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老宅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067·2026/5/18

霍深領會沈沫的意思,別開臉不看南一川,賀磊聽了沈沫的話,把衝到嗓子眼的問候悉數吞了下去。   但霍鐺鐺可受不了!   她打開車門,衝了出去——一對小情侶正捧著食物親密地說笑著走進小區,霍鐺鐺嘻嘻笑著說了聲「借用借用」,一把奪過那男孩手裡捧著的熱奶茶,狠狠砸在了南一川腦袋上。   奶茶瓶子被砸破,熱乎乎的液體瞬間從南一川的頭上滑落,順著衣領灌進他的脖子、後背、前胸。   這還不解氣,霍鐺鐺又奪過那女孩手裡的蛋糕和糖果盒,拋向南一川。   那粘糊糊的奶油,五彩斑斕的小糖珠子全粘在了他頭髮上,身上。   南一川哪裡見過這麼不講武德直接動手的野蠻女孩,身體僵在原地,震驚又憤怒:「你——」   「你什麼你!姓南的!這次是小小教訓,給你點『甜頭』,再這麼不講人話,下次,姑奶奶可就真的不客氣了!」   霍鐺鐺咬牙,叉腰,一口氣吼完,坐回車裡,馬上彎下身子換了副面孔,催促沈沫,「還等什麼呀,快開車,快跑啊!」   汽車啟動,她還不忘從車窗裡探出腦袋,對那對目瞪口呆石化的小情侶揮手:「謝謝你倆的贊助啊,祝你倆幸福美滿,多子多孫!」   「南一川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汽車往目的地呼嘯,沈沫平靜的面容上已然看不出喜怒——和南一川交戰這幾個月來,她早已學會了藏起自己的感情和情緒,也學會了觀察。   從表面觀察實質。   「他突然出現在曾家,顯然是要為倪玉玲收拾爛攤子,倪玉玲曝光了雙胞胎的事,他們知道由此必然會引出賀磊母親,他要想辦法善後,為倪玉玲善後,發現我們的車,發現我們,他是來試探的,看我們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   「這也更加證明,我們的推理是對的,方向是對的!倪玉玲有著不可告人的祕密,並且,可能還留下了尾巴,賀磊母親的死和她有關,而且,和南一川的利益也有關係!她害怕被人知道,南一川如此極力幫忙,如此緊張,顯然,他也害怕被人知道。」   她看著前方開闊的路,雙目如點點星光發亮。   「接下來,南一川一定會用盡法子阻止我們,比如,利用賀磊和南鳳鳴的事做文章,給賀宗耀曾文山施加壓力,比如,敗壞霍先生的名聲、事業……」   「讓他儘管來!看我怕不怕!」賀磊咬著牙,拳頭砸在後座上。   霍深什麼都沒說,他平靜地看著前方,他那深邃的雙眸沉靜如水,沒有慌亂和害怕,反而,還有一抹喜色。   對手愈是緊張愈是出狠招,也就意味著,真相愈發近了。   賀磊外婆是永寧本地人,外公其實並不是,小時候段雲跟隨父母,在遙遠的江城和永寧兩個城市輪流居住,彼時曾老太太夫妻倆在江城做生意,兩家因此熟識,段雲和曾文山一起長大,後來曾文山初二時曾家搬回了永寧,段雲則是考進永寧大學後,段家決定也舉家遷過來。   外公家境殷實,老夫妻離世後,給賀磊留下了三套房產和好幾間商鋪。   其中一套房子拆遷,拆遷款被賀宗耀拿去給賀磊做了理財存儲,那些商鋪一直交給專人打理出租,剩下兩套房子都沒動。   沒賣,沒租,保留原樣。   曾老太太提到的這套,是外公生前住得最久的,三樓,賀磊再熟悉不過的紅木傢俱上壓了厚厚的灰塵,如一個個龍鍾老人靜默在屋中。   「你爸應該也沒那麼壞,」走進房子裡,霍鐺鐺跟在賀磊身後,小聲說,「他保留了你外公外婆和媽媽的東西,他心底裡對你應該還是在意的。」   賀磊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   房子之所以能夠保留,是因為外公和曾家老太太——外公臨死時立下遺囑,財產全歸賀磊所有,賀宗耀不得以任何名目奪取、操控,曾家老太太是見證人之一,全權負責監督。   而當時已經嫁進賀家的倪玉玲,外公則不允許她踏進房子半步,不允許她染指所有遺產。   那個痛失愛女的老人,無法挽住傾瀉的狂瀾,只能獨守心頭那最後的固執。   但事實上,外公去世後沒多久,倪玉玲就來過這裡了——賀磊還記得那天夜裡雨下得太大,倪玉玲一大早就跑過來,說是查看窗戶結不結實,有沒有漏水。   賀太太親自過來看護房子,又不偷不搶的,在當時,誰會懷疑?   他們在這套房子裡只停留了半小時不到。   段雲喜歡攝影,她的房間裡還留有不少攝影器材,抽屜裡還存著幾個硬碟,硬碟上都貼著名字標識,註明瞭是哪些地方的照片。   臥室的牆上,桌面上,書櫃裡,都擺有不少好看的風景照——她拍攝的大多是靜謐美好、充滿生機的場景。   是個熱愛生活的女子。   除了拍照,她還會寫——書櫃裡還保存著她大學時期的書本,她愛寫一些青春洋溢的散文和詩歌。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發現——這裡幾乎沒有任何與倪玉玲有關的東西。   即便有,也早消失了——賀磊小時候倪玉玲都來過幾次,何況他出國之後呢?   四人立刻離開,開車去往永樂湖。   這是賀磊外公自建的一棟二層小樓,就在湖邊——湖邊風景美,空氣好,兩個老人還曾闢出一塊菜地種菜,但外婆病逝後外公便很少來住。   「我媽媽倒是會經常來,帶我來,在這兒住上幾天,」賀磊當時太年幼,並不記得,這些都是曾老太太告訴他的,「她來這兒說是拍照,其實就是想念外婆了。」   賀磊說話的時間,車子已經到了目的地。   四人下車,帶上手電,大踏步往那棟小樓走去。   來到門前,沈沫突然臉色一變——手電筒燈光下,門外灰撲撲的臺階上,赫然有幾粒五彩的小糖珠

霍深領會沈沫的意思,別開臉不看南一川,賀磊聽了沈沫的話,把衝到嗓子眼的問候悉數吞了下去。

  但霍鐺鐺可受不了!

  她打開車門,衝了出去——一對小情侶正捧著食物親密地說笑著走進小區,霍鐺鐺嘻嘻笑著說了聲「借用借用」,一把奪過那男孩手裡捧著的熱奶茶,狠狠砸在了南一川腦袋上。

  奶茶瓶子被砸破,熱乎乎的液體瞬間從南一川的頭上滑落,順著衣領灌進他的脖子、後背、前胸。

  這還不解氣,霍鐺鐺又奪過那女孩手裡的蛋糕和糖果盒,拋向南一川。

  那粘糊糊的奶油,五彩斑斕的小糖珠子全粘在了他頭髮上,身上。

  南一川哪裡見過這麼不講武德直接動手的野蠻女孩,身體僵在原地,震驚又憤怒:「你——」

  「你什麼你!姓南的!這次是小小教訓,給你點『甜頭』,再這麼不講人話,下次,姑奶奶可就真的不客氣了!」

  霍鐺鐺咬牙,叉腰,一口氣吼完,坐回車裡,馬上彎下身子換了副面孔,催促沈沫,「還等什麼呀,快開車,快跑啊!」

  汽車啟動,她還不忘從車窗裡探出腦袋,對那對目瞪口呆石化的小情侶揮手:「謝謝你倆的贊助啊,祝你倆幸福美滿,多子多孫!」

  「南一川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汽車往目的地呼嘯,沈沫平靜的面容上已然看不出喜怒——和南一川交戰這幾個月來,她早已學會了藏起自己的感情和情緒,也學會了觀察。

  從表面觀察實質。

  「他突然出現在曾家,顯然是要為倪玉玲收拾爛攤子,倪玉玲曝光了雙胞胎的事,他們知道由此必然會引出賀磊母親,他要想辦法善後,為倪玉玲善後,發現我們的車,發現我們,他是來試探的,看我們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

  「這也更加證明,我們的推理是對的,方向是對的!倪玉玲有著不可告人的祕密,並且,可能還留下了尾巴,賀磊母親的死和她有關,而且,和南一川的利益也有關係!她害怕被人知道,南一川如此極力幫忙,如此緊張,顯然,他也害怕被人知道。」

  她看著前方開闊的路,雙目如點點星光發亮。

  「接下來,南一川一定會用盡法子阻止我們,比如,利用賀磊和南鳳鳴的事做文章,給賀宗耀曾文山施加壓力,比如,敗壞霍先生的名聲、事業……」

  「讓他儘管來!看我怕不怕!」賀磊咬著牙,拳頭砸在後座上。

  霍深什麼都沒說,他平靜地看著前方,他那深邃的雙眸沉靜如水,沒有慌亂和害怕,反而,還有一抹喜色。

  對手愈是緊張愈是出狠招,也就意味著,真相愈發近了。

  賀磊外婆是永寧本地人,外公其實並不是,小時候段雲跟隨父母,在遙遠的江城和永寧兩個城市輪流居住,彼時曾老太太夫妻倆在江城做生意,兩家因此熟識,段雲和曾文山一起長大,後來曾文山初二時曾家搬回了永寧,段雲則是考進永寧大學後,段家決定也舉家遷過來。

  外公家境殷實,老夫妻離世後,給賀磊留下了三套房產和好幾間商鋪。

  其中一套房子拆遷,拆遷款被賀宗耀拿去給賀磊做了理財存儲,那些商鋪一直交給專人打理出租,剩下兩套房子都沒動。

  沒賣,沒租,保留原樣。

  曾老太太提到的這套,是外公生前住得最久的,三樓,賀磊再熟悉不過的紅木傢俱上壓了厚厚的灰塵,如一個個龍鍾老人靜默在屋中。

  「你爸應該也沒那麼壞,」走進房子裡,霍鐺鐺跟在賀磊身後,小聲說,「他保留了你外公外婆和媽媽的東西,他心底裡對你應該還是在意的。」

  賀磊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

  房子之所以能夠保留,是因為外公和曾家老太太——外公臨死時立下遺囑,財產全歸賀磊所有,賀宗耀不得以任何名目奪取、操控,曾家老太太是見證人之一,全權負責監督。

  而當時已經嫁進賀家的倪玉玲,外公則不允許她踏進房子半步,不允許她染指所有遺產。

  那個痛失愛女的老人,無法挽住傾瀉的狂瀾,只能獨守心頭那最後的固執。

  但事實上,外公去世後沒多久,倪玉玲就來過這裡了——賀磊還記得那天夜裡雨下得太大,倪玉玲一大早就跑過來,說是查看窗戶結不結實,有沒有漏水。

  賀太太親自過來看護房子,又不偷不搶的,在當時,誰會懷疑?

  他們在這套房子裡只停留了半小時不到。

  段雲喜歡攝影,她的房間裡還留有不少攝影器材,抽屜裡還存著幾個硬碟,硬碟上都貼著名字標識,註明瞭是哪些地方的照片。

  臥室的牆上,桌面上,書櫃裡,都擺有不少好看的風景照——她拍攝的大多是靜謐美好、充滿生機的場景。

  是個熱愛生活的女子。

  除了拍照,她還會寫——書櫃裡還保存著她大學時期的書本,她愛寫一些青春洋溢的散文和詩歌。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發現——這裡幾乎沒有任何與倪玉玲有關的東西。

  即便有,也早消失了——賀磊小時候倪玉玲都來過幾次,何況他出國之後呢?

  四人立刻離開,開車去往永樂湖。

  這是賀磊外公自建的一棟二層小樓,就在湖邊——湖邊風景美,空氣好,兩個老人還曾闢出一塊菜地種菜,但外婆病逝後外公便很少來住。

  「我媽媽倒是會經常來,帶我來,在這兒住上幾天,」賀磊當時太年幼,並不記得,這些都是曾老太太告訴他的,「她來這兒說是拍照,其實就是想念外婆了。」

  賀磊說話的時間,車子已經到了目的地。

  四人下車,帶上手電,大踏步往那棟小樓走去。

  來到門前,沈沫突然臉色一變——手電筒燈光下,門外灰撲撲的臺階上,赫然有幾粒五彩的小糖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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