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更兇的狗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月之虧的虧·2,444·2026/3/27

從“涼水灣”這個名字,就能看出這個小鎮和浮冰港,應該是有著某種聯絡的;事實上,它也的確和百年前剛剛從矮人和獸人手中奪回來,百廢待興的浮冰港很像。 同樣的政策開明,同樣的遍地黃金,也同樣吸引了無數夢想家和冒險者在此駐足;只是和那時的浮冰港比起來,它少了那種戰爭遺留在人們心底的創傷,和身處兩大勢力夾縫之中的尷尬與窘迫。 所以生活在這裡的人,可以敞開懷抱地把全副身心,都交託給希望與夢想,這讓此間的空氣甚至透著一種比浮冰港更加自由,也更加欣欣向榮的味道。 不過自由的地方,通常都不怎麼安定;這是兩個讓人相當難以取捨的極端。 為了保護自己,這裡的房子基本都是結實的土石結構,至少,不會讓人隨意破牆而入的那種;別說羅文之前生活的那種棚屋,就連土木混搭的房屋,幾乎都看不到。 和對內的“嚴防死堵”比起來,這座小鎮對外,就沒什麼像樣的防護了——它一沒有城牆,二沒有像浮冰港那樣徹夜在街上巡邏的衛兵,讓羅文忍不住懷疑那些海盜和盜賊團一個個的是不是都轉了『性』。 海盜還好理解,畢竟對他們來說,能敞開了為他們提供補給的港口本就不多,因此只要是稍微有點見識的,都不會做出這種殺雞取卵的蠢事;但問題是北地那多如牛『毛』的盜賊團,又怎會放過這一塊看起來相當肥美,卻又無人看管的肥肉? 對於這個問題,與他同來的多美尼克是這樣解釋的。“你以為這裡真的全無防護?”疤面兄不屑地抽了抽嘴角,似乎想做出一個不屑的表情,只是那張被人截斷得臉卻讓他這個動作有些力不從心,“別傻了。空無一人都沒人敢偷的屋子,只能說明這裡的看家狗比別處更兇!——看到街上那些挾刀佩劍的傢伙了嗎?” 被多美尼克一提醒,羅文也覺出來他一路上遇到冒險者的頻率,似乎比在浮冰港時還多了幾倍;幾乎到了一種令人目不暇接的程度! 可問題是,冒險者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像羅文這樣在家鄉犯了事逃出來,迫於生計才不得不入了這行;剩下的,不是看騎士小說看傻了的熱血青年就是幻想著一朝暴富的投機者,總之,都不是什麼肯安分守己的主。 這幫人一旦鬧起來,只有比盜賊團更麻煩。 “你不用問這麼多。”羅文的刨根問底,終於引至了刀疤兄的不快,“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家叫做“躍馬揚帆”的旅店——你總不能期待把牧師叫到海盜船上去出診;而把人直接送到渥金的神殿,也不是什麼穩妥的選擇。 畢竟渥金的神殿中,未必就沒有其他神祇的僕人在那裡掛單,一旦運氣不好,撞上個提爾的聖武士或者洛山達的牧師,之後的事情會如何收場,可就只有天上的眾神才知道了。 何況他們上岸的時候,已經是臨近黃昏。 上岸的人只有四個:羅文、多美尼克、那個叫格蘭若的小鬼、以及現在,還趴在多美尼克背後呼呼大睡的昆布。 說起來這上岸的人選,是很有些出乎羅文意料的;首先就是這多美尼克。 從他在船上時用『藥』讓昆布繼續沉睡,甚至在那種千鈞一髮的時候還硬撐著不把昆布叫醒的行徑來看,這傢伙似乎很有取而代之的意思;但他,卻是第一個爭著上岸的人。 這就讓羅文有點看不懂了。 誠然他帶著昆布去治傷,等於把昆布的『性』命捏到了手裡,但問題是如果他真想趁這個時候動手的話,完全可以讓別人去做,沒必要將這弒主的臭名攬到身上不是? 畢竟多美尼克在船上,還遠沒到一手遮天的程度。而那個向來和多美尼克不合的穆勒,推薦這個總不肯承認是他徒弟的格蘭若;動機也令人費解得很。 如果他不放心多美尼克的話,就應該自己前來,而不是派一個什麼都不頂的小鬼;而反過來他若放心,還派這小鬼來幹什麼? 儘管表面上看,這小鬼是喜歡黏著羅文,所以才自己吵著來的。而且這一路之上,他也象一個普通的小鬼般“羅文哥長,羅文哥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休,一會兒,對和他們擦肩而過的冒險者評頭品足,一會兒,又指著街邊小攤中的東西問這問那,害羅文不得不為了安撫即將發火的攤主,用從那些海盜屍體上拿到的錢,買了幾樣便宜的。 也只能買得起便宜的。畢竟海盜上岸,不可能帶許多財物留給羅文搜刮。 就連住店,也是多美尼克掏的腰包,只不過當幾人在吧檯訂房時,一個聲音卻忽然從背後傳過來:“俺了個娘——瞅瞅這是誰啊?海上的朋友!這麼巧又見著你啦!” 要知道這種旅店,一樓基本上都是酒館,順帶賣一些簡單的吃食供住客們果腹;因此在這裡,聽到醉醺醺舌頭都有點大的酒話一點都不稀奇,稀奇的是這說的雖然同樣是大陸通用語,但發音卻極其怪異,還有一種土裡土氣的感覺在裡面。 羅文回頭一看,發現站起來向他們揮舞酒杯的,是一個相貌粗豪的赤膊漢子;他剃了個大禿瓢,腦後,卻留了一隻細細小小的辮子,看起來有些滑稽。身高上或許不及羅文,卻比羅文整整地粗了一圈,肌肉也不像羅文那樣精瘦,而是像熊一樣,覆蓋了一層均勻的脂肪。 與他同桌的幾個人,體型也和他差不多。或許是酒酣耳熱的關係,差不多都打著赤膊,唯有一個穿著套頭亞麻衫的還將衫子撩起,『露』出了『毛』茸茸的腹部。 是以羅文才注意到他們身上,那種稀奇古怪的刺青。 刺青的位置各不相同,圖案,其實也有細微的差別,但不知道為什麼,偏偏給人一種“他們是一起的”奇怪感覺。 “這就是你們說的‘山水有相逢’啊,冰原的朋友,”此時多美尼克也咧著大嘴,揹著昆布往那邊走去——羅文認為那個表情應該是笑,“這次出去應該賺了不少吧?” 先前說話的大漢臉上,『露』出了窘迫的表情,還沒等他說話,旁邊的一個禿眉『毛』的漢子就搶著說:“賺是有賺,可惜全叫他換酒喝啦!” 於是窘迫的表情變得更窘:“貢阿東!你給俺在朋友面前留點臉能死不?” 多美尼克一見勢頭不對,趕緊打圓場:“哎,花了就花了,賺錢還不就為了花?只要人平安回來……”誰知道他話音未落,那個叫貢阿東的漢子就呼地跳起來:“就不給你留臉了咋地?你不知道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全等著這錢下鍋,可你倒好,自個在外面可勁了造——這熊樣還讓俺給你留臉,腚都不給你留啊!” 這種毫不留情地數落,讓先前那漢子一張臉都氣成了醬紫『色』。他大吼一聲,將杯子向長了一張大嘴唇的貢阿東砸去,同時大張著雙臂,隔著桌子就要來捉貢阿東;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沙啞的女聲忽地傳來:“都坐老實的,看誰再敢動一動?”

從“涼水灣”這個名字,就能看出這個小鎮和浮冰港,應該是有著某種聯絡的;事實上,它也的確和百年前剛剛從矮人和獸人手中奪回來,百廢待興的浮冰港很像。

同樣的政策開明,同樣的遍地黃金,也同樣吸引了無數夢想家和冒險者在此駐足;只是和那時的浮冰港比起來,它少了那種戰爭遺留在人們心底的創傷,和身處兩大勢力夾縫之中的尷尬與窘迫。

所以生活在這裡的人,可以敞開懷抱地把全副身心,都交託給希望與夢想,這讓此間的空氣甚至透著一種比浮冰港更加自由,也更加欣欣向榮的味道。

不過自由的地方,通常都不怎麼安定;這是兩個讓人相當難以取捨的極端。

為了保護自己,這裡的房子基本都是結實的土石結構,至少,不會讓人隨意破牆而入的那種;別說羅文之前生活的那種棚屋,就連土木混搭的房屋,幾乎都看不到。

和對內的“嚴防死堵”比起來,這座小鎮對外,就沒什麼像樣的防護了——它一沒有城牆,二沒有像浮冰港那樣徹夜在街上巡邏的衛兵,讓羅文忍不住懷疑那些海盜和盜賊團一個個的是不是都轉了『性』。

海盜還好理解,畢竟對他們來說,能敞開了為他們提供補給的港口本就不多,因此只要是稍微有點見識的,都不會做出這種殺雞取卵的蠢事;但問題是北地那多如牛『毛』的盜賊團,又怎會放過這一塊看起來相當肥美,卻又無人看管的肥肉?

對於這個問題,與他同來的多美尼克是這樣解釋的。“你以為這裡真的全無防護?”疤面兄不屑地抽了抽嘴角,似乎想做出一個不屑的表情,只是那張被人截斷得臉卻讓他這個動作有些力不從心,“別傻了。空無一人都沒人敢偷的屋子,只能說明這裡的看家狗比別處更兇!——看到街上那些挾刀佩劍的傢伙了嗎?”

被多美尼克一提醒,羅文也覺出來他一路上遇到冒險者的頻率,似乎比在浮冰港時還多了幾倍;幾乎到了一種令人目不暇接的程度!

可問題是,冒險者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像羅文這樣在家鄉犯了事逃出來,迫於生計才不得不入了這行;剩下的,不是看騎士小說看傻了的熱血青年就是幻想著一朝暴富的投機者,總之,都不是什麼肯安分守己的主。

這幫人一旦鬧起來,只有比盜賊團更麻煩。

“你不用問這麼多。”羅文的刨根問底,終於引至了刀疤兄的不快,“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家叫做“躍馬揚帆”的旅店——你總不能期待把牧師叫到海盜船上去出診;而把人直接送到渥金的神殿,也不是什麼穩妥的選擇。

畢竟渥金的神殿中,未必就沒有其他神祇的僕人在那裡掛單,一旦運氣不好,撞上個提爾的聖武士或者洛山達的牧師,之後的事情會如何收場,可就只有天上的眾神才知道了。

何況他們上岸的時候,已經是臨近黃昏。

上岸的人只有四個:羅文、多美尼克、那個叫格蘭若的小鬼、以及現在,還趴在多美尼克背後呼呼大睡的昆布。

說起來這上岸的人選,是很有些出乎羅文意料的;首先就是這多美尼克。

從他在船上時用『藥』讓昆布繼續沉睡,甚至在那種千鈞一髮的時候還硬撐著不把昆布叫醒的行徑來看,這傢伙似乎很有取而代之的意思;但他,卻是第一個爭著上岸的人。

這就讓羅文有點看不懂了。

誠然他帶著昆布去治傷,等於把昆布的『性』命捏到了手裡,但問題是如果他真想趁這個時候動手的話,完全可以讓別人去做,沒必要將這弒主的臭名攬到身上不是?

畢竟多美尼克在船上,還遠沒到一手遮天的程度。而那個向來和多美尼克不合的穆勒,推薦這個總不肯承認是他徒弟的格蘭若;動機也令人費解得很。

如果他不放心多美尼克的話,就應該自己前來,而不是派一個什麼都不頂的小鬼;而反過來他若放心,還派這小鬼來幹什麼?

儘管表面上看,這小鬼是喜歡黏著羅文,所以才自己吵著來的。而且這一路之上,他也象一個普通的小鬼般“羅文哥長,羅文哥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休,一會兒,對和他們擦肩而過的冒險者評頭品足,一會兒,又指著街邊小攤中的東西問這問那,害羅文不得不為了安撫即將發火的攤主,用從那些海盜屍體上拿到的錢,買了幾樣便宜的。

也只能買得起便宜的。畢竟海盜上岸,不可能帶許多財物留給羅文搜刮。

就連住店,也是多美尼克掏的腰包,只不過當幾人在吧檯訂房時,一個聲音卻忽然從背後傳過來:“俺了個娘——瞅瞅這是誰啊?海上的朋友!這麼巧又見著你啦!”

要知道這種旅店,一樓基本上都是酒館,順帶賣一些簡單的吃食供住客們果腹;因此在這裡,聽到醉醺醺舌頭都有點大的酒話一點都不稀奇,稀奇的是這說的雖然同樣是大陸通用語,但發音卻極其怪異,還有一種土裡土氣的感覺在裡面。

羅文回頭一看,發現站起來向他們揮舞酒杯的,是一個相貌粗豪的赤膊漢子;他剃了個大禿瓢,腦後,卻留了一隻細細小小的辮子,看起來有些滑稽。身高上或許不及羅文,卻比羅文整整地粗了一圈,肌肉也不像羅文那樣精瘦,而是像熊一樣,覆蓋了一層均勻的脂肪。

與他同桌的幾個人,體型也和他差不多。或許是酒酣耳熱的關係,差不多都打著赤膊,唯有一個穿著套頭亞麻衫的還將衫子撩起,『露』出了『毛』茸茸的腹部。

是以羅文才注意到他們身上,那種稀奇古怪的刺青。

刺青的位置各不相同,圖案,其實也有細微的差別,但不知道為什麼,偏偏給人一種“他們是一起的”奇怪感覺。

“這就是你們說的‘山水有相逢’啊,冰原的朋友,”此時多美尼克也咧著大嘴,揹著昆布往那邊走去——羅文認為那個表情應該是笑,“這次出去應該賺了不少吧?”

先前說話的大漢臉上,『露』出了窘迫的表情,還沒等他說話,旁邊的一個禿眉『毛』的漢子就搶著說:“賺是有賺,可惜全叫他換酒喝啦!”

於是窘迫的表情變得更窘:“貢阿東!你給俺在朋友面前留點臉能死不?”

多美尼克一見勢頭不對,趕緊打圓場:“哎,花了就花了,賺錢還不就為了花?只要人平安回來……”誰知道他話音未落,那個叫貢阿東的漢子就呼地跳起來:“就不給你留臉了咋地?你不知道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全等著這錢下鍋,可你倒好,自個在外面可勁了造——這熊樣還讓俺給你留臉,腚都不給你留啊!”

這種毫不留情地數落,讓先前那漢子一張臉都氣成了醬紫『色』。他大吼一聲,將杯子向長了一張大嘴唇的貢阿東砸去,同時大張著雙臂,隔著桌子就要來捉貢阿東;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沙啞的女聲忽地傳來:“都坐老實的,看誰再敢動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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