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她,不具備與他比肩的資格(3000)
她現在什麼都不怕了,經歷過那人間煉獄之後,許慧琴覺得沒有什麼更差的可能,再說她女兒現在可是賀源幫老大的女人,她現在就等於是賀源幫老大的丈母娘了,她在這裡罵街又怎麼了?誰敢管她?
許慧琴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五年不見的女兒,力氣似乎比以前大了很多,哪裡還是以前那個弱不禁風的伊人?
接著,許慧琴就生出一個古怪的想法,又或者五年前那個伊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伊人,她骨子裡真正的性格應該是現在這樣,以前的她們,所有人,都被伊人矇蔽了!
許慧琴沒能思考太久,伊人冷冷地開口:「如果不想讓我再把你扔回那個地方,你最好閉嘴!」
許慧琴畏畏縮縮地往肩膀裡邊縮了縮脖子,恨不得自己現在身上就背了個龜殼,然後把自己的腦袋縮到龜殼裡去。
要說許慧琴現在最怕什麼?那就是回到那個殘酷的地方。
要說許慧琴除了那地方之外,第二怕什麼?那就是伊人!
像是裝上了癮一樣,伊人整理了一下許慧琴稍顯凌亂的衣衫,依舊如五年前那樣可憐的表情,好像仍然是懼怕母親的小白兔。
「媽,我當然要為你討回公道的,交給我來做,別讓我為難,好嗎?」伊人怯怯地說。
許慧琴點點頭,不敢再說半個字兒。
「這才乖,走吧,我先送你回房間,回去之後不要亂跑,知不知道?」伊人綻放出無害的笑容,可是許慧琴卻知道,這笑裡藏著多大的毒。
把許慧琴送回房間,伊人沒有繼續跟許慧琴呆在一起。
至少許慧琴有一點說對了,幫主是因為她才把伊恩抓過來的,斷然沒有把人抓來了卻不交給她來處理的道理,不然她費那麼大的功夫是為了什麼?
所以對方博然的話,她沒相信多少,更何況那是方博然說的!
伊人嘴角露出猙獰的彎度,整了整身上的衣衫,離開了房間。
方博然絲毫不詫異伊人會出現在他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方博然,咱們談談吧!」伊人說道,仍是那副羞怯怯的樣子。
方博然只是打心底裡厭惡她這副模樣,這女人似乎是偽裝上了癮,以至於這種樣子也成了她的性格之一,不論對誰,多麼厭惡的敵人,本能地便是這麼一副姿態,改也改不掉。
方博然不置可否,帶著伊恩來到人相對少一點的區域,可也不至於沒有人,正好可以透過偶爾走過的人來證明兩人之間的清白。
「我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碰伊恩。」伊人說道,「我知道你跟伊恩的關係,你喜歡她吧?」
過去她就不止一次地見過伊恩跟方博然在一起,雖然後來她離開了,可在離開之前,她依然知道方博然與伊恩關係良好。
方博然只是笑笑,沒否認可也沒承認。
伊人有些惱,這個男人總是這麼一副樣子,不管什麼樣的攻擊打上去,都像是進了水裡,沉到不知道多深的底部。
「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主人,你猜他還會不會把伊恩交給你?還會不會繼續的信任你?」伊人眯起了雙眼,毫不掩飾地威脅。
方博然依然只是笑,話語從他微彎的唇間溢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楚揚的事情,揹著幫主和別的男人偷情,這罪過可比我更大,幫主的小寵物。」
伊人垂在腿側的雙拳倏地握緊,她以為自己跟楚揚的事情瞞得很好,至少幫主都麼有察覺到,卻沒想到方博然既然知道!
他知道了卻不報告上去,到底是想幹什麼?他不可能預料得到今天,料到能在這種時候用來威脅她!
而最後那句「幫主的小寵物」,分明充滿了諷刺,幫主不讓她叫他幫主,也不讓她叫他名字,只能叫他主人,從名稱上就定位了她只是一個小奴隸,是他洩欲的工具而已,甚至連幫主的情人都算不上。
儘管現在幫主好像只拿她來洩欲,可她的地位依舊沒見到提高多少。
「你想怎麼樣?」只是一人一句話的功夫,伊人便註定了失敗,她永遠不可能駕馭得了眼前的男人,無論是利用還是威脅,哪怕是合作都沒有可能!
因為不管是哪一種,方博然都不屑。
她,不具備與他比肩的資格!
「沒想怎麼樣,也沒想著拿這件事來威脇你,甚至你今天不愚蠢地來找我,我也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不然為什麼這麼長時間,幫主都不曾懷疑過你?因為我沒告訴他。」方博然說道,「當然我不是聖人,如果你一再挑戰我的耐性,我不知道最後會做出什麼,甚至比你料想的還要可怕的事情。當然了,伊恩這件事你要是不服氣,可以去找幫主,可以盡情地施展你的女性魅力,到時候幫主決定的事情,我們誰也改變不了不是?」
說完之後,方博然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便走開,這一切的行為都在告訴她,他早知道她會來找她,然後把他想要說的都通知給她。
沒錯,就只是通知,方博然甚至不需要伊人的回答。
而此時,相逸臣早就急紅了眼,他從薛凌白手裡把小傢伙帶了回來,交給母親照看。
伊恩出了事,他不敢保證小傢伙也絕對安全,為了讓相夫人鄭重地對待此事,他將實情告訴了相夫人。
在門第之見上,相夫人確實犯下了不少的愚蠢錯誤,可是一旦相夫人認真起來,她依然能表現出非凡的魄力與氣勢。
對於伊恩的突然失蹤,自然不可能瞞得過小傢伙,他又不是傻子,出差之類的謊話一戳就破,於是相逸臣只能跟他說實話。
「你媽咪被壞人抓走了,我現在正在找她。」相逸臣強忍住心中深深的憂慮,對小傢伙說道。
他真的不願意提及伊恩所處的未知危險境地,哪怕只是敘述,他的胸口都會犯疼。
想著伊恩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著不知道什麼樣的傷害,尤其她還是一個女人,最有可能受到女人最容易受的傷害,他的拳頭就握得死緊死緊,眼裡血絲都泛了出來,想要將擄走伊恩的人碎屍萬段!
小傢伙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鎮定,只是雙眼和相逸臣一樣紅。
「你一定要把媽咪救出來!」小傢伙說道。
「嗯!」相逸臣重重地點頭,「一定!」
當著小傢伙的面,相逸臣回答得那麼鄭重,可一轉身,他便癱軟地靠在了牆上。
「恩恩,你在哪?在哪啊!」相逸臣貼著牆滑落,蹲下了身,臉埋在雙掌之中,只有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才敢表現出脆弱。
整個身子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