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魔鬼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206·2026/5/18

沈沫知道南一川會跟薛姍姍劃清界限來尋求自保,但卻萬萬沒想到,這麼快,這麼狠。   薛姍姍孩子剛流掉——還是南鳳鳴推的——孩子剛剛沒了,他就立刻翻臉。   「薛小姐」。   多麼官方而冷漠的稱呼。   別說薛姍姍了,沈沫聽著這些話,心都止不住發涼——薛姍姍懷的是他的孩子,都五個多月了!   那是一個真實的鮮活的生命!   這個男人,冷血得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親骨肉,都可以親手殺死,何況他的女人?   當然,南一川一直在道歉。   只不過他的抱歉說得跟布滿冰渣的官方聲明一般,全無感情,「薛小姐,我說了,這是我的錯,我是一個男人,是責任方,對不起薛小姐,我會給予你應得的賠償,我的助理會聯繫你,或者你有空的時候麻煩去我公司一趟,我們商談一下具體的賠償事宜。」   彷彿萬千釘子齊齊砸落,薛姍姍崩了。   饒是她有心理準備,也無法接受這乾脆冰冷又迅速的翻臉。   「南一川——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話?你知不知道,我的孩子是怎樣沒的?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差點就死在手術臺上!」   情緒激動時,原來女人都一樣。   沈沫無聲地看著薛姍姍——這個混合著倪玉玲袁小燦基因的女兒,當初在鏡湖月影,她妹妹丁小枝死的時候,她能夠鎮定自若,運籌帷幄,可一旦自己陷入感情的背叛困境裡,她也瞬間被打回普通人。   「我差一點命都沒了——南一川——你是不是人?」她瞪大眼睛,眼淚裡裹滿了不甘和悲憤。   她對南一川,雖然滿腹算計,但顯然還是動了感情的。   只是,南一川對她,全然沒有。   「薛小姐,這樣糾纏就沒意思了,咱們都是成年人,也都應當清楚這段感情是不道德的,於情於理都早該結束,現在就是結束的時候了,希望你珍重。」他的話不帶一分感情。   薛姍姍如何能接受?   她死死瞪著南一川,在鄒毅的手裡死命地掙扎,直到醫生趕過來,及時給她注射了一劑鎮定,她僵直的身體方纔軟下來。   但整個安靜的走廊還是能聽到她沙啞的絕望的悽慘的嚎叫:「南一川……南一川——你是個魔鬼,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能這樣——」   薛姍姍被銬在了病牀上。   她仰面躺著,纖瘦的身體筆挺筆挺,死一般又硬又直,剛經歷一場手術的臉,慘白疲憊。   她還不知道那個給她當槍的親爹已經死了,也不知道那個手眼通天幫她謀劃的親媽到現在還沒找到。   沈沫站得遠遠的,透過門的縫隙看著薛姍姍——和南一川南鳳鳴徹底翻臉後,這女人所倚仗的靠山已經全塌了。   「那叫什麼靠山呀,他們本來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呀!因為利益綁在一起而已,一旦內鬥,就咬得你死我活!」霍鐺鐺小聲嘀咕,「不像咱們,咱們可是同生共死的交情!」   她說到「同生共死」,回過頭甜甜地朝賀磊一笑,同時一把抓住了賀磊的手。   賀磊臉上一紅,想要抽出手,但也只是象徵性地往外抽一點點,頓了頓,便輕輕地停在了霍鐺鐺的手心裡。   局勢巨變。   沈沫守在霍深病房,靜靜地等——薛姍姍的反應再正常不過,不正常的,一直是南一川。   薛姍姍「平靜」下來後,南一川就十分配合地跟著鄒毅去了警局。   他是去「坦白交代」的。   晚上,鄒毅給霍深發來消息大致匯報了情況——南一川全招了。   這個「招」,正是霍深和沈沫所預料的——南一川果然把所有罪名推得一乾二淨。   李三炮的死,他咬定是袁小燦個人所為。   雖然屍體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南一川老父親的院子裡,但警方在院子內外採集到的鞋印,是袁小燦的。   裝李三炮的那個防水屍袋,是袁小燦購買的——袁小燦的租住地被燒,但樓下屬於他的雜物間裡,牀警方找到一隻一模一樣的袋子。   並且,裝李三炮的袋子拉鏈處,還留有袁小燦的血跡——那個倒黴的傢伙在拉拉鏈的時候大概夾到自己的手了。   南一川聲稱自己完全不知情,也沒有作案時間——法醫鑑定了李三炮的死亡時間,在那個時間內,南一川確實在永寧市區,百川企業,不曾離開。   「袁小燦就是故意栽贓給我,他想用這個來控制我!一輩子控制我,操縱我!」   南一川說得誠懇,真切。   「是,我是認識李三炮,也給過他錢,但那是有原因的,一開始我是不想讓他繼續糾纏丁小枝,畢竟,丁小枝是薛姍姍的雙胞胎姐妹,現在有新生活了,不能再跟過去一樣,跟個小流氓過日子吧,」   他像個稱職的姐夫,「說白了,我就是心地太過善良,我和她姐姐這樣的關係,本來是不能見光的,原本我也可以不管她,但是,唉,我還是希望她們姐妹倆能過得開心,幸福,所以纔不讓她和李三炮繼續在一起,」   「小枝死後,我給李三炮錢,那也是有原因的,」   對於任何事,南一川都能有一套完整的解釋。   「是因為小枝突然死了,我呢,幾次下來,也有點瞭解李三炮這個人了,這個人很瘋癲很衝動,之前以為薛姍姍是丁小枝,總盯我的梢,還開車差點撞死我,對了,我就是那個時候才知道這人是李三炮!他還不知道小枝死了就這麼撞我,如果他知道小枝死了,一定會大鬧的啊,我怕他來找薛姍姍鬧,找我鬧,到時候鬧大了所有人都不好看,於是,薛姍姍就決定,讓小枝以薛姍姍的名義『死亡』,她呢,則以小枝的名義活著,跟李三炮提出分手,讓李三炮漸漸死心早點離開永寧,所以,我那是花錢送佛,」   「我給他錢的時候,一再叮囑,不要告訴我老婆,因為我還想回家,我不想這事鬧得太大鬧得無法收場,李三炮答應我了,拿到錢他說馬上就離開永寧,再也不回來了了,」   南一川說著說著還哭了,「那時候我真的沒想太多,袁小燦主動提出送李三炮離開的,我要是知道,袁小燦會要了他的命,無論如何我也會派人把他安全送回家的啊…

沈沫知道南一川會跟薛姍姍劃清界限來尋求自保,但卻萬萬沒想到,這麼快,這麼狠。

  薛姍姍孩子剛流掉——還是南鳳鳴推的——孩子剛剛沒了,他就立刻翻臉。

  「薛小姐」。

  多麼官方而冷漠的稱呼。

  別說薛姍姍了,沈沫聽著這些話,心都止不住發涼——薛姍姍懷的是他的孩子,都五個多月了!

  那是一個真實的鮮活的生命!

  這個男人,冷血得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親骨肉,都可以親手殺死,何況他的女人?

  當然,南一川一直在道歉。

  只不過他的抱歉說得跟布滿冰渣的官方聲明一般,全無感情,「薛小姐,我說了,這是我的錯,我是一個男人,是責任方,對不起薛小姐,我會給予你應得的賠償,我的助理會聯繫你,或者你有空的時候麻煩去我公司一趟,我們商談一下具體的賠償事宜。」

  彷彿萬千釘子齊齊砸落,薛姍姍崩了。

  饒是她有心理準備,也無法接受這乾脆冰冷又迅速的翻臉。

  「南一川——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話?你知不知道,我的孩子是怎樣沒的?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差點就死在手術臺上!」

  情緒激動時,原來女人都一樣。

  沈沫無聲地看著薛姍姍——這個混合著倪玉玲袁小燦基因的女兒,當初在鏡湖月影,她妹妹丁小枝死的時候,她能夠鎮定自若,運籌帷幄,可一旦自己陷入感情的背叛困境裡,她也瞬間被打回普通人。

  「我差一點命都沒了——南一川——你是不是人?」她瞪大眼睛,眼淚裡裹滿了不甘和悲憤。

  她對南一川,雖然滿腹算計,但顯然還是動了感情的。

  只是,南一川對她,全然沒有。

  「薛小姐,這樣糾纏就沒意思了,咱們都是成年人,也都應當清楚這段感情是不道德的,於情於理都早該結束,現在就是結束的時候了,希望你珍重。」他的話不帶一分感情。

  薛姍姍如何能接受?

  她死死瞪著南一川,在鄒毅的手裡死命地掙扎,直到醫生趕過來,及時給她注射了一劑鎮定,她僵直的身體方纔軟下來。

  但整個安靜的走廊還是能聽到她沙啞的絕望的悽慘的嚎叫:「南一川……南一川——你是個魔鬼,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能這樣——」

  薛姍姍被銬在了病牀上。

  她仰面躺著,纖瘦的身體筆挺筆挺,死一般又硬又直,剛經歷一場手術的臉,慘白疲憊。

  她還不知道那個給她當槍的親爹已經死了,也不知道那個手眼通天幫她謀劃的親媽到現在還沒找到。

  沈沫站得遠遠的,透過門的縫隙看著薛姍姍——和南一川南鳳鳴徹底翻臉後,這女人所倚仗的靠山已經全塌了。

  「那叫什麼靠山呀,他們本來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呀!因為利益綁在一起而已,一旦內鬥,就咬得你死我活!」霍鐺鐺小聲嘀咕,「不像咱們,咱們可是同生共死的交情!」

  她說到「同生共死」,回過頭甜甜地朝賀磊一笑,同時一把抓住了賀磊的手。

  賀磊臉上一紅,想要抽出手,但也只是象徵性地往外抽一點點,頓了頓,便輕輕地停在了霍鐺鐺的手心裡。

  局勢巨變。

  沈沫守在霍深病房,靜靜地等——薛姍姍的反應再正常不過,不正常的,一直是南一川。

  薛姍姍「平靜」下來後,南一川就十分配合地跟著鄒毅去了警局。

  他是去「坦白交代」的。

  晚上,鄒毅給霍深發來消息大致匯報了情況——南一川全招了。

  這個「招」,正是霍深和沈沫所預料的——南一川果然把所有罪名推得一乾二淨。

  李三炮的死,他咬定是袁小燦個人所為。

  雖然屍體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南一川老父親的院子裡,但警方在院子內外採集到的鞋印,是袁小燦的。

  裝李三炮的那個防水屍袋,是袁小燦購買的——袁小燦的租住地被燒,但樓下屬於他的雜物間裡,牀警方找到一隻一模一樣的袋子。

  並且,裝李三炮的袋子拉鏈處,還留有袁小燦的血跡——那個倒黴的傢伙在拉拉鏈的時候大概夾到自己的手了。

  南一川聲稱自己完全不知情,也沒有作案時間——法醫鑑定了李三炮的死亡時間,在那個時間內,南一川確實在永寧市區,百川企業,不曾離開。

  「袁小燦就是故意栽贓給我,他想用這個來控制我!一輩子控制我,操縱我!」

  南一川說得誠懇,真切。

  「是,我是認識李三炮,也給過他錢,但那是有原因的,一開始我是不想讓他繼續糾纏丁小枝,畢竟,丁小枝是薛姍姍的雙胞胎姐妹,現在有新生活了,不能再跟過去一樣,跟個小流氓過日子吧,」

  他像個稱職的姐夫,「說白了,我就是心地太過善良,我和她姐姐這樣的關係,本來是不能見光的,原本我也可以不管她,但是,唉,我還是希望她們姐妹倆能過得開心,幸福,所以纔不讓她和李三炮繼續在一起,」

  「小枝死後,我給李三炮錢,那也是有原因的,」

  對於任何事,南一川都能有一套完整的解釋。

  「是因為小枝突然死了,我呢,幾次下來,也有點瞭解李三炮這個人了,這個人很瘋癲很衝動,之前以為薛姍姍是丁小枝,總盯我的梢,還開車差點撞死我,對了,我就是那個時候才知道這人是李三炮!他還不知道小枝死了就這麼撞我,如果他知道小枝死了,一定會大鬧的啊,我怕他來找薛姍姍鬧,找我鬧,到時候鬧大了所有人都不好看,於是,薛姍姍就決定,讓小枝以薛姍姍的名義『死亡』,她呢,則以小枝的名義活著,跟李三炮提出分手,讓李三炮漸漸死心早點離開永寧,所以,我那是花錢送佛,」

  「我給他錢的時候,一再叮囑,不要告訴我老婆,因為我還想回家,我不想這事鬧得太大鬧得無法收場,李三炮答應我了,拿到錢他說馬上就離開永寧,再也不回來了了,」

  南一川說著說著還哭了,「那時候我真的沒想太多,袁小燦主動提出送李三炮離開的,我要是知道,袁小燦會要了他的命,無論如何我也會派人把他安全送回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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