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自殺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499·2026/5/18

週末,明日製藥工廠一片靜悄悄。   研發大樓四樓,檢測室內,霍深戴著口罩,小心翼翼地從那隻白貓嘴邊刮下殘存的燕窩渣,他身旁的張銘穿著淡藍色工作服,熟練地給貓抽取了一些血液。   張銘是霍深的學生,由霍深推薦來的明日製藥。   他將沾有燕窩渣和血液樣本放入檢測儀器內,然後對霍深以及透明窗外的賀磊豎起了四根手指。   「他們意思是最快四個小時出結果,」霍鐺鐺拉開賀磊——賀磊比任何人都急,都激動,從上車起,他就如此這般迫不及待靜不下來。   「知道你討厭那個女人,但是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嘛,心急只會犯錯,來來來,我剛點的奶茶,喝一口,很甜的!」   霍鐺鐺將奶茶的吸管硬塞到賀磊嘴裡,笑,「跟我一樣甜是不是,不喝也得喝,你都跟你爸承認咱倆的關係了,女朋友讓你喝奶茶你敢不喝?」   她嘴裡嘻嘻說笑著,眼底卻早已浮動著心疼——賀磊如此急切,如此焦躁,都是因為他壓抑太多,他憎惡這個繼母太久。   他那麼小就失去親媽,二十多年都生活在這個虛偽繼母無形的控制之下,就連終身大事都是繼母挖好的坑——如果不是因為沈沫出事,如果不是他心地善良幫助了沈沫,此刻他早已掉進坑裡,跌進那個可能會吞噬他一生的深淵。   「喝吧,喝點甜的可以讓你放鬆一下……」霍鐺鐺鼻子突然一酸,眼圈也紅了,將奶茶塞給賀磊,扭過頭去。   賀磊有些奇怪地看著霍鐺鐺,不太明白這厚臉皮的丫頭突然傷感起來,但他還是聽話地接過了奶茶,猛吸了幾口。   「鐺鐺說的對,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不能急,」   沈沫坐在檢測室外的椅子上,正細心檢查霍鐺鐺帶回來的兩大袋物件,抬頭見二人這奇怪的表情,一瞬明白。   「賀磊,」   她起身,拉賀磊坐到對面,她看著他寬闊的肩,還有那雙赤誠的熱忱的眼——經歷這麼多,她早已經從心底把賀磊當成了弟弟,親人,「我們瞭解你的心情,你著急要給倪玉玲定罪,然後把她趕出去,但這事沒有那麼容易,」   「目前你爸對她已經開始生疑,但他們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不是那麼容易撬動的,你父親年紀大了需要她,你父親也愛惜面子,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是有感情的,是,這種感情你是不齒的,但這感情是事實存在的,二十多年,不要說人了,哪怕是隻寵物,也是很難割捨的,」   那隻白貓已經清醒過來了,正嬌滴滴地「喵嗚」著,圍著賀磊的腿轉——它認識賀磊。   「所以咱們不能急,一點點尋找證據,至關重要的證據,除了確定她和薛姍姍南一川的真正關係,還要完全撕開他們積蓄已久的陰謀計劃,只有亮出這些,你父親才無法繼續容下這個妻子,你才能真正把她趕出去。」   沈沫的話瞬間撫平了賀磊的焦灼。   「好!」賀磊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和沈沫一起,挨個檢查從倪玉玲臥室裡擄來的寶貝。   倪玉玲的瓶瓶罐罐極多,除了大牌護膚品和化妝品,她還服用許多昂貴的保健品。   她在一心一意地留住青春。   「這女人可真會保養,從頭髮絲到腳丫子都每天在護理!還有各種保健品,每天要喫,別說,作為一個女人,我真佩服她的自律!」霍鐺鐺早無聲地擠過來幫忙了,忍不住說,「她也保養得真好,四十二三了吧,看著最多三十歲!媽呀,這二十多年前她得多漂亮啊!賀磊,那時候你還有印象嗎?」   賀磊沒有說話。   他當然有印象,他永遠都忘不了——多年前的一個夏日,母親領回來青春靚麗的倪玉玲,讓他喊她姐姐,賀磊仰頭看著這個有著畫報上明星一般漂亮面孔的陌生女人,他聽話地禮貌地怯生生地說「姐姐好」時,對方眼珠流動,俯下身子小聲說:「你是小磊吧,你還是叫我阿姨好了!」   她說完這句話,眼角流珠一般瞟過一旁遠遠站著的父親。   沒有任何原因,從那一刻起,年幼的賀磊就對這個女人生出了厭惡。   只是彼時他太過年幼,他說不清楚,也無法抵擋這個女人一次次一步步跨進他的家門。   如果當時他強大一些,是不是就可以趕走這個狐狸精?那麼,父親是不是就不會出軌?母親,母親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可怕的意外……   賀磊不知道,成長的二十多年裡,他常常在深夜夢醒時思考這些問題,但,就像夢裡母親模糊的臉一樣,他看不清也摸不到,更改變不了現實。   思念,自責,痛苦,所有的一切都累積成了對這個上位繼母的厭惡。   沉下心,一步步來,然後趕走她——賀磊告訴自己——這大概就是上天對他當初幫助沈沫最大的回報。   倪玉玲上鎖的抽屜裡,藏了不少好東西。   她竟給袁志購買了房產——抽屜裡有一份新房購買合同,還夾著付款憑證,署名是倪玉玲,轉帳走的也是倪玉玲的帳戶,但房子的所有者,是袁志。   她還給辛文友的兒子也買了一套——辛文友獨生子目前在外地讀大學,那是個一線城市,倪玉玲用同樣的方式在當地購置了一套新房,同樣是她付款,但房屋所有者,是辛逸翔。   辛文友和袁母王秀梅是親姐弟——沈沫看著這兩份合同,回想那倆人相似的臉——他們倆和倪玉玲一看就沒有血緣關係,但是,辛文友和薛姍姍有。   辛文友的某個兄弟,是薛姍姍的生父。   而倪玉玲如此照顧辛文友姐弟倆。   只有那個解釋了。   果然,這事就像霍深所說,找到線頭輕輕一扯,就能讓所有人所有暗藏的關係大白於天下。   沈沫把這些合同放好,又將賀宗耀喫的所有的保健品都挑了幾個樣本,霍深拿進去給張銘,繼續檢測。   「現在咱們就是等了!」她望著面前的霍鐺鐺和賀磊,心情大好,「這幾份結果一出來,倪玉玲從前的歷史,她和薛姍姍的關系統統藏不住啦,還有她在鏡湖月影這個案子裡偷偷所做的一切!她就是大羅神仙,這一關也斷然過不了了!」   幾個人都沒離開明日製藥,午飯時分,霍鐺鐺點了外賣。   大家剛喫完,好消息便來了。   首先是那隻貓嘴邊殘留的燕窩——裡面檢測到了安定的成分。   倪玉玲在燕窩裡下藥了,證據確鑿。   很快,鄒毅的電話來了——那份至關重要的DNA檢測報告終於出來。   「我們猜對了!猜對了!」   霍鐺鐺耳朵湊在霍深的手機旁聽,樂得一蹦三尺高,忘形地一把摟住了賀磊的脖子,「賀磊,咱們猜對了!你這後媽待不住了!」   賀磊激動得一顆心砰砰亂跳,他也一把抱住了霍鐺鐺——接下來就是如沈沫所部署的,一步一步撕去那女人的全部偽裝!   他的手機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賀宗耀打來的。   賀磊皺眉接起,就聽到那邊父親低沉的聲音,「小磊,你繼母她,自殺了

週末,明日製藥工廠一片靜悄悄。

  研發大樓四樓,檢測室內,霍深戴著口罩,小心翼翼地從那隻白貓嘴邊刮下殘存的燕窩渣,他身旁的張銘穿著淡藍色工作服,熟練地給貓抽取了一些血液。

  張銘是霍深的學生,由霍深推薦來的明日製藥。

  他將沾有燕窩渣和血液樣本放入檢測儀器內,然後對霍深以及透明窗外的賀磊豎起了四根手指。

  「他們意思是最快四個小時出結果,」霍鐺鐺拉開賀磊——賀磊比任何人都急,都激動,從上車起,他就如此這般迫不及待靜不下來。

  「知道你討厭那個女人,但是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嘛,心急只會犯錯,來來來,我剛點的奶茶,喝一口,很甜的!」

  霍鐺鐺將奶茶的吸管硬塞到賀磊嘴裡,笑,「跟我一樣甜是不是,不喝也得喝,你都跟你爸承認咱倆的關係了,女朋友讓你喝奶茶你敢不喝?」

  她嘴裡嘻嘻說笑著,眼底卻早已浮動著心疼——賀磊如此急切,如此焦躁,都是因為他壓抑太多,他憎惡這個繼母太久。

  他那麼小就失去親媽,二十多年都生活在這個虛偽繼母無形的控制之下,就連終身大事都是繼母挖好的坑——如果不是因為沈沫出事,如果不是他心地善良幫助了沈沫,此刻他早已掉進坑裡,跌進那個可能會吞噬他一生的深淵。

  「喝吧,喝點甜的可以讓你放鬆一下……」霍鐺鐺鼻子突然一酸,眼圈也紅了,將奶茶塞給賀磊,扭過頭去。

  賀磊有些奇怪地看著霍鐺鐺,不太明白這厚臉皮的丫頭突然傷感起來,但他還是聽話地接過了奶茶,猛吸了幾口。

  「鐺鐺說的對,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不能急,」

  沈沫坐在檢測室外的椅子上,正細心檢查霍鐺鐺帶回來的兩大袋物件,抬頭見二人這奇怪的表情,一瞬明白。

  「賀磊,」

  她起身,拉賀磊坐到對面,她看著他寬闊的肩,還有那雙赤誠的熱忱的眼——經歷這麼多,她早已經從心底把賀磊當成了弟弟,親人,「我們瞭解你的心情,你著急要給倪玉玲定罪,然後把她趕出去,但這事沒有那麼容易,」

  「目前你爸對她已經開始生疑,但他們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不是那麼容易撬動的,你父親年紀大了需要她,你父親也愛惜面子,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是有感情的,是,這種感情你是不齒的,但這感情是事實存在的,二十多年,不要說人了,哪怕是隻寵物,也是很難割捨的,」

  那隻白貓已經清醒過來了,正嬌滴滴地「喵嗚」著,圍著賀磊的腿轉——它認識賀磊。

  「所以咱們不能急,一點點尋找證據,至關重要的證據,除了確定她和薛姍姍南一川的真正關係,還要完全撕開他們積蓄已久的陰謀計劃,只有亮出這些,你父親才無法繼續容下這個妻子,你才能真正把她趕出去。」

  沈沫的話瞬間撫平了賀磊的焦灼。

  「好!」賀磊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和沈沫一起,挨個檢查從倪玉玲臥室裡擄來的寶貝。

  倪玉玲的瓶瓶罐罐極多,除了大牌護膚品和化妝品,她還服用許多昂貴的保健品。

  她在一心一意地留住青春。

  「這女人可真會保養,從頭髮絲到腳丫子都每天在護理!還有各種保健品,每天要喫,別說,作為一個女人,我真佩服她的自律!」霍鐺鐺早無聲地擠過來幫忙了,忍不住說,「她也保養得真好,四十二三了吧,看著最多三十歲!媽呀,這二十多年前她得多漂亮啊!賀磊,那時候你還有印象嗎?」

  賀磊沒有說話。

  他當然有印象,他永遠都忘不了——多年前的一個夏日,母親領回來青春靚麗的倪玉玲,讓他喊她姐姐,賀磊仰頭看著這個有著畫報上明星一般漂亮面孔的陌生女人,他聽話地禮貌地怯生生地說「姐姐好」時,對方眼珠流動,俯下身子小聲說:「你是小磊吧,你還是叫我阿姨好了!」

  她說完這句話,眼角流珠一般瞟過一旁遠遠站著的父親。

  沒有任何原因,從那一刻起,年幼的賀磊就對這個女人生出了厭惡。

  只是彼時他太過年幼,他說不清楚,也無法抵擋這個女人一次次一步步跨進他的家門。

  如果當時他強大一些,是不是就可以趕走這個狐狸精?那麼,父親是不是就不會出軌?母親,母親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可怕的意外……

  賀磊不知道,成長的二十多年裡,他常常在深夜夢醒時思考這些問題,但,就像夢裡母親模糊的臉一樣,他看不清也摸不到,更改變不了現實。

  思念,自責,痛苦,所有的一切都累積成了對這個上位繼母的厭惡。

  沉下心,一步步來,然後趕走她——賀磊告訴自己——這大概就是上天對他當初幫助沈沫最大的回報。

  倪玉玲上鎖的抽屜裡,藏了不少好東西。

  她竟給袁志購買了房產——抽屜裡有一份新房購買合同,還夾著付款憑證,署名是倪玉玲,轉帳走的也是倪玉玲的帳戶,但房子的所有者,是袁志。

  她還給辛文友的兒子也買了一套——辛文友獨生子目前在外地讀大學,那是個一線城市,倪玉玲用同樣的方式在當地購置了一套新房,同樣是她付款,但房屋所有者,是辛逸翔。

  辛文友和袁母王秀梅是親姐弟——沈沫看著這兩份合同,回想那倆人相似的臉——他們倆和倪玉玲一看就沒有血緣關係,但是,辛文友和薛姍姍有。

  辛文友的某個兄弟,是薛姍姍的生父。

  而倪玉玲如此照顧辛文友姐弟倆。

  只有那個解釋了。

  果然,這事就像霍深所說,找到線頭輕輕一扯,就能讓所有人所有暗藏的關係大白於天下。

  沈沫把這些合同放好,又將賀宗耀喫的所有的保健品都挑了幾個樣本,霍深拿進去給張銘,繼續檢測。

  「現在咱們就是等了!」她望著面前的霍鐺鐺和賀磊,心情大好,「這幾份結果一出來,倪玉玲從前的歷史,她和薛姍姍的關系統統藏不住啦,還有她在鏡湖月影這個案子裡偷偷所做的一切!她就是大羅神仙,這一關也斷然過不了了!」

  幾個人都沒離開明日製藥,午飯時分,霍鐺鐺點了外賣。

  大家剛喫完,好消息便來了。

  首先是那隻貓嘴邊殘留的燕窩——裡面檢測到了安定的成分。

  倪玉玲在燕窩裡下藥了,證據確鑿。

  很快,鄒毅的電話來了——那份至關重要的DNA檢測報告終於出來。

  「我們猜對了!猜對了!」

  霍鐺鐺耳朵湊在霍深的手機旁聽,樂得一蹦三尺高,忘形地一把摟住了賀磊的脖子,「賀磊,咱們猜對了!你這後媽待不住了!」

  賀磊激動得一顆心砰砰亂跳,他也一把抱住了霍鐺鐺——接下來就是如沈沫所部署的,一步一步撕去那女人的全部偽裝!

  他的手機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賀宗耀打來的。

  賀磊皺眉接起,就聽到那邊父親低沉的聲音,「小磊,你繼母她,自殺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