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你醒了(3000字)
月華,你醒了(3000字)
協和醫院的VIp病房裡,響起一聲無奈的嘆息。
慕容楓望一望依然昏迷不醒的梅月華,心裡的焦慮排山倒海的襲來。自從孫醫生換了塗抹的藥膏後,梅月華體表的燒傷,再也沒有蔓延惡化。但是,已經潰爛化膿的傷口要好起來,似乎也沒有那麼簡單。懶
這不,從阿凌要孫楠宣佈梅月華病危到現在,已經是十多天的光景了。梅月華那流膿的燒傷創面,終於慢慢的乾燥起來,並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她那持續了十多天的高燒,也終於降了下來。
梅月華醒過來,應該是遲早的事兒。
可慕容楓的心裡,還是等得很焦急。
因為,他實在很擔心窩在梅園裡的那個女子,擔心她會在梅月華醒來之前,做出什麼不利於慕容世家子女的狠毒事兒。
正在他擔憂焦慮之時,梅月華的眼睛眨了兩下,緩緩地睜開了。她看到慕容楓的一剎那,眼裡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彩。
“月華,你終於醒了?”
“阿楓,我這是在哪裡?”
“佛堂失火,你被燒傷了。阿凌把你從火海里救出來,送到醫院搶救。你這一昏迷,就是半個月,家裡人都被你嚇死了……”
“原來是這樣——”
梅月華的眼前,再度閃現出火光沖天的那一幕。
那紅通通的火牆,阻擋了她逃生的道路。那刺鼻的濃煙,嗆得她喊叫不出聲。她以為,她一定會葬身在火海中。在她昏迷的前一刻,她厭惡了二十多年的那個小子阿凌,卻突然衝了進來。蟲
那一刻,她真的很感動。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對阿凌說一聲大媽對不起你。
遺憾的是,她什麼都沒有說出口,意識就逐漸的飄散開來。
如果不是那小子冒著生命危險衝進火海,她的這條老命,恐怕早就已經葬送在那沖天的火光裡了。
“月華,你醒來就好,醒來就好——”慕容楓神情似乎很激動,好像孩子一般興奮,“只有你醒來,我才有彌補你梅月華的機會啊!月華,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讓你在佛堂裡住了這麼多日子,我心裡真是愧疚……”
“這麼說,你知道那碗保胎藥的事兒了?”
慕容楓點點頭,給了梅月華一個肯定的答案。
他思索了片刻,終於挑明瞭事情的真相,“你是無辜的,阿凌也是無辜的。那個真正的兇手,一直利用你和阿凌的嫌隙,在蘭苑裡興風作浪。這一次,她又一口咬定,小曼是縱火案的兇手。甚至,還鼓搗菲菲,在小曼的房間外抹油,害小曼流產……”
提起流產這件事,慕容楓驀地傷心了起來。
兩行眼淚,緩緩地滾落下來。
“我慕容楓盼了多日的孫子,就這樣沒了。我對不起小曼,也對不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宗啊。我連自己的子孫都庇護不了,百年後又有什麼臉面去見自己的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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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楓,都是我梅月華對不起你們慕容家。如果不是我把那丫頭收養,她也不可能待在蘭苑裡。如果沒有這丫頭,你的孫子也不會沒了……”
梅月華嘆息了一聲,幽幽的開口。
那蒼白的臉上,是一抹難以言喻的哀傷。
“本來,我打算給那丫頭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哪知道,她居然敏頑不靈到這個地步。我是她的親姑媽,又是一手把她帶大的人。她居然狠心到,連我都要燒死。這樣惡毒的孃家人,不留也罷……”
梅月華的腦海裡,又閃現出跟梅小婉談判的那一幕。
那丫頭的偏執和狹隘,以及她那盲目的愛情,都讓梅月華感覺不可理喻到了極點。當她要把這件事告訴慕容楓時,那丫頭卻忽然服了軟。她跪在地上,祈求姑媽繞過她這一次。
在那丫頭苦苦哀求下,她梅月華的心軟了下來。
她放那丫頭走之前,還特意指著放經文的錄放機,警告了梅小婉一番,“小婉,你和我今天的談話,都錄在了這錄放機裡。你把握住這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這磁帶會永遠銷聲匿跡。如果你還繼續害人的話,它一準會出現在你姑父的面前……”
“姑媽,我一定聽您的話,再也不惹是生非——”
等到那火光四起時,她才明白了那丫頭的口是心非。
那丫頭為了永絕後患,竟然連她梅月華都能除之而後快。
“月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你為什麼昏迷了這麼多天嗎?”
“哦?”
“醫生給你開的治療燒傷用的藥膏,讓那丫頭動了手腳。外面的包裝沒變,裡面的藥膏卻成了腐蝕肌膚的無妙水仙膏。你的燒傷潰爛流膿,導致高燒不退,才昏迷到現在……”
“真的?”
慕容楓點點頭,“那藥膏只有她、菲菲、和我三個人接觸過。你覺得,是我慕容楓會害你,還是我們女兒會害你?”
梅月華的臉,更加的蒼白。
她咬著牙,咒罵,“這麼多年,我梅月華竟然養了一條毒蛇——”平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早知道她如此陰毒,哥哥嫂子去世時,我就該讓她自生自滅……”
梅月華瞅瞅沉默下來的慕容楓,“阿楓,你既然知道這丫頭如此狠毒,為什麼還不直接把她送進監獄?如果你早點把她繩之以法的話,她也沒機會利用菲菲害小曼流產了不是?”
“其實,我想過這麼做的。”慕容楓再次嘆息,“可阿凌非堅持說,那丫頭是你唯一的孃家人,是你視如親生骨肉的侄女。我們應該尊重你,聽聽你的意見。要不要把她送進監獄,最好等你醒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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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生骨肉這幾個字,一下子刺疼了梅月華的心。
她思及自己二十年前對慕容凌的嫌棄和厭惡,心裡的愧疚鋪天蓋地的湧來。也許,孩子的心最純淨無欺。你對他好,他就能感受到。你對他不好,他也能感受到。
或許,慕容凌的感受,就是如此。
菲菲是她梅月華親生的,她疼她愛她那是理所當然。
梅小婉是她的侄女,是視如親生的孃家人。她對那丫頭好,他也看在眼裡。她對他慕容凌的嫌棄和厭惡,早已經刻在他那幼小的心靈裡。揮之不去,趕之不走。
即便是這樣,這孩子依然會不顧前嫌,衝進火海里救她梅月華。
這純真的赤子之心,比起她疼愛了二十多年的侄女梅小婉,簡直是相隔千里。不,不止千里萬裡。那丫頭的狠毒,跟慕容凌的赤誠比起來,簡直一個是天堂的天使,一個是地獄裡的惡魔。
“阿楓,你放心吧!阿凌既然願意尊重我,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然會給他們一個交代。阿楓,報案吧!讓警察把她丫頭抓起來,去牢裡接受教育。或許只有這樣,她的扭曲的心靈,才能返璞歸真……”
“好,我這就讓貴叔去報案——”
慕容楓拿起手機,撥打貴叔的電話。
目光無意間觸及那扇病房的門,心裡驀地閃過了一絲疑惑。這門關的好好的,怎麼會開了一條縫?難不成,是風吹開的?
頂樓的風大,看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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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時分,顧小曼走出新房的門,到園子裡散步透氣。
守護在她身側一步也不肯離開的男人,也跟著她到了園子裡。兩個人坐在荷花池畔的亭子裡,默默地賞著荷花。
某女不說話,某男也不刻意的尋找話題。
他們就這樣靜默著,感受著彼此的氣息。
一抹端莊秀麗的身影,越過荷花池的小橋,衝著這裡走來。那淡紫色的連衫裙,隨著人的腳步迎風擺動搖曳生姿。一個又大又圓的西瓜,捧在那女子的手上。那西瓜的頂部,被刀切去了一小半,裡面還插著一不鏽鋼的勺子。
“表哥,林嫂新買來一批西瓜。這西瓜,又大又甜又沙瓤。我拿過來一個,讓表哥嚐嚐……”
某女瞥了一眼殷勤的梅小婉,冷哼了一聲。
這年頭的女人,都是怎麼啦?
她們放著好好的未婚男子不愛,專門糾纏已婚的男人。她們自己痛苦,也讓別人痛苦。這不,慕容凌剛回蘭苑,梅小婉就像蒼蠅逐臭一樣的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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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恢復六千字更新。
一更來了,二更稍後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