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護工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384·2026/5/18

這個吳英,居然就在永寧!   「鄰居說,她在療養院工作了七八年,算起來,段雲進去的時候她就在,她肯定是知道段雲的!而段雲那件事發生後,她休息了半年!說是害怕,不敢去上班,」   曾文山的聲音在電話裡激動又急促,「這不正常對不對,她害怕?害怕什麼?一般人就算是膽小,也絕對不會不去上班,放著工資不要的,要知道,那飛虹療養院的工資待遇相當不錯!」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是瞭解一些情況的!這個吳英,很可能是知情者!說不定,還是當時的目擊者!」   曾文山喘著粗氣——他心中有個巨大的可怕的猜想,幾乎已經衝到了脣邊。   他不說,電話這頭的沈沫也已察覺。   她早有這樣的猜測。   從康復中心逃出生天之後,在經歷這一樁樁一件件可怕的事情之後,她對南一川和倪玉玲這夥人,已經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如果真是曾文山言辭中猜想的這樣,吳英寧可放著豐厚的待遇不要也回家呆了半年,這個反常很可能意味著從前的那起變故,不是尋常的變故——段雲的「自殺」,可能壓根就不是自殺。   「咱們先別急,一切推理和猜測都需要更多的證據,先找到這個吳英,她會給我們提供更多線索。」霍深站在一旁,看著沈沫的臉色,已然領悟,低聲說道。   是的,當前最重要的是要尋找更多更有力的證據,只有這樣才能避免賀磊陷入更深的無助和痛苦裡。   但是,鄰居並不知道吳英在永寧的地址,只知道吳英的女兒女婿在永寧開了一家很小的飯館,她是過來幫女兒帶孩子的,至於那飯館叫什麼名字,在哪條路,鄰居也不清楚。   這就是大海撈針了。   「不急,或許,我們可以冒個險。」霍深皺眉——他有了個主意。   賀家。   倪玉玲靜靜地躺在牀上,但閉著的那層薄薄的眼皮裡,眼珠一直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她哪裡真的睡得著?   主臥的門沒有關嚴,虛掩著的,那是曾太太的意思——她說她怕倪玉玲再做傻事。   「宗耀讓我好好照顧你,叮囑我一定要陪著你,我這責任重大,可不敢馬虎,你們家最近出了這麼多的事,不能再多添事兒了!這門啊,就掩著,你放心睡,我給你燉點燕窩去,你醒了就能喫。」   她的話讓倪玉玲都無法反駁。   倪玉玲只能生硬地躺著,熬著。   曾太太一個上午都待在她家,那個令人無比厭煩的女人,在她家樓上樓下走來走去,一會兒弄這,一會兒弄那。   倪玉玲足足熬了一個上午——兩個小時後,她「睡眼惺忪」地起牀,披了外套下樓,陪著曾太太說了會兒話,喫了一碗燕窩,又喫了一小碗雞湯麵條,用實際行動告訴曾太太和保姆,她真的已經沒事了。   「玉英,你就去忙你的吧,我等宗耀回來,跟他商量一下,晚點可能會去你家,南鳳鳴的事,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和文山。」   看她已經在認真積極計劃來解決家庭的事,曾太太這才放下心,又叮囑一番,才走了。   倪玉玲站在二樓窗邊,身體藏在窗簾裡,眼看著曾太太的車消失在小區門口,一顆懸著的心纔算放下。   她立刻轉身,奔到主臥外的衣帽間,打開首飾盒。   翻開首飾盒的夾層,就取出一個新的手機。   開機,反鎖了主臥的門,便熟門熟路地帶著手機鑽進了衛生間。   「喂,出事了,」電話接通,倪玉玲的聲音慌得發抖,「賀磊他,他有證據,曾文山親口說的!我看到信息了!決不能有假!曾文山這人我瞭解,他一向穩重……賀磊現在在調查,曾文山也跟著調查了……我覺得賀磊一定是知道了點東西,關於段雲的,這可怎麼辦啊……」   「你慌什麼?賀磊有證據?你親眼看到了?」手機那頭的聲音冰冷,低沉,帶著些微嘶啞,鑽入耳膜的時候,如同某種爬行動物緩慢前行。   「親眼看到倒是沒有,但是……」   「那你也信?他能有什麼證據?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別說證據,那地方早都已經推掉重建了不知道嗎!我可是親眼去看過的!那地兒現在是個飯店了,特色餐廳,裝修得可漂亮了,放心吧,當年的影子都沒了,建築格局全變,臨江的那一面牆也改了,圍了欄杆,什麼都沒了,證據?呵呵,除非他賀磊穿越回去……」   耳朵聽倪玉玲沒有動靜,對方敏銳地嗅到了不對。   「怎麼,你當年留了尾巴?」   「沒,沒有,其實,也……也沒有什麼……」   倪玉玲有些語無倫次,她的眼前浮出一個中年女人的面孔,想來想去,終於還是囁嚅著說出來,「之前有一個護工……」   「療養院的護工?」   對面的聲音越發陰沉,冰冷,「你居然留了一個護工?她看到你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都不說?」   「好啊,玉玲,你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我的?」   那個聲音更冷,「這個護工,叫什麼名字,家在哪?」   「她……她……」   那兩個字的名字都已經到了嘴邊,倪玉玲卻不敢吐出來——她太瞭解電話那頭的人,知道對方會如何解決。   可她真的不想也不敢再節外生枝了,眼前的局面,已經近乎失控了——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我,我只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地址,我先試著去找找她,然後告訴你,好嗎?」她想掛掉電話了。   她已經有點後悔打這個電話了。   「她是目擊者嗎?說啊,她當時看到你了?還是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了?」   對方並不想掛,反而步步緊逼,「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有個人看到了不該看的?一直知道有個人證,然後,你居然留下了她的性命?讓她活到現在?為什麼?你的腦子呢?」   那聲音憤怒之後,長嘆一聲,嘆息裡夾裹著生冷的嘲諷,「我說,你對一個護工倒是挺有情有義的嘛,但是對我,卻狠著呢,我上次去找江邊那些大石頭……」   「行了!」倪玉玲迅速打斷對方的話,她不想再聽了——她就不該打這個電話,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徒增煩惱。   關鍵時刻,一個都靠不住——她心裡想著,咬咬牙,深吸一口氣。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賀磊怎麼可能查得到她身上去,當年賀磊纔多大,他什麼都不懂,而且,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給你打電話,只是想著謹慎一點,未雨綢繆,這樣吧,我先找找這個護工,有情況馬上告訴你,你跟南一川商量好,早點把那袁志弄出來吧,他雖然死咬著不鬆口,但入室行兇這個罪名逃不掉的,趕緊使點錢,想辦法把他撈出來纔好

這個吳英,居然就在永寧!

  「鄰居說,她在療養院工作了七八年,算起來,段雲進去的時候她就在,她肯定是知道段雲的!而段雲那件事發生後,她休息了半年!說是害怕,不敢去上班,」

  曾文山的聲音在電話裡激動又急促,「這不正常對不對,她害怕?害怕什麼?一般人就算是膽小,也絕對不會不去上班,放著工資不要的,要知道,那飛虹療養院的工資待遇相當不錯!」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是瞭解一些情況的!這個吳英,很可能是知情者!說不定,還是當時的目擊者!」

  曾文山喘著粗氣——他心中有個巨大的可怕的猜想,幾乎已經衝到了脣邊。

  他不說,電話這頭的沈沫也已察覺。

  她早有這樣的猜測。

  從康復中心逃出生天之後,在經歷這一樁樁一件件可怕的事情之後,她對南一川和倪玉玲這夥人,已經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如果真是曾文山言辭中猜想的這樣,吳英寧可放著豐厚的待遇不要也回家呆了半年,這個反常很可能意味著從前的那起變故,不是尋常的變故——段雲的「自殺」,可能壓根就不是自殺。

  「咱們先別急,一切推理和猜測都需要更多的證據,先找到這個吳英,她會給我們提供更多線索。」霍深站在一旁,看著沈沫的臉色,已然領悟,低聲說道。

  是的,當前最重要的是要尋找更多更有力的證據,只有這樣才能避免賀磊陷入更深的無助和痛苦裡。

  但是,鄰居並不知道吳英在永寧的地址,只知道吳英的女兒女婿在永寧開了一家很小的飯館,她是過來幫女兒帶孩子的,至於那飯館叫什麼名字,在哪條路,鄰居也不清楚。

  這就是大海撈針了。

  「不急,或許,我們可以冒個險。」霍深皺眉——他有了個主意。

  賀家。

  倪玉玲靜靜地躺在牀上,但閉著的那層薄薄的眼皮裡,眼珠一直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她哪裡真的睡得著?

  主臥的門沒有關嚴,虛掩著的,那是曾太太的意思——她說她怕倪玉玲再做傻事。

  「宗耀讓我好好照顧你,叮囑我一定要陪著你,我這責任重大,可不敢馬虎,你們家最近出了這麼多的事,不能再多添事兒了!這門啊,就掩著,你放心睡,我給你燉點燕窩去,你醒了就能喫。」

  她的話讓倪玉玲都無法反駁。

  倪玉玲只能生硬地躺著,熬著。

  曾太太一個上午都待在她家,那個令人無比厭煩的女人,在她家樓上樓下走來走去,一會兒弄這,一會兒弄那。

  倪玉玲足足熬了一個上午——兩個小時後,她「睡眼惺忪」地起牀,披了外套下樓,陪著曾太太說了會兒話,喫了一碗燕窩,又喫了一小碗雞湯麵條,用實際行動告訴曾太太和保姆,她真的已經沒事了。

  「玉英,你就去忙你的吧,我等宗耀回來,跟他商量一下,晚點可能會去你家,南鳳鳴的事,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和文山。」

  看她已經在認真積極計劃來解決家庭的事,曾太太這才放下心,又叮囑一番,才走了。

  倪玉玲站在二樓窗邊,身體藏在窗簾裡,眼看著曾太太的車消失在小區門口,一顆懸著的心纔算放下。

  她立刻轉身,奔到主臥外的衣帽間,打開首飾盒。

  翻開首飾盒的夾層,就取出一個新的手機。

  開機,反鎖了主臥的門,便熟門熟路地帶著手機鑽進了衛生間。

  「喂,出事了,」電話接通,倪玉玲的聲音慌得發抖,「賀磊他,他有證據,曾文山親口說的!我看到信息了!決不能有假!曾文山這人我瞭解,他一向穩重……賀磊現在在調查,曾文山也跟著調查了……我覺得賀磊一定是知道了點東西,關於段雲的,這可怎麼辦啊……」

  「你慌什麼?賀磊有證據?你親眼看到了?」手機那頭的聲音冰冷,低沉,帶著些微嘶啞,鑽入耳膜的時候,如同某種爬行動物緩慢前行。

  「親眼看到倒是沒有,但是……」

  「那你也信?他能有什麼證據?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別說證據,那地方早都已經推掉重建了不知道嗎!我可是親眼去看過的!那地兒現在是個飯店了,特色餐廳,裝修得可漂亮了,放心吧,當年的影子都沒了,建築格局全變,臨江的那一面牆也改了,圍了欄杆,什麼都沒了,證據?呵呵,除非他賀磊穿越回去……」

  耳朵聽倪玉玲沒有動靜,對方敏銳地嗅到了不對。

  「怎麼,你當年留了尾巴?」

  「沒,沒有,其實,也……也沒有什麼……」

  倪玉玲有些語無倫次,她的眼前浮出一個中年女人的面孔,想來想去,終於還是囁嚅著說出來,「之前有一個護工……」

  「療養院的護工?」

  對面的聲音越發陰沉,冰冷,「你居然留了一個護工?她看到你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都不說?」

  「好啊,玉玲,你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我的?」

  那個聲音更冷,「這個護工,叫什麼名字,家在哪?」

  「她……她……」

  那兩個字的名字都已經到了嘴邊,倪玉玲卻不敢吐出來——她太瞭解電話那頭的人,知道對方會如何解決。

  可她真的不想也不敢再節外生枝了,眼前的局面,已經近乎失控了——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我,我只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地址,我先試著去找找她,然後告訴你,好嗎?」她想掛掉電話了。

  她已經有點後悔打這個電話了。

  「她是目擊者嗎?說啊,她當時看到你了?還是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了?」

  對方並不想掛,反而步步緊逼,「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有個人看到了不該看的?一直知道有個人證,然後,你居然留下了她的性命?讓她活到現在?為什麼?你的腦子呢?」

  那聲音憤怒之後,長嘆一聲,嘆息裡夾裹著生冷的嘲諷,「我說,你對一個護工倒是挺有情有義的嘛,但是對我,卻狠著呢,我上次去找江邊那些大石頭……」

  「行了!」倪玉玲迅速打斷對方的話,她不想再聽了——她就不該打這個電話,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徒增煩惱。

  關鍵時刻,一個都靠不住——她心裡想著,咬咬牙,深吸一口氣。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賀磊怎麼可能查得到她身上去,當年賀磊纔多大,他什麼都不懂,而且,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給你打電話,只是想著謹慎一點,未雨綢繆,這樣吧,我先找找這個護工,有情況馬上告訴你,你跟南一川商量好,早點把那袁志弄出來吧,他雖然死咬著不鬆口,但入室行兇這個罪名逃不掉的,趕緊使點錢,想辦法把他撈出來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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