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牧場風雲(撲朔迷離的中)

異唐·攀鱸·5,225·2026/3/23

第九十五章 牧場風雲(撲朔迷離的中) 第九十五章牧場風雲(撲朔迷離的中) 望著房中那裝滿了石頭的三隻大木箱,薛軌的臉sè變得極為難看,一行人,不遠千里,一路辛辛苦苦地將這八萬兩銀子送過來,雖靳秋並不曉得這筆買賣,但是數目如此龐大的一筆銀子就這般打了水漂兒,如何能不讓人感到憤恨和窩囊? 查,一定得查清楚! 薛軌閉目順了口氣,這才開口問道:“鐵樹,這事情是誰先發現的?” 被喚作鐵樹的鏢師連忙應道:“總鏢頭,是陸大哥先發現的。” 薛軌眉頭一皺道:“那他人呢?” 鐵樹苦著臉道:“陸大哥正拉肚子呢。” 兩人正著,便見一名壯實地方臉漢子腳步虛浮地走進屋裡來,蒼白地臉皮上還掛著不少的汗珠,勉強抱拳道:“總鏢頭,你可算來了,噝……” 薛軌一見他這模樣,立即扯過一把椅子讓他坐下,然後疑惑道:“阿遠,你這是怎麼回事?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陸遠抬手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苦笑道:“我也不曉得到底是怎麼回事,早上到了這裡之後,突然之間就覺得肚子疼得要命,跟刀絞似的,這才沒多久的工夫,我都跑了三回茅房了,哎喲,不行,還得去,總鏢頭你再等等……”罷竟是片刻都呆不下去,立即從椅子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出門去。 陸遠才衝出了門,問完了守衛這間院落戰士情況的戴朝宗走進來道:“我這邊都盤問清楚了,剛才那段時間裡面,他們都表示沒有聽到什麼特殊地響動,也沒有看到有什麼可疑地人物進出這裡。薛兄,你看有沒有可能是在進入牧場之前便被人掉了包?” 薛軌搖頭道:“應該不會,因為這趟鏢事關重大,稍微有個閃失我們鏢局都承受不起,所以我們一路上都將這三隻大箱子看得緊緊地,不論在什麼時候,都會保證有五六個人時刻護在箱子身邊,因此,被掉包的可能xing幾乎是沒有的。” 福遠鏢局地名頭可不是那麼容易便得來的,像這種銀鏢,薛軌早不知道走過多少回了,經驗可是極為豐富的,不但在路線的選擇上很有講究,更有非常嚴密地看護,因此來,被人中途掉包的可能確實是不大的。 戴朝宗點頭同意道:“薛兄走鏢的水準自不必,那絕對是令人信得過的,薛兄你放心,倘若真是我們牧場中的什麼人下的手,我們一定會將竊賊揪出來,給你們一個交待。” 薛軌擺擺手道:“大家都是朋友,戴兄不必多言,如今牧場中的情形剛才我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倘若真是內外勾結的話,只怕這事情還沒有這麼簡單。” 戴朝宗微微頷首,然後仔細打量了一眼存放鏢銀的這間屋子,這才開口道:“這種屋子在我們牧場當中有很多,連房內的佈局都近乎是一般無二,再是普通不過,按道理應該不存在什麼機關,不過稍後還是仔細檢查一遍再。” 薛軌抱拳道:“如此便麻煩戴兄了,我這邊有位兄弟本來好好的,但是剛才到了牧場之後,突然不知怎麼就拉了肚子,我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兒,等他收拾妥當,咱們再一起好好地琢磨一下。” 戴朝宗擺手道:“薛兄客氣了,事情既然發生在咱們流雲牧場,我們自然也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更何況你與咱們場主交情匪淺。” 薛軌點了點頭,然後問了問站在一旁的鐵樹道:“除了你陸大哥一人拉了肚子,咱們鏢隊裡可還有什麼別的情況?” 鐵樹搖頭道:“先前大家到了牧場,都鬆了口氣,各自都是收拾洗漱什麼的,後來是陸大哥急急忙忙地著我立即去通知您這事情,至於其他人有沒有別的問題,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的極品女友們。唉,此番都是我們不好,放鬆了警惕,這才讓人得了手。” 薛軌微微搖了搖頭道:“哪裡能夠怪得了你們,包括我在內,誰不以為到了牧場便算交了差?更何況,眼下也不是自責的時候,去吧,去問問大夥兒,看看有沒有誰還發現了什麼特殊的情況,問明白之後,立即來告訴我。” “是!我這就去問。”鐵樹連忙點頭應了,奔出門去。 “戴兄可是發現了什麼可疑之處?”薛軌見戴朝宗正仔細瞧著三隻大木箱,於是開口問道。 戴朝宗搖了搖頭,只是疑惑道:“薛兄,我看這三隻箱子,似乎都是新近才做的吧?你看,連這些紅漆都是新的。” 薛軌點頭道:“不錯,當初那人把銀子送過來的時候,便是將銀齊齊地碼在這三隻大木箱內的,他這三隻大木箱是新近才專門訂製的,原本便是準備運送這批銀兩用的,我當時見這箱子正合用,便沒有再特別更換成我們鏢局的箱子。” “薛兄,你們走這趟鏢,一路是不是很順利?”戴朝宗突然問道。 薛軌搖頭不解道:“那倒不是,路上也遇上了幾夥賊,只不過都不是我們的對手,被我們幾下便打發了,戴兄何出此言?” 戴朝宗指著箱子道:“薛兄你來看,這三隻大木箱的漆sè很新,雖然表面上也都有些許劃痕,但都很細微,因此箱體並沒有受到太多的磕磕碰碰。” 薛軌上前仔細一看,點頭道:“確實如此,嗯,這樣看來,眼前這三隻木箱根本就不是我們一路押送的那三隻,因為我記得,曾經有一名賊衝我射了一箭,被我閃過之後,卻是直接扎到一隻箱子上面,但現在那箭痕卻是不見了。 哼,我還到底是什麼人神通廣大,能夠那麼快便將銀子和石頭對調,原來他們根本就沒有那麼費事費力,而是用三隻裝了石頭的箱子換了三隻裝了銀子的箱子而已,如此一來,不但省時省力,更是可以將人誘進彎路。” 戴朝宗緩緩點了點頭道:“如此來,只怕這房間當中真有什麼秘道才是,我立即安排人手過來逐尺逐寸地仔細檢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在牧場內對你們這鏢銀下手!哼!是可忍,孰不可忍!” 無論是誰,在牧場當中做出這等無恥下作的事情,都是對流雲牧場的絕對挑釁。作為一名忠誠無比地牧場戰士,沒有人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因為這樣的消息一旦流傳出去,流雲牧場必將顏面掃地。 過了一陣子,戴朝宗找來的幾個人進入屋子開始探查,因為拉肚子而拉得手軟腳軟的陸遠,也終於渾身顫抖著進了屋來。 薛軌連忙讓他在椅上坐下,然後問道:“先前我走後,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從頭細細給我來,千萬不要放過任何疑點。” 冷汗淋漓地陸遠捂著仍不舒服地肚子,虛弱地點了點頭道:“我們在牧場一位管事的安排下,住進了這間大院子,然後我就和幾個兄弟將鏢銀抬進了這間房中,因為房間足夠,大家又都累了,所以就留了我一個人在這守著鏢銀……對不住,總鏢頭,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託大……我……” 薛軌抬手止了他的自責,搖頭道:“你我押鏢也不是一趟兩趟的了,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最是瞭解不過,況且眼下絕不是自責的時候,先把當時的情況清楚。” 陸遠的年紀在三十歲許,到福遠鏢局中當鏢師,到如今已近十個年頭,在鏢局當中也算是排得上號的老人兒了,他的為人、武功和膽識均是上佳,隨著福遠鏢局的生意越來越好,薛軌也是越來越器重他,不斷安排些重要的差事交給他做,他也確實沒有辜負薛軌的栽培,幾趟本來應該挺不容易的鏢,都給他走得妥妥當當,令鏢局的鏢師們都打心眼兒裡佩服。 陸遠打了個冷顫道:“我本來在屋裡坐著,然後就有人送了杯茶水進來……啊天龍之禍害武林!我知道了,多半是那杯茶有問題!喝茶之前我是好好的,我喝過茶之後,後來才漸漸覺得肚子不舒服的!” “戴兄!”薛軌眉頭一擰,連忙望向戴朝宗道。 戴朝宗點了點頭,立即行出屋子,盤問院門口的守衛去了,只要能夠找到送茶水的人,一切便有了頭緒! 薛軌繼續問道:“你還記得送茶水的那人生得什麼模樣麼?等下見了面,能不能認得出來?” 陸遠點頭道:“送茶水來的,是個姑娘,只要她站在我面前,我肯定能夠認得出來。” 身為鏢師的陸遠,在認人方面的功夫可是不差,這點薛軌沒有絲毫懷疑。 只是片刻的工夫,便見戴朝宗進了屋來,衝薛軌點頭道:“已經問清楚了,早上確實是安排了兩名丫環送了茶水過來,而且是反覆送了多次才送完,我正著人去將她們叫過來,稍微等一陣子便有分曉了。” 薛軌先叫人扶了陸遠下去休息,然後微微地搖了搖頭道:“我只怕做這事情的人沒有如此疏忽,阿遠他喝完茶,茶杯就放在這桌上,但如今,那茶杯已經不見蹤影,想來是他們換銀子之時一併處理掉了,這一切感覺是計劃十分周密的樣子,我只怕兩位姑娘來了也沒有什麼收穫。” 戴朝宗眉頭一擰,卻也不得不同意薛軌的分析得十分有道理。 “戴爺,咱們兄弟幾個已經仔細地察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開啟密道一類的機關。”戴朝宗找來的一名漢子稟報道。 “沒有?不可能!給我仔細再查!不要放過任何疑點!”聽了那人的彙報,戴朝宗的面sè變得極不好看,若是沒有密道,那三大箱銀子難道會憑空飛走嗎? 屋子外面有鏢局的人來來往往,院子門外更有戰士守衛,誰能夠從他們的眼皮底下大搖大擺地運出去?所以只能有密道,不可能有第二條路。 尋找機關的那名漢子道:“戴爺,您看有沒有可能是從這後窗弄出去的?” 戴朝宗搖頭道:“絕無可能,你們也都知道的,咱們牧場一到冬天,所有的北窗必定全部都用油紙與木條釘好,以此來防止北風入屋,那窗戶我早查看過了,所有的木條都是封得緊緊的,並沒有任何拆動的跡象,油紙也沒有任何破損。” 聽了戴朝宗的話,那漢子還能有什麼話講,只得點了點頭,又繼續與另兩位同伴一併開始重新檢查。 就這麼一陣兒的工夫,院子外頭的守衛便將那兩名端送茶水的丫環帶了過來,兩位姑娘不過才十三四歲的年紀,此刻突然被守衛帶了過來,卻並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難免有些惙惙不安。 “今天早上,是誰安排你們兩個送茶水過來的?”戴朝宗拿眼盯著她們問道。 一名丫環福了一福道:“回戴爺的話,是楚管事著我們二人來的,是來了貴客,著我們要好好招待,我們先送了洗漱用的熱水,然後才又端了茶水過來。” “楚管事?”戴朝宗聽罷微微點了點頭,楚管事這人他是瞭解的,雖然不上多麼幹練,但對牧場的忠誠絕對無問題。 “那些茶水是你們兩個親自泡的,還是有人代勞的?”戴朝宗又問道。 “回戴爺,是我們姐妹兩個親手泡的,並無人代勞。”另一名丫環福了一福道。 “那你們泡茶水的時候,可有什麼人在一旁走來走去?”戴朝宗又問道。 那丫環搖頭道:“回戴爺,當時並沒有什麼人在我們一旁走來走去農女吉祥最新章節。因為要送的茶水比較多,我們是從水房那邊打了熱水回來,然後才一齊將茶葉沖泡完的,所以並沒有什麼人在旁邊。” 薛軌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你們送茶水的時候,有沒有碰到什麼人?尤其是為這間房送茶水的時候。” 兩名丫環並不認識他,一時間不懂得該不該回答,便見戴朝宗點了點頭道:“照實回答薛爺的話。” 一名丫環這才道:“回薛爺,這間房的茶水是我送的,只不過,當時從茶水間到這裡遇上的人可真不少,您是要問誰呢?” 看著薛軌一臉無語的樣子,戴朝宗開口道:“你送茶水的時候,有沒有誰跟你講過話?或者,當時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那丫環剛想搖頭,突然“啊”了一聲,然後猛的點頭道:“我想起來了!確實是有一件事!我送最後那三杯茶水過來的時候,不知怎麼就有一隻貓被卡在路邊的一叢冬青裡,我看它叫得很慘,就把茶水放在一邊,先將它救了出來,然後才又端起茶水過來。” 戴朝宗問道:“當時有誰經過你的身邊嗎?你還記不記得?” 那丫環苦著臉搖頭道:“回戴爺,我當時的注意力都在貓的身上了,真沒有注意到有誰經過。” 戴朝宗與薛軌對視了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戴朝宗輕輕嘆了口氣,揮手道:“我知道了,這裡沒有你們兩個的事了,退下吧,只不過今天我找你們談話的內容,不許給任何人聽,明白嗎?” 兩名丫環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話有什麼意義,卻仍是點頭應是,然後這才又向兩人福了一福,退出屋去。 兩人才退到門口,戴朝宗又吩咐道:“你們兩個自己多留心一下,看看這兩天有誰會主動跟你們問起這件事,到時記得跟我稟報。” “是!”兩名丫環連忙應道。 兩人才前腳離開,福遠鏢局的鐵樹後腳就進了屋來,向薛軌稟報道:“總鏢頭,我已經都問清楚了,除了陸大哥之外,還有米和葉兩個也鬧了肚子,只不過沒有陸大哥那麼嚴重,其他人倒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薛軌點頭道:“我曉得了,你先下去吧,交待大夥先不要著急,也不要亂,左右那些銀子都飛不出牧場。等這事情查個清楚明白之後,我再跟大家好好道道。” 鐵樹點了點頭道:“嗯,這麼些年來,有什麼事情咱們福遠鏢局沒挺過來啊,我相信總鏢頭您一定能夠將這事情查清楚的,鐵樹告退。”罷也退出房去。 薛軌嘆了口氣,拿手捏了捏也許是因為緊皺而有些隱隱作痛的眉心,坐在那處不知想些什麼。 戴朝宗道:“薛兄不要著急,不論再精密的計劃,也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薛軌搖頭嘆道:“我倒不是心急,只是覺得,他們搞出的這樁事情,多半是從當初託鏢開始就已經打算好了的。” 戴朝宗點了點頭道:“不錯,單就那三隻樣式和大都完全相同的大木箱來看,便曉得此事絕非臨時起意的。” 薛軌搖頭道:“唉,我現在最擔心的,倒不是這八萬兩銀子的去向。對方既然託我們千里迢迢地將銀子送到牧場,又用這種手段拿回去,他們到底圖的是什麼?是我們鏢局,還是流雲牧場?他們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手?” 在腦中想著牧場近來發生地一連串的大事事,戴朝宗道:“我看多半還是衝著我們牧場而來的,至於為什麼會挑上了你們福遠鏢局,除了你與我們場主有交情之外,多半還是怕一般的鏢局根本沒有膽子接下這麼大一樁買賣……”

第九十五章 牧場風雲(撲朔迷離的中)

第九十五章牧場風雲(撲朔迷離的中)

望著房中那裝滿了石頭的三隻大木箱,薛軌的臉sè變得極為難看,一行人,不遠千里,一路辛辛苦苦地將這八萬兩銀子送過來,雖靳秋並不曉得這筆買賣,但是數目如此龐大的一筆銀子就這般打了水漂兒,如何能不讓人感到憤恨和窩囊?

查,一定得查清楚!

薛軌閉目順了口氣,這才開口問道:“鐵樹,這事情是誰先發現的?”

被喚作鐵樹的鏢師連忙應道:“總鏢頭,是陸大哥先發現的。”

薛軌眉頭一皺道:“那他人呢?”

鐵樹苦著臉道:“陸大哥正拉肚子呢。”

兩人正著,便見一名壯實地方臉漢子腳步虛浮地走進屋裡來,蒼白地臉皮上還掛著不少的汗珠,勉強抱拳道:“總鏢頭,你可算來了,噝……”

薛軌一見他這模樣,立即扯過一把椅子讓他坐下,然後疑惑道:“阿遠,你這是怎麼回事?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陸遠抬手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苦笑道:“我也不曉得到底是怎麼回事,早上到了這裡之後,突然之間就覺得肚子疼得要命,跟刀絞似的,這才沒多久的工夫,我都跑了三回茅房了,哎喲,不行,還得去,總鏢頭你再等等……”罷竟是片刻都呆不下去,立即從椅子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出門去。

陸遠才衝出了門,問完了守衛這間院落戰士情況的戴朝宗走進來道:“我這邊都盤問清楚了,剛才那段時間裡面,他們都表示沒有聽到什麼特殊地響動,也沒有看到有什麼可疑地人物進出這裡。薛兄,你看有沒有可能是在進入牧場之前便被人掉了包?”

薛軌搖頭道:“應該不會,因為這趟鏢事關重大,稍微有個閃失我們鏢局都承受不起,所以我們一路上都將這三隻大箱子看得緊緊地,不論在什麼時候,都會保證有五六個人時刻護在箱子身邊,因此,被掉包的可能xing幾乎是沒有的。”

福遠鏢局地名頭可不是那麼容易便得來的,像這種銀鏢,薛軌早不知道走過多少回了,經驗可是極為豐富的,不但在路線的選擇上很有講究,更有非常嚴密地看護,因此來,被人中途掉包的可能確實是不大的。

戴朝宗點頭同意道:“薛兄走鏢的水準自不必,那絕對是令人信得過的,薛兄你放心,倘若真是我們牧場中的什麼人下的手,我們一定會將竊賊揪出來,給你們一個交待。”

薛軌擺擺手道:“大家都是朋友,戴兄不必多言,如今牧場中的情形剛才我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倘若真是內外勾結的話,只怕這事情還沒有這麼簡單。”

戴朝宗微微頷首,然後仔細打量了一眼存放鏢銀的這間屋子,這才開口道:“這種屋子在我們牧場當中有很多,連房內的佈局都近乎是一般無二,再是普通不過,按道理應該不存在什麼機關,不過稍後還是仔細檢查一遍再。”

薛軌抱拳道:“如此便麻煩戴兄了,我這邊有位兄弟本來好好的,但是剛才到了牧場之後,突然不知怎麼就拉了肚子,我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兒,等他收拾妥當,咱們再一起好好地琢磨一下。”

戴朝宗擺手道:“薛兄客氣了,事情既然發生在咱們流雲牧場,我們自然也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更何況你與咱們場主交情匪淺。”

薛軌點了點頭,然後問了問站在一旁的鐵樹道:“除了你陸大哥一人拉了肚子,咱們鏢隊裡可還有什麼別的情況?”

鐵樹搖頭道:“先前大家到了牧場,都鬆了口氣,各自都是收拾洗漱什麼的,後來是陸大哥急急忙忙地著我立即去通知您這事情,至於其他人有沒有別的問題,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的極品女友們。唉,此番都是我們不好,放鬆了警惕,這才讓人得了手。”

薛軌微微搖了搖頭道:“哪裡能夠怪得了你們,包括我在內,誰不以為到了牧場便算交了差?更何況,眼下也不是自責的時候,去吧,去問問大夥兒,看看有沒有誰還發現了什麼特殊的情況,問明白之後,立即來告訴我。”

“是!我這就去問。”鐵樹連忙點頭應了,奔出門去。

“戴兄可是發現了什麼可疑之處?”薛軌見戴朝宗正仔細瞧著三隻大木箱,於是開口問道。

戴朝宗搖了搖頭,只是疑惑道:“薛兄,我看這三隻箱子,似乎都是新近才做的吧?你看,連這些紅漆都是新的。”

薛軌點頭道:“不錯,當初那人把銀子送過來的時候,便是將銀齊齊地碼在這三隻大木箱內的,他這三隻大木箱是新近才專門訂製的,原本便是準備運送這批銀兩用的,我當時見這箱子正合用,便沒有再特別更換成我們鏢局的箱子。”

“薛兄,你們走這趟鏢,一路是不是很順利?”戴朝宗突然問道。

薛軌搖頭不解道:“那倒不是,路上也遇上了幾夥賊,只不過都不是我們的對手,被我們幾下便打發了,戴兄何出此言?”

戴朝宗指著箱子道:“薛兄你來看,這三隻大木箱的漆sè很新,雖然表面上也都有些許劃痕,但都很細微,因此箱體並沒有受到太多的磕磕碰碰。”

薛軌上前仔細一看,點頭道:“確實如此,嗯,這樣看來,眼前這三隻木箱根本就不是我們一路押送的那三隻,因為我記得,曾經有一名賊衝我射了一箭,被我閃過之後,卻是直接扎到一隻箱子上面,但現在那箭痕卻是不見了。

哼,我還到底是什麼人神通廣大,能夠那麼快便將銀子和石頭對調,原來他們根本就沒有那麼費事費力,而是用三隻裝了石頭的箱子換了三隻裝了銀子的箱子而已,如此一來,不但省時省力,更是可以將人誘進彎路。”

戴朝宗緩緩點了點頭道:“如此來,只怕這房間當中真有什麼秘道才是,我立即安排人手過來逐尺逐寸地仔細檢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在牧場內對你們這鏢銀下手!哼!是可忍,孰不可忍!”

無論是誰,在牧場當中做出這等無恥下作的事情,都是對流雲牧場的絕對挑釁。作為一名忠誠無比地牧場戰士,沒有人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因為這樣的消息一旦流傳出去,流雲牧場必將顏面掃地。

過了一陣子,戴朝宗找來的幾個人進入屋子開始探查,因為拉肚子而拉得手軟腳軟的陸遠,也終於渾身顫抖著進了屋來。

薛軌連忙讓他在椅上坐下,然後問道:“先前我走後,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從頭細細給我來,千萬不要放過任何疑點。”

冷汗淋漓地陸遠捂著仍不舒服地肚子,虛弱地點了點頭道:“我們在牧場一位管事的安排下,住進了這間大院子,然後我就和幾個兄弟將鏢銀抬進了這間房中,因為房間足夠,大家又都累了,所以就留了我一個人在這守著鏢銀……對不住,總鏢頭,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託大……我……”

薛軌抬手止了他的自責,搖頭道:“你我押鏢也不是一趟兩趟的了,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最是瞭解不過,況且眼下絕不是自責的時候,先把當時的情況清楚。”

陸遠的年紀在三十歲許,到福遠鏢局中當鏢師,到如今已近十個年頭,在鏢局當中也算是排得上號的老人兒了,他的為人、武功和膽識均是上佳,隨著福遠鏢局的生意越來越好,薛軌也是越來越器重他,不斷安排些重要的差事交給他做,他也確實沒有辜負薛軌的栽培,幾趟本來應該挺不容易的鏢,都給他走得妥妥當當,令鏢局的鏢師們都打心眼兒裡佩服。

陸遠打了個冷顫道:“我本來在屋裡坐著,然後就有人送了杯茶水進來……啊天龍之禍害武林!我知道了,多半是那杯茶有問題!喝茶之前我是好好的,我喝過茶之後,後來才漸漸覺得肚子不舒服的!”

“戴兄!”薛軌眉頭一擰,連忙望向戴朝宗道。

戴朝宗點了點頭,立即行出屋子,盤問院門口的守衛去了,只要能夠找到送茶水的人,一切便有了頭緒!

薛軌繼續問道:“你還記得送茶水的那人生得什麼模樣麼?等下見了面,能不能認得出來?”

陸遠點頭道:“送茶水來的,是個姑娘,只要她站在我面前,我肯定能夠認得出來。”

身為鏢師的陸遠,在認人方面的功夫可是不差,這點薛軌沒有絲毫懷疑。

只是片刻的工夫,便見戴朝宗進了屋來,衝薛軌點頭道:“已經問清楚了,早上確實是安排了兩名丫環送了茶水過來,而且是反覆送了多次才送完,我正著人去將她們叫過來,稍微等一陣子便有分曉了。”

薛軌先叫人扶了陸遠下去休息,然後微微地搖了搖頭道:“我只怕做這事情的人沒有如此疏忽,阿遠他喝完茶,茶杯就放在這桌上,但如今,那茶杯已經不見蹤影,想來是他們換銀子之時一併處理掉了,這一切感覺是計劃十分周密的樣子,我只怕兩位姑娘來了也沒有什麼收穫。”

戴朝宗眉頭一擰,卻也不得不同意薛軌的分析得十分有道理。

“戴爺,咱們兄弟幾個已經仔細地察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開啟密道一類的機關。”戴朝宗找來的一名漢子稟報道。

“沒有?不可能!給我仔細再查!不要放過任何疑點!”聽了那人的彙報,戴朝宗的面sè變得極不好看,若是沒有密道,那三大箱銀子難道會憑空飛走嗎?

屋子外面有鏢局的人來來往往,院子門外更有戰士守衛,誰能夠從他們的眼皮底下大搖大擺地運出去?所以只能有密道,不可能有第二條路。

尋找機關的那名漢子道:“戴爺,您看有沒有可能是從這後窗弄出去的?”

戴朝宗搖頭道:“絕無可能,你們也都知道的,咱們牧場一到冬天,所有的北窗必定全部都用油紙與木條釘好,以此來防止北風入屋,那窗戶我早查看過了,所有的木條都是封得緊緊的,並沒有任何拆動的跡象,油紙也沒有任何破損。”

聽了戴朝宗的話,那漢子還能有什麼話講,只得點了點頭,又繼續與另兩位同伴一併開始重新檢查。

就這麼一陣兒的工夫,院子外頭的守衛便將那兩名端送茶水的丫環帶了過來,兩位姑娘不過才十三四歲的年紀,此刻突然被守衛帶了過來,卻並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難免有些惙惙不安。

“今天早上,是誰安排你們兩個送茶水過來的?”戴朝宗拿眼盯著她們問道。

一名丫環福了一福道:“回戴爺的話,是楚管事著我們二人來的,是來了貴客,著我們要好好招待,我們先送了洗漱用的熱水,然後才又端了茶水過來。”

“楚管事?”戴朝宗聽罷微微點了點頭,楚管事這人他是瞭解的,雖然不上多麼幹練,但對牧場的忠誠絕對無問題。

“那些茶水是你們兩個親自泡的,還是有人代勞的?”戴朝宗又問道。

“回戴爺,是我們姐妹兩個親手泡的,並無人代勞。”另一名丫環福了一福道。

“那你們泡茶水的時候,可有什麼人在一旁走來走去?”戴朝宗又問道。

那丫環搖頭道:“回戴爺,當時並沒有什麼人在我們一旁走來走去農女吉祥最新章節。因為要送的茶水比較多,我們是從水房那邊打了熱水回來,然後才一齊將茶葉沖泡完的,所以並沒有什麼人在旁邊。”

薛軌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你們送茶水的時候,有沒有碰到什麼人?尤其是為這間房送茶水的時候。”

兩名丫環並不認識他,一時間不懂得該不該回答,便見戴朝宗點了點頭道:“照實回答薛爺的話。”

一名丫環這才道:“回薛爺,這間房的茶水是我送的,只不過,當時從茶水間到這裡遇上的人可真不少,您是要問誰呢?”

看著薛軌一臉無語的樣子,戴朝宗開口道:“你送茶水的時候,有沒有誰跟你講過話?或者,當時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那丫環剛想搖頭,突然“啊”了一聲,然後猛的點頭道:“我想起來了!確實是有一件事!我送最後那三杯茶水過來的時候,不知怎麼就有一隻貓被卡在路邊的一叢冬青裡,我看它叫得很慘,就把茶水放在一邊,先將它救了出來,然後才又端起茶水過來。”

戴朝宗問道:“當時有誰經過你的身邊嗎?你還記不記得?”

那丫環苦著臉搖頭道:“回戴爺,我當時的注意力都在貓的身上了,真沒有注意到有誰經過。”

戴朝宗與薛軌對視了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戴朝宗輕輕嘆了口氣,揮手道:“我知道了,這裡沒有你們兩個的事了,退下吧,只不過今天我找你們談話的內容,不許給任何人聽,明白嗎?”

兩名丫環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話有什麼意義,卻仍是點頭應是,然後這才又向兩人福了一福,退出屋去。

兩人才退到門口,戴朝宗又吩咐道:“你們兩個自己多留心一下,看看這兩天有誰會主動跟你們問起這件事,到時記得跟我稟報。”

“是!”兩名丫環連忙應道。

兩人才前腳離開,福遠鏢局的鐵樹後腳就進了屋來,向薛軌稟報道:“總鏢頭,我已經都問清楚了,除了陸大哥之外,還有米和葉兩個也鬧了肚子,只不過沒有陸大哥那麼嚴重,其他人倒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薛軌點頭道:“我曉得了,你先下去吧,交待大夥先不要著急,也不要亂,左右那些銀子都飛不出牧場。等這事情查個清楚明白之後,我再跟大家好好道道。”

鐵樹點了點頭道:“嗯,這麼些年來,有什麼事情咱們福遠鏢局沒挺過來啊,我相信總鏢頭您一定能夠將這事情查清楚的,鐵樹告退。”罷也退出房去。

薛軌嘆了口氣,拿手捏了捏也許是因為緊皺而有些隱隱作痛的眉心,坐在那處不知想些什麼。

戴朝宗道:“薛兄不要著急,不論再精密的計劃,也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薛軌搖頭嘆道:“我倒不是心急,只是覺得,他們搞出的這樁事情,多半是從當初託鏢開始就已經打算好了的。”

戴朝宗點了點頭道:“不錯,單就那三隻樣式和大都完全相同的大木箱來看,便曉得此事絕非臨時起意的。”

薛軌搖頭道:“唉,我現在最擔心的,倒不是這八萬兩銀子的去向。對方既然託我們千里迢迢地將銀子送到牧場,又用這種手段拿回去,他們到底圖的是什麼?是我們鏢局,還是流雲牧場?他們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手?”

在腦中想著牧場近來發生地一連串的大事事,戴朝宗道:“我看多半還是衝著我們牧場而來的,至於為什麼會挑上了你們福遠鏢局,除了你與我們場主有交情之外,多半還是怕一般的鏢局根本沒有膽子接下這麼大一樁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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