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命 第六十二章 黑狗精的報復
185.我以為我的話會很好使.誰知道他們都沒有動.我問他們怎麼回事.他們異口同聲地說想去奈何橋投胎.我一擺手說,那你們去,我絕對不會攔著.他們說因為錯過了上奈何橋的時機,所以現在找不到奈何橋.
這我能有什麼辦法.我讓他們去找黑胖子城皇爺.他們說城皇爺嫌他們是老油條了,流蕩慣了,又沒錢,不肯管.
***,怎麼陰間也是這檔子破事兒.我要是當這個城皇爺非把這一片管好了不可.又一想還是別去了,說不定事沒辦好還把自己給變壞了,這可不划算.
我給他們解釋說這事我管不了.
那吊死鬼說你當了城皇爺就管得了了.
一群人在後面附合著說是啊是啊,當了城皇爺就管得了.
我只好說,當不當城皇爺的先不提,我想辦法帶你們去奈何橋總成吧.一群人,不,是一群鬼這才散了.漠漠問我:“你能找到奈何橋?”
我搖著頭說:“屁,我哪知道奈何橋在哪啊.你看哄他們走了就成.”
漠漠說:“嗷嗷哥,他們還會來找你的,就好像溺水的人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他們能放過嗎?”
我說不管他.雨好像小多了.我們回去.
我和漠漠回到各自的身體裡醒過來.雨已然停了.天色還很暗.看看時間已經傍晚了.我們中飯還都沒吃.燕子說就漠漠最好,還吃了一隻雞來著.
漠漠咂吧著嘴笑著對燕子說:“燕子姐,我只吃了半隻就被逮走了.還有半隻在地裡,要不要我去給你拿來?”
燕子一聽趕緊擺手拒絕:“你省省吧漠漠,要不我連晚飯都吃不下.”
我們三個回到家裡,我媽已經在準備晚飯了.我爸問我中午飯在誰家吃的?我說被雨擋在瓜棚裡一天了.這雨可真大,回來時看見幾個坑裡水都滿了.
我爸說趕快先吃點兒東西墊墊.他以為我們是跑到村裡離地較近的誰家躲雨,然後吃了飯在那裡玩的.
吃飯時我還在想著心事.這一劫來的比任何一劫都大.被陰間選中做公務員了.我能逃得掉嗎?如果算卦得說的準,那燕子遇見我就可以活命,而我遇上卜運算元就可以活命.按說我是可以躲過這一劫的.可是如果閻羅王那邊不放過,誰又能擋得住.卜運算元再厲害,他能逃避生死嗎?
想到這我有些神色闇然.我爸問我怎麼了.
我說爸,我可能要走了.
我爸和我媽同時一驚,互相看看不知說什麼好.看來他們不止一次給我算過命,知道我是至陰童子.也知道我的陽壽不多.
我媽當時就哭了,眼淚刷刷地.儘管我一點兒也不優秀,甚致還有些笨.但我是他們的兒子,也是父母眼裡的寶.在這世界上,我們不應該輕視或打擊每一個人,不管他身處何種境地,因為他們,都有人愛,都有人疼,都是親人眼裡的寶.
我爸喃喃地說:“總能躲過去的,總能躲過去的.”
燕子在我一邊說:“嗷嗷,我們是連在一起的,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和你在一起.”我覺得燕子的話很溫暖,我很幸福地想,一開始是命把我們連在一起的,到了後來,我們的心也在一起.
186.漠漠在後邊低聲說:“還有我,我哪裡都可以去.”
我爸我媽連忙轉身到處找,問剛才有沒有聽見還有人說話.我說是漠漠,就是以前跟著木頭嬸子的大仙.我媽就不再問什麼.因為她是信基督教的,清醒狀態下一向反對鬼神.現在又不好反對,只好不聞不問.
我爸問我,那她在這兒跟著不礙事吧?我說不礙事兒,我們現在是朋友.
看別人都說完了,卜運算元說:“嗷嗷,你什麼都不要想,只管按你的願望,好好地過你想要的普通人的生活.其他一切,有表舅爺頂著.”
我對卜運算元說:“很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表舅爺,這次事大,恐怕是躲不過去了.不過也沒啥,爸媽,你們都不要難過,我到了那邊,受不了委屈,是去管別人了.”
卜運算元一拍桌子說:“有什麼大不了的,世間生死之事再大也不過是到閻羅王那兒,大不了替命,我一個換你們兩個,他還能怎麼樣.”
我還沒見卜運算元發過火,看來他是真急了.也能看出來他對我和燕子的事兒,都清楚地知道.燕子不作聲,看來她也明白這一點.
我們吃完飯,天黑透了.我爸和卜運算元也沒有心情喝酒.正準備各自回屋的時候,有人咚咚地敲院門.因為剛下過大雨,想著沒人串門,所以人一回家完就把院門先鎖了.
我在院裡先問了一聲:“誰呀?”然後管我媽要鑰匙.
外面答應了一聲,我沒聽出來.對我媽說不是咱村的人.漠漠靠近我低聲說:“嗷嗷哥,冤家來了.”我聽得一愣,我在這村裡哪有什麼冤家.
我爸從耐所出來,聽說不是本村的,又問了一聲誰呀.那人說高哥是我,後村楊剛.我爸說是咱北地地那頭對著後村那一家.我媽一邊開門,一邊說:“你怎麼這時候來了兄弟,有啥事兒嗎?”
楊剛進得院子說:“嫂子,孩子出事兒了.現在在家裡逮著啥咬啥.滿院子追著雞跑.現在把他捆上了,在家裡看著呢.”
我爸問怎麼回事啊?等楊剛說著話進屋,我一看這不是上午在地頭吵架那傢伙嗎?楊剛也認出了我,驚訝地說:“是你?你是高哥兒子啊.唉,上午那事兒是叔不對啊.”
我說啥對不對的,過去就過去了.我爸說:“你倆認識?”
楊剛說上午吵過兩句嘴,這不都是因為孩子經常在外面不回來,見了也不認識嗎,要知道這關係說啥也不能吵起來.我家的雞在咱地頭不知道被啥驚著了,亂飛亂叫的,我家就在跟前,跑出來一看,咱這孩兒物件在那.我以為是她抓雞.吵她兩句,咱這孩兒不願意,我們吵了起來.也不怪咱孩子,可能是被一隻黑狗驚的了.
我爸哦了一聲說,是這樣啊,那兄弟你剛才說孩子被捆起來了怎麼回事啊,我能幫啥忙?
楊剛說估計跟上午打狗有關.就是和孩子吵過嘴,我還追回了一隻雞,當時還不知道被啥拉的.誰知道回家沒坐住,雞又叫上了.掂個棍子出來一看,是一隻黑狗在那兒東躥西躥的.不停地張嘴咬雞,它也不吃.你說哪見過這樣的狗.整個就是一撒歡的在那.攆都攆不走,在那兒和我轉圈子.過一會兒咱孩子也去了,幫著攆才算攆走了.
誰知道攆走了也攆出事兒來了.晚些時候雨剛停,我家小春要出去玩,我不給他去,說天都黑了還出去弄啥,又剛下過大雨,路上全是泥.他不樂意,就跑到院子裡哼哼嘰嘰的.
187.七八歲的小男孩都這個樣,我也沒理會他.過一會兒他拿泥巴砸雞.我也沒管他.砸了一會兒我在屋裡聽著雞叫得不對勁兒.跑出來一看,他一手抓著一隻雞往嘴裡塞呢,還咬得雞脖子直流血.你說這要是個小雞他好玩,他抓的可是一隻大公雞.我馬上跑過去從他手裡奪雞,他就咬我的手.
這時候我就覺得有問題了.他看我那眼神像看仇人一樣.他媽聽著不對頭也跑出來說他.他連他媽一起咬.一邊咬一邊得意地叫,叫的聲音是汪汪的,就是狗叫.嘴裡一會兒還嘟噥著:“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他這明顯地是中邪了.我怕小春出事兒,就先把他捆了起來.你不知道,他媽一個人都招呼不了他.然後叫我村裡明眼人去看.那人一看說是黑狗精,問了幾名後對我說,現在黑狗精在為陰間的一個閻羅殿高手辦事,這事兒真不敢接手.那明眼人知道嫂子家裡來了一個高人,嫂子的病好了,叫我到這裡來看看.不知道高人有沒有走.
我爸說走倒還沒走呢,就在嗷嗷那屋歇著哪.你看這天黑的他一個老人家不知道方不方便去.
我爸說完看著我.我說這事兒,不用我表舅爺出馬,說不定我去就能解決.我爸說:“你淨瞎能,別誤了正事兒.早上你媽犯病還不是你表舅爺給看好的.你去給他說說,幫你剛叔個忙.”
我說:“不用給他說,接下來這兩天的事他特別上心,說不定現在他已經知道了.”
我爸我媽還有楊剛都懷疑地看著我.燕子和漠漠都很堅信.我話音剛落,卜運算元就出現在門口.我爸對楊剛說:“這就是嗷嗷表舅爺,就是你提起的那個高人.”
楊剛這下見識了什麼是真正的高人.楊剛連忙站起來握住卜運算元的手,叫我表舅爺無論如何要千萬千萬幫這個忙.把他和我爸關係不錯從小怎麼怎麼的例子列舉了一通.
卜運算元等他說完了鬆開了手,才得以有機會說句話,他說:“讓嗷嗷去吧,他現在比我都靈.那黑狗精上午又是你們一塊兒打的.”
楊剛說:“對呀嗷嗷,咱們都打了黑狗精,怎麼你這邊一點兒事都沒有,它就跑到我家去撒氣了.”
我苦笑著說:“現在有十個黑狗精它也不敢來.”
楊剛不解地望著我:“你學了驅邪?”
我說沒有,不過我可能會成為它的頂頭上司.說完這話我都覺得可笑,怎麼我就成為黑狗精的頂頭上司呢.這事兒誰信呢.我又補充一句說;“玩笑,玩笑啊.不過我能降得了它.”
我爸媽知道是怎麼回事,一聽我這麼說心裡又是一沉.兩人都去看卜運算元.現在他們把我活命的希望都寄託在卜運算元身上.卜運算元笑笑說:“沒事,沒事兒的,有我在,就不會有事兒.”
我爸媽這才放心一些.
楊剛看看卜運算元,他還是想讓卜運算元去.卜運算元給他吃一顆定心丸說:“你放心,嗷嗷去比我去還靈.要是不行,我還不是又要跑一趟.”
卜運算元見楊剛不放心說:“你站起來必定會把板凳帶歪.”
楊剛不知道什麼事順著卜運算元的話就站起來,由於心神不寧果然把凳子帶翻了.而卜運算元的話是說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帶翻凳子之前的.楊剛這才信了卜運算元的話.放心地帶我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