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戒指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793·2026/5/18

一個黑金戒指。   方形的戒面上,有一隻飛躍的豹子,戒指內圈,印著兩個漂亮的斜體字母,SQ。   這是哥哥沈清的名字字母縮寫,這兩個字母,是沈沫讓人刻的。   這是哥哥的戒指,是六七年前,他在永寧市輪滑協會「飛豹杯」輪滑花樣大賽中獲得第一名的紀念品——那天的比賽,沈沫就在觀眾席上,歡呼加油的時候,嗓子都喊啞了,拿到獎盃和戒指,她開心又貼心地找人把哥哥的名字刻在上面。   哥哥沈清,和沈沫性格截然不同,他更像父親,開朗,簡單,他對做生意完全沒興趣,對人生也沒有特別高的追求,他常自嘲說自己是個不求上進的躺平族。   他在一家公司做設計,週末在一個輪滑俱樂部當教練——輪滑,是他從小的愛好。   彼時,他過著自己十分滿足的生活——有一個溫暖的家,有一份不錯的職業,有一個熱愛的興趣,有一羣玩得來的朋友,還有一個和他一樣活潑開朗的漂亮未婚妻,陳飛雪。   如果不是那場病,哥哥到現在一定還活著,他會陪在父母身邊,會大汗淋漓地推開門,洋溢著一臉燦爛的笑,「媽,今天喫啥?」   會用長胳膊攬著她的肩膀,「哎呀,我咋能不自豪呢,誰像我這麼牛,有一個漂亮聰明還能幹的妹妹啊!」   是的,那場病——這麼久以來,即便到現在,不僅沈沫,所有人都認為是那場病!   但此刻,沈沫知道,不是!絕不是!   沈沫抓著那隻戒指,瘋了一般衝出去。   什麼理智,什麼冷靜,都去他的,她無法冷靜,無法理智!   耳邊的所有聲音,徹底都消失了。   她什麼都聽不到,什麼也不顧,衝到樓下,一眼就看到了南一川的寶馬——南一川還沒走,他正愣坐在駕駛座發呆。   沈沫抓起旁邊地上的金屬垃圾桶,砰的砸開了玻璃窗,在南一川的愣怔中,她打開車門,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迅速抓住他的領帶,鎖住對方的喉嚨。   南一川抓著領帶,喫驚地看著這個像豹子一般嚇人的沈沫。   「我哥的戒指……」   沈沫手心攥著那枚戒指,艱難地開口,她全身所有的毛孔和細胞,都被這巨大的痛苦灌滿,嘴部肌肉抽搐似的顫抖,連帶著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架,「他根本就不是生病,不是因為陳飛雪突然死亡而備受打擊,精神崩潰,他,是袁小燦害死的!是你害死的!」   「是你,你讓袁小燦動手的,是不是?」   她像個受傷的野獸在怒吼,身後追趕過來的三人緊張地守在車外——他們從未看過這樣完全失控的沈沫。   「你們,用對付段雲的方式,對付我的方式,一模一樣的方式,先逼瘋他,然後讓他自殺!」   心在一寸寸撕裂。   被逼瘋的痛苦,沈沫是親身嘗過的,自我懷疑,自我否定,在漆黑的泥沼中無法呼吸無法自拔,找不到出路,看不到希望……   自己絕境中幸有賀磊伸出援手,有霍家兄妹仗義幫忙,可哥哥呢?   她身為親妹妹,親妹妹,哥哥從小疼愛的親妹妹,卻茫茫然,什麼有用的事也沒做,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   「你在說什麼?」   南一川猛烈咳嗽著,在用力掙脫——以一對四,他是不會主動動手的,「沈沫,你這完全是胡說八道!一枚戒指能說明什麼?能證明什麼?這都是你瞎想的!你以為誰都會聽你們講故事嗎?你不要信他們的,成天琢磨這些!」   「你放開我哥!」   一輛紅色奧迪急匆匆停下,南鳳鳴疾步跑過來,推開三人就去拉沈沫,「你瘋了!瘋子,你們都是瘋子!」   沈沫轉身,一個耳光狠狠甩在南鳳鳴的臉上。   南鳳鳴捂著臉,竟嚇呆了。   沈沫這才站出來,站在南家兄妹對面,看著眼前這兩個熟悉的面孔——一個,是她全身心愛了十年的男人,她為他傾盡所有,為他生兒育女,一個,是她十幾年的閨蜜,情同姐妹的小姑子,她對她掏心掏肺,她把她當成家人。   如果說,自己的心底曾經還殘留了些微舊日情分,那麼,在這一刻,那些情分徹底斷了。   乾乾淨淨。   她仰頭,閉上眼睛,在陽光下深吸一口氣,攥緊手心的戒指。   再次睜開眼睛,她的雙目恢復了冷靜,目光中,有東西在灼灼地燃燒,她一字一頓,「你們等著,我會讓你們無路可逃!」   南一川被南鳳鳴拉到她的車上,很快就一腳油門,走了。   沈沫站在這開闊的小廣場上,像一個冰冷的雕塑,不哭,不吵,不鬧。   冷風刀一般撕割著她的臉頰。   算起來,哥哥離開,已經有四年七個月了。   四年七個月裡,父母至少老了十幾歲,失去親人的劇痛像一柄刀割碎了他們的心,沈沫的心。   而這漫長的時間裡,她什麼都不知情,她傷心,難過,她在父母面前強作堅強,回家倒在南一川的懷裡痛哭。   南一川也哭,他表現得也很傷心,他是哥哥的妹夫,也是哥哥的好朋友,他幫哥哥找醫生,他給哥哥找了最好的墓地,他幫哥哥處理後事,他幫她安頓父母,他推掉應酬陪著她度過那段最傷心的時光,他更是誠懇地握著她爸媽的手,淚眼婆娑地說過:「爸,媽,從此以後,我就是你們的親兒子。」   拳頭捏得發青,指甲深深地嵌進森白的皮膚,沈沫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意。   痛在心中,漫天捲地如黃沙般侵入每一根血管,流滿全身——段雲離開的時候,賀磊還是幾歲的孩子,他當年救不了母親,情有可原,但,哥哥出事時,她已經成年,還是個有頭腦的、叱吒商場的、一直讓哥哥驕傲的聰明能幹的妹妹。   她怎麼就那麼蠢?那麼蠢?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賀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沈沫身上,他的眼圈紅紅的,為沈沫的哥哥,也是為自己的母親。   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沈沫的手——這一刻的痛,他們是相通的。   哭?   沈沫咬著牙,嚥下這滿溢的痛,喉嚨似乎是腫脹的,彷彿吞了一柄刀。   她不哭,她要不惜一切代價查明真相,她要親手把南一川的假面撕下來!   「我哥生前有不少物件,原本被我保留在明珠小區的房子裡,後來,我另外找地方放著了,我現在去找!」   沈沫抬腳就要走,賀磊趕緊跟上,「我陪你一起!」   賀磊剛收到公司那邊主管來的信息,說賀宗耀已經回電話到公司,一切安好,沒有什麼綁架,讓他務必放寬心。   雖然父親身處袁小燦手中,但賀磊更擔憂眼前沈沫的安全。   「你去吧!」   霍鐺鐺小跑著過來,她在附近買了幾塊熱乎乎的梅菜餅,塞了兩塊給賀磊手中。   「喫!喫飽了,你纔有力氣去陪她幫她,今天你的任務就是要好好陪著她,你,一定要讓她哭出來,只有哭出來,她才會好受一些,想來想去,這個事只有你做,畢竟,你們倆,經歷了那麼多相同的……磨難……」   她噘著嘴,臉上原本寫滿了委屈的,但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看著賀磊,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又多了一份心疼。   「賀磊,你去吧,」霍深也點頭,他看著坐進車中沈沫那蒼白的臉,心也難過地揪緊,「她,她現在不僅是痛,更多的是自責……」   她現在有多傷心,就有多恨自己。   「你陪她,我要帶這些證據去警局,去查找更多線索,」   霍深快速安排,「鐺鐺,你得盯著倪玉玲,我們要找到袁小燦,倪玉玲是關鍵,不能讓她跑了,這會兒徐子昂在看著她,你去換他的班。」   「太好了!」霍鐺鐺深吸一口氣,迅速笑了,忍不住摩拳擦掌,「我就喜歡對付那倪玉玲,那是我最拿手的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倪玉玲徹底亂

一個黑金戒指。

  方形的戒面上,有一隻飛躍的豹子,戒指內圈,印著兩個漂亮的斜體字母,SQ。

  這是哥哥沈清的名字字母縮寫,這兩個字母,是沈沫讓人刻的。

  這是哥哥的戒指,是六七年前,他在永寧市輪滑協會「飛豹杯」輪滑花樣大賽中獲得第一名的紀念品——那天的比賽,沈沫就在觀眾席上,歡呼加油的時候,嗓子都喊啞了,拿到獎盃和戒指,她開心又貼心地找人把哥哥的名字刻在上面。

  哥哥沈清,和沈沫性格截然不同,他更像父親,開朗,簡單,他對做生意完全沒興趣,對人生也沒有特別高的追求,他常自嘲說自己是個不求上進的躺平族。

  他在一家公司做設計,週末在一個輪滑俱樂部當教練——輪滑,是他從小的愛好。

  彼時,他過著自己十分滿足的生活——有一個溫暖的家,有一份不錯的職業,有一個熱愛的興趣,有一羣玩得來的朋友,還有一個和他一樣活潑開朗的漂亮未婚妻,陳飛雪。

  如果不是那場病,哥哥到現在一定還活著,他會陪在父母身邊,會大汗淋漓地推開門,洋溢著一臉燦爛的笑,「媽,今天喫啥?」

  會用長胳膊攬著她的肩膀,「哎呀,我咋能不自豪呢,誰像我這麼牛,有一個漂亮聰明還能幹的妹妹啊!」

  是的,那場病——這麼久以來,即便到現在,不僅沈沫,所有人都認為是那場病!

  但此刻,沈沫知道,不是!絕不是!

  沈沫抓著那隻戒指,瘋了一般衝出去。

  什麼理智,什麼冷靜,都去他的,她無法冷靜,無法理智!

  耳邊的所有聲音,徹底都消失了。

  她什麼都聽不到,什麼也不顧,衝到樓下,一眼就看到了南一川的寶馬——南一川還沒走,他正愣坐在駕駛座發呆。

  沈沫抓起旁邊地上的金屬垃圾桶,砰的砸開了玻璃窗,在南一川的愣怔中,她打開車門,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迅速抓住他的領帶,鎖住對方的喉嚨。

  南一川抓著領帶,喫驚地看著這個像豹子一般嚇人的沈沫。

  「我哥的戒指……」

  沈沫手心攥著那枚戒指,艱難地開口,她全身所有的毛孔和細胞,都被這巨大的痛苦灌滿,嘴部肌肉抽搐似的顫抖,連帶著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架,「他根本就不是生病,不是因為陳飛雪突然死亡而備受打擊,精神崩潰,他,是袁小燦害死的!是你害死的!」

  「是你,你讓袁小燦動手的,是不是?」

  她像個受傷的野獸在怒吼,身後追趕過來的三人緊張地守在車外——他們從未看過這樣完全失控的沈沫。

  「你們,用對付段雲的方式,對付我的方式,一模一樣的方式,先逼瘋他,然後讓他自殺!」

  心在一寸寸撕裂。

  被逼瘋的痛苦,沈沫是親身嘗過的,自我懷疑,自我否定,在漆黑的泥沼中無法呼吸無法自拔,找不到出路,看不到希望……

  自己絕境中幸有賀磊伸出援手,有霍家兄妹仗義幫忙,可哥哥呢?

  她身為親妹妹,親妹妹,哥哥從小疼愛的親妹妹,卻茫茫然,什麼有用的事也沒做,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

  「你在說什麼?」

  南一川猛烈咳嗽著,在用力掙脫——以一對四,他是不會主動動手的,「沈沫,你這完全是胡說八道!一枚戒指能說明什麼?能證明什麼?這都是你瞎想的!你以為誰都會聽你們講故事嗎?你不要信他們的,成天琢磨這些!」

  「你放開我哥!」

  一輛紅色奧迪急匆匆停下,南鳳鳴疾步跑過來,推開三人就去拉沈沫,「你瘋了!瘋子,你們都是瘋子!」

  沈沫轉身,一個耳光狠狠甩在南鳳鳴的臉上。

  南鳳鳴捂著臉,竟嚇呆了。

  沈沫這才站出來,站在南家兄妹對面,看著眼前這兩個熟悉的面孔——一個,是她全身心愛了十年的男人,她為他傾盡所有,為他生兒育女,一個,是她十幾年的閨蜜,情同姐妹的小姑子,她對她掏心掏肺,她把她當成家人。

  如果說,自己的心底曾經還殘留了些微舊日情分,那麼,在這一刻,那些情分徹底斷了。

  乾乾淨淨。

  她仰頭,閉上眼睛,在陽光下深吸一口氣,攥緊手心的戒指。

  再次睜開眼睛,她的雙目恢復了冷靜,目光中,有東西在灼灼地燃燒,她一字一頓,「你們等著,我會讓你們無路可逃!」

  南一川被南鳳鳴拉到她的車上,很快就一腳油門,走了。

  沈沫站在這開闊的小廣場上,像一個冰冷的雕塑,不哭,不吵,不鬧。

  冷風刀一般撕割著她的臉頰。

  算起來,哥哥離開,已經有四年七個月了。

  四年七個月裡,父母至少老了十幾歲,失去親人的劇痛像一柄刀割碎了他們的心,沈沫的心。

  而這漫長的時間裡,她什麼都不知情,她傷心,難過,她在父母面前強作堅強,回家倒在南一川的懷裡痛哭。

  南一川也哭,他表現得也很傷心,他是哥哥的妹夫,也是哥哥的好朋友,他幫哥哥找醫生,他給哥哥找了最好的墓地,他幫哥哥處理後事,他幫她安頓父母,他推掉應酬陪著她度過那段最傷心的時光,他更是誠懇地握著她爸媽的手,淚眼婆娑地說過:「爸,媽,從此以後,我就是你們的親兒子。」

  拳頭捏得發青,指甲深深地嵌進森白的皮膚,沈沫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意。

  痛在心中,漫天捲地如黃沙般侵入每一根血管,流滿全身——段雲離開的時候,賀磊還是幾歲的孩子,他當年救不了母親,情有可原,但,哥哥出事時,她已經成年,還是個有頭腦的、叱吒商場的、一直讓哥哥驕傲的聰明能幹的妹妹。

  她怎麼就那麼蠢?那麼蠢?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賀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沈沫身上,他的眼圈紅紅的,為沈沫的哥哥,也是為自己的母親。

  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沈沫的手——這一刻的痛,他們是相通的。

  哭?

  沈沫咬著牙,嚥下這滿溢的痛,喉嚨似乎是腫脹的,彷彿吞了一柄刀。

  她不哭,她要不惜一切代價查明真相,她要親手把南一川的假面撕下來!

  「我哥生前有不少物件,原本被我保留在明珠小區的房子裡,後來,我另外找地方放著了,我現在去找!」

  沈沫抬腳就要走,賀磊趕緊跟上,「我陪你一起!」

  賀磊剛收到公司那邊主管來的信息,說賀宗耀已經回電話到公司,一切安好,沒有什麼綁架,讓他務必放寬心。

  雖然父親身處袁小燦手中,但賀磊更擔憂眼前沈沫的安全。

  「你去吧!」

  霍鐺鐺小跑著過來,她在附近買了幾塊熱乎乎的梅菜餅,塞了兩塊給賀磊手中。

  「喫!喫飽了,你纔有力氣去陪她幫她,今天你的任務就是要好好陪著她,你,一定要讓她哭出來,只有哭出來,她才會好受一些,想來想去,這個事只有你做,畢竟,你們倆,經歷了那麼多相同的……磨難……」

  她噘著嘴,臉上原本寫滿了委屈的,但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看著賀磊,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又多了一份心疼。

  「賀磊,你去吧,」霍深也點頭,他看著坐進車中沈沫那蒼白的臉,心也難過地揪緊,「她,她現在不僅是痛,更多的是自責……」

  她現在有多傷心,就有多恨自己。

  「你陪她,我要帶這些證據去警局,去查找更多線索,」

  霍深快速安排,「鐺鐺,你得盯著倪玉玲,我們要找到袁小燦,倪玉玲是關鍵,不能讓她跑了,這會兒徐子昂在看著她,你去換他的班。」

  「太好了!」霍鐺鐺深吸一口氣,迅速笑了,忍不住摩拳擦掌,「我就喜歡對付那倪玉玲,那是我最拿手的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倪玉玲徹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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