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褪黑素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1,876·2026/5/18

屋子裡靜靜的,兩個男人一聲沒吭。   賀磊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他皺著眉,看起來在努力消化這匪夷所思的一切,消化有關南鳳鳴那些片段。   鄒毅也沒說話,不過他的臉上沒有震驚,甚至都沒有疑惑,他在昏暗中冷靜地看著沈沫,一雙漆黑的眸子犀利得彷彿要穿透她的肌膚。   那是一個刑警銳利的眼光,那眼光讓沈沫有點慌——這是她唯一的機會,這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如果他們倆不信她呢?   「我沒有撒謊,真的,所有細節,全是真實的,你們可以去查,去問姚凱,去找李三炮,去查辛文友,查南一川的郵箱,還有這個,」   她捧著手心裡的藥,「這些藥,我每次喫下之後就無法思考,整個人恍恍惚惚昏昏沉沉,嗜睡,犯困,但時不時還會心跳加速,甚至還會幻聽,會行為失控,那個辛文友,一定在藥裡做了手腳!」   但鄒毅沒有接她手中的藥。   「你知道嗎?」他在昏暗中沉思片刻,終於開口,「你這個故事聽起來很真實,邏輯也合情合理,但是,這個故事當中,有個致命的破綻,那就是,薛姍姍的死因,」   他斟酌,再斟酌,還是說了,「薛姍姍根本就不是你所說的,後腦撞擊受傷致死,她的死因,是溺斃。」   鄒毅沒有說謊,這是法醫解剖驗屍後的結果,作為這個案子的經手人之一,他當然對這個關鍵點記得清清楚楚。   「薛姍姍後腦確實有過撞擊傷,但真正要了她性命的,是水,她是在那個設備井裡淹死的。」   這是鄒毅離開的時候說的,當然還有一句。   「所以,南太太,你連她的真實死因都不清楚,為什麼要找我過來,編這樣的故事,把殺人的罪責攬到自己頭上呢?你究竟要做什麼?」   他們倆走了,沈沫久久地坐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也不願意動。   她萬萬沒料到,薛姍姍的死因,竟是溺斃。   鄒毅走後,賀磊看著她一臉灰敗的樣子,曾說過,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後腦撞傷後,人或許會陷入假死性昏厥。   也就是說,她推倒薛姍姍的時候,薛姍姍根本沒有死,而他們誰都沒發現她微弱的脈搏。   他們沒有救她,而是慌亂地設計了一招瞞天過海,讓老江把薛姍姍丟進了設備井裡。   那天晚上,永寧市又恰好下了一夜的雨,導致薛姍姍嗆水,無人搭救,最終溺死在設備井中。   這就是真相。   但是,誰會信?   誰會相信一切都這麼恰好?別說鄒毅了,就連沈沫自己都覺得迷霧重重,不可思議——冥冥中似乎南一川的運氣極好,雨水淹死了薛姍姍,唯一知情的老江,又被李三炮追得跳橋而受傷昏迷至今不醒。   李三炮。   想到這個人,沈沫又燃起了希望。   她翹首等著賀磊,等了兩天,賀磊終於來了。   「鄒毅查過這個李三炮,但是找不到人,聯繫不上,」賀磊有點洩氣,「我也去過你家,看過電腦裡的郵箱,裡面並沒有你所說的郵件,」   當然沒有,南一川早刪乾淨了。   「還有那個辛文友,我也幫你查過,這個人可不是什麼掛羊頭賣狗肉的醫生,他是有真本事的,發表過很多權威文章,正正經經地在這個康復中心做了八年的醫生了。」   每一個消息都如一塊大石頭,重重地砸在沈沫心上。   也在她意料之中——南一川如果真是設局害她,步步為營精心設局,又怎會輕易讓她查出破綻?   南一川,本就是個智商極高城府極深實難對付的人。   這個消息中起碼有一點曙光,那就是鄒毅並不是真的對她完全不信,他還是有疑惑的,他真的去查證了。   「還有這個藥,」賀磊掏出袋子——沈沫讓鄒毅帶走的那些藥,鄒毅沒有接,他接了,並且暗地裡讓人做了檢測。   「這些都是正常的安定情緒助於睡眠的藥物,它有可能使人昏睡,乏力,諸如此類,都是正常反應,並不會像你所說,讓你產生幻覺,讓你……失控……」   說到最後兩句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小了——那是他對她的信任開始動搖的表現。   現在,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太衝動了,覺得她就是腦子有病?   「我還想知道,沈沫,你所說的,關於鳳鳴的事,是真的?還是你想出來的?」賀磊鎖著眉頭,一臉痛苦。   沈沫冷冷地望著賀磊——這纔是他再次到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弄清楚他的未婚妻南鳳鳴,到底是否清白。   而不是真的相信她那些莫名的失控,都是遭人陷害,被人暗地裡下藥……   也難怪賀磊不信她。   南一川做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所有證據都指向她,她身陷局中百口莫辯,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只是推理,猜測,實證一個沒有,就連對方下的是什麼藥在哪下的她都搞不清楚……   等等。   沈沫皺眉——她能確定有人給自己下藥了,康復中心喫過的這些藥如果沒有問題,那,更早時候呢?南一川給她暗地裡下過藥嗎?   肯定有,不然她前段時間不會那般行為失控,記憶還動不動斷片。   他是什麼時候下的?感冒藥?胃藥?   不,這段時間她什麼藥都沒喫過。   不過,她喫過一樣東西。   褪黑

屋子裡靜靜的,兩個男人一聲沒吭。

  賀磊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他皺著眉,看起來在努力消化這匪夷所思的一切,消化有關南鳳鳴那些片段。

  鄒毅也沒說話,不過他的臉上沒有震驚,甚至都沒有疑惑,他在昏暗中冷靜地看著沈沫,一雙漆黑的眸子犀利得彷彿要穿透她的肌膚。

  那是一個刑警銳利的眼光,那眼光讓沈沫有點慌——這是她唯一的機會,這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如果他們倆不信她呢?

  「我沒有撒謊,真的,所有細節,全是真實的,你們可以去查,去問姚凱,去找李三炮,去查辛文友,查南一川的郵箱,還有這個,」

  她捧著手心裡的藥,「這些藥,我每次喫下之後就無法思考,整個人恍恍惚惚昏昏沉沉,嗜睡,犯困,但時不時還會心跳加速,甚至還會幻聽,會行為失控,那個辛文友,一定在藥裡做了手腳!」

  但鄒毅沒有接她手中的藥。

  「你知道嗎?」他在昏暗中沉思片刻,終於開口,「你這個故事聽起來很真實,邏輯也合情合理,但是,這個故事當中,有個致命的破綻,那就是,薛姍姍的死因,」

  他斟酌,再斟酌,還是說了,「薛姍姍根本就不是你所說的,後腦撞擊受傷致死,她的死因,是溺斃。」

  鄒毅沒有說謊,這是法醫解剖驗屍後的結果,作為這個案子的經手人之一,他當然對這個關鍵點記得清清楚楚。

  「薛姍姍後腦確實有過撞擊傷,但真正要了她性命的,是水,她是在那個設備井裡淹死的。」

  這是鄒毅離開的時候說的,當然還有一句。

  「所以,南太太,你連她的真實死因都不清楚,為什麼要找我過來,編這樣的故事,把殺人的罪責攬到自己頭上呢?你究竟要做什麼?」

  他們倆走了,沈沫久久地坐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也不願意動。

  她萬萬沒料到,薛姍姍的死因,竟是溺斃。

  鄒毅走後,賀磊看著她一臉灰敗的樣子,曾說過,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後腦撞傷後,人或許會陷入假死性昏厥。

  也就是說,她推倒薛姍姍的時候,薛姍姍根本沒有死,而他們誰都沒發現她微弱的脈搏。

  他們沒有救她,而是慌亂地設計了一招瞞天過海,讓老江把薛姍姍丟進了設備井裡。

  那天晚上,永寧市又恰好下了一夜的雨,導致薛姍姍嗆水,無人搭救,最終溺死在設備井中。

  這就是真相。

  但是,誰會信?

  誰會相信一切都這麼恰好?別說鄒毅了,就連沈沫自己都覺得迷霧重重,不可思議——冥冥中似乎南一川的運氣極好,雨水淹死了薛姍姍,唯一知情的老江,又被李三炮追得跳橋而受傷昏迷至今不醒。

  李三炮。

  想到這個人,沈沫又燃起了希望。

  她翹首等著賀磊,等了兩天,賀磊終於來了。

  「鄒毅查過這個李三炮,但是找不到人,聯繫不上,」賀磊有點洩氣,「我也去過你家,看過電腦裡的郵箱,裡面並沒有你所說的郵件,」

  當然沒有,南一川早刪乾淨了。

  「還有那個辛文友,我也幫你查過,這個人可不是什麼掛羊頭賣狗肉的醫生,他是有真本事的,發表過很多權威文章,正正經經地在這個康復中心做了八年的醫生了。」

  每一個消息都如一塊大石頭,重重地砸在沈沫心上。

  也在她意料之中——南一川如果真是設局害她,步步為營精心設局,又怎會輕易讓她查出破綻?

  南一川,本就是個智商極高城府極深實難對付的人。

  這個消息中起碼有一點曙光,那就是鄒毅並不是真的對她完全不信,他還是有疑惑的,他真的去查證了。

  「還有這個藥,」賀磊掏出袋子——沈沫讓鄒毅帶走的那些藥,鄒毅沒有接,他接了,並且暗地裡讓人做了檢測。

  「這些都是正常的安定情緒助於睡眠的藥物,它有可能使人昏睡,乏力,諸如此類,都是正常反應,並不會像你所說,讓你產生幻覺,讓你……失控……」

  說到最後兩句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小了——那是他對她的信任開始動搖的表現。

  現在,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太衝動了,覺得她就是腦子有病?

  「我還想知道,沈沫,你所說的,關於鳳鳴的事,是真的?還是你想出來的?」賀磊鎖著眉頭,一臉痛苦。

  沈沫冷冷地望著賀磊——這纔是他再次到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弄清楚他的未婚妻南鳳鳴,到底是否清白。

  而不是真的相信她那些莫名的失控,都是遭人陷害,被人暗地裡下藥……

  也難怪賀磊不信她。

  南一川做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所有證據都指向她,她身陷局中百口莫辯,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只是推理,猜測,實證一個沒有,就連對方下的是什麼藥在哪下的她都搞不清楚……

  等等。

  沈沫皺眉——她能確定有人給自己下藥了,康復中心喫過的這些藥如果沒有問題,那,更早時候呢?南一川給她暗地裡下過藥嗎?

  肯定有,不然她前段時間不會那般行為失控,記憶還動不動斷片。

  他是什麼時候下的?感冒藥?胃藥?

  不,這段時間她什麼藥都沒喫過。

  不過,她喫過一樣東西。

  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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