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3、陀螺計劃

異獸迷城·彭湃·2,300·2026/7/12

麒麟的聲音回蕩在幽深空曠的石柱林中,慢慢歸於寂靜。 大約過去十秒。 “翁——” 平行於麒麟眼前的昏暗空氣中,出現一道灰白色的空間裂縫,只有指頭大小。 很快,空間裂縫被某種力量從上到下撕開,出現了一米左右的狹長裂縫,併發出了“滋滋滋”像是紊亂電流的聲音。 接著,一隻染血的枯槁右手從空間裂縫中伸出,在外面的空間扒拉著,卻沒找到可以抓住的東西,眼看那隻手一寸一寸縮回,空間縫隙也越來越小,像是要重新拉上拉鏈封起來。 麒麟眉心一緊,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隻手,用力往外一拉。 “滋滋——” 整條左手臂都被麒麟拉出來,姜爺的腦袋也隨之冒出來,他的左邊半張臉已是焦黑一片、血肉模糊。 麒麟對炎涼的慘狀早有心理準備,沒有絲毫吃驚,他繼續用力拉拽,三秒後,姜爺整個從空間縫隙中被拉出來。 老人殘破佝僂的身軀像一塊染血的黑色破布,輕飄飄地落地,奄奄一息,他的整條右手臂和左腿都不見了,身上多處重傷,骨頭也基本折斷。 麒麟立刻蹲下,拿出隨身攜帶的C藥劑注射進了姜爺的體內,等待了一分鐘,又注射了一支特殊腎上腺素。 整整過去十分鐘,姜爺的傷勢才勉強恢復了三四成,斷肢上的豁口也基本癒合,停止了流血。 姜爺還沒力氣動彈,平躺在地上,努力張了張嘴,聲音暗啞而虛弱:“我被高陽暗算,被迫避險,青龍......怎樣了......” 麒麟低頭看著半死不活的姜爺,幾秒的沉默後,他扔掉手中的柺杖,盤著腿,在姜爺的身旁坐下。 他的聲音中流出一絲疲倦和消沉:“他死了。” 這個回答在姜爺的意料之中,他一聲嘆息,繼續說道:“高陽那小子領悟了【絕對防禦】,以自己為誘餌引我們上鉤,再用炸藥炸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姜爺將他所知道的事,包括自己的合理推測,都告訴了麒麟。 整件事中,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生獸屍體也就是那具木乃伊,一早就被炎涼轉移了,沒落入高陽手中,不過高陽也好像一開始就沒打算要。 “現在看來,青龍和六霜也不是他的對手了。”炎涼總結道。 “他們有四人。”麒麟不這麼認為:“一對一的話,高陽絕不是青龍的對手。” “我之前也這麼認為,這才葬送了這麼多人。”炎涼單手撐住地面,艱難地坐起,他雖在反省,聲音中卻沒有愧疚感: “神嗣的成長速度太快了,下次再遇上,你都未必是對手。別忘了,他手上有守護符文,他可以升到8級。” 麒麟微微凝神,聲音平淡:“在成長的人,不止他一個。” 炎涼看向麒麟的側臉,幾秒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點點頭:“你有信心就好。” “不過,你之前的推測沒錯,蒼道的力量分配越來越集中化了,我認為這不單單是覺醒者死亡太快造成的,至少,不全是。” 麒麟拄著柺杖,重新站好,朝炎涼伸出手,將他也從地面拉起來。 失去右手和左腿,炎涼搖搖晃晃,就像一隻年邁又虛弱的黑鶴。 炎涼的聲音蒼涼而平靜:“我這次被重創,大限將至,沒幾天活了。你必須想辦法拿到精神符文,確保絕對的勝算,不然我死都死不安心。” “精神符文在十二生肖。”麒麟說:“這事很難。” “陀螺計劃才是唯一的出路。”炎涼聲音沙啞而懇切:“木星,沒多少時間了。” 麒麟直視前方,眼底的光芒一點點幽微。 ...... 翌日午後,離城。 大徐區,向陽路,生如夏花店。 花店閣樓內,天狗半躺在沙發上,他穿寬鬆的黑色毛衣、直筒牛仔褲,白球鞋,閉著雙眼,戴著耳機,悠然散漫。 一束冬日暖陽從窗外打進來,沐浴在他清秀的臉龐和細碎的劉海上,若有似無的金色塵埃在他修長的睫毛上跳躍著,時光在那一刻彷彿都變慢了。 “咚咚咚。” 木製的樓梯間傳來腳步聲,花店老闆歌姬端著兩杯咖啡來到了閣樓。 她化著淡妝,身穿嫩綠色的寬大針織衫和黑色長裙,系著一條同色系的工作圍裙,咖色長發隨意地盤起,幾捋微卷的發尾輕盈地搭落在臉頰兩邊,清新而柔美。 “來,喝咖啡。” 天狗睜開雙眼,將耳機罩拉到脖子上:“哦。” 歌姬將咖啡放在沙發前的圓木桌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眼期待地盯著天狗:“怎麼樣?” 今天,歌姬第一次跟天狗推薦了爵士樂。 “唔。”天狗思考片刻,誠實回答:“有點犯困。” “呵呵。”歌姬笑了,“慵懶也算它的特點之一,不過,我不建議你用耳機聽。” “我的耳機音質很好。”天狗很自信。 “我不是說這個啦。”歌姬雙手捧著咖啡,放在腿上,不疾不徐地說道:“爵士是即興的藝術,它非常自由,不適合關在耳朵裡,你要讓它盡量沒有邊界,想去哪去哪,簡單說,就是跟周圍的環境啊聲音啊融為一體,這樣感受上又會不一樣了。” “哦。”天狗點點頭:“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其實我也是門外漢啦。”歌姬不好意思地笑了,“鬼馬很愛爵士樂,每次跟他聊起這個,他的話就特別多。” 天狗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歌姬有所察覺。 “你為什麼能這麼輕鬆地聊起鬼馬。”天狗真誠地問:“你不會難過麼?” 歌姬笑著搖搖頭:“不會呀,為什麼要難過?” 天狗垂下眼簾,盯著手中的咖啡,不知怎麼回答:反正,他至今還是不會輕易提起“媽媽”。 歌姬莞爾一笑:“對我而言,鬼馬從沒有真正地離開,他一直在我的記憶中,在我的生命裡,我要是故意不聊他,才奇怪吧。” 天狗若有所思,似懂非懂。 “天狗,你還年輕。”歌姬用大姐姐的溫柔口吻解釋道:“人和人的緣分,或者說羈絆,不是我們的理智和意志能決定的,而取決於心。” “心?”天狗抬起頭。 “嗯。”歌姬將左手輕輕放在胸前:“心會決定我們該什麼時候想起一個人,什麼時候忘掉一個人,所以,順其自然就好了。” 天狗呆了一陣,露出略顯青澀的笑,他用食指撓了撓臉:“我果然還是更喜歡流行樂,小時候媽媽老愛放流行樂,都怪她耽誤了我的音樂品味。” “哈哈。”歌姬也笑了:“雖然我痛失一位音樂同好,不過收穫了一個更坦誠的同伴,還是賺到了。” “我也學到了......”天狗話未講完,忽然目光一凜,“刷”一聲站起來。

麒麟的聲音回蕩在幽深空曠的石柱林中,慢慢歸於寂靜。

大約過去十秒。

“翁——”

平行於麒麟眼前的昏暗空氣中,出現一道灰白色的空間裂縫,只有指頭大小。

很快,空間裂縫被某種力量從上到下撕開,出現了一米左右的狹長裂縫,併發出了“滋滋滋”像是紊亂電流的聲音。

接著,一隻染血的枯槁右手從空間裂縫中伸出,在外面的空間扒拉著,卻沒找到可以抓住的東西,眼看那隻手一寸一寸縮回,空間縫隙也越來越小,像是要重新拉上拉鏈封起來。

麒麟眉心一緊,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隻手,用力往外一拉。

“滋滋——”

整條左手臂都被麒麟拉出來,姜爺的腦袋也隨之冒出來,他的左邊半張臉已是焦黑一片、血肉模糊。

麒麟對炎涼的慘狀早有心理準備,沒有絲毫吃驚,他繼續用力拉拽,三秒後,姜爺整個從空間縫隙中被拉出來。

老人殘破佝僂的身軀像一塊染血的黑色破布,輕飄飄地落地,奄奄一息,他的整條右手臂和左腿都不見了,身上多處重傷,骨頭也基本折斷。

麒麟立刻蹲下,拿出隨身攜帶的C藥劑注射進了姜爺的體內,等待了一分鐘,又注射了一支特殊腎上腺素。

整整過去十分鐘,姜爺的傷勢才勉強恢復了三四成,斷肢上的豁口也基本癒合,停止了流血。

姜爺還沒力氣動彈,平躺在地上,努力張了張嘴,聲音暗啞而虛弱:“我被高陽暗算,被迫避險,青龍......怎樣了......”

麒麟低頭看著半死不活的姜爺,幾秒的沉默後,他扔掉手中的柺杖,盤著腿,在姜爺的身旁坐下。

他的聲音中流出一絲疲倦和消沉:“他死了。”

這個回答在姜爺的意料之中,他一聲嘆息,繼續說道:“高陽那小子領悟了【絕對防禦】,以自己為誘餌引我們上鉤,再用炸藥炸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姜爺將他所知道的事,包括自己的合理推測,都告訴了麒麟。

整件事中,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生獸屍體也就是那具木乃伊,一早就被炎涼轉移了,沒落入高陽手中,不過高陽也好像一開始就沒打算要。

“現在看來,青龍和六霜也不是他的對手了。”炎涼總結道。

“他們有四人。”麒麟不這麼認為:“一對一的話,高陽絕不是青龍的對手。”

“我之前也這麼認為,這才葬送了這麼多人。”炎涼單手撐住地面,艱難地坐起,他雖在反省,聲音中卻沒有愧疚感:

“神嗣的成長速度太快了,下次再遇上,你都未必是對手。別忘了,他手上有守護符文,他可以升到8級。”

麒麟微微凝神,聲音平淡:“在成長的人,不止他一個。”

炎涼看向麒麟的側臉,幾秒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點點頭:“你有信心就好。”

“不過,你之前的推測沒錯,蒼道的力量分配越來越集中化了,我認為這不單單是覺醒者死亡太快造成的,至少,不全是。”

麒麟拄著柺杖,重新站好,朝炎涼伸出手,將他也從地面拉起來。

失去右手和左腿,炎涼搖搖晃晃,就像一隻年邁又虛弱的黑鶴。

炎涼的聲音蒼涼而平靜:“我這次被重創,大限將至,沒幾天活了。你必須想辦法拿到精神符文,確保絕對的勝算,不然我死都死不安心。”

“精神符文在十二生肖。”麒麟說:“這事很難。”

“陀螺計劃才是唯一的出路。”炎涼聲音沙啞而懇切:“木星,沒多少時間了。”

麒麟直視前方,眼底的光芒一點點幽微。

......

翌日午後,離城。

大徐區,向陽路,生如夏花店。

花店閣樓內,天狗半躺在沙發上,他穿寬鬆的黑色毛衣、直筒牛仔褲,白球鞋,閉著雙眼,戴著耳機,悠然散漫。

一束冬日暖陽從窗外打進來,沐浴在他清秀的臉龐和細碎的劉海上,若有似無的金色塵埃在他修長的睫毛上跳躍著,時光在那一刻彷彿都變慢了。

“咚咚咚。”

木製的樓梯間傳來腳步聲,花店老闆歌姬端著兩杯咖啡來到了閣樓。

她化著淡妝,身穿嫩綠色的寬大針織衫和黑色長裙,系著一條同色系的工作圍裙,咖色長發隨意地盤起,幾捋微卷的發尾輕盈地搭落在臉頰兩邊,清新而柔美。

“來,喝咖啡。”

天狗睜開雙眼,將耳機罩拉到脖子上:“哦。”

歌姬將咖啡放在沙發前的圓木桌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眼期待地盯著天狗:“怎麼樣?”

今天,歌姬第一次跟天狗推薦了爵士樂。

“唔。”天狗思考片刻,誠實回答:“有點犯困。”

“呵呵。”歌姬笑了,“慵懶也算它的特點之一,不過,我不建議你用耳機聽。”

“我的耳機音質很好。”天狗很自信。

“我不是說這個啦。”歌姬雙手捧著咖啡,放在腿上,不疾不徐地說道:“爵士是即興的藝術,它非常自由,不適合關在耳朵裡,你要讓它盡量沒有邊界,想去哪去哪,簡單說,就是跟周圍的環境啊聲音啊融為一體,這樣感受上又會不一樣了。”

“哦。”天狗點點頭:“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其實我也是門外漢啦。”歌姬不好意思地笑了,“鬼馬很愛爵士樂,每次跟他聊起這個,他的話就特別多。”

天狗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歌姬有所察覺。

“你為什麼能這麼輕鬆地聊起鬼馬。”天狗真誠地問:“你不會難過麼?”

歌姬笑著搖搖頭:“不會呀,為什麼要難過?”

天狗垂下眼簾,盯著手中的咖啡,不知怎麼回答:反正,他至今還是不會輕易提起“媽媽”。

歌姬莞爾一笑:“對我而言,鬼馬從沒有真正地離開,他一直在我的記憶中,在我的生命裡,我要是故意不聊他,才奇怪吧。”

天狗若有所思,似懂非懂。

“天狗,你還年輕。”歌姬用大姐姐的溫柔口吻解釋道:“人和人的緣分,或者說羈絆,不是我們的理智和意志能決定的,而取決於心。”

“心?”天狗抬起頭。

“嗯。”歌姬將左手輕輕放在胸前:“心會決定我們該什麼時候想起一個人,什麼時候忘掉一個人,所以,順其自然就好了。”

天狗呆了一陣,露出略顯青澀的笑,他用食指撓了撓臉:“我果然還是更喜歡流行樂,小時候媽媽老愛放流行樂,都怪她耽誤了我的音樂品味。”

“哈哈。”歌姬也笑了:“雖然我痛失一位音樂同好,不過收穫了一個更坦誠的同伴,還是賺到了。”

“我也學到了......”天狗話未講完,忽然目光一凜,“刷”一聲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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