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關門之人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月之虧的虧·2,457·2026/3/27

眼前這個人,的確是在船上請羅文喝酒,後來又隨著“兇悍之牙”一起神秘消失的酒鬼穆勒,只不過不是忽然“出現”,而是在羅文還沒踏進冒險者之家的時候,他的人,就已經在大廳裡了。 之所以沒有在一開始就現身與羅文相認,一來是因為這裡人多眼雜;二來這穆勒,也有點懷疑羅文的立場。 儘管看羅文還挺順眼,但在昆布和多美尼克都出事的當口,穆勒行事,又怎會不倍加小心。 讓“兇悍之牙”藏起來,也正是因為這個。 至於穆勒為什麼人在船上,就知道上岸的昆布和多美尼克都已經出了事,說穿了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沒有回信”。 作為『射』手職業,穆勒當然也有他自己的“動物夥伴”,而且很早就在海上討食的他,無疑更清楚偵查和傳遞訊息有多麼重要;因此他幾乎和達蒙斯塔一樣,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那些看似強大的猛獸,選了幾乎沒有任何戰鬥能力的飛禽作為幫手。 當然在種類的選擇上,他就沒有守著耳語森林的達蒙斯塔那麼有優勢了,可以抓到那種極為罕見的“斑背貓頭鷹”——穆勒的動物夥伴,僅僅是一隻常見的紅嘴銀鷗而已。 不過,這種海鳥的優勢也恰恰在這“常見”上。 要知道這紅嘴銀鷗,幾乎是大陸上分佈最廣的海鳥了,從南到北,只要是沿海地區都可以看到它的飛翔的身姿,甚至就連江河湖泊,乃至大洋中間的海島上,都可以找到它的蹤跡;再加上這種海鳥本來就喜歡追著船飛,因此即使它飛得不高,更沒有斑背貓頭鷹那種變『色』的本事,但也同樣不會引起人的懷疑。 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隱身吧! 正因為身邊,有這麼個小小的偵察兵存在,穆勒才如此放心地讓幾人上岸,而且別看他和多美尼克成天拌嘴,但實際上,多美尼克為了能呼喚這隻紅嘴銀鷗,還下狠功夫學了一段時間的鳥叫。 但誰知道才第二天,穆勒放出的紅嘴銀鷗就空手而歸,沒帶回任何訊息,於是穆勒便立馬知道,至少多美尼克是出事了。 他當機立斷地將“兇悍之牙”駛離了港口,化明為暗隱藏起來;而他自己,則和一部分兄弟下了船,來到訊息集散的冒險者工會附近守著,看能不能收到什麼風聲。 因此羅文才剛剛踏入大廳,穆勒就知道了,但出於謹慎,仍忍到羅文和那個公會的負責人一起離開,才現身與小鬼格蘭若相見。 從格蘭若處,穆勒得知了羅文的全盤計劃,略略思考了一陣,便一針見血地指出:“計劃成敗的關鍵,就在於時間,畢竟那個什麼紅十字會的人要聚集起來,怎麼也得耽擱一陣,然後還得去和那些蠻子交涉……怕就怕等他們過去,神殿那邊的屍體都他媽涼了。” “那就涼了唄!”格蘭若搶著說,“反正我們又不欠他們什麼,肯去救援,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趕不及,也只能怪他們自己的命不好。” 這小鬼,還記著被抓的仇呢! 可見他當時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守衛按在地上,黑手黑腳什麼的,肯定也沒少挨。然而穆勒聽聞這話,卻虎著臉訓斥道:“那些神棍自然死不足惜,但咱們做事,得分得清輕重緩急——你想沒想過一旦這邊戰鬥結束,就意味著前去救人的羅文兄弟要同時和兩邊的敵人開戰,人救不救得出來不說,他自己,還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一番疾風驟雨般的喝斥,駭得格蘭若小臉發白,委屈的淚水,也在眼眶中不停地轉啊轉。 羅文見狀趕緊打圓場道:“要不這樣,穆勒老哥你在這盯著,一旦這邊的戰鬥結束,你就立刻通知我,舉火為號什麼的……你知道在晚上,火光能傳出很遠,大不了我領著人,在路上先打一場埋伏。” “你什麼都等不到。”穆勒搖搖頭,否決了羅文建議。 “難道他們會放棄岸上的據點?” “不,那個落腳點他們是絕不會放棄的,畢竟只要是稍微有點渠道的人,都無法忍受自己的錢一直揣在別人的兜裡。而且就算他們可以什麼都不要,至少安博裡的祭司和信物,總要接回來。” “什麼意思?”海盜們急於分贓,這一點羅文可以理解,但這事怎麼又和那些虛無飄渺的存在扯上關係了? “很簡單。你知道安博裡,是一位……唔,有點任『性』的神祇。”大概是顧忌旁邊的小鬼格蘭若,穆勒才選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詞;但實際上,在傳說中那位女士非但喜怒無常,發作起來還經常敵我不分。“所以要借用她的力量,最保險的莫過於將祭壇設在山崖上;而且你借用了人家的力量,事後總得還願吧。” “否則,就會被懲罰?”畢竟你利用完別人,就把人扔一邊換誰都會不爽,何況是一尊脾氣本來就不好的神。 ——她若不爽,你就要倒黴了,除非你以後都不打算在海上混。 不過這樣一來,羅文卻糊塗了:“那你還說我等不到目標?” “我是說你忘了兩件事,老弟,”穆勒說著話,還伸出兩根手指在羅文眼前搖晃著,引領著羅文的視線,『插』向了神殿的所在——此時那邊的水位,似乎比之前降了不少,“一、返回他們老巢的路遠不止一條,二、他們是海盜。” 既然是海盜,在廣闊無垠的大海上自然可以呼嘯而來,從容而去——只要,等被安博裡神力隆起的海面平復。 而旁人即使想到了這一點,似乎也不能拿他們怎樣。“這個,就交給我們好了,”見羅文雙眉緊鎖,穆勒反而高深莫測地笑了。他十分臭屁地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胸膛,說了一句相當逾越的話, “要知道只有海盜,才能對抗海盜。”這句話原本,說的是“神明”. …… …… 雖然口稱“我們”,但實際上雙方分開的時候,穆勒是一個人走的——所有跟他一起下船的兄弟,都被留在了羅文那邊,包括那個他總是用“徒弟”戲稱,對方卻死活不認的小鬼格蘭若。 在格蘭若對這個決定表示質疑的時候,穆勒是這樣說的:“你不是愛黏著你羅文哥嗎?那就跟他一路好了……不過要是你這小鬼不爭氣,被人家踢出來,可別到處跟人說是我穆勒沒教好你。” 結果小傢伙自然是氣了個倒仰,穆勒這才得以脫身。 當他在鎮外的某處沙灘上透過海鷗傳訊,讓人放小船把他接回兇悍之牙時,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之後的事了;算算時間,碼頭那邊的海面應該也恢復了平靜。 這就意味著敵人,隨時都有可能從那裡撤退! 因此穆勒沒有時間去一一解釋那些七嘴八舌的問題,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夥計們,咱們來活兒了!” “找到他們了?”片刻的鄭愕之後,一個海盜語帶期翼地問,而穆勒點頭的動作,也引來了一陣歡呼。 “那我們現在是要去救人?” “不!頭兒他們已經有人去營救了,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說到這裡穆勒那總是苦癟癟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猙獰,“是讓那些敢動頭兒的混蛋們,死無葬身之地!”

眼前這個人,的確是在船上請羅文喝酒,後來又隨著“兇悍之牙”一起神秘消失的酒鬼穆勒,只不過不是忽然“出現”,而是在羅文還沒踏進冒險者之家的時候,他的人,就已經在大廳裡了。

之所以沒有在一開始就現身與羅文相認,一來是因為這裡人多眼雜;二來這穆勒,也有點懷疑羅文的立場。

儘管看羅文還挺順眼,但在昆布和多美尼克都出事的當口,穆勒行事,又怎會不倍加小心。

讓“兇悍之牙”藏起來,也正是因為這個。

至於穆勒為什麼人在船上,就知道上岸的昆布和多美尼克都已經出了事,說穿了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沒有回信”。

作為『射』手職業,穆勒當然也有他自己的“動物夥伴”,而且很早就在海上討食的他,無疑更清楚偵查和傳遞訊息有多麼重要;因此他幾乎和達蒙斯塔一樣,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那些看似強大的猛獸,選了幾乎沒有任何戰鬥能力的飛禽作為幫手。

當然在種類的選擇上,他就沒有守著耳語森林的達蒙斯塔那麼有優勢了,可以抓到那種極為罕見的“斑背貓頭鷹”——穆勒的動物夥伴,僅僅是一隻常見的紅嘴銀鷗而已。

不過,這種海鳥的優勢也恰恰在這“常見”上。

要知道這紅嘴銀鷗,幾乎是大陸上分佈最廣的海鳥了,從南到北,只要是沿海地區都可以看到它的飛翔的身姿,甚至就連江河湖泊,乃至大洋中間的海島上,都可以找到它的蹤跡;再加上這種海鳥本來就喜歡追著船飛,因此即使它飛得不高,更沒有斑背貓頭鷹那種變『色』的本事,但也同樣不會引起人的懷疑。

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隱身吧!

正因為身邊,有這麼個小小的偵察兵存在,穆勒才如此放心地讓幾人上岸,而且別看他和多美尼克成天拌嘴,但實際上,多美尼克為了能呼喚這隻紅嘴銀鷗,還下狠功夫學了一段時間的鳥叫。

但誰知道才第二天,穆勒放出的紅嘴銀鷗就空手而歸,沒帶回任何訊息,於是穆勒便立馬知道,至少多美尼克是出事了。

他當機立斷地將“兇悍之牙”駛離了港口,化明為暗隱藏起來;而他自己,則和一部分兄弟下了船,來到訊息集散的冒險者工會附近守著,看能不能收到什麼風聲。

因此羅文才剛剛踏入大廳,穆勒就知道了,但出於謹慎,仍忍到羅文和那個公會的負責人一起離開,才現身與小鬼格蘭若相見。

從格蘭若處,穆勒得知了羅文的全盤計劃,略略思考了一陣,便一針見血地指出:“計劃成敗的關鍵,就在於時間,畢竟那個什麼紅十字會的人要聚集起來,怎麼也得耽擱一陣,然後還得去和那些蠻子交涉……怕就怕等他們過去,神殿那邊的屍體都他媽涼了。”

“那就涼了唄!”格蘭若搶著說,“反正我們又不欠他們什麼,肯去救援,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趕不及,也只能怪他們自己的命不好。”

這小鬼,還記著被抓的仇呢!

可見他當時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守衛按在地上,黑手黑腳什麼的,肯定也沒少挨。然而穆勒聽聞這話,卻虎著臉訓斥道:“那些神棍自然死不足惜,但咱們做事,得分得清輕重緩急——你想沒想過一旦這邊戰鬥結束,就意味著前去救人的羅文兄弟要同時和兩邊的敵人開戰,人救不救得出來不說,他自己,還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一番疾風驟雨般的喝斥,駭得格蘭若小臉發白,委屈的淚水,也在眼眶中不停地轉啊轉。

羅文見狀趕緊打圓場道:“要不這樣,穆勒老哥你在這盯著,一旦這邊的戰鬥結束,你就立刻通知我,舉火為號什麼的……你知道在晚上,火光能傳出很遠,大不了我領著人,在路上先打一場埋伏。”

“你什麼都等不到。”穆勒搖搖頭,否決了羅文建議。

“難道他們會放棄岸上的據點?”

“不,那個落腳點他們是絕不會放棄的,畢竟只要是稍微有點渠道的人,都無法忍受自己的錢一直揣在別人的兜裡。而且就算他們可以什麼都不要,至少安博裡的祭司和信物,總要接回來。”

“什麼意思?”海盜們急於分贓,這一點羅文可以理解,但這事怎麼又和那些虛無飄渺的存在扯上關係了?

“很簡單。你知道安博裡,是一位……唔,有點任『性』的神祇。”大概是顧忌旁邊的小鬼格蘭若,穆勒才選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詞;但實際上,在傳說中那位女士非但喜怒無常,發作起來還經常敵我不分。“所以要借用她的力量,最保險的莫過於將祭壇設在山崖上;而且你借用了人家的力量,事後總得還願吧。”

“否則,就會被懲罰?”畢竟你利用完別人,就把人扔一邊換誰都會不爽,何況是一尊脾氣本來就不好的神。

——她若不爽,你就要倒黴了,除非你以後都不打算在海上混。

不過這樣一來,羅文卻糊塗了:“那你還說我等不到目標?”

“我是說你忘了兩件事,老弟,”穆勒說著話,還伸出兩根手指在羅文眼前搖晃著,引領著羅文的視線,『插』向了神殿的所在——此時那邊的水位,似乎比之前降了不少,“一、返回他們老巢的路遠不止一條,二、他們是海盜。”

既然是海盜,在廣闊無垠的大海上自然可以呼嘯而來,從容而去——只要,等被安博裡神力隆起的海面平復。

而旁人即使想到了這一點,似乎也不能拿他們怎樣。“這個,就交給我們好了,”見羅文雙眉緊鎖,穆勒反而高深莫測地笑了。他十分臭屁地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胸膛,說了一句相當逾越的話,

“要知道只有海盜,才能對抗海盜。”這句話原本,說的是“神明”.

……

……

雖然口稱“我們”,但實際上雙方分開的時候,穆勒是一個人走的——所有跟他一起下船的兄弟,都被留在了羅文那邊,包括那個他總是用“徒弟”戲稱,對方卻死活不認的小鬼格蘭若。

在格蘭若對這個決定表示質疑的時候,穆勒是這樣說的:“你不是愛黏著你羅文哥嗎?那就跟他一路好了……不過要是你這小鬼不爭氣,被人家踢出來,可別到處跟人說是我穆勒沒教好你。”

結果小傢伙自然是氣了個倒仰,穆勒這才得以脫身。

當他在鎮外的某處沙灘上透過海鷗傳訊,讓人放小船把他接回兇悍之牙時,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之後的事了;算算時間,碼頭那邊的海面應該也恢復了平靜。

這就意味著敵人,隨時都有可能從那裡撤退!

因此穆勒沒有時間去一一解釋那些七嘴八舌的問題,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夥計們,咱們來活兒了!”

“找到他們了?”片刻的鄭愕之後,一個海盜語帶期翼地問,而穆勒點頭的動作,也引來了一陣歡呼。

“那我們現在是要去救人?”

“不!頭兒他們已經有人去營救了,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說到這裡穆勒那總是苦癟癟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猙獰,“是讓那些敢動頭兒的混蛋們,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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