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伍婆婆”‘露’出本來面目,她將手中柺杖一拋,拿杏眼掃了一圈怔在當場的我們,咯咯一笑,掩‘唇’道:“老身是不是讓你們幾個娃娃覺得吃驚了?老身這易容之術久疏習練,一開始還真擔心哪裡‘露’出馬腳,被你們識破呢。。。。。。好在你們跟這姓伍的老太婆也並不熟,老身才得以隱藏身份直到此時。”
假扮伍婆婆的‘婦’人聲音慵懶輕柔,跟先前沙啞低沉的嗓音截然不同。瞧她這本來面目,雖已中年,但風姿嫣然,乍一看來也只比我跟瑤琴和墨千媚三人大不了多少的樣子,但她卻一口一個老身的自稱,好似年齡甚大一般,倒是讓我想不明白。
“你們奇怪這孫綠荷何以見了顧青衣竟會選擇自絕?”假扮伍婆婆的‘婦’人瞥了一眼地上孫綠荷的屍首,又抬起眼來:“因為顧青衣是如今教內唯一一個能直接跟教主接觸的人,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表示教主同樣也能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剛剛顧青衣既然下手想要殺了孫綠荷,那就代表教主也必將不會留下這孫綠荷的‘性’命,所以她唯有一死。”
“你是誰?對幽冥教內務如此熟悉,想必不會是一般的小角‘色’吧?”墨千媚之前跟我提過的幾個幽冥教難纏的角‘色’古原、徐壽、苗小妖都一一照過面了,但卻沒有提及過此人,我注意到墨千媚從對方揭下□□的那一刻,便一直緊盯對方,她微微蹙眉,彷彿在努力從記憶中搜尋某種線索,看樣子似乎也對這突然冒出來的‘婦’人頗為陌生。txt小說下載
假扮伍婆婆的‘婦’人抬手理了理自己的秀髮,嘆道:“老身以前可是大大有名,不過如今像你們這麼年輕的後輩只怕未必聽過老身的名字,所以不提也罷。”
“那倒未必!”墨千媚忽的開口道:“若是我沒猜錯,你只怕便是血娘子沙‘豔’秋吧?!”
假扮伍婆婆的‘婦’人微微一愣,目光上下打量了墨千媚半晌,禁不住咯咯笑道:“小丫頭有見識,竟然知曉老身的名諱,難得,難得。”語氣中竟滿是愉悅。
“幽冥教內‘精’通易容之術的人本就不多,殘了一隻手指的更是除卻你血娘子別無他人了。”墨千媚眼睛往沙‘豔’秋抬起的左手撇去,我和瑤琴這時也才注意到沙‘豔’秋的左手小指乃是被連根斬斷的。
沙‘豔’秋緩緩將左手移到自己面前,盯著自己的殘指看了片刻,嘆了口氣,眉目間很是懊惱的樣子:“年少之時,學藝不‘精’,受辱於人,斷了一指――”頓了頓,‘唇’角扯過一絲狠意:“好在斷指之恨,老身早已加倍討還。”
墨千媚鄙夷的看著沙‘豔’秋:“三十二年前你血娘子喬裝易容‘混’進丁家,夜裡趁丁家上下熟睡之際,血洗丁家滿‘門’,這豈止是報仇,分明是泯滅人‘性’的屠殺,罪不及妻兒,可你血娘子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簡直毫無人‘性’!我奇怪的是你怎麼還能活到今天,當年丁家唯一僥倖村存活下來的孤‘女’,不是明明將你殺死了麼?”
“這等陳年舊事丫頭你也曉得,還真叫老身意外。”沙‘豔’秋盯著墨千媚,竟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
墨千媚不客氣道:“你血娘子之名之事蹟,一直被江湖中人口耳相傳,叫誰聽過一遍,也再難忘記,我也不過是兒時聽族中老人提及六大惡人之時聽到過你的大名罷了。”
沙‘豔’秋嘿嘿一笑,也不生氣,只是回憶道:“說來姓丁那個丫頭的確厲害。。。。。。老身當年被她‘逼’的幾乎走投無路,小沙河一戰只差那麼一丁點便喪命在她手裡,嘿嘿,可是她再厲害,也還是被老身給騙過去了,當年她殺死的只是老身的一個替身罷了。”言語間甚是得意。
“你把伍婆婆怎樣了?”墨千媚直直的盯著沙‘豔’秋,‘逼’問道。
沙‘豔’秋笑道:“你不會認為她還能活著吧?既是取而代之,為防萬一,自然早已被我滅口。”
“你殺了伍婆婆!”墨千媚冷冷道:“好,那我現在就殺了你,替其報仇――”
“小丫頭不要衝動。”眼見墨千媚起了殺意,沙‘豔’秋卻一臉的有恃無恐:“你要替老太婆報仇,難道就不在意屋裡人的安危了麼?”
墨千媚身形一顫,面如寒霜,“你把雪兒和月姐姐她們怎樣了?”
沙‘豔’秋語帶警告道:“她們現在還活著,可你們三個丫頭若是敢輕舉妄動半分,屋內的人便一個也活不了。”
“你――”墨千媚又氣又惱,當真想立刻殺了沙‘豔’秋,可是屋內眾人的‘性’命又握在對方手裡,一時之間又奈何不得對方。
對方有恃無恐,我們投鼠忌器,僵持下去,於我們來說不利,可是一時之間又實在想不出好對策,便在這時身畔的瑤琴壓低聲音對我悄聲耳語道:“拖延時間,分散她的注意。”我心領神會,想了想,當即放聲大笑,我笑得很是大聲,很是忍俊不止。
“丫頭,你笑什麼?”沙‘豔’秋見我縱聲大笑,皺了皺眉,很是奇怪的望向我。
“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我繼續笑,目的就是要沙‘豔’秋好奇疑‘惑’,拿捏不透。
“有趣?”沙‘豔’秋低低地笑了起來,“這個時候老身還真想不出來能有什麼有趣的事,能讓你笑得出來的?”
“我突然想起一個故事,覺得甚為有趣,便忍不住笑了。”
“哦?老身倒是有興趣聽聽你的故事。”
“這故事的主角是一隻雄鷹和一條巨蟒。”我負手度步,緩緩言道:“雄鷹外出獵食的時候,它的鷹巢被一條巨蟒偷襲,鷹巢中尚有三隻嗷嗷待哺的幼崽,就在巨蟒捲住三隻幼崽張口‘欲’弒時,雄鷹恰巧趕回,巨蟒以為雄鷹會與自己展開拼殺,正嚴陣以待,卻不料雄鷹並不出手,而是盤旋於空縱聲大笑,巨蟒見狀,頓時又驚又疑,喝問雄鷹它的幼崽便要成為自己腹中之食,它何以無動於衷,還能自顧自地發笑,雄鷹回答,我笑的是你即將命喪而不自知,話音方落,便聽咔嚓一聲――那位於懸崖上的鷹巢因為不堪負重而傾覆,帶同巨蟒龐大的身軀猛地往懸崖下墜去,而在鷹巢傾覆的一瞬,巢中的三隻雄鷹幼崽則振翅而飛,逃脫蛇口――”
我的故事講完了,我盯著沙‘豔’秋,笑道:“你方才問我笑什麼,現在該知道我笑的是你以為你穩‘操’勝券,殊不知鹿死誰手猶未可知,正如故事中的巨蟒一般,自以為自己佔盡優勢,可最後命喪崖下的卻是它!”
沙‘豔’秋驚疑不定的盯著我,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喝道:“姓楊的那個丫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