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呢喃者與咆哮者
別說格倫哈爾看不到,事實上,就連做到這一切的羅文自己都『迷』糊著。因為盾牌,根本就不是他“丟”過去的――不知那大!家!夥!為何物的他,甚至一直到爆炸的光芒亮起之後才反應過來。
在那一刻他唯一能做的,僅僅是朝那邊張開了手。
結果不可思議的事情便發生了――原本靜靜躺在血泊和蜘蛛嘔吐物中的盾牌,居然瞬間消失,下一刻,卻突兀出現在拉茲維茲和墜落的爆炸物之間,完全忽略了中間的過程。
就好像,它本就該在那裡似的!
閃現?
瞬移?
抑或是傳送?羅文不知道,他只知道當時腦海中好似有什麼東西一動,然後盾牌就換了地方,而當他試著重現那種感覺時,盾牌竟然又十分神奇地,回到了它原先所待的托架上!
為什麼會這樣?看著盾面上那一抹『迷』離的冰藍『色』,羅文心中忽然湧起了一種明悟。
甘位元。
――是的,盾牌的這種模糊,和甘位元身體那種讓人看不真切的感覺何其相似?既然它那一口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分泌物,讓盾牌帶上了相移蜘蛛體表所特有的那種類法術效果,那能夠破開空間,瞬間出現在拉茲維茲身前也就不足為奇了。
畢竟這種遷躍,才是相移蜘蛛最大的本事。
當然,這裡面也可能有自己流的那一灘血有關,畢竟自己的血『液』中,也包含了相移蜘蛛的血;不過究竟是與不是,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盾牌的確出現了這種功能,而拉茲維茲也因此而獲救!
是的,這好命的傢伙並沒有死,雖然再堅固的盾牌,也無法擋住爆心的那種振『蕩』,再加上和盾牌的這一撞,也的確把拉茲維茲撞得不輕,但好歹爆炸時殺傷力最強的高熱和迸飛的碎片都被擋住了;而矮人王那種大幅強化防禦力的變身,也給他留下了一線生機!
因此他僅僅是重傷,甚至在變身沒有解除之前,意識還是比較清醒的。
不過在當他得知自己之所以獲救,是因為盾牌獲得了“遷躍”這種奇妙的功能時,頓時口中鮮血狂噴,人也十分乾脆地暈了過去。
他是在後悔。
如果他當初打造的是一把武器――哪怕是飛刀,在擁有了模糊、偏移、無視空間的特『性』之後,都可以算是不折不扣的亞神器了;甚至就某些方面而言,比真正的神器還要強大!
但問題他打造的,偏偏……是一面盾牌。
如此極品的攻擊屬『性』,居然出現在一面用來防禦的盾牌之上,這種浪費,已經不能用明珠暗投來形容了;也難怪當他醒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只要一看到這面被他命名為“呢喃者・精英近衛軍之盾”的盾牌就心疼得滿地打滾。
當然按照大陸上命名的習慣,是應該把這種“遷躍”這種特『性』作為字首,放在名字最前,變成“遷躍呢喃者”的,不過羅文還是覺得兵器的名字。不應該暴『露』其本身太多的訊息,畢竟夏爾洛先生就曾經說過:誰藏到最後,誰就贏得最多。
而且和拉茲維茲的捶胸頓足不同,對於這些屬『性』本身,羅文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可浪費的:模糊和偏移,可以在用盾牌防禦時,讓敵人因為對攻擊距離方面產生誤差而無法從盾牌上借到任何力量,從而打『亂』敵人的攻擊節奏;遷躍的作用,更是在拉茲維茲身上得到了體現――就算是用來攻擊,這麼大一塊鐵坨子撞在人身上,相信也夠人受的了!
最關鍵的是,再好的東西,也要自己能用得了才行啊!而除了盾牌之外羅文使用任何傢伙,水平都在“一知半解”和“完全不會”之間。
因此在他看來,那才是最大的浪費!
至於盾牌本身,無論從硬度、重量、盾牌的弧度等方面,都沒有什麼可挑剔的地方,就是那種三葉草的形狀看起來頗為怪異;但羅文知道,這恰恰是其設計上最大的亮點所在。
三塊葉片一樣的盾面,其實是可以伸縮的,收起來時僅僅是一般騎兵盾的大小,可若是展開,防護面積卻可以直追塔盾;銳利的邊角同樣也可以楔進地面以對抗衝擊,只是用來跺人腳面時,不如那種尖刺爽利而已。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它攻擊方面,就比當初馬克西姆的那面黑鐵盾稍弱,甚至恰恰相反,因為“三葉草”中心凸起部位,其實,是一根可以伸出來的炮管!
沒錯,就是矮人們賴以橫掃北地的那種手推炮,他們自稱“大筒”的東西!
有了這玩意,站在盾牌前面攻擊就成了一件最為危險不過的行為――零距離的轟擊之下,任你是多少級戰士,恐怕都不可能毫髮無傷的全身而退吧?
因此即便是羅文,在得知這玩意用途的時候心跳也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對於這種防禦時牢不可破,攻擊時又無堅不摧的盾牌,試問羅文還有什麼可不滿意的?
而且令羅文滿意的還不只是盾牌――就如那“海蓮娜”當初所說,只要他在城中造成足夠的影響,那無論國主本人心裡怎麼想,都必須召見於他;而經過那場莫名其妙的刺殺事件,由於“飛盾”救人而成了英雄的他,無疑已經具備這個資格了。
是以在當天下午,羅文就接到了國主索格森・黑鐵的邀請,邀請羅文來秘銀之廳與他會面
――儘管這邀請,僅僅是私人『性』質的。
和浮冰港的國王大道沒有國王,銅冠街也沒有銅製的王冠一樣,這所謂的“秘銀大廳”同樣也沒有秘銀,僅僅是一棟坐落在軍事區中心,被營房包圍的白『色』小獨樓,建築風格方面似乎也並不出彩。
要說特殊之處,大概也就是大門口,那座大概有十米高的蛋白石雕塑了吧!只是不知道這一手鑿子一手鐵錘,仰天長嘯的“高矮子”,究竟是他們黑鐵的某代先王還是矮人的主神摩拉丁。
尤其是在他見到這位當代的國主之後。
因為這位國主的樣貌,非但跟門口的雕塑半點都不像,甚至還大出羅文的預料――怎麼說呢?與其說像個王者,不如說更像個飽學之士,或者說像個哲人;無論是那身筆挺卻樸素禮服,雪白卻絕不凌『亂』的鬍鬚還是單片眼鏡後深邃卻絕不咄咄『逼』人的眼神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然而他一開口,這份知『性』、慈祥、平易近人的形象就被破壞無遺,不為別的,只因為這位國主的嗓門實在太大!
“坐吧!來自冰原的朋友……知道我這次請您來,是因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