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放肆的大哭,無聲的大笑
呵呵呵呵!你就別跟著操心了,等著看戲就行了。
「哎呀,有位置了,我先去方便一下。」
伊恩坐在馬桶上,緊緊地環抱住自己,不停地發抖。
他們……他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跑去了客房?
他們當真就忍都忍不住嗎?
哈哈哈哈哈哈……舊*!
伊恩突然想笑,想放肆的大笑,她仰起頭,張開了嘴巴,無聲的大笑著,任淚水不斷地從眼眶中洶湧而出,盡數的落入口中。
好苦,好澀。
啊——!
她內心瘋狂的大喊,嘴上卻不敢發出一點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連放肆哭泣的權利都沒有了!
……
她一直呆在洗手間裡,呆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相逸臣會不會找她。
一直到門外都沒了聲音,伊恩這才擦乾了淚,小心翼翼的推開隔斷的門,洗手檯前一個人都沒有。
她往前走著,看著鏡子上的自己,妝都掉了,還原出了一張素白的臉,眼睛、鼻子、唇,都是紅的,又紅又腫。
她往臉上撲了些水,水龍頭裡流出的冰涼的水刺激著她的皮膚,紅腫**的雙眼也因此舒服了些。
半晌,她抬起頭來,任水珠順著她的臉頰不斷地往下滑落。
現在太安靜了,沒有往來的人聲,讓她不禁大著膽子開啟洗手間的門,走回到了宴會廳,這才發現宴會廳裡早就變得空蕩蕩的,先前那麼多的賓客,現在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侍應在收拾,就連記者們也都已經離開了。
當她穿過宴會廳的時候,原本還在幹活的侍應都紛紛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全都看向她,那麼多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看好戲的,也有同情的,就像是一把把的尖刀,刺著她的胸口,刺著她的血肉,疼到了窒息。
伊恩感覺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只是自己在無意識的走,在一雙雙的目光下硬撐著。
她走到「王朝」的門口,才想起來自己沒帶手機,沒帶錢包,望著黑漆漆的夜,就連夜晚的霓虹都無法照亮。
「王朝」門口來往穿流的車輛那麼快,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可她卻只能這麼站著,無法再向前邁出一步。
世界那麼大,她卻不知道該去哪了。
「相逸臣,你在哪?」伊恩訥訥的說,聲音顫著,就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那麼迷茫無助。
一雙通紅的大眼不斷地看著四周,明明都是以往熟悉的景物,如今卻讓她陌生,迷失了。
突然,一輛奧迪Q7停在路邊,車門被「砰」的開啟又關上,薛凌白從車上衝下來,跑到她的面前,一臉的氣急敗壞。
「伊恩!」薛凌白叫道,可是看到伊恩目光發直,好像看不到他一樣,不禁慌了神。
「伊恩,你別嚇我啊!伊恩!伊恩你看著我!看著我!」薛凌白捧著她的臉,拇指擦去她無意識的下落的淚。
那淚水燙著他的皮膚了似的,讓他的手都跟著顫了。
伊恩眨眨眼,呢喃的叫道:「薛凌白……」
「伊恩,走吧,我帶你回去。」薛凌白拉著她,伊恩卻一動不動的。
「你怎麼來了?」伊恩問。
「呼——!」薛凌白嘆出一口氣,「今晚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走吧!」
薛凌白拉起她的手,卻突然被她反手握住,不由得驚訝的看向她。
「我想爸爸……薛凌白……我想我爸了……我想我爸……」伊恩哭著說道,「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找爸爸……」
她哭的像個走失的孩子,在路邊叫著要找爸爸,渾身上下都在顫抖,那麼慌張。
這時候,她只想找爸爸,那個她世上唯一的依靠,唯一不會丟下她的男人,唯一能做到讓她安安心心的靠著一輩子,也不會背叛她的男人。
「薛凌白,我想找爸爸……我想找爸爸……嗚嗚嗚嗚嗚……」她越哭越兇,到最後大聲的哭喊出來。
路邊的人像看瘋子似的看著她,這麼大的人,卻哭著喊著找爸爸,丟不丟人啊!
「我想找爸爸!我想爸爸!」伊恩哭道。
「好!好!我帶你去找爸爸!走!」薛凌白說道,輕輕地牽著她的手,「伊恩,我帶你去找爸爸。」
聞言,伊恩安靜下來,不說話,可還是在哭泣,止不住的哭,哭岔了氣,呼吸都在不停的顫抖,整個身子都在抽.搐。
她聽話的任他拉著,跟著他上了車。
薛凌白帶著伊恩來到醫院,現在早已過了探視的時間,可是薛凌白還是強令護士讓他們去探望。
薛凌白和伊恩一起出現,這件事甚至驚動了靳言諾。
靳言諾在收到醫院那邊護士長的彙報之後,也只是淡淡地說:「知道了,這件事別往外說。」
掛上電話,他就給相逸臣去了電話:「在哪呢?」
「在家,怎麼了?」相逸臣說道,脾氣不是很好,就是為了避免更多的流言,他儘快的回到了宴會廳,卻發現伊恩已經不在了。
以為她使性子提前回來,回到家卻發現家裡面一樣空無一人。
「沒事了,跟你說聲,伊恩在醫院看她父親,你不用擔心。」靳言諾說道。
「知道了。」相逸臣結束通話電話,坐在沙發上,疲累的按著眼角。
帶著伊恩走到病房門口,薛凌白像哄孩子似的,將伊恩臉上的淚擦乾淨:「進去吧!」
伊恩聽話的點點頭,輕輕地推開.房門,薛凌白默默地站在走廊上,沒有跟著她。
因為身體的關係,白天一點點的活動,都能讓伊念生極其疲累,所以現在早就熟睡過去,夜裡的聲音根本就吵不到他。
伊恩走到*邊看著伊念生熟睡的臉,雙手捧起伊念生的大手。
那雙手蒼老又粗糙,卻很厚實,伊恩輕輕地撫著他的手背。
「爸,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你也不會丟下我,對不對?」伊恩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