彼岸......”

鬥虎心中冷笑:蒼母教果然都是一群神經病,不過也算是套出一點故弄玄虛的資訊,聊勝於無。

鬥虎看向死豬和柳輕盈。

柳輕盈面無表情,她等這一天十年了。

她本以為自己會歇斯底里,或者“近鄉情怯”,可她卻意外地冷靜,甚至是平靜。

原來,所有的憤怒和憎恨,都在這十年漫長的調查中,在對摯友一次又一次的思念中消耗殆盡。

柳輕盈看著眼前一心求死的塵埃,淡淡地問道:“小巴死之前,有說什麼嗎?”

塵埃愣了會,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巴秋池。

塵埃緩緩抬起那張醜陋的臉,眼神憎恨,笑容挑釁:“什麼都沒說,一直在慘叫,不到半分鐘靈魂就燒沒了。”

“這樣啊。”柳輕盈看一眼死豬,此刻死豬已經大致恢復,身上還殘留著無數的長條形的褐色傷痕。

他手中提著一桶汽油,面無表情地走到塵埃面前,澆在她身上,汽油順著她的頭頂,流向全身,沖刷著她身上的血液。

“不......不......”

塵埃想要掙扎,卻根本動彈不了。

她不怕死,可她不想死於火燒,或許是因為原宿主黃連經歷過火災,或許是因為她曾燒死太多人的靈魂,她深知大火的恐怖。

柳輕盈掏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她幽幽地看向塵埃,聲音還是淡淡的:“身體應該比靈魂耐燒一點。”

她將手中煙彈向了塵埃的臉,火星四濺。

“嘩啦——”

大火瞬間燃遍了塵埃的全身。

“啊啊啊!!”

“不......啊啊啊啊......”

被火舌撕咬的塵埃從椅子上倒下,在地上打滾,她的慘叫聲回蕩在空蕩陰冷的禮堂內,搖曳的火光在彩色玻璃上鍍上一層金輝,再發射成五彩的光芒,跳躍在每個人的臉龐上,映入眼簾中。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塵埃被遭受著火刑。

柳輕盈雙眸中的“火人”痛苦掙扎、扭動,慢慢不再動彈,化為一副焦炭。

她眼皮也沒有眨一下,她要記住教堂中光線的微妙流動,記住火焰的每一簇火苗,記住空氣中的每一絲燒焦味,耳邊的每一聲慘叫。

所有細節,通通記住,以便今後在【美夢】中完美重現,一遍又一遍地欣賞。

一分鐘後,塵埃徹底死去,身上的火焰熄滅。

柳輕盈復仇成功,毫無喜悅。

忽然間,她耳邊又浮現出熟悉的聲音。

——“柳輕盈!你也太幸運了吧!”

——“既是男人,又是女人,還有比這更酷的事麼?!”

——“你就是上帝的寵兒啊!你才是造物主完美的作品啊!天啊,我太羨慕你了!我真想跟你換!

巴秋池,你錯了。

造物主的完美作品是你,你美好得不屬於這個糟糕的人間。

我也想跟你換。

我多希望這一秒,活著的人是你。

......

塵埃死去,焦黑的屍體被裝進特殊的裹屍袋。

海川團和十二生肖所有人稍作休整,前往車站,順走一輛巴士,一起返回雪國主城。

至於大戰一場後斷壁殘垣、橫屍遍野的極光鎮,他們無力善後,也不打算善後,只能交給蒼道了。

事實上,眾人開車離開時,蒼道的力量已經顯現,大地微微震顫,被破壞的街道和房屋,以及無數屍骨,都開始“轟隆隆”下沉,很快消失不見。

要不了多久,一模一樣的建築便會如雨後春筍般長出來。

天亮之後,極光鎮會煥然一新,就像什麼都沒發生,只不過它將淪為一座沒有生命的死鎮,就像離城當年的古家村。

此刻的極光鎮上,還有唯一見證者,正欣賞著蒼道嚴謹又冷漠的“善後工作”。

聖山教堂後的雪山之上,一面陡峭的崖壁縫隙中,藏著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他裹著白色斗篷,拿白色的戰術望遠鏡,整個人都被積雪覆蓋,幾乎跟雪山融為一體。

此人正是易容後的高陽。

今晚的戰役,本就是針對神嗣和九嗣組織設下的陷阱,作為獵物的高陽,又怎會錯過這場好戲。

他早就潛入到極光鎮,但從頭到尾都沒打算現身。

即便是昔日的室友林大健被青龍扔向高空然後化為“靈魂煙花”綻放的那一刻,他也只是紋絲不動地靜靜看著。

之後,他等到了高階獸之王們的出場,觀賞到了這場瘋狂的“人海戰術”,看到了青龍小組殊死搏鬥,並再次見到青龍打出那一條“上帝的金線”。

上一次在摘星閣,高陽其實並沒有見到這條“金線”的全貌,因為他是被“金線”抹滅的目標之一。

就連高陽也不得不承認,青龍的破壞力依然是覺醒者中的天花板。

不過高陽並沒有被仇恨矇蔽雙眼,做出趁亂殺死虛弱的青龍這種衝動的行為。

果然,炎涼、鬥虎率領的覺醒者大部隊及時出現,戰場的天平反向傾斜了。

高陽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這是李某人的【先知】發揮了決定性作用,她看到了“人海戰術”的未來,於是安排了後援部隊。

這一晚發生的事並不全在高陽的預料中,但大致走向卻跟他想的差不多。

很快,戰爭進入尾聲。

高陽是第一個發現塵埃和明鏡決定逃走的人,這一刻,他終於出手了,發動了7級【傳音】,隱蔽給柳輕盈提了個醒:

【陌生人:車站。】

高陽故意隱藏自己的“聲音特徵”。

柳輕盈不愧是精明人,收到陌生人的提示後毫不驚訝,立刻偽裝是自己的猜測,告知了身邊的人。

其實高陽也問過自己,為何要“多管閑事”。

第一點,自然是希望塵埃和明鏡能落網,讓三大組織順著這條線索找出蒼母教。

第二點,同為復仇者,高陽能理解柳輕盈的心情。

確認海川團和十二生肖的人離開極光鎮後,高陽走出崖壁的縫隙,抖落斗篷上的積雪,他單手扶住崖壁。

他俯瞰著腳下尖塔高聳的聖山教堂,白茫茫一片的杉樹林,區域性地區緩緩下沉的極光鎮,微微凝神。

——柳老闆,你的仇報了。

——接下來,該九嗣了。

一陣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吹來,撥亂了少年額前散落的髮絲。

兩秒後,崖壁上的身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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