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迷網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123·2026/5/18

辛文友在家待了兩天,已經快憋瘋了。   南一川不讓他上班,也不讓他出門,還不準他跟任何人聯繫,原本說好的,讓他帶著老婆孩子離開永寧,也突然變卦——至於變卦的理由,南一川像從前一樣,對他隻字不提。   他只是生硬又蠻橫地告訴他:「老實給我在家待著!隨時待命!要是我發現你亂跑,給我再惹出什麼事端來,我他媽要了你的命!」   這傢伙對他完全沒有一絲該有的恭敬。   辛文友窩了一肚子的火。   整整兩天,他都在家憋著,南一川甚至還不讓他老婆出門買菜——是的,他就這麼蠻橫地發號施令,「管住你老婆,不讓她出門,怎麼?這麼簡單的小事難道你都做不了?你他媽的腦子裡裝的全都是屎嗎?」   那個混蛋東西,他辛文友可以不出門,但是他老婆什麼都不知情,如何管住?   辛文友無奈,只能找理由,但理由牽強,老婆根本就不信,不僅不信,老婆還質疑起他來了,「為什麼不讓我出去?之前還讓我請假,到底是為什麼?你在躲什麼人?沒躲什麼人為什麼不能出去?」   兩天裡,夫妻倆已經吵了N次架,老婆更是打電話給遠在外地讀大學的兒子,以及她的孃家人,電話裡聲淚俱下地控訴,說他辛文友肯定是外頭有人,搞出事情來了,現在麻煩要找上門,他在家躲不算,還拉著她一起躲,她問不出真相,又氣又害怕,怕出門狐狸精從哪衝出來抱著個孩子硬塞給她,怕出門被狐狸精安排的車撞死……   ……   辛文友百口莫辯,只能啥也不說,苦苦熬時間。   原以為按照南一川所說,熬兩天就好了,沒想到,南一川竟然還派人盯他,還是在小區門口不分晝夜地盯他!   或許,還不止是盯——南一川的心狠手辣,辛文友從前不太清楚,但這段時間以來,他親身經歷、親眼目睹了不少……   越往下想,辛文友越發覺得後背發涼。   不行,這麼下去絕對不行。   他左思右想,徘徊,糾結,終於還是豁了出去,撥通了那個最熟悉不過的號碼。   「我們得見一面,」他壓低聲音,「不管怎麼樣……必須見一面……就今晚!老地方。」   他必須馬上見到對方——雖然他清楚,這個時候實在不是冒險見面的時機,這個時候見面風險巨大,但是,如今,只有這個人,才能鉗制那猖狂的南一川了。   他得保命,保自己的命,一家人的命。   何況,這是深夜,誰會想到他深夜去見面?書上不是都說了嗎,最危險的往往是最安全的,沒有人會想到他會走這一步棋。   而且,老地方他十分熟悉,他知道如何安全脫身。   掛了電話,辛文友就信心滿滿地去翻找衣服。   「我們三個人的一致看法是,這兩天辛文友應該會有所行動,他今天已經跟單位請病假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去上班,」   賀磊站在車外,吹著冷風,手機響了,是沈沫發來的信息。   「要麼,南一川又要把他藏起來,不讓我們找到,要麼,他們在醞釀什麼大動作,不管是哪一種,都得盯緊了辛文友,不能讓他再消失了。」   如果再次消失,可能就和那無影無蹤的李三炮一樣,大海撈針,不好找了。   畢竟,這個辛文友本身就頗為「神祕」。   鄒毅查了兩天,才終於有點眉目——辛文友是大學畢業後,從兩千多公裡外的家鄉來到永寧工作的,「辛文友」這個名字,也是他畢業後才用的,在大學畢業前,他既不叫文友,更不姓辛,而是姓付。   改名字倒不稀奇,稀奇的是,誰會改掉自己的姓氏?   「他的父母在他讀大學期間就不在世了,原來的戶口也早沒了,」負責追查的同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有點線索,「我求人幫忙才找出一點信息,這個人還有個兄弟,哦,有個弟弟。」   辛文友不知道有沒有姐妹,確定有一個弟弟。   那麼,按照DNA的結果分析,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薛姍姍和丁小枝的親生父親了。   但是,之前的戶籍信息沒了,辛文友來永寧之後,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中,從未有過這麼一個兄弟的存在。   鄒毅頭天就派了一個年輕女警穿便衣去了康復中心查問——辛文友在那家康復中心工作了不少年份,但是,所有的同事,哪怕特別相熟的同事,都不曾見過他的任何一個家人。   他們只知道他的老婆孩子。   「這真是奇怪吧,辛文友改名換姓,他弟弟這麼多年是死是活都杳無音信,就跟沒來過這世界一樣,他去哪裡了?偏偏這麼一個神祕的人,生下了薛姍姍和丁小枝這對雙胞胎,他又是跟誰生的?這對雙胞胎的母親是誰?也在這個案子裡嗎?」   「他們為什麼丟棄不養?又為什麼,親生的女兒死了其中一個,這麼多人反而處心積慮地掩蓋真相?他們到底在掩蓋什麼?」   「可能是我閱歷太少了,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複雜又費解的命案,」   霍深家裡,原木的小餐桌旁,鄒毅皺緊了眉頭,撓著頭,哭笑不得,「我當時就是覺得這案子有些不對勁,真沒想到,細細深究下去,越來越迷糊,簡直是一團迷霧!」   「目前確實是迷霧重重,」霍深背對著鄒毅,他站在一旁的酒櫃前——他的酒櫃裡當然也沒有酒,而是擺著一排透明玻璃皿,裡面養著一些稀有的蜘蛛。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其中一隻蜘蛛爬行,它看似漫不經心,卻圍著小石頭一圈一圈,織了一張漂亮的網。   霍深微微眯眼,冷峻的目光穿透那層薄薄的網,「很多人都潛伏在霧裡,我們只看得到影子,抓不到,觸不到,但是,他們看似分散,實則都吊在同一根線上的,那根線,就是薛姍姍,而線頭,就是辛文友,」   他轉過身,淡然地看著鄒毅,「只要我們抓牢線頭,用正確的方式扯,就能一一把他們扯出來了

辛文友在家待了兩天,已經快憋瘋了。

  南一川不讓他上班,也不讓他出門,還不準他跟任何人聯繫,原本說好的,讓他帶著老婆孩子離開永寧,也突然變卦——至於變卦的理由,南一川像從前一樣,對他隻字不提。

  他只是生硬又蠻橫地告訴他:「老實給我在家待著!隨時待命!要是我發現你亂跑,給我再惹出什麼事端來,我他媽要了你的命!」

  這傢伙對他完全沒有一絲該有的恭敬。

  辛文友窩了一肚子的火。

  整整兩天,他都在家憋著,南一川甚至還不讓他老婆出門買菜——是的,他就這麼蠻橫地發號施令,「管住你老婆,不讓她出門,怎麼?這麼簡單的小事難道你都做不了?你他媽的腦子裡裝的全都是屎嗎?」

  那個混蛋東西,他辛文友可以不出門,但是他老婆什麼都不知情,如何管住?

  辛文友無奈,只能找理由,但理由牽強,老婆根本就不信,不僅不信,老婆還質疑起他來了,「為什麼不讓我出去?之前還讓我請假,到底是為什麼?你在躲什麼人?沒躲什麼人為什麼不能出去?」

  兩天裡,夫妻倆已經吵了N次架,老婆更是打電話給遠在外地讀大學的兒子,以及她的孃家人,電話裡聲淚俱下地控訴,說他辛文友肯定是外頭有人,搞出事情來了,現在麻煩要找上門,他在家躲不算,還拉著她一起躲,她問不出真相,又氣又害怕,怕出門狐狸精從哪衝出來抱著個孩子硬塞給她,怕出門被狐狸精安排的車撞死……

  ……

  辛文友百口莫辯,只能啥也不說,苦苦熬時間。

  原以為按照南一川所說,熬兩天就好了,沒想到,南一川竟然還派人盯他,還是在小區門口不分晝夜地盯他!

  或許,還不止是盯——南一川的心狠手辣,辛文友從前不太清楚,但這段時間以來,他親身經歷、親眼目睹了不少……

  越往下想,辛文友越發覺得後背發涼。

  不行,這麼下去絕對不行。

  他左思右想,徘徊,糾結,終於還是豁了出去,撥通了那個最熟悉不過的號碼。

  「我們得見一面,」他壓低聲音,「不管怎麼樣……必須見一面……就今晚!老地方。」

  他必須馬上見到對方——雖然他清楚,這個時候實在不是冒險見面的時機,這個時候見面風險巨大,但是,如今,只有這個人,才能鉗制那猖狂的南一川了。

  他得保命,保自己的命,一家人的命。

  何況,這是深夜,誰會想到他深夜去見面?書上不是都說了嗎,最危險的往往是最安全的,沒有人會想到他會走這一步棋。

  而且,老地方他十分熟悉,他知道如何安全脫身。

  掛了電話,辛文友就信心滿滿地去翻找衣服。

  「我們三個人的一致看法是,這兩天辛文友應該會有所行動,他今天已經跟單位請病假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去上班,」

  賀磊站在車外,吹著冷風,手機響了,是沈沫發來的信息。

  「要麼,南一川又要把他藏起來,不讓我們找到,要麼,他們在醞釀什麼大動作,不管是哪一種,都得盯緊了辛文友,不能讓他再消失了。」

  如果再次消失,可能就和那無影無蹤的李三炮一樣,大海撈針,不好找了。

  畢竟,這個辛文友本身就頗為「神祕」。

  鄒毅查了兩天,才終於有點眉目——辛文友是大學畢業後,從兩千多公裡外的家鄉來到永寧工作的,「辛文友」這個名字,也是他畢業後才用的,在大學畢業前,他既不叫文友,更不姓辛,而是姓付。

  改名字倒不稀奇,稀奇的是,誰會改掉自己的姓氏?

  「他的父母在他讀大學期間就不在世了,原來的戶口也早沒了,」負責追查的同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有點線索,「我求人幫忙才找出一點信息,這個人還有個兄弟,哦,有個弟弟。」

  辛文友不知道有沒有姐妹,確定有一個弟弟。

  那麼,按照DNA的結果分析,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薛姍姍和丁小枝的親生父親了。

  但是,之前的戶籍信息沒了,辛文友來永寧之後,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中,從未有過這麼一個兄弟的存在。

  鄒毅頭天就派了一個年輕女警穿便衣去了康復中心查問——辛文友在那家康復中心工作了不少年份,但是,所有的同事,哪怕特別相熟的同事,都不曾見過他的任何一個家人。

  他們只知道他的老婆孩子。

  「這真是奇怪吧,辛文友改名換姓,他弟弟這麼多年是死是活都杳無音信,就跟沒來過這世界一樣,他去哪裡了?偏偏這麼一個神祕的人,生下了薛姍姍和丁小枝這對雙胞胎,他又是跟誰生的?這對雙胞胎的母親是誰?也在這個案子裡嗎?」

  「他們為什麼丟棄不養?又為什麼,親生的女兒死了其中一個,這麼多人反而處心積慮地掩蓋真相?他們到底在掩蓋什麼?」

  「可能是我閱歷太少了,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複雜又費解的命案,」

  霍深家裡,原木的小餐桌旁,鄒毅皺緊了眉頭,撓著頭,哭笑不得,「我當時就是覺得這案子有些不對勁,真沒想到,細細深究下去,越來越迷糊,簡直是一團迷霧!」

  「目前確實是迷霧重重,」霍深背對著鄒毅,他站在一旁的酒櫃前——他的酒櫃裡當然也沒有酒,而是擺著一排透明玻璃皿,裡面養著一些稀有的蜘蛛。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其中一隻蜘蛛爬行,它看似漫不經心,卻圍著小石頭一圈一圈,織了一張漂亮的網。

  霍深微微眯眼,冷峻的目光穿透那層薄薄的網,「很多人都潛伏在霧裡,我們只看得到影子,抓不到,觸不到,但是,他們看似分散,實則都吊在同一根線上的,那根線,就是薛姍姍,而線頭,就是辛文友,」

  他轉過身,淡然地看著鄒毅,「只要我們抓牢線頭,用正確的方式扯,就能一一把他們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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