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衛壁傳 第十七章 光明頂
第十七章 光明頂
更新時間:2013-11-13
放眼望去,一座高山拔地而起,孤崖矗立,山高料峭,端是易守難攻,如果不是明教諸人自相殘殺,身受重傷,也不用張無忌出面解救,六大門派恐怕連光明頂都上不了。一路走上,越過明教教眾的十餘道哨線,要想偷偷潛入又不驚動人,顯然是不可能的,走著走著,衛壁突然想到明教密道中的乾坤大挪移,如果不去拿乾坤大挪移秘籍,那真的太對不起自己了。
一行人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只見眼前瓊樓玉宇,紅牆綠瓦,畫棟飛甍,鱗次櫛比,恢弘宏大。如今的光明頂是由陽頂天重修擴建的,陽頂天豪氣沖天,一心以抗元為己任,如今的光明頂沒有小家碧玉的典雅,也沒有故作風雅的假山池塘,處處透著大氣,走進議事廳,從那宏偉可以看出當年的明教是多麼的強大。
不多時,只見一人白衣翩翩,步履輕盈,如鬼魅漂浮,輕功端是厲害,眾人心中都暗歎一聲:楊逍果然厲害。當然衛壁除外,楊逍武功如何,恐怕沒幾個比他更清楚的。
“歡迎朱武連環山莊兩位莊主加入明教。”楊逍面帶微笑,眼睛卻盯著衛壁,“想必這位就是劍挑崑崙的衛少俠吧?果然是英俊不凡。”
朱長嶺和武烈兩人連忙行禮,拱手道:“見過楊左使。”眾人亦然,只有衛壁彷彿沒看見楊逍一樣,眼睛不斷看向四周,對楊逍的話彷彿沒聽見。
“壁兒,還不見過楊左使!”武烈見衛壁如此無禮,呵斥道。
“武莊主不必如此,年輕人心高氣傲是難免的,特別是有本事的,當年我也是誰都不放在眼裡,直至遇見了陽教主…”楊逍一揮衣袖,一臉不在意,說到陽教主時,神情一陣落寞。
“可惜陽教主有眼無珠,所託非人,如今明教已不復當初繁盛,我想過不了多久,光明頂必成斷垣殘壁,化作塵土。”衛壁漫不經心嘆聲道,彷彿在自言自語,他知道楊逍心高氣傲,從不認輸,勸服他不重組明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另闢蹊徑。
來光明頂之前衛壁在月下靜思了一個晚上,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自己來到了倚天,但從未真正融入倚天中,對於這個世界的一切,自己彷彿一個看客,靜觀花開花落,笑看雲捲雲舒,彷彿所有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只覺得在一個夢中,夢醒之後,一切都會回到以前。
想到這裡,彷彿眼前的一切都漸行漸遠,變得越來越模糊,朱九真、武青嬰突然如泡沫般爆破,消失在他眼前,“不”,心中一聲吶喊升起,從沉思中醒來,衛壁自嘲一聲:人生本來就是如幻如夢,如影如泡,管他那麼多幹嘛!最重要的是自己能感受到周圍的一切,我思故我在,管他真不真實,從前的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倚天中的衛壁,既然倚天已經被我這隻蝴蝶打亂了,那就讓我來做主角吧。楊逍他不是想重組明教嗎?那得先過我這關才行,就算讓他重組了又如何?七年後我就不信我壓制不住明教那些人,什麼都是虛的,只要武功高強,有心計,有什麼搞不定的!至於張無忌,要想活命,也要看我的心情,想到這裡,衛壁決定不再拘泥前世所看的倚天,自己想幹嘛就幹嘛,雖然自己不想做皇帝,但噹噹教主倒是挺有興趣的。
武烈和朱長嶺聽衛壁這般說臉上一僵,顯得異常緊張,怕惹怒楊逍,心中惴惴不安。
楊逍臉上一沉,隨即微微一笑,“看來衛少俠對我明教有所偏見…。”
“我對明教沒任何偏見,反而很敬重他們,他們個個為了抗元出生入死,都是好漢子,不像有些人呆在光明頂上,沒任何功勞,卻想竊取教主高位。”衛壁打斷楊逍的話,繼續諷刺道。
楊逍此時的臉色終於不好看了,臉上一沉,眼神注視著衛壁,場面氣氛異常壓抑,衛壁身邊的朱九真和武青嬰都同時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武烈立刻拱手道:“楊左使,小徒無禮,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
楊逍冷笑一聲,冷聲道:“恐怕武莊主管教不了吧。”全身衣服飄起,顯然是全身佈滿真氣,場中的人都感覺一股壓力傳來,胸口彷彿壓著一塊石頭。
衛壁毫不退縮地與楊逍對視,傲然道:“楊左使難道想以武欺人?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楊逍冷聲道:“楊某從來沒想過當教主,不過,我確實有負陽教主所託,四大法王、五散人身為明教弟子,竟然不尊號令,如此不忠不義之人,還算是明教中人嗎?如果這些年不是我楊逍在光明頂上鎮壓著,早就被所謂的名門正派攻下來了。”
“恐怕是楊左使品行不端,淫人妻女,不能令眾人心服吧。”衛壁也冷聲道。
楊逍哈哈大笑,冷哼一聲,道:“我楊逍雖然一生風流,但從不強迫於人,何從來的淫人妻女,至於品行不端?那隻不過是世俗偏見,我所作所為,只不過尊循本心,管他是邪是正。”
衛壁也哈哈大笑,冷聲道:“楊左使未免太過武斷,從未強迫於人?恐怕不見得吧,難道你忘了峨眉紀曉芙?我真替她不值,竟然愛上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
楊逍聽到“紀曉芙”三個字,全身一顫,眼睛盯著衛壁,剛才衛壁被他盯著倒是沒什麼,但此時只覺全身發毛,“曉芙?你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見過她?快說,她在哪裡?”楊逍身影一動,瞬間來到衛壁身前,兩隻手用力緊緊握緊他的雙肩。
衛壁只覺肩上一痛,但並沒有反抗,要不剛才早就躲開了,雖然楊逍輕功很厲害,但自己並未比他差多少,淡聲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過看楊左使這般緊張,難道是浪子回頭?”
楊逍好像沒聽見衛壁的話,急聲問道:“曉芙到底在哪裡?快點告訴我。”
衛壁也不想紀曉芙就那樣死去,以前看倚天覺得她死得挺遺憾的,指點楊逍一下去救她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楊左使要想知道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快說。”
衛壁頓了頓,道:“不準重組明教,不許用四大法王、五散人和五行旗的名號…就這個條件。”
楊逍身子一僵,隨即冷聲道:“這個條件我決不答應,小子,我楊逍做不到的事、拿不到的東西,天下只怕不多,這可輪不到你不說。”手上加勁,一絲內力準備鑽入衛壁體內。
衛壁膝蓋微沉,掙脫開楊逍的雙手,身形一晃,急退十步,“楊左使恐怕要失望了,小子武功雖然差你遠甚,但是想逃,天底下恐怕沒幾個能攔得住的。”要是半個月前,衛壁肯定不敢說這話,但自從突破第一卷真經後,內力大增,本來他悟性就驚人,所以風行天下已經初窺“生風”境界了,可謂是把空氣動力學在武學中的應用發揮到了極點,達到“生風”境界後,身形彷彿毫無慣性,變向極快,短距離內可能速度沒有楊逍快,但身影飄忽不定,並不是其他輕功可以比擬的,至於長距離,有九陽神功這種回覆力超快的內功心法,天下根本沒幾個能跑得贏他。
楊逍冷笑一聲,“小子,別以為能從崑崙派出來就眼中無人,小瞧天下英雄,何太沖也算高手?在我手中只不過是十招之數,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高手。”
“楊左使也太大言不慚了吧,別說何太沖,就連我你十招也拿不下。”
楊逍身形一動,白影一閃,向衛壁掠去,“多說無益,打過便知。”
衛壁身影向右一閃,不斷在柱子傢俱中穿插,只見兩個白影在大廳中晃來晃去,根本就看不清面容,朱長嶺和武烈相視一眼,眼中閃過驚異,心中暗歎:才幾天功夫,這小子的輕功竟然進步的這麼快,天底下真的有這種秘籍?
“小子,你和青翼蝠王是什麼關係?”楊逍畢竟和韋一笑相處了很久,一眼就看出這是他的輕功,風行天下。他和韋一笑的武功在伯仲之間,內力相差無幾,但輕功卻相差甚遠,如果不是有陽教主教授乾坤大挪移前兩層,恐怕現在在光明頂上的不是他了。
“楊左使不是說輪不到我不說嗎?既然你有此信心,還請抓住我再說。”說話間衛壁並未停下腳下的風行天下。
楊逍心中有氣,腳上發力,速度又快了幾分。
衛壁此時方知低看了楊逍,幾次都差不多被楊逍追上,還好大廳夠大,要不然早就被追上了。在這種高強度施展輕功下,不多時,兩人的身影都慢了很多,在剛才楊逍的壓力下,衛壁逐漸適應“生風“這個境界,左忽右晃越來越順暢,楊逍此時鬱悶不已,每次都差一丁點抓住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大廳有點大,如果再小一點,早就拿下他了。
衛壁九陽神功雖然玄妙無比,一口真氣可以急行百米,但神功尚未大成,達不到生生不息,延綿不絕的境界,而楊逍的內功比他要深許多,兩人僵持了許久,漸漸地,兩人臉上都盡顯疲憊之色,很有默契的同時停下來。
“楊左使是否還有信心留下我?”衛壁臉上略帶輕蔑道。
“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這般本事,難怪能在崑崙派中從容而退,你是韋一笑的徒弟?那吸血鬼別的本事沒有,但這輕功和收徒弟的本事倒是不差。”
衛壁氣喘吁吁,大呼了一口氣,道:“你可別亂說,我和韋一笑沒任何關係,這輕功只不過和他做了一個交易而已。”
楊逍掃了一眼衛壁,道:“韋一笑這種人竟然會用保命的武功和你做交易這倒是稀奇?不過韋一笑輕功厲害是因為天賦異稟,你小子我看不出有什麼天賦。”
“我這也是天賦異稟,不知楊左使對我的提議考慮得怎麼樣?”天賦異稟?當然是天賦異稟,連穿越都穿了,還不算天賦異稟!衛壁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重組明教勢在必行,至於曉芙,我就不信以我明教的勢力找不到她,還有,剛才你說曉芙愛上我,到底怎麼回事?”楊逍看衛壁不想再那個問題上多說,也不再問了,此時清醒平靜下來,也想起以明教的勢力找一個人還不容易,以前自己也找過她,只不過一時找不到就放棄了,再說當初自己強迫於她,肯定怨恨自己,找到了又怎麼樣?今天突然聽衛壁說起紀曉芙,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忘記她,一直埋藏在自己內心深處。
衛壁沉吟一番,抬頭道:“恐怕楊左使找到紀女俠時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至於紀女俠的事,等你找到後自己問她吧。不如這樣,我有個提議,如果我在你手下撐過二十招,你就放棄重組明教,如果不能,那此事我就不管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將紀女俠下落告知你,怎樣?”
楊逍氣道:“你這是侮辱我嗎?明知道我追不上你,怎麼跟你比?還有,曉芙到底怎麼了?”
“楊左使不必如此,比試當然會公平公正,就二十米範圍內,如果出了二十米,就當我輸,如何?至於紀女俠,打過再說。”
“楊某自認為我已經夠狂妄自負、傲桀不凡了,沒想到你小子比我比我還囂張,好!就這麼決定。”楊逍見衛壁這般看不起自己,立刻應是,臉上傲氣外露,又恢復了他的本性。
“不過我要在明教所有的人面前和你比試,這樣才夠光明正大。”衛壁雖然瞭解楊逍為人,這種言而無信的事絕對不會做出來的,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這樣最保險。
楊逍淺笑一聲,沉聲道:“難道你怕我楊逍言而無信?楊某雖非正人君子,但從不言而無信。”頓了頓,“你長途跋涉,想必勞累了,過幾天再比吧。”轉頭看著幾個丫鬟,“安排好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