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裁紙刀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150·2026/5/18

那個電話,是這些天裡一直橫在南一川心頭的小石子。   只能算得上小石子,算不上什麼釘子。   因為那通電話從頭到尾只有一句「爸爸」——僅憑這麼一句話,這麼一個詞,沈沫能知道什麼?   沈沫不會知道。   沒有人知道。   「小沫,你都想到哪兒去了?」   南一川「苦笑」,「我的手機?你聽到有人叫我爸爸?除了妞妞還有誰會叫我爸爸啊?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我的手機就在這兒,不信你挨個電話打過去問,」他慷慨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甚至解鎖了屏幕,「什麼孩子?哪裡有什麼孩子?我每天都在忙著工作你不知道嗎?這些年裡,我壓根都沒空休息,」   他一臉的無辜和委屈,但他那雙犀利的眼,卻如同刀子,在沈沫慘白的臉上一寸寸狂掃。   她的癲狂看起來是真的,但,她究竟是否還掌握了其他信息,他必須搞清楚。   「我聽到了,我親耳聽到的!」   沈沫絕望地嘶吼,「有一個小孩!你在外生的是不是?你跟誰生的?薛姍姍嗎?還是何千姿?還是一個我不知道的女人?你就是為了她要置我於死地嗎?啊——你說啊——說啊——」   她確實不知道。   南一川盯著她那雙痛苦至極的眼睛——她眼裡只有不甘,憤怒,沒有理智。   這個一生要強的倔強固執的女人,追尋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才會如此悲憤。   但凡知道一點答案,她都不可能這麼絕望。   「真沒有!你都想到哪裡去了?」   心放下了大半,南一川繼續「無辜」,「小沫,我沒有出軌,我跟任何女人都沒有,除了薛姍姍,薛姍姍的事,我認,我也跟你道歉了,但我和她沒有孩子啊,僅有的這個孩子,也不小心掉了,這是老天爺決定的,他都看不下去!我沒有騙你,真的!我可以發誓,我沒你想的那麼壞,而且,薛姍姍這整件事,也是袁小燦布的局啊,嚴格來說,我也是個受害者!」   他說得真誠無比,委屈無邊。   事情應該是搞定了。   南一川紅著眼眶,憐惜地看著掙扎的沈沫,腦子卻冷靜地在每一個角落細細梳理——   當日他一時疏忽,手機擺在了沈沫面前,那個尾號為7777的電話號碼,沈沫自然是那天就記下了的。   而在前兩天,那邊就接到一個來自永寧的號碼——那一定是沈沫撥過去的。   這個女人的嗅覺真的異常敏銳。   如果不是自己足夠瞭解她,如果不是自己心思縝密,提前預防,僅憑那個電話,此刻他們倆的位置可能就完全顛倒了。   但他是南一川,他不是普通人。   他早已經悄無聲息地抹去了一切痕跡——沈沫打過去時,接電話的,是個年輕男人。   一個年輕的經濟富足的愛好廣泛的小夥子,沈沫也已和對方交談過,如果沈沫願意去一趟日本,就會發現對方此刻確確實實拿著那個號碼,在東京玩耍。   機主是真實的,IP位址也做不了假。   那個在電話裡叫「爸爸」的孩子,都不需要多解釋,沈沫自己就會想通——手機可能室對方借給誰了,可能是不小心丟失了,可能在某個聚會中被朋友拿去用了一下……   總之,那是一條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的死衚衕。   沒有破綻。   他南一川做事,從來不會留破綻。   那只是不經意間露出的一丁點兒縫隙,也已經被他完美填上。   她輸了,她再不可能有任何機會翻盤。   「小沫,我知道你就是恨我,你冷靜下來好不好?」南一川皺著眉頭,討好地謙卑地懇求,「好好配合警方調查,我也會全力幫你,等你回家,好不好?我們一家團聚。」   「一家團聚?我跟一個殺了我哥哥的兇手團聚?」   她悽然一笑。   那笑,絕望,無力,悲涼。   「小沫——」南一川試圖伸手。   沈沫不動,她蒼白無力地站在幾個好朋友中間,她看起來已經是窮途末路,她悲痛地絕望地仰頭看著這個熟悉的枕邊人。   「南一川,你真的做得天衣無縫,天衣無縫啊!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殺他?他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能不能告訴我?啊?可以嗎?你告訴我?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上,告訴我,親口告訴我,為什麼?我只要你一句話,也不枉我哥哥冤死!他從來沒有害過任何人,包括你,所以我想不通啊,你到底為什麼?啊?」   她徹底失去理智了。   南一川看著她語無倫次的反覆重複「為什麼」——她是真的癲狂了,崩了,從前的她,冷靜,堅強,任何事都擊不垮她。   「為什麼?你說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她清瘦的手抓著她自己痛苦得要爆炸的胸口,手背上青筋暴突,五官因劇痛而扭曲變形,「你為什麼不說?說啊!他含冤而死,你憑什麼可以逍遙法外?啊?南一川,你告訴我啊!為什麼?這世間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沈父沈母已經被痛苦擊倒,跪坐在地上,霍鐺鐺和賀磊也聽哭了。   壓抑到崩潰的空氣中,南一川依舊保持著無辜和委屈——他怎麼可能被這種「煽情」打倒?   「小沫,你哥哥的死,我也很痛心,但那不是我做的,是你認定我是那種不堪的可怕的人,也許,時間再久一點,你才能改變對我的偏見,其實我一直都是最愛你的人,你和妞妞,就是我的全部,你堅強一點好不好,我和妞妞在家等你,妞妞說她很想你呢……」   彷彿正中靶心的劍,女兒的名字徹底刺穿了沈沫僅存的那點薄薄的理智。   妞妞是她的命根子。   如今,妞妞都在他的手裡。   這就是現實。   南一川看著沈沫眼底的光散盡——突然,沈沫一把推開身邊的賀磊和霍鐺鐺,抓起旁邊走廊上的宣傳文件朝南一川砸過去,一本,兩本……   下一秒,她看到那些宣傳文件下方的裁紙刀,沒有任何猶豫,她捏住刀,筆直朝南一川刺

那個電話,是這些天裡一直橫在南一川心頭的小石子。

  只能算得上小石子,算不上什麼釘子。

  因為那通電話從頭到尾只有一句「爸爸」——僅憑這麼一句話,這麼一個詞,沈沫能知道什麼?

  沈沫不會知道。

  沒有人知道。

  「小沫,你都想到哪兒去了?」

  南一川「苦笑」,「我的手機?你聽到有人叫我爸爸?除了妞妞還有誰會叫我爸爸啊?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我的手機就在這兒,不信你挨個電話打過去問,」他慷慨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甚至解鎖了屏幕,「什麼孩子?哪裡有什麼孩子?我每天都在忙著工作你不知道嗎?這些年裡,我壓根都沒空休息,」

  他一臉的無辜和委屈,但他那雙犀利的眼,卻如同刀子,在沈沫慘白的臉上一寸寸狂掃。

  她的癲狂看起來是真的,但,她究竟是否還掌握了其他信息,他必須搞清楚。

  「我聽到了,我親耳聽到的!」

  沈沫絕望地嘶吼,「有一個小孩!你在外生的是不是?你跟誰生的?薛姍姍嗎?還是何千姿?還是一個我不知道的女人?你就是為了她要置我於死地嗎?啊——你說啊——說啊——」

  她確實不知道。

  南一川盯著她那雙痛苦至極的眼睛——她眼裡只有不甘,憤怒,沒有理智。

  這個一生要強的倔強固執的女人,追尋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才會如此悲憤。

  但凡知道一點答案,她都不可能這麼絕望。

  「真沒有!你都想到哪裡去了?」

  心放下了大半,南一川繼續「無辜」,「小沫,我沒有出軌,我跟任何女人都沒有,除了薛姍姍,薛姍姍的事,我認,我也跟你道歉了,但我和她沒有孩子啊,僅有的這個孩子,也不小心掉了,這是老天爺決定的,他都看不下去!我沒有騙你,真的!我可以發誓,我沒你想的那麼壞,而且,薛姍姍這整件事,也是袁小燦布的局啊,嚴格來說,我也是個受害者!」

  他說得真誠無比,委屈無邊。

  事情應該是搞定了。

  南一川紅著眼眶,憐惜地看著掙扎的沈沫,腦子卻冷靜地在每一個角落細細梳理——

  當日他一時疏忽,手機擺在了沈沫面前,那個尾號為7777的電話號碼,沈沫自然是那天就記下了的。

  而在前兩天,那邊就接到一個來自永寧的號碼——那一定是沈沫撥過去的。

  這個女人的嗅覺真的異常敏銳。

  如果不是自己足夠瞭解她,如果不是自己心思縝密,提前預防,僅憑那個電話,此刻他們倆的位置可能就完全顛倒了。

  但他是南一川,他不是普通人。

  他早已經悄無聲息地抹去了一切痕跡——沈沫打過去時,接電話的,是個年輕男人。

  一個年輕的經濟富足的愛好廣泛的小夥子,沈沫也已和對方交談過,如果沈沫願意去一趟日本,就會發現對方此刻確確實實拿著那個號碼,在東京玩耍。

  機主是真實的,IP位址也做不了假。

  那個在電話裡叫「爸爸」的孩子,都不需要多解釋,沈沫自己就會想通——手機可能室對方借給誰了,可能是不小心丟失了,可能在某個聚會中被朋友拿去用了一下……

  總之,那是一條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的死衚衕。

  沒有破綻。

  他南一川做事,從來不會留破綻。

  那只是不經意間露出的一丁點兒縫隙,也已經被他完美填上。

  她輸了,她再不可能有任何機會翻盤。

  「小沫,我知道你就是恨我,你冷靜下來好不好?」南一川皺著眉頭,討好地謙卑地懇求,「好好配合警方調查,我也會全力幫你,等你回家,好不好?我們一家團聚。」

  「一家團聚?我跟一個殺了我哥哥的兇手團聚?」

  她悽然一笑。

  那笑,絕望,無力,悲涼。

  「小沫——」南一川試圖伸手。

  沈沫不動,她蒼白無力地站在幾個好朋友中間,她看起來已經是窮途末路,她悲痛地絕望地仰頭看著這個熟悉的枕邊人。

  「南一川,你真的做得天衣無縫,天衣無縫啊!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殺他?他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能不能告訴我?啊?可以嗎?你告訴我?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上,告訴我,親口告訴我,為什麼?我只要你一句話,也不枉我哥哥冤死!他從來沒有害過任何人,包括你,所以我想不通啊,你到底為什麼?啊?」

  她徹底失去理智了。

  南一川看著她語無倫次的反覆重複「為什麼」——她是真的癲狂了,崩了,從前的她,冷靜,堅強,任何事都擊不垮她。

  「為什麼?你說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她清瘦的手抓著她自己痛苦得要爆炸的胸口,手背上青筋暴突,五官因劇痛而扭曲變形,「你為什麼不說?說啊!他含冤而死,你憑什麼可以逍遙法外?啊?南一川,你告訴我啊!為什麼?這世間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沈父沈母已經被痛苦擊倒,跪坐在地上,霍鐺鐺和賀磊也聽哭了。

  壓抑到崩潰的空氣中,南一川依舊保持著無辜和委屈——他怎麼可能被這種「煽情」打倒?

  「小沫,你哥哥的死,我也很痛心,但那不是我做的,是你認定我是那種不堪的可怕的人,也許,時間再久一點,你才能改變對我的偏見,其實我一直都是最愛你的人,你和妞妞,就是我的全部,你堅強一點好不好,我和妞妞在家等你,妞妞說她很想你呢……」

  彷彿正中靶心的劍,女兒的名字徹底刺穿了沈沫僅存的那點薄薄的理智。

  妞妞是她的命根子。

  如今,妞妞都在他的手裡。

  這就是現實。

  南一川看著沈沫眼底的光散盡——突然,沈沫一把推開身邊的賀磊和霍鐺鐺,抓起旁邊走廊上的宣傳文件朝南一川砸過去,一本,兩本……

  下一秒,她看到那些宣傳文件下方的裁紙刀,沒有任何猶豫,她捏住刀,筆直朝南一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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