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情敵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563·2026/5/18

賀磊從未見過眼前這樣的繼母倪玉玲。   倪玉玲嫁到賀家,成為他法律上的媽媽,已經有二十多年,這漫長的二十多年裡,他見多了她的溫柔、賢惠、大方、體貼、穩重。   她經常陪著父親出席各種場合,公司,會議,酒會,展銷,酒局,不管什麼場合,她都能應對自如,人人誇她是能說會道八面玲瓏的賀太太。   她沒有在賀氏企業擔任任何職務,但公司大大小小的主管她都熟悉,公司各種活動團建年會她也都有參加,她是大家交口稱讚的老闆娘。   在家,她更是無比稱職的女主人,這些年來她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操持,買房,買鋪,別墅的裝修,佈置,請客,人情,父親的衣著,父親的脾氣,父親所有的喜好,父親的生活習慣,父親的身體狀況,她都牢記在心。   也包括他這個繼子。   她知道賀磊每個年齡段的衣服鞋子尺碼,她記得他喜歡喫的食物,記得他的生日,他每個年齡段的朋友,甚至都知道他不同時期喜歡的偶像。   她比很多親媽都做得更細緻。   身邊的親戚朋友都誇她是個好後媽,就連曾叔叔夫妻倆以前也常說:「小磊,你算是有福氣的了,你這個後媽人還不錯,脾氣也好,對你也還上心。」   是的,她的脾氣總是極好的,溫和,寬厚,愛笑,記憶裡,她總是笑,永遠都在笑,得體地、溫婉地、像母親一般地笑。   賀磊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態——她瞪著霍鐺鐺,臉色慘白,嘴脣劇烈顫抖,哆哆嗦嗦,根本說不出一句話,她握拳的雙手更是篩糠般地顫。   她一看就是快要被氣瘋了。   看倪玉玲這般生氣,賀磊心頭莫名地湧起一陣快感。   他沒有阻攔,由著霍鐺鐺繼續胡鬧。   「阿姨,哎呀呀,這可怎麼好呀,我說漏嘴了,我一個不小心,把你偷人的醜事給說出來了!」   霍鐺鐺還在演,她睜著大眼睛望著快要氣僵死的倪玉玲,「無辜」地「著急」地快要哭了,「你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替你把證據找來了不是嗎,我就是想交給你毀掉這些證據的,我是好心想要提醒你,下一次出去偷人的時候啊,要小心一點,注意一點,哎呀我這張沒遮攔的嘴,居然把偷人這事給說出來了……」   「夠了!」   賀宗耀一聲厲吼。   他聽不下去了。   從霍鐺鐺出現,他就臉色鐵青,此刻更是忍無可忍,厲聲吼斷了霍鐺鐺的話:「夠了!你是哪裡來的瘋丫頭?在我家來這樣胡說八道!」   「哎呀,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霍鐺鐺一臉「怯怯」,眼裡甚至「淚光點點」,「叔叔,這是叔叔吧,哎呀您可真是太年輕了,我真沒瞧出來您是她老公,不然借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說她偷情的事……」   她嘴裡瘋狂道歉,「偷人」、「偷情」幾個字卻反覆拎出來晃蕩。   「送客!」賀宗耀牙關咬緊,憤怒肉眼可見地要噴薄而出了——如果不是看對方是個年輕女孩,他早就動手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我做錯事了,馬上走!那,」   霍鐺鐺仍不怕死地咧著嘴,把手中的「證物」袋子小心翼翼地遞給賀宗耀,「這個就送給您吧,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這算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好了,第一次見面,你是賀磊爸爸,就算是我的見面禮吧……」   「滾!」賀宗耀斷吼。   「那,阿姨,這個……」霍鐺鐺還是不怕死,又把袋子遞給倪玉玲,「送你?你肯定要毀掉證據的不是嗎……」   「你——你太過分了!」倪玉玲手捂著胸口,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她早已氣得胸口堵死,呼吸不暢。   賀宗耀終於忍不住,咬牙飛起一腳,就把霍鐺鐺手中的袋子踢飛,裡面的東西瞬間悉數散落到了賀家門前的小院子裡。   東西被踢掉了,霍鐺鐺的手都差點沒踢到。   不過她也不氣,拍拍手,仍舊一臉笑嘻嘻:「那行吧,叔叔阿姨,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啦,賀磊——」   她轉過臉,看著賀磊——賀磊站在一邊,一聲不吭,但眼底浮著明晃晃的痛快。   霍鐺鐺一瞬又有了新主意。   她指尖輕輕拉著賀磊的袖子,撒嬌地嘟起紅豔豔的小嘴,聲音放低,嬌俏軟萌中還帶著三分委屈三分心酸三分甜膩,就連說話聲都開始拉絲,「磊,那,我先走了?」   「你休想!給我站住!」   南鳳鳴果然中招。   她方纔一直都死死地盯著這個突然竄出來的陌生的年輕女人,她根本沒有仔細去聽霍鐺鐺所說的關於倪玉玲的那些事。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一個清晰又可怕的問題——這個女人是誰?她跟賀磊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麼多天裡,她一直在和沈沫鬥,賀磊在家時,她也一直明裡暗裡正面側面地向他透露有關沈沫的一些負面信息,她甚至屢屢委屈自己,學著沈沫的說話方式,主動找賀磊溝通,示好,以修復關係。   她認定是沈沫打著感情的牌號利用賀磊,來對付他們南家兄妹,她一直認定沈沫是她婚姻路上的敵人,她一直跟沈沫死磕——卻突然發現了另外一個勁敵!   這是一個十分強勁的難纏的勁敵,可能比沈沫更難對付——南鳳鳴是個厲害的律師,她看人從來毒辣精準。   「賀磊,她是誰?」   南鳳鳴再問了一次。   未來公婆在側,南鳳鳴說話還算冷靜,她想極力展示自己的弱勢地位和理智冷靜的大家風範——身為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她當然深知年長的成功人士喜歡什麼樣的兒媳。   遇事要冷靜,理智,穩重。   但,她這會兒真的很有些冷靜不了了——之前賀磊當眾表白過沈沫,他為了沈沫一次次背叛她,丟下她,她能夠強忍住,是因為她知道,賀磊和沈沫幾乎不可能成,因為賀家絕對不會選擇那樣的兒媳婦,還因為她瞭解沈沫,沈沫不過是利用賀磊在搞事,沈沫那樣的女人,是絕不會愛上賀磊的!   可是,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孩就不一樣了——她看著賀磊的眼神,發亮地坦蕩地透著喜歡,偏愛。   而且,她還在賀磊領口留下了脣印!她公然在賀磊面前這樣的撒嬌,賀磊呢,沉默,縱容——他們之間,要是說沒有那層關係,南鳳鳴打死都不信!   如果有了那層關係?   不行,絕對不行,那就是前功盡棄一敗塗地——南鳳鳴不敢往下想也不能往下想,這是她絕不能接受的結果!   「你未婚妻生氣了……」霍鐺鐺仍舊「委屈巴巴」地嘟著嘴,還賭氣地撒嬌地哼了一聲,又一跺腳——十足一個喫醋的小情人模樣,然後丟開賀磊的袖子就往後退,「磊,我真走了啊!哼!」   「你不準走!」南鳳鳴哪裡肯讓她離開,忙不迭衝了出來——她腳上穿的是棉拖,整個人飛快地衝向霍鐺鐺,伸手就要抓霍鐺鐺的衣領。   霍鐺鐺就等著她出手。   眼見南鳳鳴衝過來,她敏捷地轉過身,側過身體,避開,同時腳尖伸出,暗中一勾——   「啊——」南鳳鳴猝不及防被絆住,身體完全控制不住。   她摔倒

賀磊從未見過眼前這樣的繼母倪玉玲。

  倪玉玲嫁到賀家,成為他法律上的媽媽,已經有二十多年,這漫長的二十多年裡,他見多了她的溫柔、賢惠、大方、體貼、穩重。

  她經常陪著父親出席各種場合,公司,會議,酒會,展銷,酒局,不管什麼場合,她都能應對自如,人人誇她是能說會道八面玲瓏的賀太太。

  她沒有在賀氏企業擔任任何職務,但公司大大小小的主管她都熟悉,公司各種活動團建年會她也都有參加,她是大家交口稱讚的老闆娘。

  在家,她更是無比稱職的女主人,這些年來她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操持,買房,買鋪,別墅的裝修,佈置,請客,人情,父親的衣著,父親的脾氣,父親所有的喜好,父親的生活習慣,父親的身體狀況,她都牢記在心。

  也包括他這個繼子。

  她知道賀磊每個年齡段的衣服鞋子尺碼,她記得他喜歡喫的食物,記得他的生日,他每個年齡段的朋友,甚至都知道他不同時期喜歡的偶像。

  她比很多親媽都做得更細緻。

  身邊的親戚朋友都誇她是個好後媽,就連曾叔叔夫妻倆以前也常說:「小磊,你算是有福氣的了,你這個後媽人還不錯,脾氣也好,對你也還上心。」

  是的,她的脾氣總是極好的,溫和,寬厚,愛笑,記憶裡,她總是笑,永遠都在笑,得體地、溫婉地、像母親一般地笑。

  賀磊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態——她瞪著霍鐺鐺,臉色慘白,嘴脣劇烈顫抖,哆哆嗦嗦,根本說不出一句話,她握拳的雙手更是篩糠般地顫。

  她一看就是快要被氣瘋了。

  看倪玉玲這般生氣,賀磊心頭莫名地湧起一陣快感。

  他沒有阻攔,由著霍鐺鐺繼續胡鬧。

  「阿姨,哎呀呀,這可怎麼好呀,我說漏嘴了,我一個不小心,把你偷人的醜事給說出來了!」

  霍鐺鐺還在演,她睜著大眼睛望著快要氣僵死的倪玉玲,「無辜」地「著急」地快要哭了,「你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替你把證據找來了不是嗎,我就是想交給你毀掉這些證據的,我是好心想要提醒你,下一次出去偷人的時候啊,要小心一點,注意一點,哎呀我這張沒遮攔的嘴,居然把偷人這事給說出來了……」

  「夠了!」

  賀宗耀一聲厲吼。

  他聽不下去了。

  從霍鐺鐺出現,他就臉色鐵青,此刻更是忍無可忍,厲聲吼斷了霍鐺鐺的話:「夠了!你是哪裡來的瘋丫頭?在我家來這樣胡說八道!」

  「哎呀,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霍鐺鐺一臉「怯怯」,眼裡甚至「淚光點點」,「叔叔,這是叔叔吧,哎呀您可真是太年輕了,我真沒瞧出來您是她老公,不然借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說她偷情的事……」

  她嘴裡瘋狂道歉,「偷人」、「偷情」幾個字卻反覆拎出來晃蕩。

  「送客!」賀宗耀牙關咬緊,憤怒肉眼可見地要噴薄而出了——如果不是看對方是個年輕女孩,他早就動手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我做錯事了,馬上走!那,」

  霍鐺鐺仍不怕死地咧著嘴,把手中的「證物」袋子小心翼翼地遞給賀宗耀,「這個就送給您吧,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這算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好了,第一次見面,你是賀磊爸爸,就算是我的見面禮吧……」

  「滾!」賀宗耀斷吼。

  「那,阿姨,這個……」霍鐺鐺還是不怕死,又把袋子遞給倪玉玲,「送你?你肯定要毀掉證據的不是嗎……」

  「你——你太過分了!」倪玉玲手捂著胸口,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她早已氣得胸口堵死,呼吸不暢。

  賀宗耀終於忍不住,咬牙飛起一腳,就把霍鐺鐺手中的袋子踢飛,裡面的東西瞬間悉數散落到了賀家門前的小院子裡。

  東西被踢掉了,霍鐺鐺的手都差點沒踢到。

  不過她也不氣,拍拍手,仍舊一臉笑嘻嘻:「那行吧,叔叔阿姨,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啦,賀磊——」

  她轉過臉,看著賀磊——賀磊站在一邊,一聲不吭,但眼底浮著明晃晃的痛快。

  霍鐺鐺一瞬又有了新主意。

  她指尖輕輕拉著賀磊的袖子,撒嬌地嘟起紅豔豔的小嘴,聲音放低,嬌俏軟萌中還帶著三分委屈三分心酸三分甜膩,就連說話聲都開始拉絲,「磊,那,我先走了?」

  「你休想!給我站住!」

  南鳳鳴果然中招。

  她方纔一直都死死地盯著這個突然竄出來的陌生的年輕女人,她根本沒有仔細去聽霍鐺鐺所說的關於倪玉玲的那些事。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一個清晰又可怕的問題——這個女人是誰?她跟賀磊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麼多天裡,她一直在和沈沫鬥,賀磊在家時,她也一直明裡暗裡正面側面地向他透露有關沈沫的一些負面信息,她甚至屢屢委屈自己,學著沈沫的說話方式,主動找賀磊溝通,示好,以修復關係。

  她認定是沈沫打著感情的牌號利用賀磊,來對付他們南家兄妹,她一直認定沈沫是她婚姻路上的敵人,她一直跟沈沫死磕——卻突然發現了另外一個勁敵!

  這是一個十分強勁的難纏的勁敵,可能比沈沫更難對付——南鳳鳴是個厲害的律師,她看人從來毒辣精準。

  「賀磊,她是誰?」

  南鳳鳴再問了一次。

  未來公婆在側,南鳳鳴說話還算冷靜,她想極力展示自己的弱勢地位和理智冷靜的大家風範——身為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她當然深知年長的成功人士喜歡什麼樣的兒媳。

  遇事要冷靜,理智,穩重。

  但,她這會兒真的很有些冷靜不了了——之前賀磊當眾表白過沈沫,他為了沈沫一次次背叛她,丟下她,她能夠強忍住,是因為她知道,賀磊和沈沫幾乎不可能成,因為賀家絕對不會選擇那樣的兒媳婦,還因為她瞭解沈沫,沈沫不過是利用賀磊在搞事,沈沫那樣的女人,是絕不會愛上賀磊的!

  可是,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孩就不一樣了——她看著賀磊的眼神,發亮地坦蕩地透著喜歡,偏愛。

  而且,她還在賀磊領口留下了脣印!她公然在賀磊面前這樣的撒嬌,賀磊呢,沉默,縱容——他們之間,要是說沒有那層關係,南鳳鳴打死都不信!

  如果有了那層關係?

  不行,絕對不行,那就是前功盡棄一敗塗地——南鳳鳴不敢往下想也不能往下想,這是她絕不能接受的結果!

  「你未婚妻生氣了……」霍鐺鐺仍舊「委屈巴巴」地嘟著嘴,還賭氣地撒嬌地哼了一聲,又一跺腳——十足一個喫醋的小情人模樣,然後丟開賀磊的袖子就往後退,「磊,我真走了啊!哼!」

  「你不準走!」南鳳鳴哪裡肯讓她離開,忙不迭衝了出來——她腳上穿的是棉拖,整個人飛快地衝向霍鐺鐺,伸手就要抓霍鐺鐺的衣領。

  霍鐺鐺就等著她出手。

  眼見南鳳鳴衝過來,她敏捷地轉過身,側過身體,避開,同時腳尖伸出,暗中一勾——

  「啊——」南鳳鳴猝不及防被絆住,身體完全控制不住。

  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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