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彆扭的人們
“砰砰砰”,有人敲門。
是那個引發了一切事端的格蘭若。
羅文記得昨天他剛開始喝的時候,這死小孩貌似還在身邊替自己加油打氣,後來,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不過從門口響起的呼喚聲聽來,人應該沒事,就是嗓子有點嘶啞,大概是喊多了的關係。
“等一下我給你開。”羅文隨口應了一聲,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那就是衣掛上並沒有衣服。
床上也沒有。
和大多數貧民窟裡長大的孩子一樣,羅文也有『裸』睡的習慣(你總不能指望他們買得起那種昂貴的絲質睡袍),但出門在外,總不比家裡,脫得精光睡覺本身就不怎麼對勁,何況還把衣服『亂』扔?
找來找去都找不到,羅文只好用被子在腰間胡『亂』圍了兩圈,起身先給人開門;結果一照面,格蘭若似乎狠吃了一驚,接著就轉開眼神,在屋裡遊移地來回地尋『摸』。
“你在找什麼?”很明顯,對方不是在幫他找那套怎麼找,都找不到的衣服。
“……阿伊罕姐姐呢?”
“那隻母老虎來過?”羅文微微地愣了一下。要知道他剛才開門時,才看過門是從裡邊閂住的,如果昨天晚上是她送自己進的屋,那又是怎麼出去的?
跳窗戶?
儘管以她那樣的身手,從三樓跳下去想必也不會有事,但好端端的,幹嘛有門不走非要玩個驚險――要知道當初努爾瑞拉從視窗『摸』進邦布的房間,最後都是走門出去的。
至於自己身上多出來的『藥』味,就不能是在外面上好的嗎?
可問題是小鬼說話時信誓旦旦的樣子,又不像在撒謊;讓羅文心中隱隱意識到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一個女人,在什麼情況下才非得像做賊一樣跳窗戶離開,並且還帶走了別人的衣服?
除非,是她自己的衣服已經不夠遮體的了!
“昨天晚上是她送我進房的嗎?那她當時的衣服……我是說,是不是都破得不成樣子了?……算了你當我沒問過,說說這麼早找我,有什麼事吧!”
不需要答案了,因為小鬼臉上那疑『惑』的神情,已經告訴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想想也是。自己又沒穿以前那雙帶斧刃的鞋,就算再怎麼踢,也沒道理將獸皮縫製的衣服踢碎才對,因此衣服破碎,只能是在這之後的事情――也就是說他們兩人在房中,恐怕真的發生了什麼。
雖然之前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身為男人,羅文並不覺得和某位出『色』的女『性』發生關係是一件多麼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甚至和所有的年輕人一樣,也曾在無數次午夜夢迴間有過類似的幻想,可如今事情真的發生,他卻有了一種莫名的緊張和不安。
難道是對方說,她已經有男人的關係?
要知道即便是殺女無數的小保羅,也很少和已婚的『婦』人發生關係,因為在小保羅看來,那實在是一件邪惡到人神共憤的事;何況那些吃醋的丈夫們,也會給他帶來無數的麻煩。
就連頂了張刀疤臉,明顯與女人無緣的多美尼克都這麼看。“你完了,小子,”一照面,他就用一種幸災樂禍的口吻說,“事先宣告啊,這件事,是你小子管不住自己的褲襠才惹出來的,所以等那些蠻子找上門來,你可別指望我替你說話。”
不過昆布顯然不像他那麼想:“怕什麼,我昆布的兄弟,就算是公主都一樣配得起,一個野蠻人小妞又怎麼樣?告訴你們說,也就是現在吧……哼哼,要換當年我泡妞的時候,哪還有別人的份?”
一句話,就讓羅文把嘴裡的湯,全都噴到了對面正不知為什麼事鬧彆扭的格蘭若頭上,燙得他哇哇大叫。
“怎麼,不相信?不信你們可以問問多美尼克啊!”
“問個屁!趕緊說正題!”多美尼克咬著牙,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一說之下,羅文才知道對方大清早的急著找他,是想讓他幫忙,去渥金神殿請位牧師回來給昆布看傷。
――這倆人吵了一晚上,也沒吵出個結果,最後只能是一人退一步,決定先把人請回來看看,估個價再說。
至於為什麼要羅文去,一方面是相對於多美尼克和昆布來說,羅文的身家還算清白,二來讓多美尼克去的話,昆布也怕他順手把錢都取出來,再玩一把“先斬後奏”。
這裡,就要解釋一下了,要知道渥金這位商業女神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她開闢出來的空間。
一般的亞空間,當然是誰開闢的就歸誰,旁人莫說使用,就算是想找到正確的座標都難都;唯獨用這位女神的神力開闢出來,卻是“公共”的――也許真如她的僕人們所說,女神無私到把她的神國拿出來為信徒謀福,反正只要是她的僕人,開啟的空間都將是同一個。而且這個空間也只能往裡面放一樣東西,那就是黃金。
純度還不能太低的黃金。
這樣的空間看起來,自然是廢柴無比;不過功能單一,也意味著門檻低――基本上是正牌的牧師(三級),都能湊夠開啟這個空間的信仰;於是“異地儲存”的基本條件,就這樣被滿足了。
這也是為什麼一位在眾神的序列中排位不高、神力也較弱的女神,卻可以神殿遍地的根本原因。
當然渥金的僕人為世人提供服務,不可能靠記臉來認人,他們認的,是一種印有女神左臉形象的金幣。
只要你說對了事先約定好的暗語,就可以憑藉這枚金幣,在全大陸任何一座渥金神殿裡提取這枚金幣名下的金錢;而多美尼克,無疑是知道這個暗語的,昆布當然不放心讓他去。
“那你們就放心我?”羅文一臉古怪地打量著對面的兩人。
如果說昆布因為自己救他一命,所以才放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還說得過去;當然也可能有他想招攬自己的原因在裡邊;但這個和自己不怎麼對盤,同時又被自己壞了大事的多美尼克也同意,就讓人想不通了。
“看我幹什麼?”多美尼克沒好氣地推開了餐盤,“決定是頭兒做的,我又沒說過我信任你……所以那個小鬼!一會兒,你和他一起去明白嗎?看著他別讓他卷著咱們的錢跑了!”
“啊?我?”格蘭若吃驚之下,竟忘了反駁多美尼克對他的稱呼。
“我說多美尼克,”昆布不高興地『插』言進來,“我怎麼發現,你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別忘了咱倆誰才是頭兒,告訴我,是誰?”
“當然是你。所以你做的決定,我也沒反對是不是?”多美尼克以退為進,“不過我們當下屬的啊,最重要的就是拾遺補缺,你疏漏的事情,自然是我們來想,有什麼不對嗎?――如果頭兒你覺得格蘭若看不住他,那大可以換個人來看,反正,這裡離碼頭也不是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