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海盜之歌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月之虧的虧·2,483·2026/3/27

其實要識破幻術,並沒有人們想象的那般困難,尤其是當你已經對眼前的某個場景,產生了懷疑後。 因為再『逼』真的幻術,完美的也只是幻象本身,在幻象和真實世界的銜接處,總會留有這樣那樣的破綻。 就比如幻象腳下的地面。 由於幻象本身是沒有重量的,當然不會對腳下的地面產生影響;這一點,無論多精湛的“映象術”、“位移術”都沒法避免,畢竟你總不能在施放幻術的同時,還擺個重量相當的東西在那裡跟著一起動。 所以當黑霧散開,『露』出了那片被巨蛇體重壓塌的地面,和地面上那道被夕陽拖得精細老長的影子時,拉烏就知道眼前的這條蛇,八成不是什麼“『逼』真的幻象”。 可問題是之前那條被艾森伯格重傷的巨蛇,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連最後的收尾工作,就是由他拉烏帶著人完成的――現在那顆珍貴無比的蛇膽,都好端端地躺在被他特意騰空的挎包裡,試問,又怎麼可能再爬出來興風作浪;而且還龍精虎猛地,彷彿沒受過任何傷一般? 狀態完好的艾森伯格,都要靠百多具屍體佈下陷阱,才能一舉擊敗那條中伏的巨蛇,何況是剛剛吸收了死老鬼的靈魂碎片,還沒來得及消化的自己? 想到這裡,拉烏也不禁猶豫起來――畢竟首先發動攻擊的,一般都會招致最為猛烈的反擊,可就在他絞盡腦汁去想怎樣才能讓周圍的同行替他動手時,站在巨蛇腳下的德魯伊,卻說話了:“原來你也知道。看來,艾森伯格那老傢伙還挺信任你嘛,什麼都跟你說。” “……可為什麼會有兩條?”拉烏趕緊丟擲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深坑之蛇每一代,不是隻有一條的嗎?” “誰告訴你的?”羅文笑了,“艾森伯格那老東西?……我不知道你們魔法師怎麼看這個世界,但在我們德魯伊眼裡,萬事萬物,都有與其相反的一面,就好像有生就必有死,有暖就必有涼;有白天,就有黑夜,有奔行,也有歇止一樣……而且這兩面也不光是對立那麼簡單,而是相互關聯,不斷轉化的;如果其中一面消失,另一面,也無法獨自留存。” “沒有低,誰知道什麼叫‘高’?沒有錯誤的行為作為比較,你又知道什麼叫‘正確’?這個世界要全是男人沒有姑娘,人類早不知道滅亡多少年了,還有現在的你和我在這裡說話?” “深坑之蛇也不例外。既然這個物種能繁衍至今,就說明至少有一雌一雄兩條,好稀奇麼?艾森伯格那麼跟你說,不是有意騙你,就是連他本人都不知道,那條雄的――其實在我這裡!” …… …… 在旁人眼中,這番理論顯然比艾森伯格的說法更加可信,因為艾森伯格死了,而羅文還活著。 海盜的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簡單。 他們當然不知道羅文所說的,其實來自夏爾洛給他的那本日記,就連羅文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只不過在他說的時候,心中忽然有了一種莫可名狀的靈光閃現,這才把一段晦澀難明的理論,說得是有鼻子有眼,而且還擲地有聲。 正是這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領悟,讓羅文在上了昆布的船後,就把自己關在了多美尼克給他安排的房間裡,而自己打昏了自己的昆布,也不知是不是太累的關係一直都沒醒,因此就沒有人,來打擾羅文的靜思。 直到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響起,才將羅文,從那種全心投入的思考中拉了出來,仔細一聽,發現那歌是這樣唱的: “喲吼,一起揚帆,我們遠航;征服大海的男人,我們將永不朽。一起揚帆,我們掛上船旗;星星知道我們,該駛向何方。” 傳統的歌曲就是這樣,一共那麼兩句詞,顛來倒去的唱,旋律也平平的缺乏變化,跟近年在浮冰港流行的“歌劇”完全沒法比;不過簡單,也更容易表達出歌中承載的某些東西――連羅文這樣對音樂沒什麼研究的人,也能從那紛『亂』,且又斷斷續續的歌聲中,聽出歌者的豪邁以及那一絲絲的……『迷』惘。 就像一個流浪的旅人,在漫漫的長路上仰望星空。 不過這寂寥的星空,如今卻被一團熊熊的篝火照亮!海盜們,居然將鍋灶都搬到了甲板上,就在這萬籟俱靜的夜裡,熬起了鮮美的肉湯。 “哪裡來的肉?”要知道在海上,吃到鮮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無論是醃還是燻,羅文都不用嘗,一聞味就能分辨出來。 “就是兄弟你抓的啊!託你的福,弟兄們才能撈到鮮肉來打打牙祭。”一個海盜手持木勺,在熱氣騰騰的大鍋中翻攪著,時不時撈起那白白的肉段,“香著呢……一會兒等肉好了,給兄弟你盛最大份。” 一句話,就讓羅文翻起了白眼――他千辛萬苦,抓來給卡琳解毒的毒蛇,為防小蛇偷吃還特意用藤蔓給包了起來,誰知道就這樣,被一幫饞嘴的海盜給燉了! 不過話說回來,誰叫自己當時光顧著去領悟夏爾洛先生的思想,把巨盾上的昆布和蛇球一起忘了個乾淨呢? 好在下腳料,他們還沒倒掉,而是留給了那個叫多美尼克的疤面漢子――這傢伙,居然還是個不錯的製毒師。 “既然是配毒用得著的東西,應該也能用來製作解毒『藥』吧!不過中了毒的人,如今都不知道在哪呢,想這些,還有用麼?”羅文自嘲地笑笑,問那個正在熬湯的海盜,“昆布老大呢?還沒醒?” “沒。”那海盜嘆了口氣,“多美尼克怕頭兒失血過多,傷了根本,所以想叫頭兒多睡會。” “那你們還那麼大聲唱歌,不怕把人給吵醒了?對了,你們剛才唱得是什麼?” “那個啊,是‘海盜之歌’,我們的歌!”另一個拎著水袋的海盜接話道――從他噴來的酒氣,就知道那隻不知什麼動物胃囊做成的水袋中,盛的肯定不會是水。“而且兄弟你不瞭解咱們頭兒。他那人啊,一旦睡著了別說唱歌,就算是打雷他都照睡不誤,哈哈!” 說著話,他還熱情地拽著羅文坐下,並把水袋塞到了他手裡,“嚐嚐吧,我穆勒自釀的好酒……再過一會兒,沒準就讓某個貪嘴的小鬼給偷光了,” “呸!我什麼時候偷過你的酒喝?”這時候羅文才發現,原來坐在他另一邊的,竟是個撐死了十七八歲,連唇上的絨『毛』還沒褪盡的少年海盜。“羅文哥,你可別信他的。” “哦?你也知道我的名字?” “當然啦!羅文哥你當時那麼威風――你們,這幫烏合之眾!”少年手舞足蹈地,學著羅文那時的語氣,結果卻引來一片笑聲。 “拉倒吧!人家說話,哪像格蘭若你這樣『奶』聲『奶』氣的?”另一邊的穆勒笑聲最大,“不過羅文兄弟,你當時召喚出來的那條大蛇……還真是夠嚇人的,等級也一定很高吧?” 聽對方這麼說,羅文心裡不由得一陣汗顏,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條蛇,其真實的等級只有三級而已;而且和愛瑪夢中的那隻眼魔不同,這條蛇之所以等級這麼低,不光是缺乏技能,更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其實要識破幻術,並沒有人們想象的那般困難,尤其是當你已經對眼前的某個場景,產生了懷疑後。

因為再『逼』真的幻術,完美的也只是幻象本身,在幻象和真實世界的銜接處,總會留有這樣那樣的破綻。

就比如幻象腳下的地面。

由於幻象本身是沒有重量的,當然不會對腳下的地面產生影響;這一點,無論多精湛的“映象術”、“位移術”都沒法避免,畢竟你總不能在施放幻術的同時,還擺個重量相當的東西在那裡跟著一起動。

所以當黑霧散開,『露』出了那片被巨蛇體重壓塌的地面,和地面上那道被夕陽拖得精細老長的影子時,拉烏就知道眼前的這條蛇,八成不是什麼“『逼』真的幻象”。

可問題是之前那條被艾森伯格重傷的巨蛇,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連最後的收尾工作,就是由他拉烏帶著人完成的――現在那顆珍貴無比的蛇膽,都好端端地躺在被他特意騰空的挎包裡,試問,又怎麼可能再爬出來興風作浪;而且還龍精虎猛地,彷彿沒受過任何傷一般?

狀態完好的艾森伯格,都要靠百多具屍體佈下陷阱,才能一舉擊敗那條中伏的巨蛇,何況是剛剛吸收了死老鬼的靈魂碎片,還沒來得及消化的自己?

想到這裡,拉烏也不禁猶豫起來――畢竟首先發動攻擊的,一般都會招致最為猛烈的反擊,可就在他絞盡腦汁去想怎樣才能讓周圍的同行替他動手時,站在巨蛇腳下的德魯伊,卻說話了:“原來你也知道。看來,艾森伯格那老傢伙還挺信任你嘛,什麼都跟你說。”

“……可為什麼會有兩條?”拉烏趕緊丟擲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深坑之蛇每一代,不是隻有一條的嗎?”

“誰告訴你的?”羅文笑了,“艾森伯格那老東西?……我不知道你們魔法師怎麼看這個世界,但在我們德魯伊眼裡,萬事萬物,都有與其相反的一面,就好像有生就必有死,有暖就必有涼;有白天,就有黑夜,有奔行,也有歇止一樣……而且這兩面也不光是對立那麼簡單,而是相互關聯,不斷轉化的;如果其中一面消失,另一面,也無法獨自留存。”

“沒有低,誰知道什麼叫‘高’?沒有錯誤的行為作為比較,你又知道什麼叫‘正確’?這個世界要全是男人沒有姑娘,人類早不知道滅亡多少年了,還有現在的你和我在這裡說話?”

“深坑之蛇也不例外。既然這個物種能繁衍至今,就說明至少有一雌一雄兩條,好稀奇麼?艾森伯格那麼跟你說,不是有意騙你,就是連他本人都不知道,那條雄的――其實在我這裡!”

……

……

在旁人眼中,這番理論顯然比艾森伯格的說法更加可信,因為艾森伯格死了,而羅文還活著。

海盜的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簡單。

他們當然不知道羅文所說的,其實來自夏爾洛給他的那本日記,就連羅文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只不過在他說的時候,心中忽然有了一種莫可名狀的靈光閃現,這才把一段晦澀難明的理論,說得是有鼻子有眼,而且還擲地有聲。

正是這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領悟,讓羅文在上了昆布的船後,就把自己關在了多美尼克給他安排的房間裡,而自己打昏了自己的昆布,也不知是不是太累的關係一直都沒醒,因此就沒有人,來打擾羅文的靜思。

直到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響起,才將羅文,從那種全心投入的思考中拉了出來,仔細一聽,發現那歌是這樣唱的:

“喲吼,一起揚帆,我們遠航;征服大海的男人,我們將永不朽。一起揚帆,我們掛上船旗;星星知道我們,該駛向何方。”

傳統的歌曲就是這樣,一共那麼兩句詞,顛來倒去的唱,旋律也平平的缺乏變化,跟近年在浮冰港流行的“歌劇”完全沒法比;不過簡單,也更容易表達出歌中承載的某些東西――連羅文這樣對音樂沒什麼研究的人,也能從那紛『亂』,且又斷斷續續的歌聲中,聽出歌者的豪邁以及那一絲絲的……『迷』惘。

就像一個流浪的旅人,在漫漫的長路上仰望星空。

不過這寂寥的星空,如今卻被一團熊熊的篝火照亮!海盜們,居然將鍋灶都搬到了甲板上,就在這萬籟俱靜的夜裡,熬起了鮮美的肉湯。

“哪裡來的肉?”要知道在海上,吃到鮮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無論是醃還是燻,羅文都不用嘗,一聞味就能分辨出來。

“就是兄弟你抓的啊!託你的福,弟兄們才能撈到鮮肉來打打牙祭。”一個海盜手持木勺,在熱氣騰騰的大鍋中翻攪著,時不時撈起那白白的肉段,“香著呢……一會兒等肉好了,給兄弟你盛最大份。”

一句話,就讓羅文翻起了白眼――他千辛萬苦,抓來給卡琳解毒的毒蛇,為防小蛇偷吃還特意用藤蔓給包了起來,誰知道就這樣,被一幫饞嘴的海盜給燉了!

不過話說回來,誰叫自己當時光顧著去領悟夏爾洛先生的思想,把巨盾上的昆布和蛇球一起忘了個乾淨呢?

好在下腳料,他們還沒倒掉,而是留給了那個叫多美尼克的疤面漢子――這傢伙,居然還是個不錯的製毒師。

“既然是配毒用得著的東西,應該也能用來製作解毒『藥』吧!不過中了毒的人,如今都不知道在哪呢,想這些,還有用麼?”羅文自嘲地笑笑,問那個正在熬湯的海盜,“昆布老大呢?還沒醒?”

“沒。”那海盜嘆了口氣,“多美尼克怕頭兒失血過多,傷了根本,所以想叫頭兒多睡會。”

“那你們還那麼大聲唱歌,不怕把人給吵醒了?對了,你們剛才唱得是什麼?”

“那個啊,是‘海盜之歌’,我們的歌!”另一個拎著水袋的海盜接話道――從他噴來的酒氣,就知道那隻不知什麼動物胃囊做成的水袋中,盛的肯定不會是水。“而且兄弟你不瞭解咱們頭兒。他那人啊,一旦睡著了別說唱歌,就算是打雷他都照睡不誤,哈哈!”

說著話,他還熱情地拽著羅文坐下,並把水袋塞到了他手裡,“嚐嚐吧,我穆勒自釀的好酒……再過一會兒,沒準就讓某個貪嘴的小鬼給偷光了,”

“呸!我什麼時候偷過你的酒喝?”這時候羅文才發現,原來坐在他另一邊的,竟是個撐死了十七八歲,連唇上的絨『毛』還沒褪盡的少年海盜。“羅文哥,你可別信他的。”

“哦?你也知道我的名字?”

“當然啦!羅文哥你當時那麼威風――你們,這幫烏合之眾!”少年手舞足蹈地,學著羅文那時的語氣,結果卻引來一片笑聲。

“拉倒吧!人家說話,哪像格蘭若你這樣『奶』聲『奶』氣的?”另一邊的穆勒笑聲最大,“不過羅文兄弟,你當時召喚出來的那條大蛇……還真是夠嚇人的,等級也一定很高吧?”

聽對方這麼說,羅文心裡不由得一陣汗顏,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條蛇,其真實的等級只有三級而已;而且和愛瑪夢中的那隻眼魔不同,這條蛇之所以等級這麼低,不光是缺乏技能,更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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