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不忍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673·2026/5/18

杯子狠狠砸在薛姍姍額頭,譁啦一聲掉落在地上,碎了。   薛姍姍被突然襲擊,本能地伸手去護自己的臉。   但,南一川已經快速欺身上前,只一下,便精準地奪過了薛姍姍另一隻手中的槍。   槍到了他的手裡。   他這才猛地推開了薛姍姍。   薛姍姍根本無力還擊,如同落敗的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就憑你,就憑你也想來對付我?哈哈哈,」南一川得勝地輕蔑地笑,他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捏著那把槍——那確實是真槍,沉甸甸的,袁小燦弄來的傢伙,假不了。   又趕緊走近薛姍姍,在她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看有沒有什麼竊聽裝置。   沒有,放心了。   「你帶孩子去裡面房間,」他扭頭,朝那女人揮揮手,「不要怕,沒事,這女人是一個瘋子,生意場上對手找來的,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你快進去,不要出來。」   女人聽話地拉著孩子推門進了裡間。   門關上,這休息室就只有薛姍姍和南一川兩個人了。   「你個魔鬼!魔鬼!把槍還我!」   薛姍姍不甘心地跳起來,抓住了南一川的衣襟,手指亂撓,「還我!這是我的槍!我的!」   這就是個無腦的潑婦!   南一川扯開對方的手,抬手就是一個耳光,還不解恨,又狠狠一腳踢過去,直把薛姍姍踢得栽倒在地上,額角差點撞到小桌子,薛姍姍這才停住。   這樣無腦的瘋女人,居然也想來收拾他?   「沒什麼東西是屬於你的,屬於你的,只有失敗,一敗塗地!」南一川貓玩弄老鼠一般蹲下身,手指捏住薛姍姍的下巴,冷然一笑,壓低聲音,「你剛才說得對,那些話全都說對了,我就是讓你當替罪羔羊的,從一開始,從你爸把你硬塞到我牀上開始,你就是這個功能!也只有這個功能!」   「你居然以為我會真的看上你?還以為我會娶你?跟你共享富貴?」   他的槍口戲謔地撫弄薛姍姍的臉頰——薛姍姍被踢得生疼,摁著小腹坐在地上呻吟。   「你有什麼是我看得上的呢?」南一川嘲弄地笑,「青春?樣貌?就這?這算什麼?這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何況,就你這樣的貨色,我南一川隨手一抓一大把,我為什麼要娶你?」   沒什麼比昔日情人這樣的話更傷人了。   薛姍姍咬著牙,死死瞪著南一川。   「不甘心,不服氣,是不是?」   南一川盯著地上薛姍姍那張被憤恨扭曲得變形的臉,這段時間乃至這漫長的大半年裡所有的膽戰心驚和忐忑不安,以及那些不能說不能表現出來的憋悶、憤怒、煎熬、氣惱……全都鬆散開來,一如開閘的水。   他忍她,忍她們一家子已經很久了!   這口惡氣,他早想親口吐出來!   「你們全家,四個人,全都犯了這種臭毛病,那就是心比天高!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偏偏定的目標比天都高!」   「你媽,倪玉玲,她嫁進賀家享了那麼多年的福,還不知足?她有什麼?她什麼都沒有啊,啥也不是的一個爛女人,就是運氣好,踩到狗屎了,碰到了賀宗耀那個蠢貨喫她那一套!換其他人試試,誰會娶這麼一個女人回家當太太?」   「你親爹更是,他有什麼?他就是一個老混混,老流氓,還真當自己是大俠了?開口都是他來盤算,他來當頭兒,就他那點智商和能力?他能當嗎?要是沒有我,他七早八早就進去了!」   「明明他到永寧是來找倪玉玲和賀宗耀報仇的,我好心出錢給他整了容,好心幫他安排進了賀氏,他倒好,暗中跟倪玉玲又好上了,做事拖泥帶水,毫無章法,被這麼個女人輕輕鬆鬆哄住,就這點定力和本事,他居然還想要吞下整個賀家?可笑不可笑?」   「最可笑的是,就這麼一對無知的愚蠢的擺不上檯面的狗東西,居然敢打我南一川的主意!」   說到這裡,南一川的笑容斂了。   打他的主意,是他最不能忍的。   「他們最不應該做的,就是要挾我!就是替你謀劃!想要你也學那倪玉玲!當闊太太,享清福,傍個有錢男人享受一輩子!我隨便你們找誰,但這個傻子,這個接盤俠,絕不能是我南一川!」   「我最恨的一點,就是他們硬生生把你塞到我牀上來!」   他深吸一口積攢許多的惡氣。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摁著他的腦袋,擺布他的人生!   沒有人有這個權利,沒有人可以這樣對他!   「我當然清楚,這是他們的主意,也是你的主意,你也盯上了我,你也以為你可以跟你媽一樣,喫住一個男人,就享受一輩子的富貴,你甚至以為你會比你媽做得更好!就因為你們捏著我的把柄!你們把我南一川當什麼了?傻子?白癡?跟賀宗耀一樣的蠢蛋?」   他咬著牙,捏著薛姍姍下巴的手用力傳遞他滿腔強壓的憤怒,「他們以為就憑你,就憑你這樣的貨色,憑你這樣的姿色和能力,就憑你?就憑沈清陳飛雪這個把柄,就想駕馭我南一川?控制我,然後控制我的企業我的未來我的人生?」   薛姍姍完全無力招架,她只能憤怒地瞪眼,一句話也說不出。   「實話告訴你吧薛姍姍,」南一川捏得更用力,「陳飛雪的事,我南一川從來就沒有怕過,因為我沒有留下任何破綻,天皇老子來,那個案子也翻不了!沈清的把柄,你那個無知的爹就算錄了音,又如何?U盤呢?U盤呢?哦,那個蠢貨沒給你留下!就算你找到了也沒用!一段話能證明什麼?給沈清換藥的人,終究是你那個蠢貨老子!不是我!我怕什麼?」   他什麼都不怕。   「你手裡什麼也沒有,卻始終不死心地來找我,有時候我真想不通,你這麼執拗,究竟為什麼?」他獰笑,「啊?你是想主動送上門來?再在我的身下試一試自己的魅力不成?」   薛姍姍氣憤地掙扎。   南一川笑著,一寸寸欣賞著薛姍姍的痛苦——這痛苦如同甘甜的果汁,順著他釋放的惡氣,一路熨帖到他心底。   「薛姍姍,你連伺候我上牀都不配,更別說給我生孩子了,」   他斜著嘴角,冷笑出聲,「我也不怕你知道,雖然你的洗髮水裡我沒有做什麼手腳,但你懷孕期間喫的保健品,我早就給你換了,你摔不摔倒,都註定會流產,當然,那天晚上你在神泉山莊摔倒,正是我讓我妹妹做的,我早跟她說了,讓她務必抓住一切機會,拿掉你肚子裡的孩子,就算搭上你一條命,也在所不惜,不就是一條賤命嗎?一個老流氓和老小三生出來的賤種,死了就死了,誰會在意,就像你那個垃圾一樣的妹妹,你倆都是一樣的賤種,你倆死了,不過是這世上少了一個垃圾,少了一個禍害……」   「畜生——畜生——我跟你拼了——」薛姍姍暴怒,咬牙,又要起身去打。   南一川捏小雞一般捏住薛姍姍的手腕。   這個女人越是蹦躂,他越是興奮。   大仇得報的興奮。   這笑到最後的感覺,真的太好。   他冷笑,得意地看著她那瞪圓的眼睛,那眼裡只有憤怒,無知的憤怒,「其實,你這個蠢貨根本搞不清整件事的真相,你就知道瞎鬧,瞎折騰,跟個潑婦一樣胡攪蠻纏,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就算到現在,你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哈哈哈!」   「她如果不裝作不知道,你又怎麼說這麼多?」一隻清瘦蒼白的手輕輕推開

杯子狠狠砸在薛姍姍額頭,譁啦一聲掉落在地上,碎了。

  薛姍姍被突然襲擊,本能地伸手去護自己的臉。

  但,南一川已經快速欺身上前,只一下,便精準地奪過了薛姍姍另一隻手中的槍。

  槍到了他的手裡。

  他這才猛地推開了薛姍姍。

  薛姍姍根本無力還擊,如同落敗的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就憑你,就憑你也想來對付我?哈哈哈,」南一川得勝地輕蔑地笑,他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捏著那把槍——那確實是真槍,沉甸甸的,袁小燦弄來的傢伙,假不了。

  又趕緊走近薛姍姍,在她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看有沒有什麼竊聽裝置。

  沒有,放心了。

  「你帶孩子去裡面房間,」他扭頭,朝那女人揮揮手,「不要怕,沒事,這女人是一個瘋子,生意場上對手找來的,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你快進去,不要出來。」

  女人聽話地拉著孩子推門進了裡間。

  門關上,這休息室就只有薛姍姍和南一川兩個人了。

  「你個魔鬼!魔鬼!把槍還我!」

  薛姍姍不甘心地跳起來,抓住了南一川的衣襟,手指亂撓,「還我!這是我的槍!我的!」

  這就是個無腦的潑婦!

  南一川扯開對方的手,抬手就是一個耳光,還不解恨,又狠狠一腳踢過去,直把薛姍姍踢得栽倒在地上,額角差點撞到小桌子,薛姍姍這才停住。

  這樣無腦的瘋女人,居然也想來收拾他?

  「沒什麼東西是屬於你的,屬於你的,只有失敗,一敗塗地!」南一川貓玩弄老鼠一般蹲下身,手指捏住薛姍姍的下巴,冷然一笑,壓低聲音,「你剛才說得對,那些話全都說對了,我就是讓你當替罪羔羊的,從一開始,從你爸把你硬塞到我牀上開始,你就是這個功能!也只有這個功能!」

  「你居然以為我會真的看上你?還以為我會娶你?跟你共享富貴?」

  他的槍口戲謔地撫弄薛姍姍的臉頰——薛姍姍被踢得生疼,摁著小腹坐在地上呻吟。

  「你有什麼是我看得上的呢?」南一川嘲弄地笑,「青春?樣貌?就這?這算什麼?這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何況,就你這樣的貨色,我南一川隨手一抓一大把,我為什麼要娶你?」

  沒什麼比昔日情人這樣的話更傷人了。

  薛姍姍咬著牙,死死瞪著南一川。

  「不甘心,不服氣,是不是?」

  南一川盯著地上薛姍姍那張被憤恨扭曲得變形的臉,這段時間乃至這漫長的大半年裡所有的膽戰心驚和忐忑不安,以及那些不能說不能表現出來的憋悶、憤怒、煎熬、氣惱……全都鬆散開來,一如開閘的水。

  他忍她,忍她們一家子已經很久了!

  這口惡氣,他早想親口吐出來!

  「你們全家,四個人,全都犯了這種臭毛病,那就是心比天高!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偏偏定的目標比天都高!」

  「你媽,倪玉玲,她嫁進賀家享了那麼多年的福,還不知足?她有什麼?她什麼都沒有啊,啥也不是的一個爛女人,就是運氣好,踩到狗屎了,碰到了賀宗耀那個蠢貨喫她那一套!換其他人試試,誰會娶這麼一個女人回家當太太?」

  「你親爹更是,他有什麼?他就是一個老混混,老流氓,還真當自己是大俠了?開口都是他來盤算,他來當頭兒,就他那點智商和能力?他能當嗎?要是沒有我,他七早八早就進去了!」

  「明明他到永寧是來找倪玉玲和賀宗耀報仇的,我好心出錢給他整了容,好心幫他安排進了賀氏,他倒好,暗中跟倪玉玲又好上了,做事拖泥帶水,毫無章法,被這麼個女人輕輕鬆鬆哄住,就這點定力和本事,他居然還想要吞下整個賀家?可笑不可笑?」

  「最可笑的是,就這麼一對無知的愚蠢的擺不上檯面的狗東西,居然敢打我南一川的主意!」

  說到這裡,南一川的笑容斂了。

  打他的主意,是他最不能忍的。

  「他們最不應該做的,就是要挾我!就是替你謀劃!想要你也學那倪玉玲!當闊太太,享清福,傍個有錢男人享受一輩子!我隨便你們找誰,但這個傻子,這個接盤俠,絕不能是我南一川!」

  「我最恨的一點,就是他們硬生生把你塞到我牀上來!」

  他深吸一口積攢許多的惡氣。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摁著他的腦袋,擺布他的人生!

  沒有人有這個權利,沒有人可以這樣對他!

  「我當然清楚,這是他們的主意,也是你的主意,你也盯上了我,你也以為你可以跟你媽一樣,喫住一個男人,就享受一輩子的富貴,你甚至以為你會比你媽做得更好!就因為你們捏著我的把柄!你們把我南一川當什麼了?傻子?白癡?跟賀宗耀一樣的蠢蛋?」

  他咬著牙,捏著薛姍姍下巴的手用力傳遞他滿腔強壓的憤怒,「他們以為就憑你,就憑你這樣的貨色,憑你這樣的姿色和能力,就憑你?就憑沈清陳飛雪這個把柄,就想駕馭我南一川?控制我,然後控制我的企業我的未來我的人生?」

  薛姍姍完全無力招架,她只能憤怒地瞪眼,一句話也說不出。

  「實話告訴你吧薛姍姍,」南一川捏得更用力,「陳飛雪的事,我南一川從來就沒有怕過,因為我沒有留下任何破綻,天皇老子來,那個案子也翻不了!沈清的把柄,你那個無知的爹就算錄了音,又如何?U盤呢?U盤呢?哦,那個蠢貨沒給你留下!就算你找到了也沒用!一段話能證明什麼?給沈清換藥的人,終究是你那個蠢貨老子!不是我!我怕什麼?」

  他什麼都不怕。

  「你手裡什麼也沒有,卻始終不死心地來找我,有時候我真想不通,你這麼執拗,究竟為什麼?」他獰笑,「啊?你是想主動送上門來?再在我的身下試一試自己的魅力不成?」

  薛姍姍氣憤地掙扎。

  南一川笑著,一寸寸欣賞著薛姍姍的痛苦——這痛苦如同甘甜的果汁,順著他釋放的惡氣,一路熨帖到他心底。

  「薛姍姍,你連伺候我上牀都不配,更別說給我生孩子了,」

  他斜著嘴角,冷笑出聲,「我也不怕你知道,雖然你的洗髮水裡我沒有做什麼手腳,但你懷孕期間喫的保健品,我早就給你換了,你摔不摔倒,都註定會流產,當然,那天晚上你在神泉山莊摔倒,正是我讓我妹妹做的,我早跟她說了,讓她務必抓住一切機會,拿掉你肚子裡的孩子,就算搭上你一條命,也在所不惜,不就是一條賤命嗎?一個老流氓和老小三生出來的賤種,死了就死了,誰會在意,就像你那個垃圾一樣的妹妹,你倆都是一樣的賤種,你倆死了,不過是這世上少了一個垃圾,少了一個禍害……」

  「畜生——畜生——我跟你拼了——」薛姍姍暴怒,咬牙,又要起身去打。

  南一川捏小雞一般捏住薛姍姍的手腕。

  這個女人越是蹦躂,他越是興奮。

  大仇得報的興奮。

  這笑到最後的感覺,真的太好。

  他冷笑,得意地看著她那瞪圓的眼睛,那眼裡只有憤怒,無知的憤怒,「其實,你這個蠢貨根本搞不清整件事的真相,你就知道瞎鬧,瞎折騰,跟個潑婦一樣胡攪蠻纏,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就算到現在,你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哈哈哈!」

  「她如果不裝作不知道,你又怎麼說這麼多?」一隻清瘦蒼白的手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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