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攪局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323·2026/5/18

賀宗耀蹲下身,只見那隻白貓像往常一樣盤成一團——它在睡覺,但它沒有去自己柔軟的窩裡睡,卻睡在冰冷的地磚上。   這是賀宗耀從未見過的情景。   倪玉玲也沒見過,她站在旁邊,先是喫驚,緊接著眼珠流轉,突地一亮,恍然悟出了什麼,趕緊上前,伸手就要去抱那隻貓。   「哎呀,這小東西,睡得可真沉,我把它送回去,讓它好好睡。」   但賀宗耀擋開了她的手。   他輕輕撫摸那隻貓,貓身體溫暖,沒有發燙,也不似生病的症狀,只是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睡得十分沉。   可是,這隻白貓平素十分靈醒的。   賀宗耀越發好奇——腦中有模糊的直覺在告訴他,有點不對勁。   「哎呀宗耀,你別管它,這小東西就是在撒嬌不理你,你交給我,」   倪玉玲白著臉,拉賀宗耀起身,「宗耀,時間還早,你回房去補個覺吧,雪兒交給我,我來弄它,平時都是我照顧的,它認我,你去睡啊,不要跟小磊生氣,他只是個孩子……」   賀磊恨屋及烏,平素就討厭那隻白貓,如同討厭倪玉玲,因此他看都不想看一眼,自顧自準備做一個他最拿手的三明治——這是昨晚跟霍鐺鐺聊天時說的,「我做三明治,比一般店裡大廚做得還好喫,有機會我做給你嘗嘗你就知道!」   他已經在想像霍鐺鐺咬一口後震驚佩服的模樣了。   但霍鐺鐺心思全不在這裡,她盯著客廳裡的動靜,敏銳地嗅到了不對勁,箭一般竄了過來。   「呀,這貓怎麼了?這是……哎呀,這是被人下藥了!」   她其實從未養過貓,更不知道倪玉玲下藥的事,但蹲在了貓身邊,煞有介事地「檢查」,「你們讓讓,我來檢查一下,我有經驗!我在寵物醫院幹過的!讓我看看啊,這貓,這貓身上沒有傷口,沒有發燒,但是整個貓身軟綿綿的……」   她突然發現真的不對了。   尤其不對的,還有倪玉玲煞白的臉。   霍鐺鐺扭頭高聲喊保姆:「阿姨,你給貓喫什麼東西了嗎?」   保姆知道這貓是主人的寶貝,她沒做過的事她可萬萬不敢擔下來,「我晚上睡得早,沒給貓餵東西喫呢,我睡覺的時候它就在客廳玩,那會兒十一點左右,還好好的……」   「晚上十一點鐘還好好的?那怎麼一大早就這樣了?你們家難道有老鼠藥不成?」   霍鐺鐺說著,突然,賀宗耀呼地站起身來。   他鎖著眉頭,臉色蒼白,但眼眸卻異樣清亮。   他轉頭去看茶几旁的大理石地面——夜裡他摔碎的燕窩,保姆早起自然都收拾得乾乾淨淨了。   「燕窩,」他心裡那團疑惑終於清晰,他盯住了倪玉玲——夜裡十一點之後,保姆睡了,他和倪玉玲發生了爭吵,當時那隻貓就在一旁踱來踱去,尚未去睡,他摔碎了燕窩盅,但保姆直到早上才收拾,因此,夜裡貓喫的,正是被他砸到地上的燕窩!   一層涼意爬上賀宗耀的背脊。   他幾乎是瞬間明白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妻子,頭天夜裡他幾乎都要心疼理解的妻子:「你在燕窩裡放了什麼?」   空氣似乎凝滯了。   倪玉玲臉色慘白,原本她可以很好解釋很好逃過的事——地上殘留的燕窩早被保姆衝到下水道了,碎掉的碗盞十有八九已經被保姆丟去了門外,因為保姆知道她這個女主人不喜歡早上醒來看到垃圾桶裡滿是垃圾,勤勞的小區清潔工這會兒肯定把垃圾整理運送出去了。   罪證都沒了。   就算把貓抱去檢查,貓體內殘留的成分也已經極少——她這藥,是辛文友精心配置的,藥效溫和,殘留少,後遺症輕微,第二天僅有些微頭痛昏沉而已。   正因此,這麼多年來,賀宗耀從未發現。   但是現在,她面對的,不是賀宗耀一個人,而是一羣人。   「呀!你下藥了!你居然在燕窩裡下藥!我知道了,你想謀殺親夫!」   霍鐺鐺精準地撿過賀宗耀丟過來的關鍵詞,「我的媽呀,這幸虧是貓喫了啊,這要是你老公喫下去還得了嗎?那你老公現在不就是這樣了?叫都叫不醒,你對他做什麼他都不知道,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知道啊,可怕,太可怕了!」   她誇大其詞,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賀宗耀猛然想起,一貫睡眠不太好的自己偶爾會莫名地睡到八點多才醒,醒來時頭昏昏沉沉,對外面的一切動靜居然都毫無察覺,甚至自己的手機來電都沒聽到。   「沒有這回事!你不要亂說!」倪玉玲看著賀宗耀思索,急得恨不得拿東西封住霍鐺鐺的嘴。   但她哪裡封得住?   「天啦,你這個女人真可怕!」霍鐺鐺叫得比誰都響,「你老公供你喫喝供你花用,讓你過著富太太的好日子,你卻這樣對他!偷偷下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害他!你看這貓就知道,我們這麼大聲它都不醒,說明這藥多狠,多毒啊,我哥說了,這種藥裡一般都含有某種毒素,毒害人神經和大腦的,喫的時候看不出來,一旦發病直接就是植物人!你們不信去問我哥,我哥生物學教授!專攻這塊的!」   她說得煞有介事。   賀宗耀的臉色已愈發難看。   「你——你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倪玉玲抓著賀宗耀,急得渾身發顫,「宗耀,你不要聽她瞎說,你知道她一直都是這樣胡說八道,我沒有——」   「那你怎麼解釋這貓?還沒有!」霍鐺鐺不容她解釋,話風陡地一轉,「阿姨,話說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啊,我明白了,還是那個原因,你在外頭有人了!」   霍鐺鐺恍然大悟,又一臉居委會大媽認真規勸的模樣——沈沫早就告訴過她,對付倪玉玲,在沒有充分證據的前提下,就死盯著她出軌,僅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徹底失去賀宗耀的信任。   「還是那天晚上你偷偷幽會的那男的是不是?大晚上的,在巷子裡,你還喬裝打扮去見他,看見人來,你跑得比兔子還快,衣服鞋子都丟掉,哎,也是,你有老公,跟情人見面必須喬裝,不然被發現就完蛋咯,」   「但是,阿姨,你糊塗啊,出軌就出軌嘛,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你有貌有錢有閒,老公滿足不了你,你在外面找找樂子,沒關係,能理解,但是,外面的男人玩玩就算了啊,哪能認真呢?哪能回家謀殺自己的丈夫呢?你還真信情人?情人都是嘴上說得好聽,但那都是靠不住的啊

賀宗耀蹲下身,只見那隻白貓像往常一樣盤成一團——它在睡覺,但它沒有去自己柔軟的窩裡睡,卻睡在冰冷的地磚上。

  這是賀宗耀從未見過的情景。

  倪玉玲也沒見過,她站在旁邊,先是喫驚,緊接著眼珠流轉,突地一亮,恍然悟出了什麼,趕緊上前,伸手就要去抱那隻貓。

  「哎呀,這小東西,睡得可真沉,我把它送回去,讓它好好睡。」

  但賀宗耀擋開了她的手。

  他輕輕撫摸那隻貓,貓身體溫暖,沒有發燙,也不似生病的症狀,只是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睡得十分沉。

  可是,這隻白貓平素十分靈醒的。

  賀宗耀越發好奇——腦中有模糊的直覺在告訴他,有點不對勁。

  「哎呀宗耀,你別管它,這小東西就是在撒嬌不理你,你交給我,」

  倪玉玲白著臉,拉賀宗耀起身,「宗耀,時間還早,你回房去補個覺吧,雪兒交給我,我來弄它,平時都是我照顧的,它認我,你去睡啊,不要跟小磊生氣,他只是個孩子……」

  賀磊恨屋及烏,平素就討厭那隻白貓,如同討厭倪玉玲,因此他看都不想看一眼,自顧自準備做一個他最拿手的三明治——這是昨晚跟霍鐺鐺聊天時說的,「我做三明治,比一般店裡大廚做得還好喫,有機會我做給你嘗嘗你就知道!」

  他已經在想像霍鐺鐺咬一口後震驚佩服的模樣了。

  但霍鐺鐺心思全不在這裡,她盯著客廳裡的動靜,敏銳地嗅到了不對勁,箭一般竄了過來。

  「呀,這貓怎麼了?這是……哎呀,這是被人下藥了!」

  她其實從未養過貓,更不知道倪玉玲下藥的事,但蹲在了貓身邊,煞有介事地「檢查」,「你們讓讓,我來檢查一下,我有經驗!我在寵物醫院幹過的!讓我看看啊,這貓,這貓身上沒有傷口,沒有發燒,但是整個貓身軟綿綿的……」

  她突然發現真的不對了。

  尤其不對的,還有倪玉玲煞白的臉。

  霍鐺鐺扭頭高聲喊保姆:「阿姨,你給貓喫什麼東西了嗎?」

  保姆知道這貓是主人的寶貝,她沒做過的事她可萬萬不敢擔下來,「我晚上睡得早,沒給貓餵東西喫呢,我睡覺的時候它就在客廳玩,那會兒十一點左右,還好好的……」

  「晚上十一點鐘還好好的?那怎麼一大早就這樣了?你們家難道有老鼠藥不成?」

  霍鐺鐺說著,突然,賀宗耀呼地站起身來。

  他鎖著眉頭,臉色蒼白,但眼眸卻異樣清亮。

  他轉頭去看茶几旁的大理石地面——夜裡他摔碎的燕窩,保姆早起自然都收拾得乾乾淨淨了。

  「燕窩,」他心裡那團疑惑終於清晰,他盯住了倪玉玲——夜裡十一點之後,保姆睡了,他和倪玉玲發生了爭吵,當時那隻貓就在一旁踱來踱去,尚未去睡,他摔碎了燕窩盅,但保姆直到早上才收拾,因此,夜裡貓喫的,正是被他砸到地上的燕窩!

  一層涼意爬上賀宗耀的背脊。

  他幾乎是瞬間明白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妻子,頭天夜裡他幾乎都要心疼理解的妻子:「你在燕窩裡放了什麼?」

  空氣似乎凝滯了。

  倪玉玲臉色慘白,原本她可以很好解釋很好逃過的事——地上殘留的燕窩早被保姆衝到下水道了,碎掉的碗盞十有八九已經被保姆丟去了門外,因為保姆知道她這個女主人不喜歡早上醒來看到垃圾桶裡滿是垃圾,勤勞的小區清潔工這會兒肯定把垃圾整理運送出去了。

  罪證都沒了。

  就算把貓抱去檢查,貓體內殘留的成分也已經極少——她這藥,是辛文友精心配置的,藥效溫和,殘留少,後遺症輕微,第二天僅有些微頭痛昏沉而已。

  正因此,這麼多年來,賀宗耀從未發現。

  但是現在,她面對的,不是賀宗耀一個人,而是一羣人。

  「呀!你下藥了!你居然在燕窩裡下藥!我知道了,你想謀殺親夫!」

  霍鐺鐺精準地撿過賀宗耀丟過來的關鍵詞,「我的媽呀,這幸虧是貓喫了啊,這要是你老公喫下去還得了嗎?那你老公現在不就是這樣了?叫都叫不醒,你對他做什麼他都不知道,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知道啊,可怕,太可怕了!」

  她誇大其詞,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賀宗耀猛然想起,一貫睡眠不太好的自己偶爾會莫名地睡到八點多才醒,醒來時頭昏昏沉沉,對外面的一切動靜居然都毫無察覺,甚至自己的手機來電都沒聽到。

  「沒有這回事!你不要亂說!」倪玉玲看著賀宗耀思索,急得恨不得拿東西封住霍鐺鐺的嘴。

  但她哪裡封得住?

  「天啦,你這個女人真可怕!」霍鐺鐺叫得比誰都響,「你老公供你喫喝供你花用,讓你過著富太太的好日子,你卻這樣對他!偷偷下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害他!你看這貓就知道,我們這麼大聲它都不醒,說明這藥多狠,多毒啊,我哥說了,這種藥裡一般都含有某種毒素,毒害人神經和大腦的,喫的時候看不出來,一旦發病直接就是植物人!你們不信去問我哥,我哥生物學教授!專攻這塊的!」

  她說得煞有介事。

  賀宗耀的臉色已愈發難看。

  「你——你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倪玉玲抓著賀宗耀,急得渾身發顫,「宗耀,你不要聽她瞎說,你知道她一直都是這樣胡說八道,我沒有——」

  「那你怎麼解釋這貓?還沒有!」霍鐺鐺不容她解釋,話風陡地一轉,「阿姨,話說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啊,我明白了,還是那個原因,你在外頭有人了!」

  霍鐺鐺恍然大悟,又一臉居委會大媽認真規勸的模樣——沈沫早就告訴過她,對付倪玉玲,在沒有充分證據的前提下,就死盯著她出軌,僅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徹底失去賀宗耀的信任。

  「還是那天晚上你偷偷幽會的那男的是不是?大晚上的,在巷子裡,你還喬裝打扮去見他,看見人來,你跑得比兔子還快,衣服鞋子都丟掉,哎,也是,你有老公,跟情人見面必須喬裝,不然被發現就完蛋咯,」

  「但是,阿姨,你糊塗啊,出軌就出軌嘛,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你有貌有錢有閒,老公滿足不了你,你在外面找找樂子,沒關係,能理解,但是,外面的男人玩玩就算了啊,哪能認真呢?哪能回家謀殺自己的丈夫呢?你還真信情人?情人都是嘴上說得好聽,但那都是靠不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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