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要殺要剮,我不管(3000)
他只能說:「今天損壞的,回頭把賬單寄給我。」醫生點點頭,蘇凌帶著蘇夫人出了病房,就看到其他同一樓層的病人都走出來看熱鬧。
其中,還不乏幾張熟臉孔,不論是有生意來往的,還是一直以來在商場上的對手,都毫不掩飾地看著他們的笑話。
蘇凌瞪了蘇夫人一眼,意思很明顯:都是你自找的,害我也跟著一塊丟臉,回去收拾你!
蘇夫人咬了咬牙,看著那些看熱鬧的人戲謔的目光,低下頭躲著,緊跟在蘇凌身後。
一路上,蘇凌一言不發,蘇夫人也沉著臉,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右手,那個缺了小指的右手。左手不由自主地便撫上了原本還應該有小指的位置,現在那地方空落落的,只有被紗布包裹著的如蘑菇般的指節。
賭場的人切得很狠,很利落,從指頭根部一刀切下,一點都沒有給她留下。左手的食指在截斷處輕輕地摩挲,陡然間目光一凜,手指不禁用力向下按去。
傷口被按得生疼,疼得蘇夫人咬緊了牙,嘴唇泛白,眉頭也擰在一起。可是越疼,她就按得越用力,恨不得疼得昏死過去一般。她要記住現在的疼!相逸臣給她的疼,她要記得清清楚楚,然後再一樣一樣地還回去!他讓她疼了,她就讓他疼千倍、百倍!
雙目中正閃過凌厲的光,卻聽到自上車以來一直沉默的蘇凌突然開口:「不管你現在有多恨,腦子裡在想著什麼報復計劃,都趁早給我打消回去。相逸臣,不是你能惹得!」
蘇夫人一愣,按著傷口的手頓住,也忘了加重力道,轉頭愣愣地看著蘇凌。
蘇夫人紅了眼,緊咬著牙不說話,雙眼卻一直死死地盯著蘇凌。直到車抵達家門口,下了車,一進家門,蘇夫人便怒道:「蘇凌,你什麼意思!你還是不是男人!你老婆都被欺負到頭上了,你竟然還讓我躲著,別去招惹他?我就招惹他怎麼了?」
「是!我賭錢是我的錯,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這手指本不該缺的!」蘇夫人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蘇凌面前。左手不停地點著自己小指空出的位置:「這裡,原本應該是完整的!是相逸臣!是相逸臣指使聞人的手下,讓他們切了我的小指!好啊!後來小指接上了,可是又是相逸臣闖進病房,生生地把我的手指徹底毀了!」
「都這樣了,你竟然還讓我忍?忍忍忍,你是忍者神龜嗎?他這麼欺負咱們家,你還忍?」蘇夫人揚聲說道。
「算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你要不是没事去招惹伊恩,相逸臣會來對付你?」蘇凌怒看著蘇夫人。「鄭佳秀,都到了這時候,你還打算瞞著我?你把你的丈夫當槍使啊!有你這樣的老婆嗎?」
「什麼?」蘇夫人目光閃爍,搖搖頭,咬牙說:「你在說些什麼,我不懂!」
「你不懂?人家相逸臣都調查得清清楚楚了,鍾玉會綁架伊恩,中間還不是有你在那裡攛掇,你真以為你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能瞞得了他?你以為相逸臣還是五年前的那個相逸臣,需要看相家人的臉色,又顧念著蘇言,所以對你客氣氣的?」
「相逸臣現在可是硬實了!他就算是脫離了相家,都能幹得好好地,也依然沒有人敢小看他!蘇言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你這麼挑釁他,他只是斷了你的手指,你就慶幸吧!他可是親口說了,下一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蘇凌狠聲道。
「你就讓他這樣威脅你,當著你的面,放肆!蘇凌,你還是男人不是?」蘇夫人說道。
「啪!」蘇凌簡直是怒極了,面對這麼一個說不通的女人,他真恨不得把她鎖起來,別再出去惹事了。說什麼都不聽,一味地耍狠,把女兒也給教成了跟她一個德行,結果看看現在那日子過得!
蘇凌一巴掌把蘇夫人扇到了沙發上,蘇夫人趴在沙發上,左手捂著臉,呆呆地看著蘇凌,沒想到他竟然會跟自己動手。
「蘇凌!」蘇夫人歇斯底里地大叫:「你就這麼點本事!你就只知道打老婆,是不是!」
「你再鬧啊!你再鬧我還打你!」蘇凌指著蘇夫人的鼻子,恨聲道。
蘇夫人冷不丁地抖了一下,蘇凌的表情可不是鬧著玩的。她抖了抖嘴唇,卻不敢再挑釁他。
「最近家裡本來就亂,你非但不會想點有點實際意義的事情幫幫家裡,還不安分地去綁架伊恩,誰給你的膽子!要是以前,隨你怎麼做我都能保住你,可你以為家裡現在的情況,還能任你在外面為所欲為嗎?」蘇凌怒道,簡直是恨極了,自己都焦頭爛額了,這女人還盡給他惹事!
「你不但不知道反省,還跑去賭錢!你怎麼那麼能耐啊你!」蘇凌怒道。
「我這不是也想為家裡分擔一點啊!我一開始可是贏了不少錢呢!」蘇夫人抬頭,頗為不服氣。
蘇凌氣得不停地深呼吸,怪不得有一陣子,這女人什麼都買呢!好像手裡有很多的錢,花錢都不知道節制。敢情是贏了錢了!可是贏了錢,也沒見她往家裡貢獻一點,全都自己收著,還瞞著他,不讓他知道!一想到這事兒,蘇凌就更恨了,恨得都磨起了牙。
「你贏的再多,最後還不是輸了!沒給家裡添一點好處,還往外倒貼,你也好意思驕傲!」蘇凌怒斥:「你罵我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我低聲下氣地去求人,賣了股票給你還債?」
蘇夫人怔住,事情到現在,她還從未認真地想過,那九千萬,蘇凌到底是怎麼來的。原來是賣了股票!
蘇凌冷笑一聲:「你有本事賭錢,卻沒本事還債,你有本事就找你孃家啊!你孃家一分錢不出,你知道我跑去找誰了嗎?」
蘇夫人看著蘇凌有些蕭索的表情,那雙憤怒的雙眼,現在看著卻晃動著悲哀。蘇夫人嘴唇動了幾下,難道不是去找蘇昱陽嗎?她想要說話,卻發現這時候竟發不出一點聲音。
喉嚨被濃厚的痰黏住,堵住一般,一開口便是嘶啞難聽如烏鴉叫一般的聲音。這時候彷彿是喪失了語言能力,忘記了那眾多音節是如何組合成一個個單字的發音,忘記了語法該如何排序,只會「呃呃啊啊」地如正在學語的孩童。
蘇凌無力地嗤笑了一聲:「我是去找相逸臣。我數了一圈兒,發現沒有一個可靠的,只有一個相逸臣還能夠相信一些。我把股份賣給他了,可是當時,我壓根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等到你斷了手指,我去質問相逸臣,卻被人家指著鼻子說是為老婆報仇!我的股份掐在他手裡,現在就是想反悔都不行了!我還要指望著他呢!所以就算被他指著鼻子罵,指著鼻子威脅,我也得受著,嚥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