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億萬總裁:前妻,再嫁我一次!·恍若晨曦·7,380·2026/3/23

267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267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淚水粘著她的睫毛,將三兩根睫毛黏在了一起,上面還掛著水漬,眼圈紅通通的。下眼眶積蓄著淚水,如蓄水的堤壩,當眼眶無法再繼續承載時,淚水便奪眶而出。化成三兩行如溪流一般的湧出,沿著她鼻翼的弧度,沿著她臉頰的弧度,順著她的嘴角滑入,或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又或沿著下巴一直滑到頸項鎖骨,滑進了衣領之內。 臉頰和鼻頭都哭的紅通通的,傻傻的看著相逸臣。 相逸臣一看,立刻放開了小傢伙,衝上去把伊恩攬進懷裡。 “恩恩,怎麼了?怎麼就哭了?”相逸臣抱著她,心疼的輕.撫著她的的背,輕聲問道。 “逸……逸臣……那個孩子……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嗚嗚嗚嗚……我的寶寶,他回來了!”伊恩雙手緊緊地揪著相逸臣的衣領,低泣著說。 “什麼?”相逸臣怔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五週……”伊恩說道,雖然是在哭,可是嘴角卻是勾著的,又哭又笑的說,“五週前,是九月十一號,是那天!” “寶寶離開的時候,也是那天,所以現在,他又在那一天回來了!”伊恩緊緊地抓著他說。“他回來了!回來了!真的是他!” 說著,她將相逸臣的手帶到自己的小腹,雖然什麼感覺都沒有,可相逸臣還是能感覺到,裡面有個生命正在醞釀。 同時,有一隻小小軟軟的手掌,也悄悄地覆了上來,低頭一看,小傢伙正認真地盯著伊恩的肚子。 “媽咪,是哥哥回來了?”小傢伙問道。 “是他!一定是他!”伊恩重重地點頭。 相逸臣也輕揉著小傢伙的腦袋瓜:“睿睿,現在哥哥回來,就變成你弟弟了。上一次,是哥哥用生命保護了你,這一次,就換你來保護他了!” 小傢伙用力地點頭,對著伊恩的小腹,認真的說:“我一定保護好的!這一次,就換我來做哥哥!好好的保護你!” 相逸臣無聲的微笑,長臂一攬,將小傢伙和伊恩一起,都攬到了懷裡。 相夫人低呼一聲,雙手捂著嘴巴,就靠在了相明輝的肩上。 相明輝無聲的點頭,輕拍著相夫人的肩膀安慰。 伊恩再次懷孕,先不說失去的那個寶寶又回來了這件事,聽起來是不是挺玄乎的。 刨除這個可能性,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喜事。 所以靳言諾立刻給這些個哥們兒打電話,大家都聚在了相逸臣的家裡,替伊恩慶祝。 懷孕期間,孕婦最大,所以男人們禁菸禁酒,就算如此,也玩的相當痛快。 相夫人更是讓伊恩跟這些人一起玩去,她親自下廚,不打算讓伊恩動火了。 相夫人哪怕是為年輕人幹活,心裡也都樂呵的心甘情願的。 更是眉飛色舞的說:“那個於秋萍就是沒有福氣,你看她娶得兒媳婦,生出的兒子還是不能說話的。哼哼!這次伊恩又懷孕了,她還不得被氣死?” “你可別去她面前得瑟,於秋萍又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再加上還有個蘇言,萬一把她們逼急了,再做出什麼傷害伊恩的事情,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相明輝提醒道。 “我知道。”相夫人說,“吃過虧,還能記不住嗎?我這次肯定憋著,而且還得把伊恩懷孕的消息儘可能的保密,能瞞多久瞞多久,等孩子生出來,我再去刺激她們。” 總之,刺激是必須的! 晚上,伊恩坐在床.上,相逸臣洗完澡出來,便替她捏肩膀:“老婆,今天累了吧!” “今天都是媽忙活的,我光坐著玩了,不累。”伊恩笑道。 “那麼多人一起熱鬧,也怪吵得。”相逸臣笑道,大掌從她的肩頭滑下,落在她的小腹上,“兒子啊兒子,快快長大,別總在你媽咪的肚子裡,這樣你媽咪可是會很辛苦的。” 伊恩笑著睨了他一眼,手覆在了他的大手之上,就聽相逸臣說:“恩恩,你說這次會不會還是雙胞胎?” “嗯?想什麼呢!哪有這麼美的事兒。”伊恩笑著白了他一眼。 “這可不一定啊!你上一胎不就是雙胞胎嗎?據說這樣再生雙胞胎的幾率挺高的。”相逸臣說,乾脆躺在伊恩的腿上,額頭貼著她軟軟的小腹,“如果兒子再帶著一個妹妹來,那該多好。” “你啊,這麼想要女兒啊?”伊恩笑問。 相逸臣立刻點頭:“是啊!我特想把女兒養成一個小公主,全家人一起疼著她。你想,我,睿睿,再加上你肚子裡的兒子,家裡三個男人一起寵著你們兩個女人,多好啊!” 伊恩沒說話,只是一直笑,一直笑著。 心想,若真是這樣,也真是不錯的。 …… 相逸臣的那些朋友都是知道分寸的人,大家在家裡為伊恩慶祝慶祝也就行了,沒有一個人將這件事往外說,蘇言等人還根本就不知道。 她做完了月子搬回婆家,一個人在屋子裡,不禁想起了鄭佳秀之前跟她說過的話。 “你現在把身子養好了,把身材也恢復了,回去就想辦法趕緊拴住相逸陽。蘇靜寧嫁不進薛家,難保她不會把想法打到相逸陽身上,萬一弄個不好,蘇靜寧再懷上了相逸陽的兒子怎麼辦?到那時候,你在家裡可就徹底沒地位了,說不得相逸陽就得逼你離婚!那個蘇靜寧一肚子心眼兒,豈能白白的被相逸陽佔了便宜,肯定要討回一些什麼。所以你現在,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為自己謀得更多籌碼!要是等到蘇靜寧把一切都奪走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蘇言,聽媽一句,你現在可沒條件去管伊恩和相逸臣的事情,不管你對那兩個人到底是懷了怎樣的態度,都先放一放,先把自己的事情弄好再說!把自己的地位保住了,再去想別的!” 蘇言心浮氣躁的在臥室裡走來走去,她知道母親說的極有道理,她現在擁有的東西已經不多了,已經沒有資格再失去什麼。 可是鄭佳秀不知道,相逸陽已經根本就不愛碰她了。 外面那麼多年輕鮮嫩的身體,他哪裡還會對她有興趣。 更何況,自從他跟蘇靜寧睡過之後,更是對蘇靜寧念念不忘的,晚上做夢說的一些話,都能叫出蘇靜寧的名字。 蘇言恨恨的想著,這樣一來,她就算再怎麼做,相逸陽他都根本不上鉤。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琢磨著怎麼重新贏回相逸陽的注意的時候,相逸陽已經被蘇靜寧給約在了酒店的房間中。 相逸陽不知道蘇靜寧主動約他做什麼,這也是出事之後,蘇靜寧第一次跟他聯繫。 相逸陽自然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他十分的想念蘇靜寧的身體。 恨不得立刻飛到蘇靜寧的面前,一見面就把她撲倒。 一進房間,就見蘇靜寧穿著酒店客房準備的白色浴袍,浴袍的袖子向上挽了幾層,露出纖細白嫩的胳膊,浴袍的下襬只蓋住了膝蓋,露出下面細膩白嫩的雙腿。 想一樣的雙眼立刻泛綠了,看這樣子,她裡面不會什麼都沒穿吧! “妖精,想我了?”相逸陽立刻衝上去,就要把她抱進懷裡。 卻不想蘇靜寧後退了一步:“等等!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若是談成了,咱們什麼都好說。” “什麼事?”相逸陽眉頭微皺,在這種口乾舌燥的時刻,他真的沒什麼耐性跟蘇靜寧瞎耗。 “先坐啊!”蘇靜寧指指對面的椅子。 相逸陽牙齒暗暗地咬了一下,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坐到了蘇靜寧的對面。 可是那一雙眼又忍不住盯上了她的浴袍領口。 蘇靜寧朝著相逸陽微微一笑,目光卻狠了下來:“我要你跟我聯手對付薛凌白!” 相逸陽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就聽蘇靜寧說:“我想你肯定也知道,那天晚上我是被下了藥,而我對你,只是認錯人了吧!” 她看到相逸陽臉色明顯變得難看,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這麼說,不管是哪個男人都會生氣,但這是事實。不過我倒沒覺得自己吃虧,至少沒有便宜了別人,對方是你。” 相逸陽身子微微一震,蘇靜寧這話,可真是會投其所好,徹徹底底的取悅了他。 因為對方是他,所以她並不覺得吃虧,她慶幸對方是他! 這是不是說,她對他,也是有那麼點意思的! “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是我遭了薛凌白的算計!”蘇靜寧雙眼微微的眯了起來,“而且,若是仔細想想,恐怕你也被薛凌白算計在內了吧!不然怎麼這麼巧,你會被‘情惑’的小姐帶進房間裡?” “我想不管是誰,都不願意被別人算計,更何況你還因此吃了不小的虧,讓蘇凌藉機敲了一筆。”蘇靜寧說道。 相逸陽緊抿著雙唇,對於這件事,他真的非常不悅。 “被人算計了,總不能連仇都不報吧!不然,還讓薛凌白以為你是好欺負的呢!”蘇靜寧說道,看著相逸陽,微微一笑,“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吃虧,對於薛凌白,我是徹底死心了,他都能對我做得那麼絕,我也沒必要再對他念念不忘的,上趕著去犯.賤,我看得很明白,與其痛苦的去喜歡別人,倒不如找個喜歡我的男人。” 她突然伸手,胳膊越過圓桌,輕輕地挑起相逸陽的領帶:“我想,你是喜歡我的吧!” 相逸陽笑了開來,明白了蘇靜寧的意思。 “以你的能力,還無法對薛凌白造成什麼傷害,可若是加上我,就不同了。”相逸陽說道,“但是有一點,薛家那種龐然大物,就算我們兩家聯手也是無法真的撼動其根基,若是讓薛家受傷,我們兩家也必然會有所損傷。家裡的長輩不會允許我們這樣做,而且現在整個家族,也並非掌握在我們的手裡。你這樣拉上我,我恐怕也得吃點虧吧!” “你誤會了。”蘇靜寧笑笑,“我想對付的並非薛家,只有薛凌白。我只是想要將他對我做的,都報復回去!他對我做了什麼,我就要讓他也嚐嚐!” 蘇靜寧冷笑:“他不是愛伊恩嗎?不是想為伊恩守身嗎?我就給他下了藥,讓伊恩親眼看著,他是如何跟別的女人翻雲覆雨的!” “這點小事,我想你肯定做得到,而且手裡若是有了這種視頻,對於你以後要做的事情,也能方便許多,有不少地方都能借用的了薛家的力量。”蘇靜寧看著相逸陽,“而且,只要你幫我報了仇,我就踏踏實實的跟了你。出了這種事情,薛家公然拒婚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恐怕有點規模的家族都不會把我娶進門,既然如此,我倒不如跟著你。” 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相逸陽的面前,細白的腿只差一點點,就能碰到他的長腿。 傾身對他說:“我甘願做你的情.婦,被你養著,甚至可以為你生兒子。據我所知,蘇言的兒子是個不會說話的,對你也沒什麼用,我可以為你生出一個健全的兒子來。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怎麼做都可以。” “而且,你也知道蘇凌現在的情況,‘蘇氏’大部分的力量可以說都落在了我爸和我哥的手上,而你趁著我神志不清要了我這件事,我爸和我哥一直耿耿於懷。我可以跟我爸和我哥說,讓他們不再生你的氣。甚至於,我還能讓他們動用蘇家的力量來支持你!我哥和我爸現在的力量,別說現在的蘇凌了,就算當初蘇言剛嫁給你時,蘇凌全盛時期,都無法跟他們現在相比。” 相逸陽已然有一點心動了,可卻不足以讓他答應幫助蘇靜寧。 他是貪.婪的,沒有絕對的利益,讓他覺得佔足了便宜,不可能輕易出手。 直到蘇靜寧將蘇家抬出來,相逸陽才算是徹底的心動,蘇遠現在的力量,他十分清楚,這也是相明昊為什麼對蘇遠那麼客氣,即使蘇遠發那麼大的脾氣,相明昊也始終忍讓的原因。 他不想得罪蘇遠! 現在只要有點眼光的人都能看出來,將來的蘇家,必定是要交到蘇遠手裡了! 蘇家和相家的形勢又不同,相家是競選的制度,你當了家主,可你兒子不一定能當。 但是蘇家不同,老子當了家主,那麼下一代必定是你的兒子。 也就是說,現在是蘇遠和蘇凌的競爭,一旦蘇遠掌握了蘇家,而他又只有蘇昱陽這麼一個兒子,那麼將來蘇家勢必要被蘇昱陽繼承。 這樣一個大家族的支持,正是相逸陽急需的! 蘇靜寧看他心動,將系在腰間的浴袍帶子解開,雙手輕輕地一掀,浴袍便順著她的身子滑落到地上。 相逸陽立刻倒抽了一口氣,感覺到鼻子中又熱又幹。 “好,我答應了!”相逸陽邊說,便抓住蘇靜寧的胳膊,將她用力扯進懷裡。 …… 薛凌白接到B市總公司的電話,這段時間他將全副的心思都放在了在T市設立分公司的事情上,他依然沒有放棄心裡一直以來的打算,企圖將公司的重心滿滿地轉移到T市來,讓原本應該是總部的B市公司,變成分部,又或者存在兩個總部。 就在他忙著T市分公司的事情的時候,總公司卻傳來謠言,說薛凌白打算放棄B市總部,讓總部淪為分部。 不然的話,為什麼那麼久不見薛凌白在公司裡露面,相反他卻一直呆在T市不回去? 一時間謠言四起,人心惶惶,更有很多人開始抗議,尤其是公司的高層,一旦B市的公司遭到降級,那麼最先經受損失的便是他們。 雖然薛凌白確有這個打算,卻不想讓公司這麼早就發生變故,所以他不得不回到B市,親自去將場面壓下來,將謠言壓下來。 他讓祁風佑留在T市繼續工作,他自己開車去機場。 機場的位置比較偏,立於市郊,出了市區的範圍,還要走一段高速公路,下了高速之後,便是一條稍顯孤單的公路,兩旁沒有人煙,只是一座座連綿起來的矮山,與山上鬱鬱蔥蔥的草木。 要在這段公路上行駛十五到二十分鐘,才會到達機場。 不過這段路看似偏僻,實際上是一條直直的大公路,沒有岔路口,也沒有車可以從別的路口突然並進來,算得上安全。 今天的車較之以往,顯得特別的少,兩旁幾乎沒有什麼來往的車輛,他這輛車在道路上行駛著,顯得特別的孤單。 薛凌白開著車,眉頭微微皺著,心情莫名的浮躁,總感覺這路上要有事情發生似的。 忽然,他的雙目陡然凝了起來,視線中突然出現一輛車,逆著車道向他駛來。 那輛車行駛的飛快,即使看到了他的車,也沒有要放慢速度的意思,看那架勢,似乎就是衝他來的,要跟他的車撞上一撞。 薛凌白雙唇緊緊地抿著,非但沒有立刻急踩剎車,反而又深踩了一下油門,猛打方向盤,在前方車輛眼看就要跟他相撞之時,堪堪將汽車轉變了方向,換到了旁邊的車道。 “吱——呀——”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在公路上響起,甚至還能看到嚇人的點點火星,以及公路上深深地輪胎痕跡。 因為油門踩得太猛,汽車不好控制,眼看車頭就要撞上旁邊隔絕山體的護欄,薛凌白猛踩剎車,同時又急打方向盤,車頭的方向剛剛正過來,自車後便傳來了猛烈地撞擊。 “砰!”他的車子被往前撞出老遠,再加上他踩了剎車的關係,汽車不受控制的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 同時,後面那輛車又步步緊逼著,朝著他的車身不停地猛撞。 薛凌白在車內,身子被安全帶束縛著,卻仍然被衝撞波及,在車內劇烈的顛簸。 隨著輪胎摩擦著泊油路的尖銳刺耳的聲音,薛凌白一手緊抓著方向盤,一手解去勒在腰間的安全帶,準備必要的時候隨時跳車。 汽車打著橫的在公路上滑動,受到撞擊之下,薛凌白也顧不得去踩剎車或者油門,被顛簸的,腳早就遠離了那片位置。 直到汽車終於停住,橫在馬路中央,薛凌白急急忙忙的要踩油門,轉動方向盤離開,可是前後的位置卻被兩輛車堵上。 薛凌白緊咬著牙,穩穩的坐在車中,如果實在不行,他準備將馬力轟到最大,將擋在前面的車撞出去離開。 就在此時,後面的車上突然下來兩個人,一人手裡拿著棒球棒,一人手裡拿著手槍。 拿著手槍的那人,站在副駕駛的窗外,槍指著他。 薛凌白一動不動,雙手攥緊了方向盤,指節都“噗噗”的泛白。 另一個拿著棒球棒的人,迅速繞到駕駛座旁邊,揮舞著球棒就將緊靠著薛凌白的車窗砸碎。 玻璃“嘩啦啦”的傾瀉,打在了薛凌白的身上。 他下意識的曲起雙臂護住頭部,球棒還是順著擊打的慣性破過車窗,打到他的後腦。 “砰!” 薛凌白後腦劇痛,眼前整個的漆黑一片,耳邊除了“嗡嗡”聲,什麼也聽不到。 而在他自以為的過了一刻鐘,甚至半個小時那麼長的時間,實際上只有幾秒鐘那麼短暫之後。 又是“砰”的一聲,薛凌白的額頭磕在方向盤上,整個人終於昏死過去,就連“嗡嗡”聲也聽不到了。 …… 伊恩正伏在桌上看著文件,電腦的屏幕上顯示著股市的走勢,上面的數據一直在一點一點的變動。 突然,電腦屏幕上傳來“啪”的一聲,屏幕瞬間黑了屏。 伊恩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將目光從文件中移開,抬頭看向了屏幕。 只見屏幕漆黑一片,一點動靜都沒有,可是明明顯示器上的電源指示燈還是亮著綠色的。 她皺著眉,在鍵盤上隨意敲了幾下,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對於電腦,她並不精通,正想起身到外面問問呂笑洲他們,看看是出了什麼問題,電腦的屏幕突然又亮了起來。 可是出現的畫面,卻不是那些曲線圖,而是一間空房。 伊恩疑惑的看向屏幕,房間四周都是白色的牆壁,原木色的地板,除此之外,沒有一點的傢俱,像是新買的閒置空房,還沒有時間打理。 可緊接著,伊恩的雙眸陡然睜大。 “凌白!”伊恩失聲叫道,電腦屏幕上所顯示的房間內,薛凌白就靠坐在牆邊,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胸口起起伏伏的。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不停地掐著自己的大腿,表情看起來那麼痛苦,極力隱忍著,使勁的咬著牙,牙齒都要咬碎了似的。 伊恩想也不想的立刻給相逸臣打電話過去,相逸臣正在開會,看到伊恩的來電,立刻將會議給暫停了。 “恩恩?”相逸臣離開會議室,將手機接起來。 “逸臣,薛凌白被人抓了!”伊恩說道,即使是隔著電話,也能聽出她聲音中的焦急。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相逸臣聲音也沉了下來。 “剛才我的電腦突然黑屏,等到恢復的時候,屏幕出現了一個空房間,薛凌白就在房間裡,而且他的樣子很不妥當!我覺得我的電腦是被入侵了!”伊恩簡單的說了一下。 “我這就去找你,你把手機開啟視頻,把電腦裡的畫面一直讓我看著,直到我過去為止!”相逸臣立刻說道。 “好!”伊恩剛剛把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了電腦的屏幕。 話音剛落,電腦裡的音響就傳出了聲音:“薛凌白,何必忍得那麼痛苦呢?你忘了當初是怎麼對我的?你現在難受,急需要發洩,那就發洩出來啊!反正,我也已經給你準備了一個女人。” 蘇靜寧! 伊恩聽出來了,這聲音是蘇靜寧的! “逸臣!是蘇靜寧!”伊恩立刻說。 “我也聽出來了!”相逸臣說道,“我馬上過去!” 相逸臣還盯著屏幕,對尚東說:“通知下去,會議終止!你立刻跟我去伊恩那裡,叫上黑子,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伊恩的公司!另外,讓手底下的人隨時待命!” “是!”尚東立刻說道,跟相逸臣坐上了車。 尚東邊開車邊按照相逸臣的吩咐,給各個人打電話,相逸臣則一直注意著手機的屏幕。 就見薛凌白盯著屏幕,咬牙切齒的叫道:“蘇靜寧!” 他的聲音都沙啞了,雙目充斥著血紅,雙唇都因為牙關緊咬,說話的時候崩到極致而顫抖。 那雙盯著鏡頭的眼充滿了恨意,似要將蘇靜寧活生生的撕了一樣。 “呵呵呵呵!薛凌白,你也不用這麼恨我。”蘇靜寧低笑道,“我也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而且我對你也算不錯了,還給你找了個乾淨的。” 畫面中並沒有出現蘇靜寧提及的女人,想來應該是在攝像頭的死角處,並沒有被照下來。 “樂夏,你可是拿了我的錢了,還不快過去!這種時候你跟我裝什麼純.情!”蘇靜寧語氣一轉,冷冷的警告躲在角落裡未露面的女人。 樂夏光.著身子,這房子長久無人居住,沒有人氣就會維持著較低的溫度,陰冷的涼意透過牆壁和地板傳遞出來,本就讓她冷得直打顫,聽到蘇靜寧的話,整個人顫抖得更加厲害。 她顫抖著從地板上站了起來,雙手艱難的遮擋著自己,慢慢的朝著薛凌白走,臉上卻掛滿了淚水。 當看到薛凌白的目光時,她整個人彷彿被抽掉了全部的力氣一樣,再也沒了前進的勇氣,就那麼僵直著不敢再上前。

267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267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淚水粘著她的睫毛,將三兩根睫毛黏在了一起,上面還掛著水漬,眼圈紅通通的。下眼眶積蓄著淚水,如蓄水的堤壩,當眼眶無法再繼續承載時,淚水便奪眶而出。化成三兩行如溪流一般的湧出,沿著她鼻翼的弧度,沿著她臉頰的弧度,順著她的嘴角滑入,或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又或沿著下巴一直滑到頸項鎖骨,滑進了衣領之內。

臉頰和鼻頭都哭的紅通通的,傻傻的看著相逸臣。

相逸臣一看,立刻放開了小傢伙,衝上去把伊恩攬進懷裡。

“恩恩,怎麼了?怎麼就哭了?”相逸臣抱著她,心疼的輕.撫著她的的背,輕聲問道。

“逸……逸臣……那個孩子……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嗚嗚嗚嗚……我的寶寶,他回來了!”伊恩雙手緊緊地揪著相逸臣的衣領,低泣著說。

“什麼?”相逸臣怔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五週……”伊恩說道,雖然是在哭,可是嘴角卻是勾著的,又哭又笑的說,“五週前,是九月十一號,是那天!”

“寶寶離開的時候,也是那天,所以現在,他又在那一天回來了!”伊恩緊緊地抓著他說。“他回來了!回來了!真的是他!”

說著,她將相逸臣的手帶到自己的小腹,雖然什麼感覺都沒有,可相逸臣還是能感覺到,裡面有個生命正在醞釀。

同時,有一隻小小軟軟的手掌,也悄悄地覆了上來,低頭一看,小傢伙正認真地盯著伊恩的肚子。

“媽咪,是哥哥回來了?”小傢伙問道。

“是他!一定是他!”伊恩重重地點頭。

相逸臣也輕揉著小傢伙的腦袋瓜:“睿睿,現在哥哥回來,就變成你弟弟了。上一次,是哥哥用生命保護了你,這一次,就換你來保護他了!”

小傢伙用力地點頭,對著伊恩的小腹,認真的說:“我一定保護好的!這一次,就換我來做哥哥!好好的保護你!”

相逸臣無聲的微笑,長臂一攬,將小傢伙和伊恩一起,都攬到了懷裡。

相夫人低呼一聲,雙手捂著嘴巴,就靠在了相明輝的肩上。

相明輝無聲的點頭,輕拍著相夫人的肩膀安慰。

伊恩再次懷孕,先不說失去的那個寶寶又回來了這件事,聽起來是不是挺玄乎的。

刨除這個可能性,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喜事。

所以靳言諾立刻給這些個哥們兒打電話,大家都聚在了相逸臣的家裡,替伊恩慶祝。

懷孕期間,孕婦最大,所以男人們禁菸禁酒,就算如此,也玩的相當痛快。

相夫人更是讓伊恩跟這些人一起玩去,她親自下廚,不打算讓伊恩動火了。

相夫人哪怕是為年輕人幹活,心裡也都樂呵的心甘情願的。

更是眉飛色舞的說:“那個於秋萍就是沒有福氣,你看她娶得兒媳婦,生出的兒子還是不能說話的。哼哼!這次伊恩又懷孕了,她還不得被氣死?”

“你可別去她面前得瑟,於秋萍又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再加上還有個蘇言,萬一把她們逼急了,再做出什麼傷害伊恩的事情,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相明輝提醒道。

“我知道。”相夫人說,“吃過虧,還能記不住嗎?我這次肯定憋著,而且還得把伊恩懷孕的消息儘可能的保密,能瞞多久瞞多久,等孩子生出來,我再去刺激她們。”

總之,刺激是必須的!

晚上,伊恩坐在床.上,相逸臣洗完澡出來,便替她捏肩膀:“老婆,今天累了吧!”

“今天都是媽忙活的,我光坐著玩了,不累。”伊恩笑道。

“那麼多人一起熱鬧,也怪吵得。”相逸臣笑道,大掌從她的肩頭滑下,落在她的小腹上,“兒子啊兒子,快快長大,別總在你媽咪的肚子裡,這樣你媽咪可是會很辛苦的。”

伊恩笑著睨了他一眼,手覆在了他的大手之上,就聽相逸臣說:“恩恩,你說這次會不會還是雙胞胎?”

“嗯?想什麼呢!哪有這麼美的事兒。”伊恩笑著白了他一眼。

“這可不一定啊!你上一胎不就是雙胞胎嗎?據說這樣再生雙胞胎的幾率挺高的。”相逸臣說,乾脆躺在伊恩的腿上,額頭貼著她軟軟的小腹,“如果兒子再帶著一個妹妹來,那該多好。”

“你啊,這麼想要女兒啊?”伊恩笑問。

相逸臣立刻點頭:“是啊!我特想把女兒養成一個小公主,全家人一起疼著她。你想,我,睿睿,再加上你肚子裡的兒子,家裡三個男人一起寵著你們兩個女人,多好啊!”

伊恩沒說話,只是一直笑,一直笑著。

心想,若真是這樣,也真是不錯的。

……

相逸臣的那些朋友都是知道分寸的人,大家在家裡為伊恩慶祝慶祝也就行了,沒有一個人將這件事往外說,蘇言等人還根本就不知道。

她做完了月子搬回婆家,一個人在屋子裡,不禁想起了鄭佳秀之前跟她說過的話。

“你現在把身子養好了,把身材也恢復了,回去就想辦法趕緊拴住相逸陽。蘇靜寧嫁不進薛家,難保她不會把想法打到相逸陽身上,萬一弄個不好,蘇靜寧再懷上了相逸陽的兒子怎麼辦?到那時候,你在家裡可就徹底沒地位了,說不得相逸陽就得逼你離婚!那個蘇靜寧一肚子心眼兒,豈能白白的被相逸陽佔了便宜,肯定要討回一些什麼。所以你現在,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為自己謀得更多籌碼!要是等到蘇靜寧把一切都奪走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蘇言,聽媽一句,你現在可沒條件去管伊恩和相逸臣的事情,不管你對那兩個人到底是懷了怎樣的態度,都先放一放,先把自己的事情弄好再說!把自己的地位保住了,再去想別的!”

蘇言心浮氣躁的在臥室裡走來走去,她知道母親說的極有道理,她現在擁有的東西已經不多了,已經沒有資格再失去什麼。

可是鄭佳秀不知道,相逸陽已經根本就不愛碰她了。

外面那麼多年輕鮮嫩的身體,他哪裡還會對她有興趣。

更何況,自從他跟蘇靜寧睡過之後,更是對蘇靜寧念念不忘的,晚上做夢說的一些話,都能叫出蘇靜寧的名字。

蘇言恨恨的想著,這樣一來,她就算再怎麼做,相逸陽他都根本不上鉤。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琢磨著怎麼重新贏回相逸陽的注意的時候,相逸陽已經被蘇靜寧給約在了酒店的房間中。

相逸陽不知道蘇靜寧主動約他做什麼,這也是出事之後,蘇靜寧第一次跟他聯繫。

相逸陽自然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他十分的想念蘇靜寧的身體。

恨不得立刻飛到蘇靜寧的面前,一見面就把她撲倒。

一進房間,就見蘇靜寧穿著酒店客房準備的白色浴袍,浴袍的袖子向上挽了幾層,露出纖細白嫩的胳膊,浴袍的下襬只蓋住了膝蓋,露出下面細膩白嫩的雙腿。

想一樣的雙眼立刻泛綠了,看這樣子,她裡面不會什麼都沒穿吧!

“妖精,想我了?”相逸陽立刻衝上去,就要把她抱進懷裡。

卻不想蘇靜寧後退了一步:“等等!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若是談成了,咱們什麼都好說。”

“什麼事?”相逸陽眉頭微皺,在這種口乾舌燥的時刻,他真的沒什麼耐性跟蘇靜寧瞎耗。

“先坐啊!”蘇靜寧指指對面的椅子。

相逸陽牙齒暗暗地咬了一下,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坐到了蘇靜寧的對面。

可是那一雙眼又忍不住盯上了她的浴袍領口。

蘇靜寧朝著相逸陽微微一笑,目光卻狠了下來:“我要你跟我聯手對付薛凌白!”

相逸陽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就聽蘇靜寧說:“我想你肯定也知道,那天晚上我是被下了藥,而我對你,只是認錯人了吧!”

她看到相逸陽臉色明顯變得難看,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這麼說,不管是哪個男人都會生氣,但這是事實。不過我倒沒覺得自己吃虧,至少沒有便宜了別人,對方是你。”

相逸陽身子微微一震,蘇靜寧這話,可真是會投其所好,徹徹底底的取悅了他。

因為對方是他,所以她並不覺得吃虧,她慶幸對方是他!

這是不是說,她對他,也是有那麼點意思的!

“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是我遭了薛凌白的算計!”蘇靜寧雙眼微微的眯了起來,“而且,若是仔細想想,恐怕你也被薛凌白算計在內了吧!不然怎麼這麼巧,你會被‘情惑’的小姐帶進房間裡?”

“我想不管是誰,都不願意被別人算計,更何況你還因此吃了不小的虧,讓蘇凌藉機敲了一筆。”蘇靜寧說道。

相逸陽緊抿著雙唇,對於這件事,他真的非常不悅。

“被人算計了,總不能連仇都不報吧!不然,還讓薛凌白以為你是好欺負的呢!”蘇靜寧說道,看著相逸陽,微微一笑,“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吃虧,對於薛凌白,我是徹底死心了,他都能對我做得那麼絕,我也沒必要再對他念念不忘的,上趕著去犯.賤,我看得很明白,與其痛苦的去喜歡別人,倒不如找個喜歡我的男人。”

她突然伸手,胳膊越過圓桌,輕輕地挑起相逸陽的領帶:“我想,你是喜歡我的吧!”

相逸陽笑了開來,明白了蘇靜寧的意思。

“以你的能力,還無法對薛凌白造成什麼傷害,可若是加上我,就不同了。”相逸陽說道,“但是有一點,薛家那種龐然大物,就算我們兩家聯手也是無法真的撼動其根基,若是讓薛家受傷,我們兩家也必然會有所損傷。家裡的長輩不會允許我們這樣做,而且現在整個家族,也並非掌握在我們的手裡。你這樣拉上我,我恐怕也得吃點虧吧!”

“你誤會了。”蘇靜寧笑笑,“我想對付的並非薛家,只有薛凌白。我只是想要將他對我做的,都報復回去!他對我做了什麼,我就要讓他也嚐嚐!”

蘇靜寧冷笑:“他不是愛伊恩嗎?不是想為伊恩守身嗎?我就給他下了藥,讓伊恩親眼看著,他是如何跟別的女人翻雲覆雨的!”

“這點小事,我想你肯定做得到,而且手裡若是有了這種視頻,對於你以後要做的事情,也能方便許多,有不少地方都能借用的了薛家的力量。”蘇靜寧看著相逸陽,“而且,只要你幫我報了仇,我就踏踏實實的跟了你。出了這種事情,薛家公然拒婚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恐怕有點規模的家族都不會把我娶進門,既然如此,我倒不如跟著你。”

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相逸陽的面前,細白的腿只差一點點,就能碰到他的長腿。

傾身對他說:“我甘願做你的情.婦,被你養著,甚至可以為你生兒子。據我所知,蘇言的兒子是個不會說話的,對你也沒什麼用,我可以為你生出一個健全的兒子來。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怎麼做都可以。”

“而且,你也知道蘇凌現在的情況,‘蘇氏’大部分的力量可以說都落在了我爸和我哥的手上,而你趁著我神志不清要了我這件事,我爸和我哥一直耿耿於懷。我可以跟我爸和我哥說,讓他們不再生你的氣。甚至於,我還能讓他們動用蘇家的力量來支持你!我哥和我爸現在的力量,別說現在的蘇凌了,就算當初蘇言剛嫁給你時,蘇凌全盛時期,都無法跟他們現在相比。”

相逸陽已然有一點心動了,可卻不足以讓他答應幫助蘇靜寧。

他是貪.婪的,沒有絕對的利益,讓他覺得佔足了便宜,不可能輕易出手。

直到蘇靜寧將蘇家抬出來,相逸陽才算是徹底的心動,蘇遠現在的力量,他十分清楚,這也是相明昊為什麼對蘇遠那麼客氣,即使蘇遠發那麼大的脾氣,相明昊也始終忍讓的原因。

他不想得罪蘇遠!

現在只要有點眼光的人都能看出來,將來的蘇家,必定是要交到蘇遠手裡了!

蘇家和相家的形勢又不同,相家是競選的制度,你當了家主,可你兒子不一定能當。

但是蘇家不同,老子當了家主,那麼下一代必定是你的兒子。

也就是說,現在是蘇遠和蘇凌的競爭,一旦蘇遠掌握了蘇家,而他又只有蘇昱陽這麼一個兒子,那麼將來蘇家勢必要被蘇昱陽繼承。

這樣一個大家族的支持,正是相逸陽急需的!

蘇靜寧看他心動,將系在腰間的浴袍帶子解開,雙手輕輕地一掀,浴袍便順著她的身子滑落到地上。

相逸陽立刻倒抽了一口氣,感覺到鼻子中又熱又幹。

“好,我答應了!”相逸陽邊說,便抓住蘇靜寧的胳膊,將她用力扯進懷裡。

……

薛凌白接到B市總公司的電話,這段時間他將全副的心思都放在了在T市設立分公司的事情上,他依然沒有放棄心裡一直以來的打算,企圖將公司的重心滿滿地轉移到T市來,讓原本應該是總部的B市公司,變成分部,又或者存在兩個總部。

就在他忙著T市分公司的事情的時候,總公司卻傳來謠言,說薛凌白打算放棄B市總部,讓總部淪為分部。

不然的話,為什麼那麼久不見薛凌白在公司裡露面,相反他卻一直呆在T市不回去?

一時間謠言四起,人心惶惶,更有很多人開始抗議,尤其是公司的高層,一旦B市的公司遭到降級,那麼最先經受損失的便是他們。

雖然薛凌白確有這個打算,卻不想讓公司這麼早就發生變故,所以他不得不回到B市,親自去將場面壓下來,將謠言壓下來。

他讓祁風佑留在T市繼續工作,他自己開車去機場。

機場的位置比較偏,立於市郊,出了市區的範圍,還要走一段高速公路,下了高速之後,便是一條稍顯孤單的公路,兩旁沒有人煙,只是一座座連綿起來的矮山,與山上鬱鬱蔥蔥的草木。

要在這段公路上行駛十五到二十分鐘,才會到達機場。

不過這段路看似偏僻,實際上是一條直直的大公路,沒有岔路口,也沒有車可以從別的路口突然並進來,算得上安全。

今天的車較之以往,顯得特別的少,兩旁幾乎沒有什麼來往的車輛,他這輛車在道路上行駛著,顯得特別的孤單。

薛凌白開著車,眉頭微微皺著,心情莫名的浮躁,總感覺這路上要有事情發生似的。

忽然,他的雙目陡然凝了起來,視線中突然出現一輛車,逆著車道向他駛來。

那輛車行駛的飛快,即使看到了他的車,也沒有要放慢速度的意思,看那架勢,似乎就是衝他來的,要跟他的車撞上一撞。

薛凌白雙唇緊緊地抿著,非但沒有立刻急踩剎車,反而又深踩了一下油門,猛打方向盤,在前方車輛眼看就要跟他相撞之時,堪堪將汽車轉變了方向,換到了旁邊的車道。

“吱——呀——”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在公路上響起,甚至還能看到嚇人的點點火星,以及公路上深深地輪胎痕跡。

因為油門踩得太猛,汽車不好控制,眼看車頭就要撞上旁邊隔絕山體的護欄,薛凌白猛踩剎車,同時又急打方向盤,車頭的方向剛剛正過來,自車後便傳來了猛烈地撞擊。

“砰!”他的車子被往前撞出老遠,再加上他踩了剎車的關係,汽車不受控制的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

同時,後面那輛車又步步緊逼著,朝著他的車身不停地猛撞。

薛凌白在車內,身子被安全帶束縛著,卻仍然被衝撞波及,在車內劇烈的顛簸。

隨著輪胎摩擦著泊油路的尖銳刺耳的聲音,薛凌白一手緊抓著方向盤,一手解去勒在腰間的安全帶,準備必要的時候隨時跳車。

汽車打著橫的在公路上滑動,受到撞擊之下,薛凌白也顧不得去踩剎車或者油門,被顛簸的,腳早就遠離了那片位置。

直到汽車終於停住,橫在馬路中央,薛凌白急急忙忙的要踩油門,轉動方向盤離開,可是前後的位置卻被兩輛車堵上。

薛凌白緊咬著牙,穩穩的坐在車中,如果實在不行,他準備將馬力轟到最大,將擋在前面的車撞出去離開。

就在此時,後面的車上突然下來兩個人,一人手裡拿著棒球棒,一人手裡拿著手槍。

拿著手槍的那人,站在副駕駛的窗外,槍指著他。

薛凌白一動不動,雙手攥緊了方向盤,指節都“噗噗”的泛白。

另一個拿著棒球棒的人,迅速繞到駕駛座旁邊,揮舞著球棒就將緊靠著薛凌白的車窗砸碎。

玻璃“嘩啦啦”的傾瀉,打在了薛凌白的身上。

他下意識的曲起雙臂護住頭部,球棒還是順著擊打的慣性破過車窗,打到他的後腦。

“砰!”

薛凌白後腦劇痛,眼前整個的漆黑一片,耳邊除了“嗡嗡”聲,什麼也聽不到。

而在他自以為的過了一刻鐘,甚至半個小時那麼長的時間,實際上只有幾秒鐘那麼短暫之後。

又是“砰”的一聲,薛凌白的額頭磕在方向盤上,整個人終於昏死過去,就連“嗡嗡”聲也聽不到了。

……

伊恩正伏在桌上看著文件,電腦的屏幕上顯示著股市的走勢,上面的數據一直在一點一點的變動。

突然,電腦屏幕上傳來“啪”的一聲,屏幕瞬間黑了屏。

伊恩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將目光從文件中移開,抬頭看向了屏幕。

只見屏幕漆黑一片,一點動靜都沒有,可是明明顯示器上的電源指示燈還是亮著綠色的。

她皺著眉,在鍵盤上隨意敲了幾下,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對於電腦,她並不精通,正想起身到外面問問呂笑洲他們,看看是出了什麼問題,電腦的屏幕突然又亮了起來。

可是出現的畫面,卻不是那些曲線圖,而是一間空房。

伊恩疑惑的看向屏幕,房間四周都是白色的牆壁,原木色的地板,除此之外,沒有一點的傢俱,像是新買的閒置空房,還沒有時間打理。

可緊接著,伊恩的雙眸陡然睜大。

“凌白!”伊恩失聲叫道,電腦屏幕上所顯示的房間內,薛凌白就靠坐在牆邊,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胸口起起伏伏的。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不停地掐著自己的大腿,表情看起來那麼痛苦,極力隱忍著,使勁的咬著牙,牙齒都要咬碎了似的。

伊恩想也不想的立刻給相逸臣打電話過去,相逸臣正在開會,看到伊恩的來電,立刻將會議給暫停了。

“恩恩?”相逸臣離開會議室,將手機接起來。

“逸臣,薛凌白被人抓了!”伊恩說道,即使是隔著電話,也能聽出她聲音中的焦急。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相逸臣聲音也沉了下來。

“剛才我的電腦突然黑屏,等到恢復的時候,屏幕出現了一個空房間,薛凌白就在房間裡,而且他的樣子很不妥當!我覺得我的電腦是被入侵了!”伊恩簡單的說了一下。

“我這就去找你,你把手機開啟視頻,把電腦裡的畫面一直讓我看著,直到我過去為止!”相逸臣立刻說道。

“好!”伊恩剛剛把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了電腦的屏幕。

話音剛落,電腦裡的音響就傳出了聲音:“薛凌白,何必忍得那麼痛苦呢?你忘了當初是怎麼對我的?你現在難受,急需要發洩,那就發洩出來啊!反正,我也已經給你準備了一個女人。”

蘇靜寧!

伊恩聽出來了,這聲音是蘇靜寧的!

“逸臣!是蘇靜寧!”伊恩立刻說。

“我也聽出來了!”相逸臣說道,“我馬上過去!”

相逸臣還盯著屏幕,對尚東說:“通知下去,會議終止!你立刻跟我去伊恩那裡,叫上黑子,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伊恩的公司!另外,讓手底下的人隨時待命!”

“是!”尚東立刻說道,跟相逸臣坐上了車。

尚東邊開車邊按照相逸臣的吩咐,給各個人打電話,相逸臣則一直注意著手機的屏幕。

就見薛凌白盯著屏幕,咬牙切齒的叫道:“蘇靜寧!”

他的聲音都沙啞了,雙目充斥著血紅,雙唇都因為牙關緊咬,說話的時候崩到極致而顫抖。

那雙盯著鏡頭的眼充滿了恨意,似要將蘇靜寧活生生的撕了一樣。

“呵呵呵呵!薛凌白,你也不用這麼恨我。”蘇靜寧低笑道,“我也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而且我對你也算不錯了,還給你找了個乾淨的。”

畫面中並沒有出現蘇靜寧提及的女人,想來應該是在攝像頭的死角處,並沒有被照下來。

“樂夏,你可是拿了我的錢了,還不快過去!這種時候你跟我裝什麼純.情!”蘇靜寧語氣一轉,冷冷的警告躲在角落裡未露面的女人。

樂夏光.著身子,這房子長久無人居住,沒有人氣就會維持著較低的溫度,陰冷的涼意透過牆壁和地板傳遞出來,本就讓她冷得直打顫,聽到蘇靜寧的話,整個人顫抖得更加厲害。

她顫抖著從地板上站了起來,雙手艱難的遮擋著自己,慢慢的朝著薛凌白走,臉上卻掛滿了淚水。

當看到薛凌白的目光時,她整個人彷彿被抽掉了全部的力氣一樣,再也沒了前進的勇氣,就那麼僵直著不敢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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