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鷸蚌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3,064·2026/5/18

袁小燦就地一滾,敏捷地爬起來時,手上已經握到了那把槍。   「哈哈哈,哈哈哈,」頃刻間反敗為勝,他猖狂地得意地笑,笑聲中滿是嘲弄,「我講的故事,精彩不精彩?好聽不好聽?你們都聽呆了是不是?」   他咧著嘴,眼睛隨著黑洞洞的槍口,掃著面前的幾個人,大笑,那張僵硬的臉在昏暗中看起來越發詭異。   賀家父子愣在原地面如死灰,霍鐺鐺也不敢動彈,趴在地上的倪玉玲剛剛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宗耀」,此刻死一般僵硬了。   「不過,那可不是什麼故事,我講的,都是事實,」   袁小燦收起狂笑,繼續方纔的那個最吸引人的問題,「姓賀的,你知道你老婆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能給你生個孩子嗎?」   他森冷的眼中帶著不可壓制的期待,那塵封二十年的真相,此刻就炫耀式地懸在他的眼皮底下,只等著丟出來,狠狠砸在賀宗耀的臉上。   「那天晚上,在飛虹療養院,我幫她幹掉了段雲,她為了獨享富貴,為了能全身而退,然後乾乾淨淨嫁給你,竟然對我也起了殺意!」   「她用石頭砸我的腦袋,她把我的腦袋摁到水裡!」   袁小燦眼光更冷,「狡兔死走狗烹,我也有想過她會過河拆橋,但從來沒想過,她會那麼快動手!只可惜——」   他笑了,「她滅了我的口,卻也沒能保住自己,為了躲避療養院的搜查,她只能扶著石頭躲在水下,咬著牙挺了一個晚上,那可是大冬天,她又剛好是生理期,哈哈哈哈……」   偌大的倉庫,迴蕩著袁小燦的笑聲。   倪玉玲趴著的身體彷彿僵化,一動不動。   「哈哈哈哈,你們說巧不巧?巧不巧?就那天晚上,她的子宮徹底廢了,這一生都生不了孩子啦!瞧,這是什麼?這就是報應啊!誰說老天爺沒長眼睛的?我覺得他老人家眼睛很亮堂嘛!」   他笑,繼續笑,弓著腰,拍著大腿,狂狷地發洩著暢快和得意,像完完全全換了個人——也許,這纔是真正的他。   「所以,姓賀的,你知道了嗎?」   他終於忍住笑,走近賀宗耀,腳抬起來踩在賀宗耀的腿上,像一個主人看著自己蠢笨如牛的奴僕,「你娶的這個漂亮老婆,你以為的清純堅強勇敢的小女孩,其實十四歲就跟了我,十八歲,就給我生了一對雙胞胎閨女,在生孩子前,還跟我一起幹掉了她的朋友江小霞,」   「她幹掉江小霞,然後去泡人家那個有錢男朋友,可惜,人家精明啊,不上套,她百般努力都無用,轉頭就發現了你這隻肥鴨子,」   「她發現你好色,虛偽,愚蠢,還假正經,發現你是個好搞定的傻缺,於是先接近你老婆,然後在你的眼皮底下一步步把你老婆除掉了,再然後,你竟然真的把她娶回家了,還捧在手心裡,把她當作公主,哈哈哈,你還到處帶她去看名醫,還想著讓她給你生幾個孩子,哈哈哈,」   「她的身體,早就爛到骨子裡了,你還當個寶,哈哈哈!」袁小燦仰頭狂笑。   「她說得對,對你這種蠢貨,她的手段只用施展個三成就夠了,你瞧,二十年,二十年你都蒙在鼓裡,跟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字字句句,如沉重的鐵錘,一下下敲在賀宗耀那顆瀕臨崩潰的心上。   彷彿被抽掉了脊柱,賀宗耀整個身體軟癱下去,他坐在地上,任袁小燦踩著,罵著,茫然,震驚,恥辱,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如同一股股潮,漫天捲地地朝他襲來,把他團團裹住。   他坐在黑暗中,無可招架地承受著這自上而下傾瀉式的羞辱——   袁小燦說幾句,哈幾聲,偶爾咳嗽一陣——他這個晚上說的話太多了。   「姓賀的,氣不氣?來,我給你機會,你殺了這女人……」他開始耍弄賀宗耀了,突然,他停住聲音,迅速轉頭,槍口對著黑暗中:「誰?出來!咳咳!」   黑暗的角落裡有人緩緩站了起來,是南鳳鳴。   「我……我剛被驚醒了……」南鳳鳴走出來,害怕,又帶著殷勤,「我,我給你拿瓶水來吧……」   她說做就做,跑進旁邊的房間裡,取出一瓶礦泉水,交到袁小燦手裡。   「你也想玩花樣?」袁小燦確實需要水,他的臉都因咳嗽漲紅了,他接過瓶子,但卻不信任地看著南鳳鳴。   「我沒有花樣,我也不敢玩,我只是想活命而已,」南鳳鳴搖頭,一臉誠惶誠恐,但思維仍舊如平日清晰,「我哥哥不缺錢,他只有我這麼一個妹妹,他會給你錢的,你開價就行,你要錢,我要活命,我又不傻,作為人質該怎麼做,我心裡清楚,以卵擊石這種事,我是不會做的,如果我要做,剛才他們對付你的時候,我早就起來參與了不是嗎?」   袁小燦顯然很滿意這樣聰明的人,和這樣聰明的回答。   而且他實在口渴。   他頓了幾秒,還是擰開蓋子,咕咚一聲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   咳嗽止住了,他喘著氣,掃視周圍的幾張灰白麪孔——這個晚上,他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就前功盡棄,如果不是他掐住了那對父子的軟肋,這會兒怕是已經只剩半條命。   這一折騰,竟折騰了這麼久。   袁小燦有了點倦意,把瓶子夾在懷裡,左手取出手機,屏幕亮了,顯示時間凌晨三點十分。   「行了,老子今天晚上累了,」他正欲結束這個晚上的折騰,手指習慣地點開他一直關注的本地新聞論壇,一則頭條信息瞬間跳進了他的眼裡。   他鎖著眉頭,一聲不吭地點進去。   就看到一篇文章:「綁架本地賀姓富商的綁匪,終於被拍下照片,真面目遮不住了!」   袁小燦飛快地瀏覽那文章——賀家父子失蹤已經成了永寧最熱的話題,這文章裡先是敘述這件事,接著,便是一段讓袁小燦觸目驚心的話:   「據傳,綁匪為賀氏企業安保人員姜輝,真名袁小燦,綁架後躲藏起來至今沒有蹤跡,但老天有眼,今日,有熱心網友稱,在清遠路無意中拍到此人和車輛。」   下面是一張照片,頗為清晰,照片中,袁小燦從另外倆人手裡接過賀磊,拖到了自己的車上。   他的面孔,他的車牌號都拍得清清楚楚。   霍深是被手機信息聲音驚醒的。   是沈沫發來的——剛過六點,她都不睡覺嗎?不是讓她好好休息的嗎?   霍深打開信息,就看到了那篇文章。   他心中一凜,馬上撥通了鄒毅的電話。   「這照片是你們發現的?你們已經找到袁小燦的車了?為什麼照片會流到媒體?」   鄒毅正值晚班,這會兒還沒下班呢,看著霍深發來的照片,一時也愣了,「沒有啊,我們根本就沒有這張照片,沒有收到什麼熱心網友提供,如果有,我們早已經開始追查了!」   他們會追查那張照片。   霍深坐在牀上,眉頭卻越發擰緊——照片不是警方發現的,那這張照片是哪裡來的?   他猛地掀開被子,趕緊穿衣服,同時撥通了沈沫的電話,「這照片很可能是南一川故意放出去的!他這是給警方送線索,他分明是要袁小燦的命了!那袁小燦如果被逼急了,賀磊和鐺鐺可就危險了!」   袁小燦的臉色在盯著屏幕那短短的一分鐘內變幻了七八回。   終於,他抬起頭,平靜地把手機放回口袋,「挺晚了,你們也累了吧?」   「多謝你給我拿的這瓶水啊,不然我剛才差點命都咳出來,」他拿著那瓶水,遞給了南鳳鳴,「現在我不喝了,你幫我拿回去。」   南鳳鳴走近,伸手。   突然,袁小燦的瓶子掄起來,狠狠扇在了南鳳鳴的臉上。   「你玩的好花樣!」他手中的槍託跟著狠砸了過去,直把南鳳鳴打得栽倒在地,口鼻流血。   「你們兄妹倆合夥來玩我!你們就是想弄死我!我死了,這所有的罪名,所有的黑鍋就全背在我身上了!你們就可以逍遙法外!」   他大口地喘著氣,額頭已有汗珠沁出,他在努力讓身體站直,誰也不知道,他的腹內開始絞痛。   那瓶礦泉水裡,被南鳳鳴下藥了。   「你方纔躲在那裡不出來,是等著他們弄死我!要麼我弄死他們,要麼他們弄死我,總之你們兄妹倆是坐享其成!現在,眼看他們失敗了,你站出來了!你開始動手了!我要是死了,鍋又在他們身上,真真是絕妙的好主意,這是南一川教你的是不是?」   他吼著,用盡全力狠狠一腳踹向南鳳鳴,南鳳鳴慘叫一聲,滾到了賀宗耀身邊,賀宗耀只覺得手邊一涼——一把匕首掉在了他的手

袁小燦就地一滾,敏捷地爬起來時,手上已經握到了那把槍。

  「哈哈哈,哈哈哈,」頃刻間反敗為勝,他猖狂地得意地笑,笑聲中滿是嘲弄,「我講的故事,精彩不精彩?好聽不好聽?你們都聽呆了是不是?」

  他咧著嘴,眼睛隨著黑洞洞的槍口,掃著面前的幾個人,大笑,那張僵硬的臉在昏暗中看起來越發詭異。

  賀家父子愣在原地面如死灰,霍鐺鐺也不敢動彈,趴在地上的倪玉玲剛剛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宗耀」,此刻死一般僵硬了。

  「不過,那可不是什麼故事,我講的,都是事實,」

  袁小燦收起狂笑,繼續方纔的那個最吸引人的問題,「姓賀的,你知道你老婆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能給你生個孩子嗎?」

  他森冷的眼中帶著不可壓制的期待,那塵封二十年的真相,此刻就炫耀式地懸在他的眼皮底下,只等著丟出來,狠狠砸在賀宗耀的臉上。

  「那天晚上,在飛虹療養院,我幫她幹掉了段雲,她為了獨享富貴,為了能全身而退,然後乾乾淨淨嫁給你,竟然對我也起了殺意!」

  「她用石頭砸我的腦袋,她把我的腦袋摁到水裡!」

  袁小燦眼光更冷,「狡兔死走狗烹,我也有想過她會過河拆橋,但從來沒想過,她會那麼快動手!只可惜——」

  他笑了,「她滅了我的口,卻也沒能保住自己,為了躲避療養院的搜查,她只能扶著石頭躲在水下,咬著牙挺了一個晚上,那可是大冬天,她又剛好是生理期,哈哈哈哈……」

  偌大的倉庫,迴蕩著袁小燦的笑聲。

  倪玉玲趴著的身體彷彿僵化,一動不動。

  「哈哈哈哈,你們說巧不巧?巧不巧?就那天晚上,她的子宮徹底廢了,這一生都生不了孩子啦!瞧,這是什麼?這就是報應啊!誰說老天爺沒長眼睛的?我覺得他老人家眼睛很亮堂嘛!」

  他笑,繼續笑,弓著腰,拍著大腿,狂狷地發洩著暢快和得意,像完完全全換了個人——也許,這纔是真正的他。

  「所以,姓賀的,你知道了嗎?」

  他終於忍住笑,走近賀宗耀,腳抬起來踩在賀宗耀的腿上,像一個主人看著自己蠢笨如牛的奴僕,「你娶的這個漂亮老婆,你以為的清純堅強勇敢的小女孩,其實十四歲就跟了我,十八歲,就給我生了一對雙胞胎閨女,在生孩子前,還跟我一起幹掉了她的朋友江小霞,」

  「她幹掉江小霞,然後去泡人家那個有錢男朋友,可惜,人家精明啊,不上套,她百般努力都無用,轉頭就發現了你這隻肥鴨子,」

  「她發現你好色,虛偽,愚蠢,還假正經,發現你是個好搞定的傻缺,於是先接近你老婆,然後在你的眼皮底下一步步把你老婆除掉了,再然後,你竟然真的把她娶回家了,還捧在手心裡,把她當作公主,哈哈哈,你還到處帶她去看名醫,還想著讓她給你生幾個孩子,哈哈哈,」

  「她的身體,早就爛到骨子裡了,你還當個寶,哈哈哈!」袁小燦仰頭狂笑。

  「她說得對,對你這種蠢貨,她的手段只用施展個三成就夠了,你瞧,二十年,二十年你都蒙在鼓裡,跟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字字句句,如沉重的鐵錘,一下下敲在賀宗耀那顆瀕臨崩潰的心上。

  彷彿被抽掉了脊柱,賀宗耀整個身體軟癱下去,他坐在地上,任袁小燦踩著,罵著,茫然,震驚,恥辱,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如同一股股潮,漫天捲地地朝他襲來,把他團團裹住。

  他坐在黑暗中,無可招架地承受著這自上而下傾瀉式的羞辱——

  袁小燦說幾句,哈幾聲,偶爾咳嗽一陣——他這個晚上說的話太多了。

  「姓賀的,氣不氣?來,我給你機會,你殺了這女人……」他開始耍弄賀宗耀了,突然,他停住聲音,迅速轉頭,槍口對著黑暗中:「誰?出來!咳咳!」

  黑暗的角落裡有人緩緩站了起來,是南鳳鳴。

  「我……我剛被驚醒了……」南鳳鳴走出來,害怕,又帶著殷勤,「我,我給你拿瓶水來吧……」

  她說做就做,跑進旁邊的房間裡,取出一瓶礦泉水,交到袁小燦手裡。

  「你也想玩花樣?」袁小燦確實需要水,他的臉都因咳嗽漲紅了,他接過瓶子,但卻不信任地看著南鳳鳴。

  「我沒有花樣,我也不敢玩,我只是想活命而已,」南鳳鳴搖頭,一臉誠惶誠恐,但思維仍舊如平日清晰,「我哥哥不缺錢,他只有我這麼一個妹妹,他會給你錢的,你開價就行,你要錢,我要活命,我又不傻,作為人質該怎麼做,我心裡清楚,以卵擊石這種事,我是不會做的,如果我要做,剛才他們對付你的時候,我早就起來參與了不是嗎?」

  袁小燦顯然很滿意這樣聰明的人,和這樣聰明的回答。

  而且他實在口渴。

  他頓了幾秒,還是擰開蓋子,咕咚一聲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

  咳嗽止住了,他喘著氣,掃視周圍的幾張灰白麪孔——這個晚上,他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就前功盡棄,如果不是他掐住了那對父子的軟肋,這會兒怕是已經只剩半條命。

  這一折騰,竟折騰了這麼久。

  袁小燦有了點倦意,把瓶子夾在懷裡,左手取出手機,屏幕亮了,顯示時間凌晨三點十分。

  「行了,老子今天晚上累了,」他正欲結束這個晚上的折騰,手指習慣地點開他一直關注的本地新聞論壇,一則頭條信息瞬間跳進了他的眼裡。

  他鎖著眉頭,一聲不吭地點進去。

  就看到一篇文章:「綁架本地賀姓富商的綁匪,終於被拍下照片,真面目遮不住了!」

  袁小燦飛快地瀏覽那文章——賀家父子失蹤已經成了永寧最熱的話題,這文章裡先是敘述這件事,接著,便是一段讓袁小燦觸目驚心的話:

  「據傳,綁匪為賀氏企業安保人員姜輝,真名袁小燦,綁架後躲藏起來至今沒有蹤跡,但老天有眼,今日,有熱心網友稱,在清遠路無意中拍到此人和車輛。」

  下面是一張照片,頗為清晰,照片中,袁小燦從另外倆人手裡接過賀磊,拖到了自己的車上。

  他的面孔,他的車牌號都拍得清清楚楚。

  霍深是被手機信息聲音驚醒的。

  是沈沫發來的——剛過六點,她都不睡覺嗎?不是讓她好好休息的嗎?

  霍深打開信息,就看到了那篇文章。

  他心中一凜,馬上撥通了鄒毅的電話。

  「這照片是你們發現的?你們已經找到袁小燦的車了?為什麼照片會流到媒體?」

  鄒毅正值晚班,這會兒還沒下班呢,看著霍深發來的照片,一時也愣了,「沒有啊,我們根本就沒有這張照片,沒有收到什麼熱心網友提供,如果有,我們早已經開始追查了!」

  他們會追查那張照片。

  霍深坐在牀上,眉頭卻越發擰緊——照片不是警方發現的,那這張照片是哪裡來的?

  他猛地掀開被子,趕緊穿衣服,同時撥通了沈沫的電話,「這照片很可能是南一川故意放出去的!他這是給警方送線索,他分明是要袁小燦的命了!那袁小燦如果被逼急了,賀磊和鐺鐺可就危險了!」

  袁小燦的臉色在盯著屏幕那短短的一分鐘內變幻了七八回。

  終於,他抬起頭,平靜地把手機放回口袋,「挺晚了,你們也累了吧?」

  「多謝你給我拿的這瓶水啊,不然我剛才差點命都咳出來,」他拿著那瓶水,遞給了南鳳鳴,「現在我不喝了,你幫我拿回去。」

  南鳳鳴走近,伸手。

  突然,袁小燦的瓶子掄起來,狠狠扇在了南鳳鳴的臉上。

  「你玩的好花樣!」他手中的槍託跟著狠砸了過去,直把南鳳鳴打得栽倒在地,口鼻流血。

  「你們兄妹倆合夥來玩我!你們就是想弄死我!我死了,這所有的罪名,所有的黑鍋就全背在我身上了!你們就可以逍遙法外!」

  他大口地喘著氣,額頭已有汗珠沁出,他在努力讓身體站直,誰也不知道,他的腹內開始絞痛。

  那瓶礦泉水裡,被南鳳鳴下藥了。

  「你方纔躲在那裡不出來,是等著他們弄死我!要麼我弄死他們,要麼他們弄死我,總之你們兄妹倆是坐享其成!現在,眼看他們失敗了,你站出來了!你開始動手了!我要是死了,鍋又在他們身上,真真是絕妙的好主意,這是南一川教你的是不是?」

  他吼著,用盡全力狠狠一腳踹向南鳳鳴,南鳳鳴慘叫一聲,滾到了賀宗耀身邊,賀宗耀只覺得手邊一涼——一把匕首掉在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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