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09 玉門

倚天屠龍飛鷹記·猛太奇·4,611·2026/3/26

No.209 玉門 正如俊美公子所言,殷揚本身就是一個攻擊『性』、侵略『性』同樣突出的危險人士。 當他在光明頂上的聚義廳中,一番慷慨陳詞成功打動在場眾人,並將明教對待此事的基本調子擬定以後,便主動提出,要徹底接手該次案件的具體調查事宜。 明教諸位高層,聞言踴躍報名,都想淌一淌這趟渾水,把那躲在暗處的卑鄙小人給糾出來。不過,明教才剛複合不久,正是萬業待興的緊要關頭。眾人各司其職,都有自己的公事需要辦理,確非人人都能如願以償。 作為主要提議人的殷揚,當仁不讓的成為本次行動的最高主使者! 他的祖父殷天正現居一派掌教之位,當然要坐鎮在光明頂上統籌總教事務。殷野王則需儘快趕回江南一趟,整頓南部天鷹教勢力的同時,還須選拔出千餘名好手,用以歸入新晉設立的日、月、星三旗當中。事關重大,河間雙煞之類高手自要隨他同行。 而由於張無忌不經誘『惑』,下定決心正式宣誓加入明教這個大家庭中。早年一些極度隱秘的訊息,也已選擇『性』的向部分高層進行公佈。 紫衫龍王黛綺絲,以及其夫銀葉先生韓千葉,在殷野王離開以後亦要返回東海,負責去接孤懸海外,獨居北冥冰火島上的金『毛』獅王謝遜。他們夫『婦』二人家學淵源,皆是熟悉海事的強人,又有張無忌這個“過來人”提供的詳細描述,這個任務對於韓氏夫『婦』,其實屬於小菜一碟。 張無忌本人原先也想親自前去迎接,可他大表哥考慮到未來發生的武當一事,對他好說歹說一通,總算將他的心思給勸解了回來,成為被殷揚認可的第一位隊員。 韋一笑,則是第二個成員。 這位青翼蝠王掌法既高,輕功更屬不凡,目前手下又沒什麼要緊事做,就想隨同殷揚東去。殷揚略加考慮,想及此行危險重重,雖不想帶走多少人手,確也需要像韋一笑這樣的頂尖兒高手助陣才可。 聽到他主動提及,哪還有拿腔拿調不搭理的意思,立馬痛快的答應下來。 剩下的五散人身負巡察重責,在此改革之際,本不應該輕離總舵要地。可週顛實在閒不下去,一直纏著殷揚,強烈要求跟著報名加入。 再加上,說不得和韋一笑友情深厚,在旁不斷的嘗試勸說,殷揚也有意把周顛這個最為難纏的傢伙給順便帶走,好讓老爺子的工作展開得更加順利,僅僅裝模作樣幾句,便同意收下週顛、說不得二人。 至於冷麵先生冷謙、鐵冠道人張中、造反狂人彭瑩玉,總得留守總壇、檢查壓陣的。 五行旗使雖然也想湊湊熱鬧,可他們還要前往中原,收攏各地的分散教徒,不便參與其中,倒也認命似的沒有過多糾纏…… 不得不說,這些個明教高層,實際上俱是些閒得蛋疼的沒事兒找事兒者。真讓他們安下心來,老老實實的公事公辦,這些野慣了的高手們,大多數還真不太適應。是以殷揚一提出“好玩”的專案,這幫人等都是一幅非常眼饞、恨不得入夥的熱切架勢。 殷揚、張無忌、韋一笑、說不得、周顛五個以外,最後加入的人,卻是光明左使楊逍。 別人只道他也想出外走走,追查陰謀者的身份。只有殷揚知曉,楊逍此舉實則隱含深意,恐怕避嫌、示好,兼而有之。 想他掌握“天地風雷”四門,控制明教總壇時日已久,雖說常年駐守坐忘峰上避嫌,可仍是原本教內勢力的最強一方。 如今新東家殷氏入主,老鷹王坐上副教主寶座,新鷹王接替護教法王職位,新任耀日旗使殷揚又是曾勝過他的超級強者,若非有聯姻一事作保,楊逍只怕自己的日子,早就過得戰戰兢兢。 眼下之事頗為棘手,楊逍亦是大為關心。而他這次主動跳出來,選擇暫離光明頂,真正的原因:一是為了證實自己願意讓權的深切誠意,二是想與數度施恩予己、彼此交情還算不錯的殷揚搞好關係…… 殷家方面既已丟擲了橄欖枝,他這個光明使者總不能夠只作口頭承諾。這一回,他正想用實際行動表明合作的心意。因此殷揚一經提議,向來自詡明智的楊大使,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果然,在楊逍站出來的時候,不但是殷揚暗念“識時務者為俊傑。”,便是他老爹、老祖,都是對楊左使好感大增。至此殷楊兩家,強強聯合的勢頭,再也無可阻力! 六人眾裡,殷揚的職位並非最高,可既然楊逍、韋一笑這兩位曾與殷揚大打過架的教內高層,承認他的核心地位,那麼殷揚便是此次行動的實際主導人與指揮者。張無忌是他表弟,周顛、說不得更無二話可講。 如此,六人將些許瑣事交代完畢,即於當日啟程,騎著殷旗使大力推薦的神獸草泥馬,翻雪山、越沙漠,一路東行而去…… 不幾日,殷揚一行人策駱揚鞭,進入大名鼎鼎,曾有武林名人蕭遠山、蕭峰到此一遊,“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的玉門關內。 先至一處小鎮,由彌勒佛似的布袋和尚說不得出面,賣了幾匹潔白如雪天然卷的哀怨駱駝,諸人換乘馬匹,繼續動身向東馳行,於甘涼大路上逐道疾奔。 此時正值午後,天上驕陽如火,天氣燥熱無邊。 催馬不休,大約又行了兩個多時辰,眼見前邊道旁,植有一排二十來棵的柳樹成蔭。早覺酷熱難當的眾人心下甚喜,節省馬力、緩馭坐騎,直奔柳樹底下休息。 到得近處,帶頭的殷揚瞟見柳樹下面,已有九人坐著。 其中八名大漢均作獵戶打扮,腰挎佩刀,揹負弓箭,肩上還帶著五六頭獵鷹,墨羽利爪,模樣極為神駿。剩餘一人,卻是個年輕公子,身穿寶藍綢衫,輕搖摺扇,掩不住一副雍容華貴之氣。 殷揚眼睛一亮,暗道一聲有趣,悄悄收斂嘴角笑意,當即翻身下馬,狀似無意的朝那個年輕公子瞥過一眼,只見此人相貌竟是俊美異常,雙目黑白分明,朗若晨星,手中摺扇白玉為柄,奢侈華貴,而那握著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幾無分別。 身後五人此時也隨殷揚紛紛下馬,只下一刻,眾人近乎不約而同的瞧向那名公子的腰間,只見那裡黃金為鉤、寶帶為束,懸著一柄令己方眼熟至極的狹長劍鞘,劍柄之上赫然鏤著“倚天”兩個篆文。 觀這寶劍的形狀長短,正是早先滅絕師太持以大殺四方,屠戮明教教眾的倚天劍! 明教五人,四老一小,俱覺大為愕然。『性』子最躁的周顛,忍不住欲要開口相詢。便在這時,但聽得東邊大路方向,一陣馬蹄雜沓聲逐漸響亮,一群人『亂』糟糟的駕馬賓士而來。 這群人馬,乃是一隊彪悍元兵,約莫五六十人的中隊規模。另有一百多名年輕『婦』女,被這些元兵使用麻繩捆縛,拖曳而行。 這些女子大都小腳伶仃,如何有能耐跟得上馬匹速度。有的跌倒在地,便被繩子拉著隨地拖行。所有的女子均為漢人,顯是這幫元兵擄掠圈來的百姓。其中半數都已衣衫襤褸,早被撕扯得稀爛,有的更是『裸』『露』大半身體,哭哭啼啼,極是悽慘。 元兵有的手持酒瓶,喝得半醉,有的則『性』起揮鞭、抽打眾女。這些蒙古士兵一生長於馬背,鞭術精良,每有馬鞭抽出,回手一拖,便要卷下女人身上的一大片衣衫。 餘人歡呼喝采,喧聲笑嚷不禁。 蒙古人侵入中原,已然將近百年,素來都把漢人瞧得比牲口也還不如。只不過,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肆*欺辱漢人女子的,卻也是極為少見之事。 明教五人之中,楊逍面泛冷笑,韋一笑臉『色』陰沉,張無忌咬牙切齒,說不得笑顏盡收、周顛目眥欲裂,無不是義憤填膺。只待此次為首的殷揚有所表示,便即衝上去殺兵救人。 殷揚悠悠掃過眼前的人間慘境,轉過頭時,雙目裡的暴虐之『色』狂閃而過,正想下令開殺。忽聽樹下的少年公子說道:“吳六破,你去叫他們放了這乾女子,如此胡鬧妄為,成個什麼樣子!” 公子出言,語聲清脆,又嬌又嫩,競似女子。 被其點名的那個大漢,躬身應道:“是!” 接著,解下繫於樹上的一匹黃馬,翻身躍上馬背,迎著馳將過去,大聲講道:“喂,大白天的這般胡鬧,你們也沒官長管束麼?快快把眾女放了!” 元兵隊中,一名軍官模樣的人物,策馬越眾而出,囂張地馳到最前方,臂彎中還緊摟著一個漢家少女,歪斜醉眼,哈哈大笑:“你這死囚活得不耐煩了,來管你老爺的閒事!” 那騎黃馬的大漢冷冷的道:“天下盜賊四起,都是你們這班不恤百姓的官兵鬧出來的,乘早給我規矩些罷。” 軍官聞言,酒意略醒,打量著柳樹蔭下乘涼的眾人,心下微感詫異,暗思尋常老百姓一見官兵路過,遠遠的躲開尚尤不及,怎地這群人好似吃了豹子膽、老虎心,竟敢管起官軍的事來了? 一眼掠過,恰見少年公子的頭巾上鑲有兩粒龍眼般大小的夜光明珠,正自瑩然生輝。一時貪念登起,大笑著道:“兔兒相公,跟了老爺去罷!有得你享福的!” 說完雙腿一夾,居然摧馬徑向少年公子的方向衝來。 那名公子本來和顏悅『色』,瞧著一眾元兵的暴行似乎也不怎麼生氣,待聽到這名軍官如此無禮,語出輕薄,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又出聲道:“別留一個活口。” 這個“口”字才剛出口,颼的一聲響,一支羽箭飛『射』出去,在那軍官身體上洞胸穿過,乃是公子身旁的一個獵戶所發。此人發箭手法之快,勁力之強,幾乎已是江湖上面的專門好手,尋常的獵戶又豈能擁有這等本事? 只聽得颼颼颼颼……連珠箭發,八名獵戶一齊拉弓,當真是百步穿楊,箭無虛發。 每一箭,便要『射』死一名蒙古士兵。 眾元兵變起倉卒,俱都大吃一驚,但他們個個弓馬嫻熟,『性』情悍勇,初遭強敵也不懼怕死亡,下一刻大聲吶喊,便要還箭回『射』。 餘下的七名獵戶,同時上馬衝擊,一個一箭,一箭一個,只頃刻間,就『射』死了三十多名元兵。其他元兵瞄見勢頭不對,連聲呼哨打馬,丟下虜來的眾女便要回馬逃走。 可那八名獵戶胯下的都是黃膘駿馬,風馳電掣地追將上去,八箭齊出,便有八名元兵相繼倒下,追出不到一里之遙,剛才僥倖得存的蒙古官兵便已盡數就殲。 少年公子隨口號令部署,瞬息時間,盡將半百蒙古官兵全數殲滅,便似家常便飯一般簡單,神『色』之間更是絲毫不以為意。 這時候,公子牽過坐騎,欲要縱馬過去與他手下匯合。霍地白影一閃,一人出現在他身前,接著又再一閃,不知何時已達公子背後。三根白皙略遜,卻是更顯修長的有力手指,輕輕地搭在公子的雪白頸項上邊。 公子身子一顫,止下步來,只覺一陣難受的壓力從自己的頸部陣陣傳來。勉強保持住心態冷靜,淡淡問道:“你想做什麼?” “自然……” 殷揚三指如鉤,執掌對方『性』命,嘴上也是淡然回道。 “……是zuo愛做的事……” 張無忌、韋一笑等人,先前見那八獵戶神箭殲敵,俠義為懷,心下均已存了敬佩結交之意。哪料到殷揚忽然出手,毫無徵兆地擒下了那位少林公子,都是詫異不已。 出去追敵的八騎獵手,眼力超群,此時似也發現後方主子的不妥,忙自速趕回來。 明教諸人雖然奇怪於殷揚的行為,但也馬上擺出防禦姿態。 唯有楊逍看出這個女扮男裝的少年公子頗為蹊蹺,年紀輕輕的,竟能命令這八位獵戶打扮的箭法好手替她效命。再細瞧獵戶他們,竟也對她恭謹非常、言聽計從,不似有半點作假……又是一番儘量回憶,確認這八個人的箭法造詣,絕不似出自中原任意門派之下,對於殷揚的突然行動,楊左使倒是有些若有所思起來。 “說不得大師,還請你這個出家人過去慰撫那些被擄的女子,問清楚情由,就將從元兵屍體上搜出的金銀財物,分發她們,讓她們各自從小路回家。” 殷揚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說著那些女人的處置方案。 說不得看了一眼駐馬遠處,不趕輕易過來的八位獵戶,依照殷揚所言而行。 等到眾女淚灑相謝,收金歸走以後,八個獵戶終於忍不住策馬上前,其中一人回收弓箭,一馬當先的問道:“你這人是什麼意思,還不趕快放開我家公子!” 公子早被殷揚的氣勢所懾,直覺對方的三根手指宛如千金重物,壓制的自己周身僵硬、遍體皆寒,動綴便有致命威脅。這時候,竟然蒼白著臉龐,完全說不出話來。 “今天,就先不殺你了……” 殷揚不理八人,而是將自己的手指,從那名公子的頸上緩緩移開。 然後,相當想當然的笑道: “不過你得記住,你欠我一條命。” 說這話的時候,殷揚雖是笑著,可在他的眼底卻是殺意肆現……

No.209 玉門

正如俊美公子所言,殷揚本身就是一個攻擊『性』、侵略『性』同樣突出的危險人士。

當他在光明頂上的聚義廳中,一番慷慨陳詞成功打動在場眾人,並將明教對待此事的基本調子擬定以後,便主動提出,要徹底接手該次案件的具體調查事宜。

明教諸位高層,聞言踴躍報名,都想淌一淌這趟渾水,把那躲在暗處的卑鄙小人給糾出來。不過,明教才剛複合不久,正是萬業待興的緊要關頭。眾人各司其職,都有自己的公事需要辦理,確非人人都能如願以償。

作為主要提議人的殷揚,當仁不讓的成為本次行動的最高主使者!

他的祖父殷天正現居一派掌教之位,當然要坐鎮在光明頂上統籌總教事務。殷野王則需儘快趕回江南一趟,整頓南部天鷹教勢力的同時,還須選拔出千餘名好手,用以歸入新晉設立的日、月、星三旗當中。事關重大,河間雙煞之類高手自要隨他同行。

而由於張無忌不經誘『惑』,下定決心正式宣誓加入明教這個大家庭中。早年一些極度隱秘的訊息,也已選擇『性』的向部分高層進行公佈。

紫衫龍王黛綺絲,以及其夫銀葉先生韓千葉,在殷野王離開以後亦要返回東海,負責去接孤懸海外,獨居北冥冰火島上的金『毛』獅王謝遜。他們夫『婦』二人家學淵源,皆是熟悉海事的強人,又有張無忌這個“過來人”提供的詳細描述,這個任務對於韓氏夫『婦』,其實屬於小菜一碟。

張無忌本人原先也想親自前去迎接,可他大表哥考慮到未來發生的武當一事,對他好說歹說一通,總算將他的心思給勸解了回來,成為被殷揚認可的第一位隊員。

韋一笑,則是第二個成員。

這位青翼蝠王掌法既高,輕功更屬不凡,目前手下又沒什麼要緊事做,就想隨同殷揚東去。殷揚略加考慮,想及此行危險重重,雖不想帶走多少人手,確也需要像韋一笑這樣的頂尖兒高手助陣才可。

聽到他主動提及,哪還有拿腔拿調不搭理的意思,立馬痛快的答應下來。

剩下的五散人身負巡察重責,在此改革之際,本不應該輕離總舵要地。可週顛實在閒不下去,一直纏著殷揚,強烈要求跟著報名加入。

再加上,說不得和韋一笑友情深厚,在旁不斷的嘗試勸說,殷揚也有意把周顛這個最為難纏的傢伙給順便帶走,好讓老爺子的工作展開得更加順利,僅僅裝模作樣幾句,便同意收下週顛、說不得二人。

至於冷麵先生冷謙、鐵冠道人張中、造反狂人彭瑩玉,總得留守總壇、檢查壓陣的。

五行旗使雖然也想湊湊熱鬧,可他們還要前往中原,收攏各地的分散教徒,不便參與其中,倒也認命似的沒有過多糾纏……

不得不說,這些個明教高層,實際上俱是些閒得蛋疼的沒事兒找事兒者。真讓他們安下心來,老老實實的公事公辦,這些野慣了的高手們,大多數還真不太適應。是以殷揚一提出“好玩”的專案,這幫人等都是一幅非常眼饞、恨不得入夥的熱切架勢。

殷揚、張無忌、韋一笑、說不得、周顛五個以外,最後加入的人,卻是光明左使楊逍。

別人只道他也想出外走走,追查陰謀者的身份。只有殷揚知曉,楊逍此舉實則隱含深意,恐怕避嫌、示好,兼而有之。

想他掌握“天地風雷”四門,控制明教總壇時日已久,雖說常年駐守坐忘峰上避嫌,可仍是原本教內勢力的最強一方。

如今新東家殷氏入主,老鷹王坐上副教主寶座,新鷹王接替護教法王職位,新任耀日旗使殷揚又是曾勝過他的超級強者,若非有聯姻一事作保,楊逍只怕自己的日子,早就過得戰戰兢兢。

眼下之事頗為棘手,楊逍亦是大為關心。而他這次主動跳出來,選擇暫離光明頂,真正的原因:一是為了證實自己願意讓權的深切誠意,二是想與數度施恩予己、彼此交情還算不錯的殷揚搞好關係……

殷家方面既已丟擲了橄欖枝,他這個光明使者總不能夠只作口頭承諾。這一回,他正想用實際行動表明合作的心意。因此殷揚一經提議,向來自詡明智的楊大使,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果然,在楊逍站出來的時候,不但是殷揚暗念“識時務者為俊傑。”,便是他老爹、老祖,都是對楊左使好感大增。至此殷楊兩家,強強聯合的勢頭,再也無可阻力!

六人眾裡,殷揚的職位並非最高,可既然楊逍、韋一笑這兩位曾與殷揚大打過架的教內高層,承認他的核心地位,那麼殷揚便是此次行動的實際主導人與指揮者。張無忌是他表弟,周顛、說不得更無二話可講。

如此,六人將些許瑣事交代完畢,即於當日啟程,騎著殷旗使大力推薦的神獸草泥馬,翻雪山、越沙漠,一路東行而去……

不幾日,殷揚一行人策駱揚鞭,進入大名鼎鼎,曾有武林名人蕭遠山、蕭峰到此一遊,“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的玉門關內。

先至一處小鎮,由彌勒佛似的布袋和尚說不得出面,賣了幾匹潔白如雪天然卷的哀怨駱駝,諸人換乘馬匹,繼續動身向東馳行,於甘涼大路上逐道疾奔。

此時正值午後,天上驕陽如火,天氣燥熱無邊。

催馬不休,大約又行了兩個多時辰,眼見前邊道旁,植有一排二十來棵的柳樹成蔭。早覺酷熱難當的眾人心下甚喜,節省馬力、緩馭坐騎,直奔柳樹底下休息。

到得近處,帶頭的殷揚瞟見柳樹下面,已有九人坐著。

其中八名大漢均作獵戶打扮,腰挎佩刀,揹負弓箭,肩上還帶著五六頭獵鷹,墨羽利爪,模樣極為神駿。剩餘一人,卻是個年輕公子,身穿寶藍綢衫,輕搖摺扇,掩不住一副雍容華貴之氣。

殷揚眼睛一亮,暗道一聲有趣,悄悄收斂嘴角笑意,當即翻身下馬,狀似無意的朝那個年輕公子瞥過一眼,只見此人相貌竟是俊美異常,雙目黑白分明,朗若晨星,手中摺扇白玉為柄,奢侈華貴,而那握著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幾無分別。

身後五人此時也隨殷揚紛紛下馬,只下一刻,眾人近乎不約而同的瞧向那名公子的腰間,只見那裡黃金為鉤、寶帶為束,懸著一柄令己方眼熟至極的狹長劍鞘,劍柄之上赫然鏤著“倚天”兩個篆文。

觀這寶劍的形狀長短,正是早先滅絕師太持以大殺四方,屠戮明教教眾的倚天劍!

明教五人,四老一小,俱覺大為愕然。『性』子最躁的周顛,忍不住欲要開口相詢。便在這時,但聽得東邊大路方向,一陣馬蹄雜沓聲逐漸響亮,一群人『亂』糟糟的駕馬賓士而來。

這群人馬,乃是一隊彪悍元兵,約莫五六十人的中隊規模。另有一百多名年輕『婦』女,被這些元兵使用麻繩捆縛,拖曳而行。

這些女子大都小腳伶仃,如何有能耐跟得上馬匹速度。有的跌倒在地,便被繩子拉著隨地拖行。所有的女子均為漢人,顯是這幫元兵擄掠圈來的百姓。其中半數都已衣衫襤褸,早被撕扯得稀爛,有的更是『裸』『露』大半身體,哭哭啼啼,極是悽慘。

元兵有的手持酒瓶,喝得半醉,有的則『性』起揮鞭、抽打眾女。這些蒙古士兵一生長於馬背,鞭術精良,每有馬鞭抽出,回手一拖,便要卷下女人身上的一大片衣衫。

餘人歡呼喝采,喧聲笑嚷不禁。

蒙古人侵入中原,已然將近百年,素來都把漢人瞧得比牲口也還不如。只不過,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肆*欺辱漢人女子的,卻也是極為少見之事。

明教五人之中,楊逍面泛冷笑,韋一笑臉『色』陰沉,張無忌咬牙切齒,說不得笑顏盡收、周顛目眥欲裂,無不是義憤填膺。只待此次為首的殷揚有所表示,便即衝上去殺兵救人。

殷揚悠悠掃過眼前的人間慘境,轉過頭時,雙目裡的暴虐之『色』狂閃而過,正想下令開殺。忽聽樹下的少年公子說道:“吳六破,你去叫他們放了這乾女子,如此胡鬧妄為,成個什麼樣子!”

公子出言,語聲清脆,又嬌又嫩,競似女子。

被其點名的那個大漢,躬身應道:“是!”

接著,解下繫於樹上的一匹黃馬,翻身躍上馬背,迎著馳將過去,大聲講道:“喂,大白天的這般胡鬧,你們也沒官長管束麼?快快把眾女放了!”

元兵隊中,一名軍官模樣的人物,策馬越眾而出,囂張地馳到最前方,臂彎中還緊摟著一個漢家少女,歪斜醉眼,哈哈大笑:“你這死囚活得不耐煩了,來管你老爺的閒事!”

那騎黃馬的大漢冷冷的道:“天下盜賊四起,都是你們這班不恤百姓的官兵鬧出來的,乘早給我規矩些罷。”

軍官聞言,酒意略醒,打量著柳樹蔭下乘涼的眾人,心下微感詫異,暗思尋常老百姓一見官兵路過,遠遠的躲開尚尤不及,怎地這群人好似吃了豹子膽、老虎心,竟敢管起官軍的事來了?

一眼掠過,恰見少年公子的頭巾上鑲有兩粒龍眼般大小的夜光明珠,正自瑩然生輝。一時貪念登起,大笑著道:“兔兒相公,跟了老爺去罷!有得你享福的!”

說完雙腿一夾,居然摧馬徑向少年公子的方向衝來。

那名公子本來和顏悅『色』,瞧著一眾元兵的暴行似乎也不怎麼生氣,待聽到這名軍官如此無禮,語出輕薄,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又出聲道:“別留一個活口。”

這個“口”字才剛出口,颼的一聲響,一支羽箭飛『射』出去,在那軍官身體上洞胸穿過,乃是公子身旁的一個獵戶所發。此人發箭手法之快,勁力之強,幾乎已是江湖上面的專門好手,尋常的獵戶又豈能擁有這等本事?

只聽得颼颼颼颼……連珠箭發,八名獵戶一齊拉弓,當真是百步穿楊,箭無虛發。

每一箭,便要『射』死一名蒙古士兵。

眾元兵變起倉卒,俱都大吃一驚,但他們個個弓馬嫻熟,『性』情悍勇,初遭強敵也不懼怕死亡,下一刻大聲吶喊,便要還箭回『射』。

餘下的七名獵戶,同時上馬衝擊,一個一箭,一箭一個,只頃刻間,就『射』死了三十多名元兵。其他元兵瞄見勢頭不對,連聲呼哨打馬,丟下虜來的眾女便要回馬逃走。

可那八名獵戶胯下的都是黃膘駿馬,風馳電掣地追將上去,八箭齊出,便有八名元兵相繼倒下,追出不到一里之遙,剛才僥倖得存的蒙古官兵便已盡數就殲。

少年公子隨口號令部署,瞬息時間,盡將半百蒙古官兵全數殲滅,便似家常便飯一般簡單,神『色』之間更是絲毫不以為意。

這時候,公子牽過坐騎,欲要縱馬過去與他手下匯合。霍地白影一閃,一人出現在他身前,接著又再一閃,不知何時已達公子背後。三根白皙略遜,卻是更顯修長的有力手指,輕輕地搭在公子的雪白頸項上邊。

公子身子一顫,止下步來,只覺一陣難受的壓力從自己的頸部陣陣傳來。勉強保持住心態冷靜,淡淡問道:“你想做什麼?”

“自然……”

殷揚三指如鉤,執掌對方『性』命,嘴上也是淡然回道。

“……是zuo愛做的事……”

張無忌、韋一笑等人,先前見那八獵戶神箭殲敵,俠義為懷,心下均已存了敬佩結交之意。哪料到殷揚忽然出手,毫無徵兆地擒下了那位少林公子,都是詫異不已。

出去追敵的八騎獵手,眼力超群,此時似也發現後方主子的不妥,忙自速趕回來。

明教諸人雖然奇怪於殷揚的行為,但也馬上擺出防禦姿態。

唯有楊逍看出這個女扮男裝的少年公子頗為蹊蹺,年紀輕輕的,竟能命令這八位獵戶打扮的箭法好手替她效命。再細瞧獵戶他們,竟也對她恭謹非常、言聽計從,不似有半點作假……又是一番儘量回憶,確認這八個人的箭法造詣,絕不似出自中原任意門派之下,對於殷揚的突然行動,楊左使倒是有些若有所思起來。

“說不得大師,還請你這個出家人過去慰撫那些被擄的女子,問清楚情由,就將從元兵屍體上搜出的金銀財物,分發她們,讓她們各自從小路回家。”

殷揚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說著那些女人的處置方案。

說不得看了一眼駐馬遠處,不趕輕易過來的八位獵戶,依照殷揚所言而行。

等到眾女淚灑相謝,收金歸走以後,八個獵戶終於忍不住策馬上前,其中一人回收弓箭,一馬當先的問道:“你這人是什麼意思,還不趕快放開我家公子!”

公子早被殷揚的氣勢所懾,直覺對方的三根手指宛如千金重物,壓制的自己周身僵硬、遍體皆寒,動綴便有致命威脅。這時候,竟然蒼白著臉龐,完全說不出話來。

“今天,就先不殺你了……”

殷揚不理八人,而是將自己的手指,從那名公子的頸上緩緩移開。

然後,相當想當然的笑道:

“不過你得記住,你欠我一條命。”

說這話的時候,殷揚雖是笑著,可在他的眼底卻是殺意肆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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