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上)

醫統江山·石章魚·2,802·2026/3/23

第七百零三章【如約而至】(上) 七里坪富商雖多,可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仍然是昝不留,他掌控的興隆行乃是大雍最大的商行,在中原也位列三甲,他的生意輻射到大江南北,列國都有興隆行的分號,昝不留絕對是生意通四海,財源達三江的人物,私下裡和胡小天聯絡也是非常的密切,胡小天透過他獲得了不少的緊缺物資,他也透過胡小天賺取了不菲的財富。 昝不留在大雍做事的原則想來是不即不離,跟誰也不靠的太近,可誰也不輕易得罪,只要是廟裡的菩薩,他每一尊都不會錯過。就算不可能討好到每一位,但是昝不留絕不輕易得罪任何一位,這就是他做生意的宗旨,為此昝不留沒少使銀子,可昝不留同時又謹慎地保持著和所有人的距離,給別人的印象是每次的交往都是為了利益,而非為了私交。 昝不留的府邸在七里坪並不顯眼,可風水上卻佔據絕佳之地,門前兩隻銅獅乃是先帝薛勝康所賜,這是為了表彰他的功德,十五年前,大雍遭遇百年不遇的水災,昝不留慷慨解囊,捐出了五百萬兩現銀,成為大雍商人的楷模。 這兩尊銅獅屹立於昝不留的府邸前方,也成為昝不留最為珍貴的東西,他特地讓人做了一對水晶罩,將銅獅護在其中。大雪初霽,就有傭人開始清掃水晶罩上的積雪。 改變形容之後的胡小天當然也不會有特許入內的面子,他也不多言,直接將一個七彩水晶海馬吊墜兒遞給其中一名傭人,這東西乃是昝不留當年送給他的,那傭人拿著這吊墜進去,不多時就慌慌張張出來將胡小天請了進去。 昝不留溫暖的房間內飄蕩著一股子煙味兒,他剛剛抽著旱菸,煙味仍未消散,胡小天進來之前,已經讓人泡好了一壺好茶,火爐上也重新添好了炭火。 胡小天走入房內的時候,昝不留仍然懶洋洋躺在坐榻之上,等到僕人離去,他忙不迭地從坐塌上跳了下來,向著胡小天深深一揖道:“不知公子到來,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胡小天頗感差異,自己已經利用改頭換面改變了容貌,何以昝不留能夠將自己認出?難道僅僅就依靠這枚吊墜? 昝不留道:“現在到處都在傳言公子和燕王勾結意圖顛覆大雍皇權,公子的模樣雖然變了,可身材體型未變,再說這七彩水晶馬是我送給公子之物,若非有急事,公子也不會親自登門。” 胡小天笑了笑,估計昝不留也是猜測,他根本無法斷定自己的身份,不過自己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當下點了點頭道:“昝先生,非常時期冒昧前來,希望昝先生不要見怪。” 昝不留聽到他的聲音方才敢完全斷定眼前之人就是胡小天,他笑道:“公子哪裡話,您來到雍都不來找我,我才會見怪呢。”邀請胡小天落座,親自為他斟滿茶水遞了過去,昝不留隱約猜到胡小天今次前來必然是因為大雍宮變的事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胡小天飲了口茶道:“我也就無需拐彎抹角了,昝先生應該聽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我想昝兄幫我一個忙。” 昝不留道:“只要在下能夠辦到,必全力而為!” 胡小天道:“燕王和我乃是八拜之交,他出了事情,身為兄弟的我又怎能袖手旁觀,昝兄在雍都關係眾多,可否幫我打聽一下他的下落?” 昝不留心說胡小天啊胡小天,你果然給我出了一個難題,他雙目望著胡小天,好一會兒方才道:“胡公子是戴了面具嗎?看起來真是毫無破綻呢。” 胡小天聽他顧而言他,應該是還對自己的身份並不確認,不由得微微一笑,轉過身去,過了一會兒再度轉過面孔,已經恢復了本來的容貌。 昝不留望著眼前的胡小天,心中嘖嘖稱奇,難怪他敢堂而皇之地出現於大雍之中,擁有這樣改變容貌的神奇功夫,就算是跟他迎面相逢,誰又能認出他的本來身份。 昝不留道:“此事我聽說了一些,可是我和燕王並無太深的交情……”說到這裡他發現胡小天的唇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頓時感覺老臉一熱,當著胡小天這樣的明白人說這種話其實並無必要。 胡小天點了點頭,將茶盞緩緩放下:“看來胡某來錯了地方。” 昝不留看到他想要起身告辭,頓時又慌了:“公子且聽我說完。” 胡小天覆又將茶盞拿了起來:“昝兄有話不妨直說,無論做兄弟,做朋友,做夥伴都是坦誠一些更好。” 昝不留道:“昝某說句不該說的話,對大雍的政事,公子又何須過問太多。” 胡小天道:“既然知道不該說,昝兄又何必多費口舌?” 昝不留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忽然意識到自己在經商上雖然無往不利,可是在政治上眼光差胡小天太多,胡小天今日登門是為了尋求幫助,如果自己幫他解決了這個麻煩,那麼以後自己在胡小天的地盤上必然可以暢通無阻,如若不然,恐怕自己以後往南的商路會被胡小天斷絕,不排除他將自己昔日和大康私下交易的事情抖出來,真要是那樣,可是殺頭滅族的大罪。想到這裡,昝不留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胡小天道:“李沉舟這個人,你了不瞭解?” 昝不留聽他終於轉變了話題,暗自鬆了一口氣:“李沉舟乃是名門之後,深得皇上的信任,這次不知為何竟然突然投向明王的陣營?” 胡小天道:“昝兄難道看不出這場宮變真正的主使人是誰嗎?” 昝不留道:“我只是一個商人,宮裡的內幕我並不清楚。”說到這裡他又意識到自己的話中可能會讓胡小天誤以為自己在推諉,慌忙又道:“不過從現在的狀況來看應該是李沉舟和明王早有勾結。” 胡小天笑道:“不是當局者,誰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為何要讓你幫我找燕王了吧?” 昝不留想了想道:“現在到處都在尋找燕王,他豈敢繼續留在雍都,說不定早已逃離。” 胡小天搖了搖頭道:“燕王為人精明,大事上從不糊塗,李沉舟動手之前已經嚴控雍都各個門戶,除非燕王生有翅膀,方才能夠從這裡逃出去。”薛勝景沒有翅膀,胡小天卻有,只要他願意,可以從容逃出雍都。 昝不留道:“公子是說燕王他仍有可能藏身在雍都的某個地方?” 胡小天道:“越是危險的地方反倒越是安全的地方,燕王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這雍都不知有多少他的潛在勢力,李沉舟縱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將他連根拔起。” 昝不留道:“公子,我雖然和燕王的交情不深,可是我對誰和燕王接觸頻繁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這件事我會盡力去查,若是有訊息,必然第一時間稟報公子知道。”經過一番猶豫之後,他終於決定要為胡小天去做這件事。 胡小天對昝不留的這番話表示滿意,點了點頭道:“昝兄辛苦了,我還有一事相求。” 昝不留恭敬道:“公子請吩咐。” 胡小天嘆了口氣道:“不瞞昝兄,我今次冒險前來雍都,初衷乃是為瞭解救柳長生父子,可現在看來,我非但沒有挽救他們,反倒害了他們兩父子。”雖然至今仍然沒有柳長生父子確切的訊息傳出,可昨晚發生在慈恩園的事情已經傳遍京城,身處慈恩園,柳長生父子只怕也難以逃脫罪責。 昝不留道:“在下明白,這件事我會託人去打聽。” 胡小天也不便久留,起身告辭,臨行之前,昝不留又道:“胡公子,值此風聲鶴唳之時,還是儘快離開為妙,昝某不是怕事,而是真心為了公子的安危著想。” 胡小天微笑道:“多謝昝兄掛懷,我自有應對之道。” 昝不留知道他短時間內不會離去,嘆了口氣道:“就算公子準備留下,這兩日最好還是不要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好。” 胡小天抱了抱拳,低聲道:“後日正午,我在八方樓恭候昝兄的佳音。”這句話等於給昝不留定下了一個期限。 昝不留不由得苦笑道:“無論有無訊息,昝某必如約前往!”

第七百零三章【如約而至】(上)

七里坪富商雖多,可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仍然是昝不留,他掌控的興隆行乃是大雍最大的商行,在中原也位列三甲,他的生意輻射到大江南北,列國都有興隆行的分號,昝不留絕對是生意通四海,財源達三江的人物,私下裡和胡小天聯絡也是非常的密切,胡小天透過他獲得了不少的緊缺物資,他也透過胡小天賺取了不菲的財富。

昝不留在大雍做事的原則想來是不即不離,跟誰也不靠的太近,可誰也不輕易得罪,只要是廟裡的菩薩,他每一尊都不會錯過。就算不可能討好到每一位,但是昝不留絕不輕易得罪任何一位,這就是他做生意的宗旨,為此昝不留沒少使銀子,可昝不留同時又謹慎地保持著和所有人的距離,給別人的印象是每次的交往都是為了利益,而非為了私交。

昝不留的府邸在七里坪並不顯眼,可風水上卻佔據絕佳之地,門前兩隻銅獅乃是先帝薛勝康所賜,這是為了表彰他的功德,十五年前,大雍遭遇百年不遇的水災,昝不留慷慨解囊,捐出了五百萬兩現銀,成為大雍商人的楷模。

這兩尊銅獅屹立於昝不留的府邸前方,也成為昝不留最為珍貴的東西,他特地讓人做了一對水晶罩,將銅獅護在其中。大雪初霽,就有傭人開始清掃水晶罩上的積雪。

改變形容之後的胡小天當然也不會有特許入內的面子,他也不多言,直接將一個七彩水晶海馬吊墜兒遞給其中一名傭人,這東西乃是昝不留當年送給他的,那傭人拿著這吊墜進去,不多時就慌慌張張出來將胡小天請了進去。

昝不留溫暖的房間內飄蕩著一股子煙味兒,他剛剛抽著旱菸,煙味仍未消散,胡小天進來之前,已經讓人泡好了一壺好茶,火爐上也重新添好了炭火。

胡小天走入房內的時候,昝不留仍然懶洋洋躺在坐榻之上,等到僕人離去,他忙不迭地從坐塌上跳了下來,向著胡小天深深一揖道:“不知公子到來,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胡小天頗感差異,自己已經利用改頭換面改變了容貌,何以昝不留能夠將自己認出?難道僅僅就依靠這枚吊墜?

昝不留道:“現在到處都在傳言公子和燕王勾結意圖顛覆大雍皇權,公子的模樣雖然變了,可身材體型未變,再說這七彩水晶馬是我送給公子之物,若非有急事,公子也不會親自登門。”

胡小天笑了笑,估計昝不留也是猜測,他根本無法斷定自己的身份,不過自己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當下點了點頭道:“昝先生,非常時期冒昧前來,希望昝先生不要見怪。”

昝不留聽到他的聲音方才敢完全斷定眼前之人就是胡小天,他笑道:“公子哪裡話,您來到雍都不來找我,我才會見怪呢。”邀請胡小天落座,親自為他斟滿茶水遞了過去,昝不留隱約猜到胡小天今次前來必然是因為大雍宮變的事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胡小天飲了口茶道:“我也就無需拐彎抹角了,昝先生應該聽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我想昝兄幫我一個忙。”

昝不留道:“只要在下能夠辦到,必全力而為!”

胡小天道:“燕王和我乃是八拜之交,他出了事情,身為兄弟的我又怎能袖手旁觀,昝兄在雍都關係眾多,可否幫我打聽一下他的下落?”

昝不留心說胡小天啊胡小天,你果然給我出了一個難題,他雙目望著胡小天,好一會兒方才道:“胡公子是戴了面具嗎?看起來真是毫無破綻呢。”

胡小天聽他顧而言他,應該是還對自己的身份並不確認,不由得微微一笑,轉過身去,過了一會兒再度轉過面孔,已經恢復了本來的容貌。

昝不留望著眼前的胡小天,心中嘖嘖稱奇,難怪他敢堂而皇之地出現於大雍之中,擁有這樣改變容貌的神奇功夫,就算是跟他迎面相逢,誰又能認出他的本來身份。

昝不留道:“此事我聽說了一些,可是我和燕王並無太深的交情……”說到這裡他發現胡小天的唇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頓時感覺老臉一熱,當著胡小天這樣的明白人說這種話其實並無必要。

胡小天點了點頭,將茶盞緩緩放下:“看來胡某來錯了地方。”

昝不留看到他想要起身告辭,頓時又慌了:“公子且聽我說完。”

胡小天覆又將茶盞拿了起來:“昝兄有話不妨直說,無論做兄弟,做朋友,做夥伴都是坦誠一些更好。”

昝不留道:“昝某說句不該說的話,對大雍的政事,公子又何須過問太多。”

胡小天道:“既然知道不該說,昝兄又何必多費口舌?”

昝不留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忽然意識到自己在經商上雖然無往不利,可是在政治上眼光差胡小天太多,胡小天今日登門是為了尋求幫助,如果自己幫他解決了這個麻煩,那麼以後自己在胡小天的地盤上必然可以暢通無阻,如若不然,恐怕自己以後往南的商路會被胡小天斷絕,不排除他將自己昔日和大康私下交易的事情抖出來,真要是那樣,可是殺頭滅族的大罪。想到這裡,昝不留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胡小天道:“李沉舟這個人,你了不瞭解?”

昝不留聽他終於轉變了話題,暗自鬆了一口氣:“李沉舟乃是名門之後,深得皇上的信任,這次不知為何竟然突然投向明王的陣營?”

胡小天道:“昝兄難道看不出這場宮變真正的主使人是誰嗎?”

昝不留道:“我只是一個商人,宮裡的內幕我並不清楚。”說到這裡他又意識到自己的話中可能會讓胡小天誤以為自己在推諉,慌忙又道:“不過從現在的狀況來看應該是李沉舟和明王早有勾結。”

胡小天笑道:“不是當局者,誰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為何要讓你幫我找燕王了吧?”

昝不留想了想道:“現在到處都在尋找燕王,他豈敢繼續留在雍都,說不定早已逃離。”

胡小天搖了搖頭道:“燕王為人精明,大事上從不糊塗,李沉舟動手之前已經嚴控雍都各個門戶,除非燕王生有翅膀,方才能夠從這裡逃出去。”薛勝景沒有翅膀,胡小天卻有,只要他願意,可以從容逃出雍都。

昝不留道:“公子是說燕王他仍有可能藏身在雍都的某個地方?”

胡小天道:“越是危險的地方反倒越是安全的地方,燕王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這雍都不知有多少他的潛在勢力,李沉舟縱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將他連根拔起。”

昝不留道:“公子,我雖然和燕王的交情不深,可是我對誰和燕王接觸頻繁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這件事我會盡力去查,若是有訊息,必然第一時間稟報公子知道。”經過一番猶豫之後,他終於決定要為胡小天去做這件事。

胡小天對昝不留的這番話表示滿意,點了點頭道:“昝兄辛苦了,我還有一事相求。”

昝不留恭敬道:“公子請吩咐。”

胡小天嘆了口氣道:“不瞞昝兄,我今次冒險前來雍都,初衷乃是為瞭解救柳長生父子,可現在看來,我非但沒有挽救他們,反倒害了他們兩父子。”雖然至今仍然沒有柳長生父子確切的訊息傳出,可昨晚發生在慈恩園的事情已經傳遍京城,身處慈恩園,柳長生父子只怕也難以逃脫罪責。

昝不留道:“在下明白,這件事我會託人去打聽。”

胡小天也不便久留,起身告辭,臨行之前,昝不留又道:“胡公子,值此風聲鶴唳之時,還是儘快離開為妙,昝某不是怕事,而是真心為了公子的安危著想。”

胡小天微笑道:“多謝昝兄掛懷,我自有應對之道。”

昝不留知道他短時間內不會離去,嘆了口氣道:“就算公子準備留下,這兩日最好還是不要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好。”

胡小天抱了抱拳,低聲道:“後日正午,我在八方樓恭候昝兄的佳音。”這句話等於給昝不留定下了一個期限。

昝不留不由得苦笑道:“無論有無訊息,昝某必如約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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