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小可愛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825·2026/5/18

那個「花煤氣罐」,確實就是辛文友。   他從衣櫃裡翻出了嶽母留下來的外套——他的嶽母每年都會過來住段時間,家裡有不少嶽母的衣物。   選了一件花色斑斕的大外套,配上一條大號的棉褲,再戴上老婆給嶽母買的小卷假髮,戴上口罩,胳膊上挽一隻買菜的帆布袋子——辛文友對著鏡子,看自己活脫脫變成了一個高大的、發福的中年女人。   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何況別人?   為了避免被人認出,辛文友下樓之後,便貓著腰鑽到了隔壁一棟,然後十分謹慎地繞了一個圈,從最南邊角落裡那棟樓繞出去。   唯一遺憾的就是,出門必須從正門走——小區很小,從疫情開始,為了管理方便,只留了這一道正門。   正門就正門,穿成這個樣子,誰還能認出來?   辛文友挽著帆布袋,步子邁小,仰著頭,目不斜視,努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像個夜晚出門買東西的奶奶。   他跟在前面一個高大年輕人身後,沿著小區的外牆向目的地走去。   路過一家連鎖蔬菜店,此刻正在打最後一波折扣,店裡燈火通明,不少老頭老太在精心挑選。   辛文友也進去轉了一圈,假意查看攤子上的花菜和蘿蔔,目光警惕地查看四周,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可疑的尾巴之後,這纔出了店,又足足步行了兩條街,才停下來。   他選的這個「老地方」相當妙。   這是一片老街,是永寧西城區最初的市中心,尚未拆遷也一時無法拆遷,這裡全是低矮的民房,一條條狹窄的小巷縱橫交錯,房與房之間挨挨擠擠,人站在路上稍稍閃個身就能瞬間消失不見。   這樣的地方私密性極好,容易躲藏,任何人想要跟蹤偷聽都很難,而且,就算被人跟蹤了,也十分方便逃走,因為巷道實在太多太雜。   這地方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辛文友費盡心思找到的,隱祕又安全,而這一次,已經是他們第N次見面了。   他已經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就算有人跟蹤追趕,他也能第一時間鑽出巷道逃出去。   何況,壓根就無人跟隨。   辛文友在一條狹長的巷道中站立,環顧四周,四周清冷,不見一個人影。   他等了大約十來分鐘,果然,該來的人來了。   「你總算來了!哎呀我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我知道不適合見面,我什麼都知道!我這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嗎!南一川那小子!你不知道,那小子他不讓我上班!還不讓我出家門!真的,他不讓我出我家那個門!他還盯著我,就在我家大門外盯著!沒日沒夜地盯著,你說,這算怎麼回事嘛?」   辛文友一見到來人,就迫不及待地倒苦水。   「他這到底想幹什麼呀?啊!我在派出所被關了好幾天,一出來……你不知道,我一出來就被他打了一頓!真的,這種事我能撒謊?他把我打得鼻青臉腫的!你看我的鼻子,看嘛,鼻樑差點斷了!還有胳膊,到今天都還在痛……」   他說著說著,委屈得簡直要哭了。   「你看看這都叫什麼事,什麼事!又是打又是罵的……他真是無法無天了都!我給他打電話,他從來都是不理的,什麼事情都不明說,就讓我去做,我問他,他不接電話!我做錯了,他就罵,罵就罵吧,還動手,哪能動手嗎你說是不是?」   一陣夜風呼嘯過來,辛文友吸吸鼻子——一半是因為凍的,一半是真的在嗚咽。   「他給我打電話,從來都是命令式的,從來都是沒有商量的!就是命令,跟上司對下屬一樣,不對,我們上司都沒這麼對下屬!他對我,就像,就像我是他家的一條狗!我好歹是他的長輩嘛!對我半點尊敬都沒有?!」   見對方不說話,辛文友嘆口氣,「是,我知道,這事情搞成了現在這樣,但這也不全是我的錯啊,都是那沈沫,我哪知道那女人暗地裡策反了賀磊?誰會想到?他南一川兄妹倆都想不到,憑什麼都覺得我應該想到?憑什麼所有罪名都我一個人背?」   那人抓住了辛文友的胳膊。   「是,是,我知道,現在是關鍵時期,我們不能亂,」辛文友點頭,「我又不是傻子,我什麼都懂,我也願意配合,但是,不論做什麼,好歹給我一個準話吧,好歹讓我知道內情和計劃吧,好歹,給我一些尊重吧,我們是一家人啊,不是嗎?總不能,總不能對我下手吧?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準備……準備對我下手……」   他說著,緊張地往四周看。   此時快到深夜11點了。   永寧的冬夜刺骨寒冷,這個點大街上行人稀少,這片老街更是蕭條冷清。   巷口,路燈下,只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姑娘蹲在地上——她一看就是喝醉了,正對著樹根大聲地嘔,嘔了幾聲,忽又放肆地哈哈大笑。   那笑聲如同鈴鐺一般清脆,不過舌頭很笨拙,說話聲音都不清楚:「你,你明明說過……你喜歡我的!」   旁邊一個穿著大衣戴著圍巾帽子的男人背對著巷子,正喫力地把那女孩從地上扯起來——女孩爛醉得很,全身上下都寫滿了醉意,她的雙腿打顫地站起,一隻腳上有隻小白鞋,另一隻腳啥也沒,就這麼光著踩在地上。   而且,她雙腿竟只穿了一層絲襪,似乎是灰色的,旁邊男人用力扯她時,中長的外套被扯得快要吊到腰部,雙腿的修長和好看的曲線瞬間一覽無餘。   只有爛醉的酒鬼才會如此不顧形象。   辛文友偏過頭,繼續問眼前人,「你告訴我好不好?南一川,他究竟是不是要對我……這樣不行的,我是一個好人,我全心全意幫他……」   「不嘛,不嘛,」那個爛醉的女孩仍大著舌頭笑,「我就要你抱我走!你壞,為什麼不抱我?那你揹我!」   她被男人扯起來,仍然撒潑,用隨身的小包撒嬌地打那個男人,兩個人拉拉扯扯,女孩子踉踉蹌蹌,終於一把摟住那男人,兩個身體齊齊撞在了牆上。   伴隨著幾聲「嘻嘻,咯咯」,很快,兩個人就在巷口緊緊摟住,女孩更是發出了幾聲銷魂入骨的呻吟。   「是個酒瘋子!不用管!」辛文友厭惡又尷尬地低聲罵了句,伸手拉起對麪人的胳膊,往裡走了幾步,「我們這邊來說!」   那人個子不高,也不胖,目測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可能不到——賀磊壓低帽簷,眼睛從霍鐺鐺的發叢中看出去,努力辨識那微弱燈光下的男人。   那是一個男人,不胖不瘦,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工裝靴,鴨舌帽外面還套著連帽衫的帽子,遮得嚴嚴實實,燈光在他的身後,賀磊壓根就看不清那張臉。   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兩個人警惕性很高,聲音壓得很低。   「你看仔細點,注意看他的站姿,肩膀姿勢,走路姿勢,還有雙手的動作習慣,這是要點,我哥說了,一個人可以改裝換面,但是行為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改不了,」   霍鐺鐺腦袋靠著牆,雙手勾著賀磊的脖子,一邊說著,一邊饒有興致地從賀磊濃密的短髮,掃到他俊朗的側臉——這男人側臉很不錯,輪廓線條硬朗,鼻樑高,眼睛好看,耳朵,他的耳朵很有意思,耳垂厚實,捏一捏應該很舒服,還有下巴,這麼硬朗的下巴,莫名透著……性感呢……   「還有,你仔細看看他的樣貌,帥不帥……」她在笑。   賀磊收回眼光,本能地離霍鐺鐺遠一點——這女人看他的眼神,這個女人的笑,都讓他很不舒服,實在是,太,輕佻了點。   「嘿,你抱緊我啊!」   一見賀磊往後躲,霍鐺鐺瞪他,「不然會露餡的,拜託,我可是扯掉了褲子來裝這酒瘋子,我這會兒可冷了呢!」   她說著,雙手還真用力一勾,賀磊的身體再次貼近她,她適時地發出一聲嬌滴滴的呻吟,大著舌頭笑:「喂,你說,說你喜歡我啊,快說——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小可愛嗎

那個「花煤氣罐」,確實就是辛文友。

  他從衣櫃裡翻出了嶽母留下來的外套——他的嶽母每年都會過來住段時間,家裡有不少嶽母的衣物。

  選了一件花色斑斕的大外套,配上一條大號的棉褲,再戴上老婆給嶽母買的小卷假髮,戴上口罩,胳膊上挽一隻買菜的帆布袋子——辛文友對著鏡子,看自己活脫脫變成了一個高大的、發福的中年女人。

  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何況別人?

  為了避免被人認出,辛文友下樓之後,便貓著腰鑽到了隔壁一棟,然後十分謹慎地繞了一個圈,從最南邊角落裡那棟樓繞出去。

  唯一遺憾的就是,出門必須從正門走——小區很小,從疫情開始,為了管理方便,只留了這一道正門。

  正門就正門,穿成這個樣子,誰還能認出來?

  辛文友挽著帆布袋,步子邁小,仰著頭,目不斜視,努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像個夜晚出門買東西的奶奶。

  他跟在前面一個高大年輕人身後,沿著小區的外牆向目的地走去。

  路過一家連鎖蔬菜店,此刻正在打最後一波折扣,店裡燈火通明,不少老頭老太在精心挑選。

  辛文友也進去轉了一圈,假意查看攤子上的花菜和蘿蔔,目光警惕地查看四周,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可疑的尾巴之後,這纔出了店,又足足步行了兩條街,才停下來。

  他選的這個「老地方」相當妙。

  這是一片老街,是永寧西城區最初的市中心,尚未拆遷也一時無法拆遷,這裡全是低矮的民房,一條條狹窄的小巷縱橫交錯,房與房之間挨挨擠擠,人站在路上稍稍閃個身就能瞬間消失不見。

  這樣的地方私密性極好,容易躲藏,任何人想要跟蹤偷聽都很難,而且,就算被人跟蹤了,也十分方便逃走,因為巷道實在太多太雜。

  這地方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辛文友費盡心思找到的,隱祕又安全,而這一次,已經是他們第N次見面了。

  他已經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就算有人跟蹤追趕,他也能第一時間鑽出巷道逃出去。

  何況,壓根就無人跟隨。

  辛文友在一條狹長的巷道中站立,環顧四周,四周清冷,不見一個人影。

  他等了大約十來分鐘,果然,該來的人來了。

  「你總算來了!哎呀我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我知道不適合見面,我什麼都知道!我這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嗎!南一川那小子!你不知道,那小子他不讓我上班!還不讓我出家門!真的,他不讓我出我家那個門!他還盯著我,就在我家大門外盯著!沒日沒夜地盯著,你說,這算怎麼回事嘛?」

  辛文友一見到來人,就迫不及待地倒苦水。

  「他這到底想幹什麼呀?啊!我在派出所被關了好幾天,一出來……你不知道,我一出來就被他打了一頓!真的,這種事我能撒謊?他把我打得鼻青臉腫的!你看我的鼻子,看嘛,鼻樑差點斷了!還有胳膊,到今天都還在痛……」

  他說著說著,委屈得簡直要哭了。

  「你看看這都叫什麼事,什麼事!又是打又是罵的……他真是無法無天了都!我給他打電話,他從來都是不理的,什麼事情都不明說,就讓我去做,我問他,他不接電話!我做錯了,他就罵,罵就罵吧,還動手,哪能動手嗎你說是不是?」

  一陣夜風呼嘯過來,辛文友吸吸鼻子——一半是因為凍的,一半是真的在嗚咽。

  「他給我打電話,從來都是命令式的,從來都是沒有商量的!就是命令,跟上司對下屬一樣,不對,我們上司都沒這麼對下屬!他對我,就像,就像我是他家的一條狗!我好歹是他的長輩嘛!對我半點尊敬都沒有?!」

  見對方不說話,辛文友嘆口氣,「是,我知道,這事情搞成了現在這樣,但這也不全是我的錯啊,都是那沈沫,我哪知道那女人暗地裡策反了賀磊?誰會想到?他南一川兄妹倆都想不到,憑什麼都覺得我應該想到?憑什麼所有罪名都我一個人背?」

  那人抓住了辛文友的胳膊。

  「是,是,我知道,現在是關鍵時期,我們不能亂,」辛文友點頭,「我又不是傻子,我什麼都懂,我也願意配合,但是,不論做什麼,好歹給我一個準話吧,好歹讓我知道內情和計劃吧,好歹,給我一些尊重吧,我們是一家人啊,不是嗎?總不能,總不能對我下手吧?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準備……準備對我下手……」

  他說著,緊張地往四周看。

  此時快到深夜11點了。

  永寧的冬夜刺骨寒冷,這個點大街上行人稀少,這片老街更是蕭條冷清。

  巷口,路燈下,只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姑娘蹲在地上——她一看就是喝醉了,正對著樹根大聲地嘔,嘔了幾聲,忽又放肆地哈哈大笑。

  那笑聲如同鈴鐺一般清脆,不過舌頭很笨拙,說話聲音都不清楚:「你,你明明說過……你喜歡我的!」

  旁邊一個穿著大衣戴著圍巾帽子的男人背對著巷子,正喫力地把那女孩從地上扯起來——女孩爛醉得很,全身上下都寫滿了醉意,她的雙腿打顫地站起,一隻腳上有隻小白鞋,另一隻腳啥也沒,就這麼光著踩在地上。

  而且,她雙腿竟只穿了一層絲襪,似乎是灰色的,旁邊男人用力扯她時,中長的外套被扯得快要吊到腰部,雙腿的修長和好看的曲線瞬間一覽無餘。

  只有爛醉的酒鬼才會如此不顧形象。

  辛文友偏過頭,繼續問眼前人,「你告訴我好不好?南一川,他究竟是不是要對我……這樣不行的,我是一個好人,我全心全意幫他……」

  「不嘛,不嘛,」那個爛醉的女孩仍大著舌頭笑,「我就要你抱我走!你壞,為什麼不抱我?那你揹我!」

  她被男人扯起來,仍然撒潑,用隨身的小包撒嬌地打那個男人,兩個人拉拉扯扯,女孩子踉踉蹌蹌,終於一把摟住那男人,兩個身體齊齊撞在了牆上。

  伴隨著幾聲「嘻嘻,咯咯」,很快,兩個人就在巷口緊緊摟住,女孩更是發出了幾聲銷魂入骨的呻吟。

  「是個酒瘋子!不用管!」辛文友厭惡又尷尬地低聲罵了句,伸手拉起對麪人的胳膊,往裡走了幾步,「我們這邊來說!」

  那人個子不高,也不胖,目測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可能不到——賀磊壓低帽簷,眼睛從霍鐺鐺的發叢中看出去,努力辨識那微弱燈光下的男人。

  那是一個男人,不胖不瘦,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工裝靴,鴨舌帽外面還套著連帽衫的帽子,遮得嚴嚴實實,燈光在他的身後,賀磊壓根就看不清那張臉。

  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兩個人警惕性很高,聲音壓得很低。

  「你看仔細點,注意看他的站姿,肩膀姿勢,走路姿勢,還有雙手的動作習慣,這是要點,我哥說了,一個人可以改裝換面,但是行為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改不了,」

  霍鐺鐺腦袋靠著牆,雙手勾著賀磊的脖子,一邊說著,一邊饒有興致地從賀磊濃密的短髮,掃到他俊朗的側臉——這男人側臉很不錯,輪廓線條硬朗,鼻樑高,眼睛好看,耳朵,他的耳朵很有意思,耳垂厚實,捏一捏應該很舒服,還有下巴,這麼硬朗的下巴,莫名透著……性感呢……

  「還有,你仔細看看他的樣貌,帥不帥……」她在笑。

  賀磊收回眼光,本能地離霍鐺鐺遠一點——這女人看他的眼神,這個女人的笑,都讓他很不舒服,實在是,太,輕佻了點。

  「嘿,你抱緊我啊!」

  一見賀磊往後躲,霍鐺鐺瞪他,「不然會露餡的,拜託,我可是扯掉了褲子來裝這酒瘋子,我這會兒可冷了呢!」

  她說著,雙手還真用力一勾,賀磊的身體再次貼近她,她適時地發出一聲嬌滴滴的呻吟,大著舌頭笑:「喂,你說,說你喜歡我啊,快說——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小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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