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兵器與暗器
這小貝不愧也是玩長兵器出身,判斷得那是一點都沒錯――此時的阿伊罕,的確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說起來她和蒂奇這兩個人,在身手,經驗等方面其實都差不多,後者勝在身法出眾,而阿伊罕在力量上能稍微強那麼一點――在這種幾乎勢均力敵的時候,裝備方面的因素就被無限放大了。
之所以她在外面可以打得蒂奇滿船跑,其原因就在這裡。
但自打進了船艙,阿伊罕就失去了兵器上的優勢,反而被這狹小的空間搞得束手束腳――別說像先前那樣把長矛當錘棍掄,就連刺擊和收槍都變得十分別扭――刺,怕矛尖扎在艙板上來不及收回,而收,矛杆又會撞到背後的艙壁上面。
因此阿伊罕只能將長矛豎在那裡,左右撥擋對方潑雨一般的攻勢,可即使這樣,矛頭仍會時不時地刮到頭頂的艙板;而被人近身之後,阿伊罕臉上的恐懼戰紋面具也徹底失去了作用。
畢竟很少有人,在貼了身之後還有工夫去看對方的臉。
反觀那蒂奇,雙柺的靈活和兇悍在這種環境卻完全體現了出來;但是,這還不算是最佔便宜――真正一躍達到“神器”地步的,是羅文手上的巨盾!
只要把盾一架,那狹小的走廊中就相當於多了一面鋼鐵打造的門板,最關鍵這門板還不是固定的,而是飛也一般,向這邊推了過來!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為了防止阿伊罕逃出船艙兒特意搶佔了艙門方向的蒂奇,結果這一下,就悲劇地變成了他,被羅文和阿伊罕兩面夾擊了。
從巨盾那邊突破顯然不太現實,畢竟上下左右留出的空隙,根本就不夠鑽過一個人去,蒂奇只好加緊了對阿伊罕的攻勢,希望能在巨盾衝過來之前先將阿伊罕迫退;誰知道阿伊罕也不知是恢復了冷靜,還是驚喜之下的福至心靈,居然索『性』將矛一舉,狠狠地紮在了走廊當間的天棚上。緊接著她撒手棄矛,從背後抽出一把短柄的投擲斧和蒂奇“乒乒乓乓”地打在一起。
作為副武器,阿伊罕用起手斧來並沒有她用長矛時那般八面威風,但也不是三兩下就能解決的水貨――當蒂奇好不容易『逼』退了阿伊罕,後面的巨盾都快要撞到他背上去了。
被這麼大一塊鐵砣子撞上,可不是鬧著玩的,蒂奇百忙間只好轉身,雙臂交叉防禦,意圖先架住這一下再說;可羅文為了救人連吃『奶』的勁都快要使出來了,這一衝之勢,又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化解的?
只聽“當”的一聲,巨盾和鐵柺撞在一起,蒂奇被撞得雙腳離地,但別忘了,在他背後,此時還豎了一杆通體黝黑的鐵矛呢!
這長矛也不知何物所鑄,竟然堅硬無比,即便經受了如此劇烈的衝擊,那矛杆也沒有絲毫變形;結果這一下便將那蒂奇死死地擠在了長矛和巨盾之間,雙手壓在胸前動彈不得;羅文一見大喜,趕緊向阿伊罕大喊道:“好機會!快!”
誰知道這一嗓子並沒喊來阿伊罕的援手,反而把另一個躲藏在船艙中的人給喊出來了。
是那個先前跟羅文頂撞,後來的幾場戰鬥中,卻沒派上什麼用場的小胖子――他也是在完成了“威爾遜海角”任務之後,唯一還選擇了“繼續任務”的平民。
此時,這位平民兄就發揮出了他的“平民”本『色』――不但渾身每一片肥肉都在顫抖,連那張不斷抽搐的胖臉上,也是涕淚縱橫。“救命啊啊啊啊!……”他連滾帶爬地從裡面衝出來,就想要抱阿伊罕的大腿,但早已被那一臉鼻涕噁心得不輕的阿伊罕哪裡會讓他進身?直接一腳,就蹬在了那圓鼓鼓的小肚子上。
“你幹啥?”阿伊罕不快地。
當然她的目的,只是想阻止對方接近自己,並沒怎麼用勁,不過那捱了踹的小胖子卻跟殺豬一樣叫了起來――羅文在那邊左等人不來,右等人不來,沒辦法也只能自己動手了。
沒錯,為了能將人死死地擠在巨盾和矛杆之間,羅文是必須時刻保持著力量,不敢有絲毫鬆懈,因此也騰不出手腳去傷害對方;但是別忘了,羅文和被那擠住的蒂奇有個最根本『性』的不同,那就是他羅文,並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盾衛者。
他是德魯伊!
而德魯伊要發起攻擊,並不一定非要用手腳!
儘管在這種雙方較力的情況下,施法比平時要難上幾倍甚至十幾倍,但未必就沒有成功的機會!“只需要一道閃電……”羅文心裡想著,拼命調集著體內的原力去吸引周圍一切負面,暴戾的因子。
或許是外面打得不可開交,死了一船人的關係,空氣中的負能量竟然比別處要濃鬱許多,讓羅文很容易就湊夠了“雷擊術”所需要的能量;可就在那種猩紅『色』的裂紋,開始在二人頭頂上方成型時,蒂奇一雙狹長的眼睛中忽然精光一閃,緊接著“呸”地一聲,從口中吐出了什麼東西來!
這一吐瞄準的,正是巨盾上用來查敵的窺視孔,再加上雙方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即使羅文大腦感覺出來危險,身體也來不及做出反應――結果這一下,就正好釘在羅文的臉頰上,深可及骨!
那是,一枚快有小指長的鋼針!
清晰的疼痛襲來,羅文才意識到剛才那一下究竟有多危險,而緊接著,一股更加劇烈的疼痛也在胸腹間猛地炸開。
法術,反噬了。
接連而至的疼痛,讓羅文也忍不住兩眼發黑,不過他骨子裡的那種瘋狂,卻被徹底激發出來了――只聽他大吼一聲,將盾牌往下一頓,盾牌下沿的那排尖刺,就朝兩人那幾乎貼在一起的腳掌剁了下去!
――你不是身法好嗎?現在一腿換一腿,看誰吃虧!
這種穩賠不賺的買賣,蒂奇自然是不願意做的,無奈之下只好把腳往後猛縮――這就意味著他失去了向前發力的機會;而盾後的羅文,卻趁機按著盾牌高高地跳了起來,從盾牌上沿處探出半個身子,一腦袋,就朝蒂奇的臉部砸了過去。
原本這種攻擊,是很容易被躲開的,但『射』在羅文臉上的鋼針,眼下卻給對方帶來了新的麻煩――只要那蒂奇敢躲,這『露』出來的半截針尾就會正紮在他歪起的脖子上!
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