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侶犬死了,是因為我死的(3000字)
伴侶犬死了,是因為我死的(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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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鐘,一輛銀灰色的法拉利駛進了蘭苑。
某男從車上下來,迅速開啟了副駕駛的門。他把手伸向副駕駛上的人,小心翼翼的攙扶她下車。某女的腳剛落地,那個毛茸茸的波倫亞伴侶犬,就一溜煙的跑過來。雙腳直立起來,舌頭不住的在某女的腿上舔舐。懶
“小東西,你來迎接我啊——”
“顧小曼,不要抱——”
慕容凌的提醒,讓顧小曼驀地想起了自己是個孕婦。
她急忙蜷回那雙伸出去的手,跟這白色的小東西保持距離。任憑它怎麼作揖,她也不敢去抱它一下。
“少爺,少夫人,你們回來的正好!”貴叔迎上來,稟報,“晚飯,夫人已經準備好了。大家都在餐廳等著你們,準備開飯呢——”
“貴叔,我知道了——”某男應了一聲,牽著某女的手,快步走向餐廳。“快走,去晚了不好——”
驀地想起什麼,霸道地抱起某女,朝著餐廳進發。
某女掙紮了幾下,見某男沒有放下她的意思,就只能乖乖的任由他抱著走。
“爸,大媽,我們回來了——”
某男一邊跟兩個長輩打招呼,一邊把顧小曼放在她應該坐的位置上。某女漲紅著臉,不敢抬頭看在座的人。兩隻眼睛低著頭,注視著自己的腳下。這才發現,那白色的波倫亞伴侶犬早已經臥在了她的椅子旁。蟲
“月華,人到齊了,那就開飯吧——”
“是——”
梅月華應了一聲,起身走向廚房。
慕容楓瞅瞅她的背影,對著兒子開口,“阿凌,這頓晚飯,你大媽堅持不讓人插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個人做的。她這麼有誠意,你也該主動點兒。去,幫她端碗去——”
“表哥,不管你跟姑媽有什麼心結,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她現在這麼討好你們兩口子,你是應該聽姑父的話,放下過去的恩怨敞開自己的心胸。這樣,大家才更像一家人啊!”
慕容凌沒有說話,徑直跟進了廚房。
不大一會兒,他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出來了。
小心翼翼的把藥碗放在某女的面前,“小曼,這碗保胎藥,是大媽親自為你熬的。你多少喝點兒,別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好,我喝——”
某女一邊答應,一邊左右為難。
從小,她就害怕喝藥,尤其是害怕喝中藥。
每一次喝中藥,都跟下油鍋似的。
現在看到這麼大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難免會犯怵。喝吧,真不想喝。不喝吧,又害怕梅月華不高興,影響家庭和諧。
眼睛轉了兩圈,忽然計上心來。
她端起那碗藥,作勢要喝。快到嘴邊時,忽然喊了一聲,“哎呀,燙死我了——”雙手一鬆,那藥碗就跌到了地上,摔得粉碎。那黑乎乎的藥汁,流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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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波倫亞伴侶犬一見有吃的,急忙撲了上去。
粉嫩的舌頭,歡快地舔舐著地上的藥湯,似乎一點也不感覺苦。
某女心裡偸樂,嘴上卻懊惱的埋怨自己,“哎呀,我真沒用,連一隻碗都端不好。大媽的一番心意,就這麼讓我給糟蹋了……”
“顧小曼,你該不是故意的吧?”
某男藉著觀察的機會,伏在某女的耳邊低聲質問。
他瞅瞅地上的那殘局,再看看一臉無辜的某女。
既然被人看穿,抵賴不如索性承認。反正這傢伙跟梅月華也不和,估計不會因為這件事兒發飆的。於是,某女也佯裝去看地上的藥湯,悄聲回應,“我怕喝藥,所以——”
“死丫頭,你——”
某男狠狠地剜了某女一眼,開口要罵。
梅月華從廚房裡跑出來,攔住了慕容凌。
“阿凌,只是一碗藥,不值得你生氣。摔了,就摔了。趕明兒,大媽再給小曼熬一碗好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吩咐梅小婉,“去,讓林嫂來打掃一下。打掃好了,再開飯吧——”
梅小婉應了一聲,陰著臉呼叫林嫂。
林嫂拿著掃帚簸箕走進來,準備打掃時,卻驚恐地叫了起來。“哎呀,死了,死了,小狗狗死了——”
眾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餐桌下面。
那隻活蹦亂跳的波倫亞伴侶犬,七竅流血仰躺在地面上。那四條腿,時不時的蹬一下,似乎還在做垂死的掙扎。
“伴侶犬死了,死了——”某女蒼白著臉,蹲下身去。她一邊傷心地撫摸那尚還溫熱的小小軀體,一邊喃喃低語,“它是因為我死的,是因為我顧小曼死的。如果不是我故意把藥撒了,死的人一定是我,而不是它——”
“小丫頭,別怕,別怕——”
某男一把攬住某女的肩膀,把她緊緊地擁在懷裡。
一邊拍打著她的脊背,一邊輕聲的安慰著。
那俊朗如同妖孽一般的臉,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黑沉到了極點。只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就會引來一場具有摧毀性的疾風驟雨。
“梅月華——”
一直端坐在主位的慕容楓,忽然大吼了一聲。
那怒氣衝衝的樣子,讓梅月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阿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這保胎藥,是咱們一起抓的。下午熬時,我也沒有假手於人。我也很納悶,這好好的保胎藥,怎麼就變成了****呢?”
“這伴侶犬是喝了你熬的藥,才中毒而死的。不管怎麼說,你梅月華都逃不了幹係。除非,你能想起來,今下午誰動過這藥——”冷哼一聲,“想謀害我慕容楓的孫子,我決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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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月華的眼裡,充滿了恐懼。
她沉默了好大一會兒,忽然把手伸向了慕容凌,“是你,一定是你阿凌在保胎藥裡動了手腳。今天下午,根本就沒人接近這藥碗。除了你,再沒有第二個人有機會下毒——”
“梅月華,你不要血口噴人了。顧小曼是阿凌的妻子,他寧願領板子都不願放棄小曼。你覺得,他會毒害自己深愛的人嗎?小曼肚子裡的孩子,是阿凌的親骨肉。虎毒不食子,他有理由這麼做嗎?”
“大媽,你別賊喊捉賊了!”某男走上前,雙臂鉗制住梅月華,“你想謀害我慕容凌的人,我不會答應的。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受到應有的懲罰……”
“阿凌,別報警。這種事傳揚出去,對我們慕容家的聲譽不利。好在小曼和孩子沒事兒,私聊算了。事到如今,我不會偏私護短。她既然做出如此陰毒的事兒,我一定會還你和小曼一個公道……”
梅月華瞅瞅滿臉陰霾的慕容楓,再看看咄咄逼人的慕容凌。
仰起美麗的頭顱,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響徹了整個餐廳。
“哈哈哈,老天爺,觀世音,你們看見了嗎?這就是我服侍了多年的丈夫,這就是我養育了多年的孩子。我就是把心掏出來給他們,他們依然會這樣對我!”捶胸頓足,笑聲變得淒厲無比,“小婉一再提醒我,他會用這個未出世的孩子來對付我。我不相信,不相信啊!我一直以為,真心能換得真心。我一直以為,石頭也會被捂熱的。可惜,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大媽,不要再演戲了。”某男眼裡的恨意,幾乎能把梅月華殺死,“我知道,你善於演戲。我知道,你的演技很高。但我告訴你,戲演得太逼真了,反而給人一種策劃良久的感覺。你已經二十年都不下廚了,為什麼今天突然這麼積極?難道說,這不是最大的破綻嗎?”
“我終於知道了,終於知道什麼叫百口莫辯了!”
梅月華不再為自己辯解,而是跪在了慕容楓的面前。
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開口請求,“慕容楓,你把我關起來吧!說實話,我已經厭倦了這種爾虞我詐的生活,我很想離開這塵世的紛爭。削髮為尼,似乎有損慕容世家的顏面。您發發慈悲,把我關進園子裡的佛堂吧!我保證,一輩子跟青燈古佛作伴,再也不踏出佛堂一步……”
慕容楓別開臉,輕輕地揮了揮手。
那無奈的嘆息中,似乎還夾雜著些許眷戀。
梅月華走了,梅小婉也跟著走了。
慕容楓似乎也沒了吃飯的興趣,獨自回房而去。
整個餐廳裡,只留下滿臉陰雲的慕容凌,以及那蹲在地上的顧小曼。
某男走近受了嚴重打擊的某女,輕聲細語的安慰著,“小丫頭,別害怕。從今以後,再也沒人會害你了。從今以後,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如果有人害你,那第一個死的人,一定是我慕容凌……”
“別碰我,你別碰我——”某女似乎受到了嚴重打擊,似乎不敢再相信任何人。面對著寵溺無比的那張臉,她依然恐懼不安到了極點,“你離我遠點,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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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了,吼一聲支援,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