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星星

意外之下·六六六兒·2,320·2026/5/18

「小沫,」南一川緩緩走了過去。   「別躲了,出來吧,哎……我們倆,我們倆從前多好的感情啊,怎麼就搞成了現在這樣?」   他一聲長嘆,「小沫,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麼來典雅花園,我都知道,你看著他們老夫妻倆住在這樣的別墅裡,你心裡不痛快,對不對?我懂,我都懂,他們是薛姍姍的爸媽,而薛姍姍,又是我的……」   皮鞋一寸寸地柯噠著,往前走近。   「怎麼說呢,站在你的立場,我明白你的心思,你肯定不希望薛姍姍好,你甚至可能希望她們全家都倒黴,都發生意外,畢竟,是她破壞了我們的家庭,破壞了我倆的感情,破壞了你苦心經營的這美好的一切,」   「但是,她已經死了啊小沫,你又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呢?人死了,什麼都沒了,她什麼都得不到了,但你不一樣,你還好好地活著,你可以擁有一切的,小沫,那些仇恨,我求求你,放下,可以嗎?我們翻篇,往前走,可以嗎?」   他在顛倒黑白——他給偷偷給她扣一頂「執著報復第三者一家」的罪名。   畢竟,她在他的操縱下,早已經「精神失常」。   沈沫冷冷地聽著——南一川此刻一定在錄音——有了這樣的「動機」,他就可以明目張膽地抓她,甚至捆住她,傷害她。   「是,小沫,我承認,那別墅是我買給她父母的,那輛寶馬車也是,當初我花這個錢,沒有告訴你,是我不對!但我以為,你應該能夠理解的,我這樣做,只是因為我愧對她,只是因為她死了,是我害她失去了生命……」   「當然,我更愧對你,小沫,可是,我可以跟你道歉,為你做任何事,可以用餘生來彌補你呀,可是她呢,我做什麼都沒用了,對她的爸媽來說,他們唯一的女兒沒了,什麼都沒了,他們這一生,都要活在痛苦和絕望裡,小沫,你一向是個善良的女人,你真的忍心在他們傷口撒鹽,忍心這樣傷害他們嗎?你真的不能理解我這點可笑的可悲的其實根本沒什麼大用的彌補措施嗎?」   南一川說得情真意切。   跟南一川逞口舌之爭,在沈沫的記憶中,很少有人贏。   沈沫沒有說話,她一手抓著頭盔,一手捏著她從角落撿到的金屬大扳手,腦中計算著逃脫的機率——她可以等他們過來,揮出扳手,然後從這裡跑出去,轉兩次彎,可以到達剛來的那個出口。   出口處有人蹲守,她要一擊即中,打倒對方,然後衝出去。   最壞的結果,就是坐進交警的車裡,然後被抓——路口發生那樣的車禍,交警一定趕到了。   只有這個出路——被交警帶走和被南一川帶走,後果孰輕孰重,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她捏著扳手,靜靜地等南一川走近——   突然,一輛炫酷的摩託車從車庫入口衝了下來。   騎摩託車的男人一身黑衣,頭上罩著個閃亮的頭盔。   摩託車發出「嗚嗚嗚嗚」的轟鳴。   南一川和辛文友四隻眼睛盯著摩託車,摩託車在車庫裡耍帥地轉了一圈,然後回到了原地,再次發出「嗚嗚嗚嗚」的轟鳴。   「快點抓人!」南一川察覺不對,朝著辛文友喊。   辛文友跟著南一川,飛快奔向那面牆。   但摩託車更快——它箭一般搶先衝了過來。   沈沫就在這時從牆後衝出來,四隻手齊齊抓向她——她手中的頭盔砸向南一川,同時朝辛文友掄起扳手——   辛文友慘叫一聲,撫著額頭蹲了下來。   沈沫箭步跨到了摩託車後座上。   「往哪兒跑!」南一川低吼,一腳踹向摩託車,摩託車差點摔倒,沈沫側身,把扳手朝對方狠狠砸了過去。   南一川又一次避開,手中一根金屬棒猛地打在了沈沫後背上。   沈沫喫痛地發出一聲悶哼。   摩託車嗚嗚疾馳,沈沫沒有摔下來。   南一川不甘心地撿起地上扳手,準確地砸向摩託車的後輪。   見車依舊沒停下,他狂跑幾步,再次不甘心地握著金屬板,朝著沈沫的後腰處,狠狠地刺了過去——   賀磊趕到的時候,徐子昂正在給沈沫塗藥。   她的脖子下方有幾道鮮紅的抓痕。   不過嚴重的是在後背後腰——後背是一條粗壯醒目的瘀痕,後腰處,赫然有一道猙獰的長傷口。   「那傢伙下手真特麼狠!他麼的就是存心要小沫性命的!你看這一棍子打得多重!小沫差點沒摔下去!結果他還加了這一刺,下手更重!幸好離得遠了,也幸好我跑得快,要是離得近一點,那金屬板邊緣破了的,跟刀子一樣鋒利,但凡刺深一點,小沫命都可能沒了!」   徐子昂說起來,仍然心有餘悸,他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罵著南一川,抬頭看著賀磊,「哎喲賀磊,今天說到底還是幸虧你!你要是不給我打電話,我要是不趕過去,今晚沈沫真的夠嗆能活著回來!」   賀磊耳朵似乎聾了,他木呆呆地望著沈沫——她雪白的後背那條淤青如棍棒的傷痕,後腰那道猩紅的傷口,彷彿兩根生冷的鐵棒,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   心頭瀰漫起一片濃霧一般的痠痛。   「是我的錯!」他難過極了,眼圈都紅了,「我早該想到的,曾叔叔他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晚來,她掐著這個時間點安排這樣的一桌晚餐,讓我推都推不掉,走也走不脫,分明就是故意拖住我的腳!我早該知道的!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沒事兒,你們不都說我是獨行俠嗎?俠女闖天下,哪能不受傷?」沈沫笑笑,在徐子昂的攙扶下坐起身來,整理好衣服。   身上這點痛,對她而言,真的不算什麼。   從康復中心逃出生天的那一刻起,她早就知道接下來會面臨這些。   她難過的是,這麼一通鬧,明天,駱玉珍也好,薛姍姍的父母也好,肯定都和李三炮一樣不見蹤影了——南一川鐵定會把他們藏起來的。   那麼,線索就此斷了。   「你呀,還跟小時候一樣,性子硬,嘴更硬!」   徐子昂笑著,又不自禁地垂眼看了看沈沫的腰部——腰部被南一川劃了長長一條傷口,塗上的藥水點點星星散落在傷口兩側,「嘿,你這兒像個星河,你那個情敵,腰上有個星星,你倆啊,還真是註定的死對頭。」   星星?   沈沫不解地抬起頭。   「是啊,」徐子昂看著她,旋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研究過那薛姍姍的短視頻帳號,每一條短視頻我都仔細翻過,她的腰上有個星星,來,我給你看

「小沫,」南一川緩緩走了過去。

  「別躲了,出來吧,哎……我們倆,我們倆從前多好的感情啊,怎麼就搞成了現在這樣?」

  他一聲長嘆,「小沫,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麼來典雅花園,我都知道,你看著他們老夫妻倆住在這樣的別墅裡,你心裡不痛快,對不對?我懂,我都懂,他們是薛姍姍的爸媽,而薛姍姍,又是我的……」

  皮鞋一寸寸地柯噠著,往前走近。

  「怎麼說呢,站在你的立場,我明白你的心思,你肯定不希望薛姍姍好,你甚至可能希望她們全家都倒黴,都發生意外,畢竟,是她破壞了我們的家庭,破壞了我倆的感情,破壞了你苦心經營的這美好的一切,」

  「但是,她已經死了啊小沫,你又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呢?人死了,什麼都沒了,她什麼都得不到了,但你不一樣,你還好好地活著,你可以擁有一切的,小沫,那些仇恨,我求求你,放下,可以嗎?我們翻篇,往前走,可以嗎?」

  他在顛倒黑白——他給偷偷給她扣一頂「執著報復第三者一家」的罪名。

  畢竟,她在他的操縱下,早已經「精神失常」。

  沈沫冷冷地聽著——南一川此刻一定在錄音——有了這樣的「動機」,他就可以明目張膽地抓她,甚至捆住她,傷害她。

  「是,小沫,我承認,那別墅是我買給她父母的,那輛寶馬車也是,當初我花這個錢,沒有告訴你,是我不對!但我以為,你應該能夠理解的,我這樣做,只是因為我愧對她,只是因為她死了,是我害她失去了生命……」

  「當然,我更愧對你,小沫,可是,我可以跟你道歉,為你做任何事,可以用餘生來彌補你呀,可是她呢,我做什麼都沒用了,對她的爸媽來說,他們唯一的女兒沒了,什麼都沒了,他們這一生,都要活在痛苦和絕望裡,小沫,你一向是個善良的女人,你真的忍心在他們傷口撒鹽,忍心這樣傷害他們嗎?你真的不能理解我這點可笑的可悲的其實根本沒什麼大用的彌補措施嗎?」

  南一川說得情真意切。

  跟南一川逞口舌之爭,在沈沫的記憶中,很少有人贏。

  沈沫沒有說話,她一手抓著頭盔,一手捏著她從角落撿到的金屬大扳手,腦中計算著逃脫的機率——她可以等他們過來,揮出扳手,然後從這裡跑出去,轉兩次彎,可以到達剛來的那個出口。

  出口處有人蹲守,她要一擊即中,打倒對方,然後衝出去。

  最壞的結果,就是坐進交警的車裡,然後被抓——路口發生那樣的車禍,交警一定趕到了。

  只有這個出路——被交警帶走和被南一川帶走,後果孰輕孰重,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她捏著扳手,靜靜地等南一川走近——

  突然,一輛炫酷的摩託車從車庫入口衝了下來。

  騎摩託車的男人一身黑衣,頭上罩著個閃亮的頭盔。

  摩託車發出「嗚嗚嗚嗚」的轟鳴。

  南一川和辛文友四隻眼睛盯著摩託車,摩託車在車庫裡耍帥地轉了一圈,然後回到了原地,再次發出「嗚嗚嗚嗚」的轟鳴。

  「快點抓人!」南一川察覺不對,朝著辛文友喊。

  辛文友跟著南一川,飛快奔向那面牆。

  但摩託車更快——它箭一般搶先衝了過來。

  沈沫就在這時從牆後衝出來,四隻手齊齊抓向她——她手中的頭盔砸向南一川,同時朝辛文友掄起扳手——

  辛文友慘叫一聲,撫著額頭蹲了下來。

  沈沫箭步跨到了摩託車後座上。

  「往哪兒跑!」南一川低吼,一腳踹向摩託車,摩託車差點摔倒,沈沫側身,把扳手朝對方狠狠砸了過去。

  南一川又一次避開,手中一根金屬棒猛地打在了沈沫後背上。

  沈沫喫痛地發出一聲悶哼。

  摩託車嗚嗚疾馳,沈沫沒有摔下來。

  南一川不甘心地撿起地上扳手,準確地砸向摩託車的後輪。

  見車依舊沒停下,他狂跑幾步,再次不甘心地握著金屬板,朝著沈沫的後腰處,狠狠地刺了過去——

  賀磊趕到的時候,徐子昂正在給沈沫塗藥。

  她的脖子下方有幾道鮮紅的抓痕。

  不過嚴重的是在後背後腰——後背是一條粗壯醒目的瘀痕,後腰處,赫然有一道猙獰的長傷口。

  「那傢伙下手真特麼狠!他麼的就是存心要小沫性命的!你看這一棍子打得多重!小沫差點沒摔下去!結果他還加了這一刺,下手更重!幸好離得遠了,也幸好我跑得快,要是離得近一點,那金屬板邊緣破了的,跟刀子一樣鋒利,但凡刺深一點,小沫命都可能沒了!」

  徐子昂說起來,仍然心有餘悸,他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罵著南一川,抬頭看著賀磊,「哎喲賀磊,今天說到底還是幸虧你!你要是不給我打電話,我要是不趕過去,今晚沈沫真的夠嗆能活著回來!」

  賀磊耳朵似乎聾了,他木呆呆地望著沈沫——她雪白的後背那條淤青如棍棒的傷痕,後腰那道猩紅的傷口,彷彿兩根生冷的鐵棒,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

  心頭瀰漫起一片濃霧一般的痠痛。

  「是我的錯!」他難過極了,眼圈都紅了,「我早該想到的,曾叔叔他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晚來,她掐著這個時間點安排這樣的一桌晚餐,讓我推都推不掉,走也走不脫,分明就是故意拖住我的腳!我早該知道的!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沒事兒,你們不都說我是獨行俠嗎?俠女闖天下,哪能不受傷?」沈沫笑笑,在徐子昂的攙扶下坐起身來,整理好衣服。

  身上這點痛,對她而言,真的不算什麼。

  從康復中心逃出生天的那一刻起,她早就知道接下來會面臨這些。

  她難過的是,這麼一通鬧,明天,駱玉珍也好,薛姍姍的父母也好,肯定都和李三炮一樣不見蹤影了——南一川鐵定會把他們藏起來的。

  那麼,線索就此斷了。

  「你呀,還跟小時候一樣,性子硬,嘴更硬!」

  徐子昂笑著,又不自禁地垂眼看了看沈沫的腰部——腰部被南一川劃了長長一條傷口,塗上的藥水點點星星散落在傷口兩側,「嘿,你這兒像個星河,你那個情敵,腰上有個星星,你倆啊,還真是註定的死對頭。」

  星星?

  沈沫不解地抬起頭。

  「是啊,」徐子昂看著她,旋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研究過那薛姍姍的短視頻帳號,每一條短視頻我都仔細翻過,她的腰上有個星星,來,我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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