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賀宗耀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138·2026/5/18

準確地說,那是父親賀宗耀的另一輛車。   車牌號和賀磊所駕駛的這輛是連號,都是黑色的商務奔馳——那輛車此刻就停在路邊。   這地方離賀磊家還有兩條街的距離——父親為什麼停這兒?   賀磊本能地察覺不對勁,他踩住了剎車,放慢速度,緩緩駛過那輛車。   路燈和一旁店鋪門口那明晃晃的燈光灑在車身,一覽無餘。   那輛車沒有熄火,駕駛室裡亮著頂燈,父親坐在副駕駛,駕駛座上,也是賀磊熟悉的面孔——那是父親最得力最信任的助理小崔。   兩個人都一臉嚴肅,賀宗耀更甚,他的眉心擰成了「川」字,臉色陰沉,繃著嘴,聽助理說話。   「帽子,外套,鞋子上都有沾到,確實是油漆,綠色油漆,我拿到的時候尚未乾透,」助理打開擺在兩個人中間的黑色袋子,小聲說。   賀宗耀目光落在那袋子裡,但是他沒有伸手去碰。   「帽子裡並沒有找到頭髮,一根也沒有,所以,無法跟……太太的比對,鞋子也不是太太的尺碼,這是39的,偏大了兩個碼,」助理繼續說。   賀宗耀仍舊不動。   「但是,手套裡確實留有乳霜的氣味,您聞聞看,跟你帶過來的這幾瓶護手霜的氣味……十分相似,」   賀宗耀還是不動,但臉色已經愈發陰沉。   「最重要的,是……這個,」助理小心翼翼地打開一隻手套,從裡面取出一小截東西——那是一小塊美甲,玫紅色的。   賀宗耀冰冷的目光落在那東西上。   他當然認得出,那是倪玉玲最喜歡的顏色。   賀磊的車停在斜對面。   他舉著手機,放大,對準著父親賀宗耀的臉。   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難看的臉。   「喲嚯,你爸終於發現貓膩咯!」霍鐺鐺忍不住拍手歡呼,「賀磊,你爸一點都不笨嘛!知道派人去暗查,這不,一查一個準,這下你那虛偽的繼母要遭殃了!」   賀磊沒有回答。   父親賀宗耀當然不笨,他是一個極精明的商人,曾叔叔和曾家老太太常誇他有眼光有魄力有手段——和曾家兩代人的共同努力不同,賀氏企業是父親一人創立一力撐起來的。   他當然會查出倪玉玲的貓膩,但是,倪玉玲是不是就此遭殃,賀磊沒有太大把握。   雖然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倪玉玲被父親趕出去。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這個希望並不大。   這個繼母嫁進來都二十年了,二十年的夫妻,早已是盤根錯節的兩棵大樹,根扎得極深,哪裡是一片指甲片就能輕鬆分開的?   「現在談結果還太早,但是,賀磊,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沈沫收到賀磊發來的照片和視頻,看著照片中賀宗耀坐在車裡那陰沉的臉,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   一切都如她所預料地走上了軌道。   霍鐺鐺按照霍深的指示,在垃圾桶裡翻到倪玉玲丟棄的這袋子東西時,其實帽子裡壓根就沒有頭髮,只有手套裡留有一小塊玫紅色的美甲。   正是那塊美甲,讓沈沫遠在賀磊告訴她之前,就斷定了和辛文友偷偷見面的人,是倪玉玲——南鳳鳴是個「孕婦」,斷然不會做美甲的。   那塊美甲放到沈沫手裡沒有大用——這種僅憑推測的證據,絕對扳不動倪玉玲的。   給賀磊也沒用——賀宗耀雖然精明能幹,但偏信倪玉玲,加上因南鳳鳴這事對賀磊意見極大,因此,賀磊想要以此說服賀宗耀,讓他相信倪玉玲背地裡搞陰謀,讓他站隊,不可能成功。   但是,作為一個商人,精明的成功的商人,賀宗耀絕不傻,腦子好使,且,比一般人更愛惜面子。   妻子一旦涉嫌「偷情」,他是絕不能忍的,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如今,賀宗耀至少已經確定倪玉玲撒謊了,倪玉玲夜裡出門換裝和人私會這事在他心裡基本已經板上釘釘,那麼,他接下來就一定會有動作。   明天,賀家會熱鬧了。   「今晚我們大獲全勝,太開心了,不過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鄒毅笑著說,再次來到門口,準備離開。   他也很開心——這個案子霍深願意幫忙不算,還拉來了當事人沈沫,如今只要證據再多一點,真相再清晰一點,他就可以上報申請重新審理。   他對此滿懷信心,也滿懷解謎的喜悅——這也是他熱愛這個職業的原因之一。   沈沫放下手機,又去次臥叮囑饒紅豔幾句——他們把饒紅豔帶過來了,暫時讓她和霍鐺鐺住在一起。   「沈沫你稍等一會兒,外面冷,」霍深找出一個熱水袋,插上電,轉過頭迎上鄒毅的目光,霍深舌頭突然打結了一般,「鄒毅,你,你要嗎?」   長著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那熱水袋是給沈沫準備的。   「我不要我不要!」鄒毅趕忙擺手。   「都說霍教授腦子裡只有學業,兩耳不聞窗外事,可我看,霍教授挺細心的嘛,」   鄒毅一邊穿外套,一邊實在忍不住開口,謹慎再謹慎,不敢造次,「這又是做薑湯,又是熱水袋的,嘿嘿,霍教授,細緻體貼得很嘛……」   「不是這樣,」霍深只覺得臉頰的溫度迅速上升,他趕緊解釋,「那個,沈小姐她,她畢竟前幾天生病了嘛,她,她,她在這個案子裡,比較,比較重要……」   臉在發熱,舌頭更似乎被凍住一般——他當然也知道,這樣的解釋更容易讓人產生誤會了。   可是,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不是他的強項。   又覺得無須解釋,他們是朋友,沈沫信任他,他只是在通過她查清這個複雜的案子而已,畢竟,這個案子和他也有些關係……   想到那層關係,霍深皺眉——那纔是他最為難的問題,說,還是不說?   他站在窗前,打開窗戶,室外的冷風瞬間鑽了進來。   已經是深夜,整個小區只剩幾盞零星的燈光。   他當然不會看到,一輛黑色汽車緩緩駛到小區門口——南一川坐在車裡,無表情地盯著小區門樓上的幾個大

準確地說,那是父親賀宗耀的另一輛車。

  車牌號和賀磊所駕駛的這輛是連號,都是黑色的商務奔馳——那輛車此刻就停在路邊。

  這地方離賀磊家還有兩條街的距離——父親為什麼停這兒?

  賀磊本能地察覺不對勁,他踩住了剎車,放慢速度,緩緩駛過那輛車。

  路燈和一旁店鋪門口那明晃晃的燈光灑在車身,一覽無餘。

  那輛車沒有熄火,駕駛室裡亮著頂燈,父親坐在副駕駛,駕駛座上,也是賀磊熟悉的面孔——那是父親最得力最信任的助理小崔。

  兩個人都一臉嚴肅,賀宗耀更甚,他的眉心擰成了「川」字,臉色陰沉,繃著嘴,聽助理說話。

  「帽子,外套,鞋子上都有沾到,確實是油漆,綠色油漆,我拿到的時候尚未乾透,」助理打開擺在兩個人中間的黑色袋子,小聲說。

  賀宗耀目光落在那袋子裡,但是他沒有伸手去碰。

  「帽子裡並沒有找到頭髮,一根也沒有,所以,無法跟……太太的比對,鞋子也不是太太的尺碼,這是39的,偏大了兩個碼,」助理繼續說。

  賀宗耀仍舊不動。

  「但是,手套裡確實留有乳霜的氣味,您聞聞看,跟你帶過來的這幾瓶護手霜的氣味……十分相似,」

  賀宗耀還是不動,但臉色已經愈發陰沉。

  「最重要的,是……這個,」助理小心翼翼地打開一隻手套,從裡面取出一小截東西——那是一小塊美甲,玫紅色的。

  賀宗耀冰冷的目光落在那東西上。

  他當然認得出,那是倪玉玲最喜歡的顏色。

  賀磊的車停在斜對面。

  他舉著手機,放大,對準著父親賀宗耀的臉。

  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難看的臉。

  「喲嚯,你爸終於發現貓膩咯!」霍鐺鐺忍不住拍手歡呼,「賀磊,你爸一點都不笨嘛!知道派人去暗查,這不,一查一個準,這下你那虛偽的繼母要遭殃了!」

  賀磊沒有回答。

  父親賀宗耀當然不笨,他是一個極精明的商人,曾叔叔和曾家老太太常誇他有眼光有魄力有手段——和曾家兩代人的共同努力不同,賀氏企業是父親一人創立一力撐起來的。

  他當然會查出倪玉玲的貓膩,但是,倪玉玲是不是就此遭殃,賀磊沒有太大把握。

  雖然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倪玉玲被父親趕出去。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這個希望並不大。

  這個繼母嫁進來都二十年了,二十年的夫妻,早已是盤根錯節的兩棵大樹,根扎得極深,哪裡是一片指甲片就能輕鬆分開的?

  「現在談結果還太早,但是,賀磊,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沈沫收到賀磊發來的照片和視頻,看著照片中賀宗耀坐在車裡那陰沉的臉,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

  一切都如她所預料地走上了軌道。

  霍鐺鐺按照霍深的指示,在垃圾桶裡翻到倪玉玲丟棄的這袋子東西時,其實帽子裡壓根就沒有頭髮,只有手套裡留有一小塊玫紅色的美甲。

  正是那塊美甲,讓沈沫遠在賀磊告訴她之前,就斷定了和辛文友偷偷見面的人,是倪玉玲——南鳳鳴是個「孕婦」,斷然不會做美甲的。

  那塊美甲放到沈沫手裡沒有大用——這種僅憑推測的證據,絕對扳不動倪玉玲的。

  給賀磊也沒用——賀宗耀雖然精明能幹,但偏信倪玉玲,加上因南鳳鳴這事對賀磊意見極大,因此,賀磊想要以此說服賀宗耀,讓他相信倪玉玲背地裡搞陰謀,讓他站隊,不可能成功。

  但是,作為一個商人,精明的成功的商人,賀宗耀絕不傻,腦子好使,且,比一般人更愛惜面子。

  妻子一旦涉嫌「偷情」,他是絕不能忍的,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如今,賀宗耀至少已經確定倪玉玲撒謊了,倪玉玲夜裡出門換裝和人私會這事在他心裡基本已經板上釘釘,那麼,他接下來就一定會有動作。

  明天,賀家會熱鬧了。

  「今晚我們大獲全勝,太開心了,不過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鄒毅笑著說,再次來到門口,準備離開。

  他也很開心——這個案子霍深願意幫忙不算,還拉來了當事人沈沫,如今只要證據再多一點,真相再清晰一點,他就可以上報申請重新審理。

  他對此滿懷信心,也滿懷解謎的喜悅——這也是他熱愛這個職業的原因之一。

  沈沫放下手機,又去次臥叮囑饒紅豔幾句——他們把饒紅豔帶過來了,暫時讓她和霍鐺鐺住在一起。

  「沈沫你稍等一會兒,外面冷,」霍深找出一個熱水袋,插上電,轉過頭迎上鄒毅的目光,霍深舌頭突然打結了一般,「鄒毅,你,你要嗎?」

  長著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那熱水袋是給沈沫準備的。

  「我不要我不要!」鄒毅趕忙擺手。

  「都說霍教授腦子裡只有學業,兩耳不聞窗外事,可我看,霍教授挺細心的嘛,」

  鄒毅一邊穿外套,一邊實在忍不住開口,謹慎再謹慎,不敢造次,「這又是做薑湯,又是熱水袋的,嘿嘿,霍教授,細緻體貼得很嘛……」

  「不是這樣,」霍深只覺得臉頰的溫度迅速上升,他趕緊解釋,「那個,沈小姐她,她畢竟前幾天生病了嘛,她,她,她在這個案子裡,比較,比較重要……」

  臉在發熱,舌頭更似乎被凍住一般——他當然也知道,這樣的解釋更容易讓人產生誤會了。

  可是,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不是他的強項。

  又覺得無須解釋,他們是朋友,沈沫信任他,他只是在通過她查清這個複雜的案子而已,畢竟,這個案子和他也有些關係……

  想到那層關係,霍深皺眉——那纔是他最為難的問題,說,還是不說?

  他站在窗前,打開窗戶,室外的冷風瞬間鑽了進來。

  已經是深夜,整個小區只剩幾盞零星的燈光。

  他當然不會看到,一輛黑色汽車緩緩駛到小區門口——南一川坐在車裡,無表情地盯著小區門樓上的幾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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