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各自的困境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月之虧的虧·2,526·2026/3/27

羅文其實並不相信所謂“眾神的意志”,作為一名合格的偽信徒,他甚至連泰摩拉和本莎芭這一對“命運的雙生子”都不怎麼信;不過,事情既然被他趕上了,難道還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當然不能! 這無關俠義,僅僅是他作為一個人類的覺悟而已。 但僅僅靠一個人的力量,又能夠改變什麼呢?扭轉這種“整合”的風向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別說自己一個外人,就算成為矮人那勞什子的“國主”,也不能阻止那些中小氏族前來投靠;畢竟自己不要,別人可是要的。 那麼,在各方面都尚未準備好的情況下,將戰爭提前引發?比方說用這什麼“特使”的身份,給其中一方提供某種承諾,讓他們誤以為自身的實力已經全面超越了別人,從而迫不及待地發動戰爭? 這倒是能讓也許會統一的戰爭,變成一場誰也無力將其完結的爛仗,最終只能在無謂的對耗中不了了之,從而極大地消弱矮人這個種族的整體實力。但這種對策,就好像浮冰港的城牆和那種種令人胃疼的政令一般,僅僅是“看起來很美”。 畢竟羅文可不認為能夠坐上“國主”位置的人會是個傻瓜――遇到這麼大的事,甚至都不派人去冰原做進一步的接觸和確認;更別說他眼下所在的這個“黑鐵”氏族,其多疑的特點本來就名聲在外。 所以最靠譜的,還是趕緊把阿伊罕救出來,回去將此間發生的一切告訴胡裡奧先生,等矮人們真的打過來那天,浮冰港也不至於全無準備。 只可惜,眼下他就連這樣一條小小的計劃都無法施行――因為自打他住進那棟該死的別墅之後,就被人家給軟禁了。用對方的話說就是國主體諒他們“遠來辛苦”,所以希望特使閣下能在此“稍作休息”。 結果這一“稍”就稍了兩天。不出意外,應該是利用這兩天的時間去查他羅文的底了。 對這一點,羅文倒不怎麼擔心,反正他是真的在海上遭遇到了“神風”,一切有關身份的證明都已經失卻。而且在人類社會,他羅文一個月前也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除非對方有本事挖到浮冰港的棚戶區裡去,否則在拉茲維茲的遮掩下,能查出什麼來那才有鬼。 當然這所謂的軟禁,也不至於什麼地方都不准他去,只是不能出城再加上平時出行,身前身後都有衛兵跟著而已;理由都用不著人家特意去找――誰讓他這位臨時走馬上任的“特使閣下”第一次來出雲堡不認識路,又不會說矮人語呢? 溜達了幾圈,羅文才算是對城市的整體格局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首先這出雲堡建在山腹中的主體部分,可以分作三層。最底層緊挨著巖漿的,是居民區和工匠區;中間一層,是商業區和神殿所在的秘法區,還有令羅文歎為觀止的環城地鐵;最上面一層,則是軍事區和冒險者大廳的所在了。 這種無論什麼東西都分門別類建在一起的規劃方式,在羅文這個浮冰港人眼裡無疑是相當彆扭的――你可以想象為了買鹽巴而跑了大半個城市,然後再跑到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去買湯勺是多麼的不方便;但實際上在某些實行軍事化管理,或者規模不大的城市中,這種事情是司空見慣的。 尤其是“矮人”這種無論做什麼事都一板一眼的種族。 羅文聽人說過一個比較有趣的傳聞,就是在當初三族戰爭的時候,人類聯軍繳獲了一個矮人的物資倉庫。結果開啟第一間,發現滿屋子全是鋼靴,而且還全是左腳的,一隻右腳的都沒有;而捆紮鋼靴的綁帶,則在第三間倉庫裡面。 且不說傳聞是真是假,僅從有這類傳聞出現,就可以看出矮人這個種族在這方面有多麼執著與嚴謹。 當然百年之後的黑鐵一族,似乎也意識到了這種極端的規劃並不利於城市發展,因此也開始嘗試著地做出某種改變:比如說新接納的氏族,就沒有再併入底層的居民區,而是在最頂層的軍事區邊上劃出一塊地方,讓他們自行開闢居所;至於這種安排,究竟有沒有就近監視或者武力威懾的原因在內,就只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和名滿天下的鍛造技巧比起來,矮人們在建築和石藝上的成就也不遑多讓――僅僅是兩天多的時間,流火一族的新居就已經初具雛形。 原本堅硬而粗糙的山壁,如今已變成了一個頗為寬闊的洞『穴』;筆直的石板路從外沿一直延伸到洞『穴』深處。路的兩旁,則是一棟棟石板搭建的平頂屋;其中有不少甚至是用一整塊巨石鑿出來的,包括外邊造型各異的石階和廊柱。 不過在羅文的想象中,那種人聲鼎沸的排程場面並沒有出現――這些矮人只是安安靜靜地雕琢著自己的房子,彷彿他們每一個人,天生就知道這房子該如何建才不會擋住鄰居的路,撐死了,偶爾喊女人遞個工具搭把手之類。 從某個爬上爬下忙得不亦樂乎的族人口中,羅文得知了拉茲維茲的房子就是坑洞最深處的那一間,也是看上去進度最慢的。而且這間房子的設計也有些與眾不同――在房頂上,還孤零零地多出了一塊,有點像煙囪,但上面卻留有煙囪絕對不該有的小孔。 “『射』擊孔麼?”羅文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可還沒等他出聲呼喚,一聲怒吼,卻先一步突兀地響了起來。 緊接著,那虛虛遮在門口的木門便“嘭”地一聲直接拍在了地上,從中跑出拉茲維茲那有些狼狽的身影,差點和走在羅文頭前的衛兵撞了個滿懷;可即使這樣,這傢伙仍沒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羅文,反而轉過身,向房子裡面大聲吼著什麼。 “怎麼了朋友?有冬狼在咬你屁股嗎?”羅文善意地開了一句冰原式的玩笑。 “啊,是你!”被熟人撞見自己出醜時的樣子,拉茲維茲不禁十分尷尬,但那一雙小綠豆眼在骨碌碌地轉了一圈之後,他卻『露』出了某種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抬起頭,挺胸疊肚地又朝屋裡吼了一句:“看到了嗎?我現在不但得收拾房子,還要招待來自冰原的貴客――我的兄弟,明白嗎?哪有時間陪你這丫頭片子胡鬧?” 不過這一回由於有羅文在,所以用了大路通用語。 “丫頭?”羅文聞言不由得一愣。因為在之前的閒聊中,羅文就已經知道這位新晉的矮人王其實並沒有結婚,甚至連心儀的女『性』都沒有,是典型的“純光棍”;怎麼剛來出雲堡還沒幾天,就已經有女人開始圍著他轉了?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又或者在矮人眼中,他那個樣子才算是‘英俊’?”羅文有些好笑地想,嘴上也知趣地對拉茲維茲說:“要不,我還是等你忙完了再來吧,現在這個時間顯然是不太合適……” 誰知道拉茲維茲一聽這話,登時就急了:“合適合適,事關咱們兩族的世代友好,無論羅文兄弟你什麼時候來,我們流火一族都會倒履相迎。” 這種打著官腔的口吻,顯然不是拉茲維茲平時說話的風格,但還沒等羅文出言問個究竟,一個不屑的聲音就從石屋中響起來:“什麼世代友好……兩個無聊的臭男人湊到一起,想要找藉口出去喝酒罷了!”

羅文其實並不相信所謂“眾神的意志”,作為一名合格的偽信徒,他甚至連泰摩拉和本莎芭這一對“命運的雙生子”都不怎麼信;不過,事情既然被他趕上了,難道還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當然不能!

這無關俠義,僅僅是他作為一個人類的覺悟而已。

但僅僅靠一個人的力量,又能夠改變什麼呢?扭轉這種“整合”的風向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別說自己一個外人,就算成為矮人那勞什子的“國主”,也不能阻止那些中小氏族前來投靠;畢竟自己不要,別人可是要的。

那麼,在各方面都尚未準備好的情況下,將戰爭提前引發?比方說用這什麼“特使”的身份,給其中一方提供某種承諾,讓他們誤以為自身的實力已經全面超越了別人,從而迫不及待地發動戰爭?

這倒是能讓也許會統一的戰爭,變成一場誰也無力將其完結的爛仗,最終只能在無謂的對耗中不了了之,從而極大地消弱矮人這個種族的整體實力。但這種對策,就好像浮冰港的城牆和那種種令人胃疼的政令一般,僅僅是“看起來很美”。

畢竟羅文可不認為能夠坐上“國主”位置的人會是個傻瓜――遇到這麼大的事,甚至都不派人去冰原做進一步的接觸和確認;更別說他眼下所在的這個“黑鐵”氏族,其多疑的特點本來就名聲在外。

所以最靠譜的,還是趕緊把阿伊罕救出來,回去將此間發生的一切告訴胡裡奧先生,等矮人們真的打過來那天,浮冰港也不至於全無準備。

只可惜,眼下他就連這樣一條小小的計劃都無法施行――因為自打他住進那棟該死的別墅之後,就被人家給軟禁了。用對方的話說就是國主體諒他們“遠來辛苦”,所以希望特使閣下能在此“稍作休息”。

結果這一“稍”就稍了兩天。不出意外,應該是利用這兩天的時間去查他羅文的底了。

對這一點,羅文倒不怎麼擔心,反正他是真的在海上遭遇到了“神風”,一切有關身份的證明都已經失卻。而且在人類社會,他羅文一個月前也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除非對方有本事挖到浮冰港的棚戶區裡去,否則在拉茲維茲的遮掩下,能查出什麼來那才有鬼。

當然這所謂的軟禁,也不至於什麼地方都不准他去,只是不能出城再加上平時出行,身前身後都有衛兵跟著而已;理由都用不著人家特意去找――誰讓他這位臨時走馬上任的“特使閣下”第一次來出雲堡不認識路,又不會說矮人語呢?

溜達了幾圈,羅文才算是對城市的整體格局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首先這出雲堡建在山腹中的主體部分,可以分作三層。最底層緊挨著巖漿的,是居民區和工匠區;中間一層,是商業區和神殿所在的秘法區,還有令羅文歎為觀止的環城地鐵;最上面一層,則是軍事區和冒險者大廳的所在了。

這種無論什麼東西都分門別類建在一起的規劃方式,在羅文這個浮冰港人眼裡無疑是相當彆扭的――你可以想象為了買鹽巴而跑了大半個城市,然後再跑到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去買湯勺是多麼的不方便;但實際上在某些實行軍事化管理,或者規模不大的城市中,這種事情是司空見慣的。

尤其是“矮人”這種無論做什麼事都一板一眼的種族。

羅文聽人說過一個比較有趣的傳聞,就是在當初三族戰爭的時候,人類聯軍繳獲了一個矮人的物資倉庫。結果開啟第一間,發現滿屋子全是鋼靴,而且還全是左腳的,一隻右腳的都沒有;而捆紮鋼靴的綁帶,則在第三間倉庫裡面。

且不說傳聞是真是假,僅從有這類傳聞出現,就可以看出矮人這個種族在這方面有多麼執著與嚴謹。

當然百年之後的黑鐵一族,似乎也意識到了這種極端的規劃並不利於城市發展,因此也開始嘗試著地做出某種改變:比如說新接納的氏族,就沒有再併入底層的居民區,而是在最頂層的軍事區邊上劃出一塊地方,讓他們自行開闢居所;至於這種安排,究竟有沒有就近監視或者武力威懾的原因在內,就只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和名滿天下的鍛造技巧比起來,矮人們在建築和石藝上的成就也不遑多讓――僅僅是兩天多的時間,流火一族的新居就已經初具雛形。

原本堅硬而粗糙的山壁,如今已變成了一個頗為寬闊的洞『穴』;筆直的石板路從外沿一直延伸到洞『穴』深處。路的兩旁,則是一棟棟石板搭建的平頂屋;其中有不少甚至是用一整塊巨石鑿出來的,包括外邊造型各異的石階和廊柱。

不過在羅文的想象中,那種人聲鼎沸的排程場面並沒有出現――這些矮人只是安安靜靜地雕琢著自己的房子,彷彿他們每一個人,天生就知道這房子該如何建才不會擋住鄰居的路,撐死了,偶爾喊女人遞個工具搭把手之類。

從某個爬上爬下忙得不亦樂乎的族人口中,羅文得知了拉茲維茲的房子就是坑洞最深處的那一間,也是看上去進度最慢的。而且這間房子的設計也有些與眾不同――在房頂上,還孤零零地多出了一塊,有點像煙囪,但上面卻留有煙囪絕對不該有的小孔。

“『射』擊孔麼?”羅文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可還沒等他出聲呼喚,一聲怒吼,卻先一步突兀地響了起來。

緊接著,那虛虛遮在門口的木門便“嘭”地一聲直接拍在了地上,從中跑出拉茲維茲那有些狼狽的身影,差點和走在羅文頭前的衛兵撞了個滿懷;可即使這樣,這傢伙仍沒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羅文,反而轉過身,向房子裡面大聲吼著什麼。

“怎麼了朋友?有冬狼在咬你屁股嗎?”羅文善意地開了一句冰原式的玩笑。

“啊,是你!”被熟人撞見自己出醜時的樣子,拉茲維茲不禁十分尷尬,但那一雙小綠豆眼在骨碌碌地轉了一圈之後,他卻『露』出了某種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抬起頭,挺胸疊肚地又朝屋裡吼了一句:“看到了嗎?我現在不但得收拾房子,還要招待來自冰原的貴客――我的兄弟,明白嗎?哪有時間陪你這丫頭片子胡鬧?”

不過這一回由於有羅文在,所以用了大路通用語。

“丫頭?”羅文聞言不由得一愣。因為在之前的閒聊中,羅文就已經知道這位新晉的矮人王其實並沒有結婚,甚至連心儀的女『性』都沒有,是典型的“純光棍”;怎麼剛來出雲堡還沒幾天,就已經有女人開始圍著他轉了?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又或者在矮人眼中,他那個樣子才算是‘英俊’?”羅文有些好笑地想,嘴上也知趣地對拉茲維茲說:“要不,我還是等你忙完了再來吧,現在這個時間顯然是不太合適……”

誰知道拉茲維茲一聽這話,登時就急了:“合適合適,事關咱們兩族的世代友好,無論羅文兄弟你什麼時候來,我們流火一族都會倒履相迎。”

這種打著官腔的口吻,顯然不是拉茲維茲平時說話的風格,但還沒等羅文出言問個究竟,一個不屑的聲音就從石屋中響起來:“什麼世代友好……兩個無聊的臭男人湊到一起,想要找藉口出去喝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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