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燕窩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1,947·2026/5/18

賀宗耀穩坐客廳。   倪玉玲說什麼他都不理,不動。   手機終於來了電話,屏幕上「乾姐姐」三個字如同電擊棒,無聲地刺中倪玉玲每一根神經。   這個電話剛掛掉,辛文友的電話又打過來。   這倆蠢貨!   不行了,等不及了。   實在沒轍!   倪玉玲來到廚房,保姆早就洗好了碗,這會兒正在熱燕窩——這本來是倪玉玲每天晚餐必喫的,今晚因為那些煩心的事,她還沒來得及喫,因此保姆睡前重新加熱了。   倪玉玲接過勺子,試了試味道,「已經熱了,但是味道有點淡,阿姨,去拿點糖過來。」   保姆轉身就去冰箱裡找糖。   就在保姆轉身的那一瞬,倪玉玲從袖口抽出準備好的藥粉,沉著而迅速地倒進了燕窩中。   那是她方纔上樓時碾碎的安眠藥,這些年來,每當遇到棘手的問題需要夜裡外出時,她都是用這種方式哄賀宗耀入睡——安全,快速,保險,賀宗耀從來也沒有發現。   把糖攪進燕窩,倪玉玲再試了試味道,又嘆了口氣:「甜是甜的,可我還是沒胃口,阿姨,你送去給賀總喝吧,他為了小磊的事,煩得焦頭爛額的,你讓他喫了,他身體要緊。」   保姆自然什麼都不知道,聽話地把那盅燕窩端到了客廳的茶几上。   倪玉玲假裝在客廳忙活,眼角的餘光一直瞟著那盅燕窩,但,賀宗耀始終沒有動。   是因為霍深的事情對她有些想法嗎?   霍深那件事她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沈沫也沒有證據。   倪玉玲小聲保姆再去催一次,自己乾脆走開,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漂亮的睡衣,披著濃密的長捲髮,出來的時候一看,保姆已經去睡了,但那燕窩還擺在原地。   一看就知道,紋絲未動。   「宗耀,來,趁熱喫了,早點睡,」她再次把燕窩熱了,自己坐到了賀宗耀身邊,溫柔地深情地用勺子舀起來,吹氣,餵給丈夫喫。   從前他們有些小摩擦小矛盾,她這般主動地示好,賀宗耀都會接收這橄欖枝的。   但這次,賀宗耀冷冷地避開了,避開了她的勺子,還有她溫香軟玉的身體。   「宗耀,你還因為小磊和鳳鳴的事,對我生氣嗎?那件事我解釋過多少次,我對鳳鳴的好,都是看在小磊份上,小磊那些指控……他,他一貫不喜歡我你是清楚的啊,我也沒想到他倆會鬧出這樣的事,更沒想到鳳鳴居然會……我不過是為了這個家,我什麼也沒做,結果捱打的人卻是我……」   倪玉玲乾脆挑明,委屈巴巴地看著賀宗耀,眼角的餘光裡,她放在一旁櫃子上的手機屏幕再次無聲地亮起——她得加快節奏了,袁志肯定出事了,她的「乾姐姐」在外一定急瘋了,這女人的性子和辛文友一樣,根本沉不住氣,她一著急,就會瞎折騰!   一旦瞎折騰,很多事都會搞砸!   「還是因為我給那個霍教授介紹對象的事?那也是我的錯嗎,我是好心,熱心,我幫人牽線而已,誰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你到現在還假裝無辜?你到現在都還不鬆口?還不知道我在想什麼等什麼?」   賀宗耀呼地站起,奔到書房,把一個黑色袋子扔在了地上。   袋口鬆散,裡面沾了綠油漆的衣服和手套全掉了出來。   那正是倪玉玲和辛文友巷口私會的時候脫下扔掉,卻被霍鐺鐺拎回來的衣服鞋子。   賀宗耀鐵青著臉,瞪著倪玉玲,「我這幾天一直在等著你主動找我,等著你主動告訴我,你跟那個叫作辛文友的人究竟是什麼關係!你既然死活不開口,那好,我來開這個口!」   倪玉玲驚得瞪大了眼睛。   辛文友,賀宗耀居然都已經知道這個名字了!   「你……你查我?」她脫口而出。   「對,我查你了!」賀宗耀也不避諱,扳開筆記本電腦,把屏幕對準倪玉玲。   「我不查不知道,一查,我整個人……整個人……」他氣得閉上了雙眼,積壓了幾天的憤怒和煩躁一起湧上來,衝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那天說,賀磊那小女朋友霍鐺鐺都是信口雌黃,你說你壓根不認識什麼辛文友,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那我問你,他為什麼跟你有通話?還不止一次!最近的半年裡,平均每個月都有好幾次!還是夜裡!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還有,你的個人帳戶匯過兩次錢給他!兩次,一次十萬,一次三十萬!你不是說不認識這個人嗎?那你為什麼要給他錢?為什麼?」   他越說越氣,「你來告訴我,說,你今天一定要說清楚!你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同一時間,辛文友在家握著手機,不斷安撫那頭的焦灼嗚咽,「哎呀你別哭啊,袁志沒接電話,說不定是躲哪了呢,真要出事,警方肯定有消息啊,我打聽過了,警方那邊沒抓到什麼人,真的沒有,我騙你做什麼?哎呀我哪裡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也著急啊!怎麼說,袁志也是我的外甥啊!」   「玉玲那個號碼關機?她常用的號碼沒接?也沒接我的,我也打了,我平常給她打過電話,她說沒事……她肯定有事吧,看到電話她會回的!你不要急啊!」   「哎,行了行了,你別哭了,要不,我去一趟吧!」他看看窗外——南一川的人這兩天盯他有些鬆懈了。   「我去一趟玉玲家吧,放心,我那麼傻?我會喬裝的啊,物業的啥的,他老公根本不知道我是誰,認不出的

賀宗耀穩坐客廳。

  倪玉玲說什麼他都不理,不動。

  手機終於來了電話,屏幕上「乾姐姐」三個字如同電擊棒,無聲地刺中倪玉玲每一根神經。

  這個電話剛掛掉,辛文友的電話又打過來。

  這倆蠢貨!

  不行了,等不及了。

  實在沒轍!

  倪玉玲來到廚房,保姆早就洗好了碗,這會兒正在熱燕窩——這本來是倪玉玲每天晚餐必喫的,今晚因為那些煩心的事,她還沒來得及喫,因此保姆睡前重新加熱了。

  倪玉玲接過勺子,試了試味道,「已經熱了,但是味道有點淡,阿姨,去拿點糖過來。」

  保姆轉身就去冰箱裡找糖。

  就在保姆轉身的那一瞬,倪玉玲從袖口抽出準備好的藥粉,沉著而迅速地倒進了燕窩中。

  那是她方纔上樓時碾碎的安眠藥,這些年來,每當遇到棘手的問題需要夜裡外出時,她都是用這種方式哄賀宗耀入睡——安全,快速,保險,賀宗耀從來也沒有發現。

  把糖攪進燕窩,倪玉玲再試了試味道,又嘆了口氣:「甜是甜的,可我還是沒胃口,阿姨,你送去給賀總喝吧,他為了小磊的事,煩得焦頭爛額的,你讓他喫了,他身體要緊。」

  保姆自然什麼都不知道,聽話地把那盅燕窩端到了客廳的茶几上。

  倪玉玲假裝在客廳忙活,眼角的餘光一直瞟著那盅燕窩,但,賀宗耀始終沒有動。

  是因為霍深的事情對她有些想法嗎?

  霍深那件事她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沈沫也沒有證據。

  倪玉玲小聲保姆再去催一次,自己乾脆走開,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漂亮的睡衣,披著濃密的長捲髮,出來的時候一看,保姆已經去睡了,但那燕窩還擺在原地。

  一看就知道,紋絲未動。

  「宗耀,來,趁熱喫了,早點睡,」她再次把燕窩熱了,自己坐到了賀宗耀身邊,溫柔地深情地用勺子舀起來,吹氣,餵給丈夫喫。

  從前他們有些小摩擦小矛盾,她這般主動地示好,賀宗耀都會接收這橄欖枝的。

  但這次,賀宗耀冷冷地避開了,避開了她的勺子,還有她溫香軟玉的身體。

  「宗耀,你還因為小磊和鳳鳴的事,對我生氣嗎?那件事我解釋過多少次,我對鳳鳴的好,都是看在小磊份上,小磊那些指控……他,他一貫不喜歡我你是清楚的啊,我也沒想到他倆會鬧出這樣的事,更沒想到鳳鳴居然會……我不過是為了這個家,我什麼也沒做,結果捱打的人卻是我……」

  倪玉玲乾脆挑明,委屈巴巴地看著賀宗耀,眼角的餘光裡,她放在一旁櫃子上的手機屏幕再次無聲地亮起——她得加快節奏了,袁志肯定出事了,她的「乾姐姐」在外一定急瘋了,這女人的性子和辛文友一樣,根本沉不住氣,她一著急,就會瞎折騰!

  一旦瞎折騰,很多事都會搞砸!

  「還是因為我給那個霍教授介紹對象的事?那也是我的錯嗎,我是好心,熱心,我幫人牽線而已,誰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你到現在還假裝無辜?你到現在都還不鬆口?還不知道我在想什麼等什麼?」

  賀宗耀呼地站起,奔到書房,把一個黑色袋子扔在了地上。

  袋口鬆散,裡面沾了綠油漆的衣服和手套全掉了出來。

  那正是倪玉玲和辛文友巷口私會的時候脫下扔掉,卻被霍鐺鐺拎回來的衣服鞋子。

  賀宗耀鐵青著臉,瞪著倪玉玲,「我這幾天一直在等著你主動找我,等著你主動告訴我,你跟那個叫作辛文友的人究竟是什麼關係!你既然死活不開口,那好,我來開這個口!」

  倪玉玲驚得瞪大了眼睛。

  辛文友,賀宗耀居然都已經知道這個名字了!

  「你……你查我?」她脫口而出。

  「對,我查你了!」賀宗耀也不避諱,扳開筆記本電腦,把屏幕對準倪玉玲。

  「我不查不知道,一查,我整個人……整個人……」他氣得閉上了雙眼,積壓了幾天的憤怒和煩躁一起湧上來,衝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那天說,賀磊那小女朋友霍鐺鐺都是信口雌黃,你說你壓根不認識什麼辛文友,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那我問你,他為什麼跟你有通話?還不止一次!最近的半年裡,平均每個月都有好幾次!還是夜裡!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還有,你的個人帳戶匯過兩次錢給他!兩次,一次十萬,一次三十萬!你不是說不認識這個人嗎?那你為什麼要給他錢?為什麼?」

  他越說越氣,「你來告訴我,說,你今天一定要說清楚!你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同一時間,辛文友在家握著手機,不斷安撫那頭的焦灼嗚咽,「哎呀你別哭啊,袁志沒接電話,說不定是躲哪了呢,真要出事,警方肯定有消息啊,我打聽過了,警方那邊沒抓到什麼人,真的沒有,我騙你做什麼?哎呀我哪裡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也著急啊!怎麼說,袁志也是我的外甥啊!」

  「玉玲那個號碼關機?她常用的號碼沒接?也沒接我的,我也打了,我平常給她打過電話,她說沒事……她肯定有事吧,看到電話她會回的!你不要急啊!」

  「哎,行了行了,你別哭了,要不,我去一趟吧!」他看看窗外——南一川的人這兩天盯他有些鬆懈了。

  「我去一趟玉玲家吧,放心,我那麼傻?我會喬裝的啊,物業的啥的,他老公根本不知道我是誰,認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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