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出事
沈沫毫無懸念地被帶走了。
南一川走出審訊室時，剛好親眼看著沈沫被帶進來——她身後跟著兩個女警，她被帶進了審訊室。
作為丁小枝死亡案件的嫌疑人，她自然要接受警方的審訊——「薛姍姍」死亡案已經結案，但因為死者身份的顛覆，這個案子很快就會重新立案。
立案，重審，沈沫就逃脫不了罪罰。
南一川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點。
但，見到沈沫被帶進來的一剎，他還是立刻表現出了一個「丈夫」應有的「深情」和「擔憂」——他衝上去，抓住沈沫的手，眼眶就迅速紅了，「老婆！老婆！你們放開我老婆！我願意替她頂罪！放開她啊！她身子這麼弱，你們還抓她？抓我啊！把我抓進去！」
哪怕是表演，他也絕不會說出「丁小枝被推倒後是我執意讓她離開的」這類有可能背負責任的話。
「讓我替她吧！讓我去看守所！我願意代替她拘留！我可以的！她不行！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家裡還有孩子，我女兒還那麼小，孩子需要媽媽啊，警官，我求你們了！」
他哭喊著，不顧警員的阻攔，死抓著沈沫不撒手，讓身旁所有來往的警員都能看得分明——他對這個妻子，還是相當有情分的。
沈沫沒有動。
沒有證據，半年的艱辛追尋如今竟是這樣的結果，她如何甘心？
她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南一川，目光如冰冷的劍，恨不能刺穿眼前的男人。
「老婆！老婆你疼是不是？老婆你說話啊，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好怕……」南一川快哭了，抓著沈沫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老婆，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該出軌，我對不起你啊……」
「你他媽演夠了！」
賀磊霍鐺鐺剛剛到——沈沫是被從醫院帶走的，兩個人急火火一路跟過來，沒想到剛進大門就看到這一幕。
賀磊如何能忍，衝上來一把扯開南一川，「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所有的事都是你幹的！你在這裡演什麼演！滾！告訴你南一川，我賀磊發誓，一定會找到證據釘死你！」
南一川被賀磊扯開，也不再上前，他淡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抬頭，目光輕蔑嘲諷地望著暴怒的賀磊，鼻子裡哼了一聲，「釘死我？我又沒犯罪，怎麼釘我？賀公子，你有空還是去找找你後媽吧，你後媽倪玉玲殺害了你的親媽，結果你還叫了人家二十年的媽，嘖嘖，你猜猜，你親媽泉下有知，會不會氣到要從那江水裡爬出來啊？」
「你他媽的——」
賀磊瞬間被點燃，握著拳頭就撲上來。
霍鐺鐺一把從背後抱住賀磊，兩個警員也來攔阻，這才把賀磊攔住。
「你跟這個人渣吵什麼？」霍鐺鐺摟著賀磊不撒手，同時恨恨地瞪著南一川，「上一個跟他一樣機關算盡心如蛇蠍的，已經躺在太平間了，你以為他還能猖狂多久？」
警局外，陽光燦爛。
南一川輕鬆地站在門口，很快車就來了，司機恭恭敬敬打開車門，迎接他坐進去。
熟悉的感覺漸漸回來了。
車子先回的江南府，南一川上樓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嶄新的高檔定製西服，看著鏡子裡那個略略憔悴但依舊年輕有為意氣風發的自己——終於該結束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按照他所期待的方向，他既定的方向，完美地無人能阻擋地結束。
「丁小枝的死因是溺斃，所以沈沫蓄意殺人的罪名肯定沒法成立，」他身後門口處，站著他斥巨資請來的律師，正認真地將自己的分析匯報給南一川，「不過也不好說，畢竟，正是她那一推，才導致丁小枝短暫性假死。」
「檢察院那邊有沒有熟人？錢多少都無所謂，我要的是早點搞定，」南一川輕鬆地扣著釦子問。
「還有，陶春慧和薛姍姍那邊，你再去帶個話吧，我和她雖然走不下去了，但終究不是敵人，我還能夠給她們提供豐厚的物質賠償，你告訴她們，冤有頭債有主，殺死丁小枝的，是沈沫，讓她們咬死她就行。」
律師點頭，「薛姍姍作為唯一的家屬，她在這個案子裡會起到重要作用，這個我會繼續跟進，但她目前對你可能……我上次約見她，她情緒相當激動……」
「蠢貨，」南一川嗤之以鼻，「那女人就是個十足的蠢東西，她爸媽一個死了一個失蹤，過去的一切都死無對證，聰明點的，早把自己摘清楚了，還在這跟我犟？有意義嗎？你跟她說，她現在的所有都是我給的，我隨時可以收回來，讓她自己掂量！」
約薛姍姍並不順利。
父親死亡，母親失蹤，孩子流產，從巔峯突然跌入深谷，她接受不了，仍舊情緒激動，狂躁，謾罵，在醫院甚至砸傷了護士。
南一川收到信息，沒有理會——這些都是他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女人就是這種生物，感情幾乎佔據了她們的整個生命，薛姍姍是，沈沫也是，她們從來不會像男性一樣冷靜理智地對待變故，從中走出一條對自己最為有利的路來。
她們辦不到。
那就再給她一點時間吧。
時間會讓她倆學乖的——薛姍姍如今除了臣服於他南一川，沒有別的路可選，她若聰明，就把責任都推給袁小燦和倪玉玲，她最多算個從犯，大不了關幾個月就能出來。
而沈沫——想到沈沫，南一川靠在總裁辦公室寬大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看著桌上他和沈沫的合影，微微眯起雙眼——他曾經是真心愛過她的，她算得上是個聰明的女人，能夠匹配他的女人，只可惜，人生是一艘永遠向前的船，它不可能折回。
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因此，如今的狀況，她也只能接受。
她沒有任何證據。
甚至，她到現在連真相都搞不清。
南一川全須全尾地回到百川，股東們自然高興——公司上市不會暫停，步伐還更加快了。
更高興的是南一川的幾個要好的合作夥伴。
回百川的第三天晚上，他就被這夥哥們拉到了常去的會所，熟悉的節目，熟悉的年輕漂亮的陪酒公主。
南一川舒服地靠坐在沙發上，看著年輕的姑娘們在彩燈下拼命跳舞取悅自己，想著白天裡收到的信息——袁小燦在永寧還曾有一個暫住點，那傢伙曾在市郊租了一間小屋，屋主常年不在家。
當然，南一川已經派人清掃過了，沒找到U盤。
他還是不放心，讓人又放了一把火，將那屋子也燒了個精光。
可U盤一直沒有找到。
這是南一川心頭唯一懸著的東西。
袁小燦那個變態，每次作案居然都會收集紀念物，這一點是南一川之前根本不知道的。
只是，那些紀念物恰恰給他自身的犯罪提供了有力的證據，害了他自己。
但是，U盤呢？如果薛姍姍所提到的U盤也像袁小燦那些紀念物一樣，精準清晰，那麼對南一川就是最大的威脅。
但袁小燦死了，那個蠢貨死前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他女兒薛姍姍——三天了，聽說薛姍姍想了無數個可能存在的地方，但警方都沒找到。
說到底，還是那對父女互相提防，彼此不夠信任啊。
南一川靠著沙發，愜意放鬆地看著眼前的燈紅酒綠——妹妹說這是老天爺在助他，但其實這也是他的謀劃之一，薛姍姍跟著他的這兩年裡，他沒少挑撥他們那一家三口的關係。
獨木難成林，對敵人最好的操控方式，就是讓他們無法抱團，互相猜忌，自相殘殺。
「很快就要走流程了，案子只要一判定，就算那什麼U盤被發現了也沒用，一案不二審。」律師來信息說。
是的，南一川放下手機，享受地抿了一口洋酒——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現狀，穩住沈沫，靜靜地等流程推進。
只要案子判定，別說沈沫，大羅神仙都翻不了了。
那纔是他真正的勝利時刻。
在會所嗨完，南一川帶著微微醉意和大家一同走出大門，電話響了，「南總，太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