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和老鼠對峙
416.這個人回家,把他所遇到的事情對別人講了.根本沒多少人相信.因為這個人愛喝酒.別人都以為他在哪個酒友那裡喝醉了躺在野地裡做了個夢.
但是過了一夜,這個人死了.死法和派出所所長他們一夥人很像.就是在自己家裡,門窗皆閉的情形下只剩下一幅骨頭架子.這個人死的更乾淨些.白白淨淨一幅骨頭架子.其他什麼都沒有留下.甚至床單上,都沒留下什麼血跡.
這傳說很久遠了,又不是和每個人都相關.所以沒有多少人會想起.就是有人偶爾夜裡經過新埋的墳,也沒遇見過類似的事.人們對遷墳時裡面沒有骨頭,也習以為常了.只不過在遷墳時,也會說起這個傳說.
小煙說你的意思,那些新墳裡的屍骨被過到了這裡?如果是蛤蟆精所為,那它可以當場就要了這人的命的.
葉朝說它的目的明顯不是要他的命,而是讓所有人相信,萬萬不能在夜裡靠近新墳.
我打量著那一堆人骨說,這不可能是蛤蟆精做的,它已經被封在這裡,如果它能出去,這陳塔附近的人早就受到它的禍害了.這應該和所長他們遇到的情況一樣,是一大群蝙蝠害的.這些蝙蝠,是受蛤蟆精控制的.所以我推測,這裡的氣場,也只對法術和會施法的人起作用,對人和動物本來的普通能力,是沒有多大限制的.
小煙點點頭,嗷哥說的對,比如我的法術,不能完全施展出來.我們的通常行為,在這裡卻不受什麼影響.這還是封存期剛剛過去,想當初剛剛封井封塔時,足足困住了蛤蟆精和貓妖辛辛,可見氣場有多大.
我忽然覺得,這些人骨,好像有不對勁的地方.我用手電照著,一邊看一邊在想什麼地方不對勁.小煙說走吧嗷哥,你還想和這堆骨頭交朋友嗎?它們雖然看起來很完整,但不會願意跟著你走的.
對,就是這些人骨,大多沒有散架,還保留著完整的人形.一個指骨都沒有掉下.這可是亂七八糟的一堆.怎麼可能這麼完整無缺.沒有了皮和肉,這些四肢關節靠什麼連在一起.
我說出了我的疑問,小煙和葉朝都嚇了一跳,異口同聲地問:“這些人骨有可能復活?”
我不知道,我對小煙說,我講過高大發的事吧,當時他就是一幅骨頭架子去找高喇叭的.
小煙說我沒注意聽,也許你講過吧.這種情況不是不可能發生,那都是有法術特別高的人控制的,並不是死人骨頭本身有這活動能力.
小煙的話使我想起了喇叭叔講的大發叔的事,按喇叭叔做的夢,大發叔當時應該是去提醒喇叭叔的小心的.如果大發叔的人骨是受別人控制的,他怎麼可能好意去提醒喇叭叔.他若是去要嗽叔的小命的,那喇叭叔怎麼會有機會逃出來.
我問小煙,如果人骨是被別人控制的,那他還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嗎?小煙搖搖頭說,不可能有.我就把我對大發叔去提醒喇叭叔小心的這個疑問說出來.
小煙說如果控制高大發的是蛤蟆精,多半是蛤蟆精相信高大發不可能背叛它.把法術施加到高大發身上,把行動能力交給了高大發.而高大發新死不久,自我意識還強,才做出了那樣的舉動.
417.我對著那堆骨頭照了很長時間,也沒見有什麼反應.在我們周邊,也沒發現什麼威脅.我浮想聯翩的以為,蛤蟆精根本不在這地下坑道里.
小煙拍拍我胳膊,走吧嗷哥,別在這自作多情了.它們不會起來列隊歡迎你的.
這種時候,小煙還能笑著說這樣的話,我是真心佩服.
地下空間很寬闊,說是寬闊,是比著地面上而言.在我們這帶平原地方,還沒下到過這樣的地下空間.估計這寬度也有三丈左右.地面上很潮溼,卻還沒有形成泥巴.按理說這樣深的地下,又在河邊,怎麼也得有水滲透,不可能沒有泥濘.
我們朝邊上走著些,我把手電照在洞壁下邊的地上.發現那竟然有一道小水溝,溝裡有水緩緩流著.因為不急,所以沒發出什麼聲音來.
這裡是人工修建的?葉朝發出了疑問.
我說不可能啊.誰到這兒來做這個工程幹什麼?這麼簡單的一條水溝,不可能是國家某部門放置什麼機密東西的吧.
那這水溝能是天然形成的?葉朝問,嗷嗷,你再照照另外一邊.
我們打橫朝另一邊走過去,手電照到的地方,也是一條水溝.
葉朝說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一邊一條水溝這佈局也太合理了點兒.
小煙說這工程也不算個什麼?
葉朝疑惑地看向小煙.
小煙說你知道在河坡上挖坑道的事嗎?幾個人挖了那麼深,一個午間的時間就被填平了.然後再開挖時原來能挖到的鬆土也改變了方向.這兩個小水溝又算得了什麼.
正議論著水溝的事情.葉朝忽然叫道,嗷嗷快看,洞壁上有很多小孔.哎呀,小孔裡還有眼睛.
這時我的手電正朝著前面照.葉朝說話的時候,我們聽見嘩啦啪啪的有東西掉進水裡的聲音.我把手電朝洞壁上照去.只見洞壁上有土塊正在被什麼東西拱開掉落.露出一個個小洞.
小洞的裡面,真的是一雙雙小眼睛.我連忙走到另一邊去看,另一邊也是這樣.兩邊都有嘰嘰的聲音不斷傳進耳朵.
我靠,這麼多老鼠!我驚呼.
葉朝面色也變了變.葉朝能給他自己壯膽的,就是他手裡那把槍.現在面對這麼多老鼠,用屁股都能想出來,他那槍就是一塊廢鐵.
老鼠一點兒也不可怕,俗話說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是有這麼多老鼠就不一樣了.更重要的是,我們在地下坑道,在一個有蛤蟆精在的充滿邪氣的地方.這老鼠若是蛤蟆精控制的,攻擊起來不是一般的厲害.
我們三個人迅速向中間靠攏,背對背站在塊兒.儘量離邊沿上的洞壁遠些.
葉朝舉著槍說,不怕死的來吧,打死一個算一個,打死兩個賺一個.
葉朝說的很沒底氣,聲音很低,頂多也就是安慰自己.拿人和老鼠比,換成誰也沒底氣.
我心說這下掛定了.想太多也沒有用.對葉朝說,乾脆,你也別開槍了,反正難逃一死,積點兒陰德吧,說不定還能上天堂.
我嘴裡這麼說,心裡可不這麼想.用嘴咬也得咬死一隻.
418.葉朝和我想的一樣,他說上屁的天堂,一槍不放就繳械投降,那我還是人民警察嗎?我原以為,至少可以和蛤蟆精拼一把的,誰知道連面都沒有掛上.我不想被這些耗子咬死,最後一顆子彈得留給自己.對了,嗷嗷,要不要我幫你留一顆,省得遭罪.
我趕緊對葉朝說,別,我怕疼.
小煙笑著說,嗷哥,老鼠咬著不是更疼嗎?
我頓了一下說,不知怎麼的,我非常怕被一槍打死,連一點兒挽救的機會都沒有.
我們說話的時候,兩邊的老鼠都從洞壁上的小孔裡跳了出來,直接就跳過了不寬的小水溝,落到了中間的路上.葉朝端著槍,反而問我,嗷嗷,它們要行動了,開不開槍?
暈死,開不開槍也來問我啊.我叫他先等等.我就是那種反應慢的性格,遇到事情也急不起來.總是等等看,等等看,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急於拼命的.
那些老鼠,跳到路上後,在我們兩邊排開,並沒有主動攻擊我們.而是就那樣盯著我們等著,像是在等什麼人的命令一樣.
如果在地面上,有哪個老鼠敢這樣盯著人和人對峙,那絕對是一種汙辱和找死.現在,面對這樣的汙辱,我們也只好認了.
我對小煙悄悄說,如果你掛在這裡了,你爸就該出手了.
沒想到小煙對我笑笑,嗷哥,我不可能掛在這裡的.
我不解,問她為什麼.
小煙說我隱身的時候,我自己就是虛無的.雖然現在受氣場的影響,多少還有點兒影子出來.這些耗子還是咬不到我的.我要掛的時候,還是能見到蛤蟆精,看見它出手的.
我忽略了這個問題,問葉朝看得見小煙嗎?
葉朝說看到一個影子.能聽見她說話.
我奇怪地說,怎麼就沒見你有吃驚的反應?
葉朝說嗷嗷,那麼多事情我都相信了.還奇怪什麼.你若沒有一點兒特別之處,這些事情都和你有關,你能活到現在嗎?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覺得意外.
我覺得葉朝肯定不是個普通意義上的警察.我問葉朝,都這種時候了,我問你句話,你是不是經辦過很多稀奇古怪的案子?你對這些異乎尋常的事,太見怪不怪了.
葉朝說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總有些不合常理的事情發生.這些事情按一般辦案思路,根本無法解決.所以就有了我們這樣一個特殊部門,超自然事件經辦處.
那你一定有很多不尋常的經歷了?我問.
葉朝說有一點兒.我本來是對這個話題最感興趣的,可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和老鼠對峙了好一會兒工夫,鼠群竟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搞不清楚這些小動物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小煙說嗷哥,咱們朝前走吧.興許,臨死還能見蛤蟆精一面.總比和這些耗子在這耗著強百倍.
小煙的話音落下進,我聽見兩聲蛤蟆的叫喚.還在前面一些的地方.我們三個會保持著原來的隊形,慢慢朝前面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