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自來者與脫去者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月之虧的虧·2,103·2026/3/27

羅文用來『自殺』的手段,便是那雙在現實中,已然被拉茲維茲拿回去除錯的“地精火箭靴”了。 事實證明這玩意也的確有重新除錯的必要,因為羅文壓根沒辦法控制火焰噴『射』的方向——他明明是直衝著頭頂去的,但飛到一半,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斜斜地向後倒飛。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造成了兩個可喜的效果:一、『亂』噴的火焰,將那怪物的袍角點燃了,正沿著那些古怪的飄帶向上爬去;二來他這一倒仰,就變成了那怪物在上面,這就意味著如果要撞上什麼東西的話,他就絕對是首當其衝。 是以儘管不情不願,但那怪物仍不得不放開羅文,變成一團漆黑的,好像『液』體一樣的影子從羅文身上“流淌”下來;而羅文字人,則如願以償地撞上了洞頂一根倒垂下來的石鍾『乳』,然後在墜落的碎石中,突兀地消失不見。 不止是被羅文撞碎的鐘『乳』,事實上在那一刻,整個地底的洞『穴』都在搖晃,長長的裂縫,從愛瑪所在的大坑邊緣如蜘蛛網一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房屋倒塌,岩石崩裂,一派末日的景象! 沒錯,崩潰的……其實是整個世界! ——也不知是羅文毅然撞向洞頂的決絕刺激了愛瑪,還是在黑暗精靈眼中,一個灰矮人傭兵的『性』命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反正在羅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那一刻,那個夢境主人在夢中的投影,也被殺了。 而他一死,夢境便不復存在。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那一團從羅文身上流淌下來的,彷彿『液』體一樣的影子,居然又重新一點一點地聚集起來,凝成那怪物的模樣;懸浮在半空,猶如降臨的神祇般俯視著這座城市。 銀『色』面具後透出來的目光,無悲無喜。“……布萊梅門嗎?可為什麼,還是幾年前的樣子呢?” 他用一種平淡如水的口氣,陳述著心中的疑『惑』,接著便在墜落的塵土與碎石中緩緩地伸開了雙臂,就好像,要撐起整個穹頂。 …… …… “該死!”一上一下兩個羅文同時從平整的木板床上坐起,當然上面那個倒著的,是映象。 跟身下的木板床一樣,天花板上的鏡子,也是為他們這些“貴賓”特意準備的;其作用,就是為了把從視窗透進來的光線反『射』到屋子的各個角落,以免他們這群習慣了“天光”的人,對矮人城市特有的“地光”感到不適。 不過即使這樣,羅文也還是能感覺出那熱情的紅光下面,所隱藏的那種兇暴和狂『亂』。 會讓人焦躁不安。 當然此時此刻,羅文焦躁倒不是因為這熔岩發出的紅光,而是因為他在夢境中的經歷——儘管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殺』,但問題是那變態的生命力,竟讓他撞碎了洞頂的岩石後仍未立刻死去;最後,還是因為“墜落”才從夢中解脫出來。 幾秒鐘,僅僅是多出了幾秒鐘,便讓那怪物的反向召喚術(或者叫“逆向”?)到底還是完成了,於是羅文一切的努力,包括『自殺』,都成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大笑話。 羅文不知道在歷史上,究竟還有沒有這種召喚生物“自主召喚”的荒唐事,他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他只知道那怪物既然能透過契約的聯絡反過來控制自己,就絕不是自己,或者初學乍練的愛瑪所能抗衡的存在! 如今,自己是從那該死的夢境中醒過來了,可愛瑪呢? 是以羅文睜開眼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跳下床,鞋也不穿地朝愛瑪的房間跑去。 和大多數建築都不上門板的黑暗精靈城市不同,建在山腹之內的出雲堡,似乎並不缺乏木料,因此這一路之上門還不少,讓心中本就火急火燎的羅文愈發焦躁。 好在愛瑪也醒過來了——當羅文踹門進去時,她正擁著被蜷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床邊的一支銅製燭臺;只是原本兩若晨星的雙眼,如今卻失去了神彩,連踢門時發出的巨響,都沒有讓那彷彿凝固了的眼神,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變化。 而這種『迷』茫的表情,和那個“失了心”的海蓮娜何其相似! “難道……”深重的恐懼感,就如同捕食的蜘蛛般一把攝住了羅文的心——他三兩步搶到床邊,雙手抓住少女那單薄的肩膀:“愛瑪!看著我!……一切都結束了你明白嗎?結束了!我們兩個,都已經從那該死的夢境中出來了!” 也不知是這大力的搖晃,還是羅文口中的呼喚產生了效果;愛瑪那失焦的雙眼終於重新有了溫度——她看著羅文,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到最後,還是隻化作了無聲的淚水。 抱著懷中不斷聳動的肩頭,羅文生平第一次暗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沒跟努爾瑞拉學習手語。 那玩意,可是眼下唯一能與愛瑪交流的語言了。 “努爾瑞拉!我知道你在外面……進來幫我個忙好嗎?”畢竟羅文這一路踹門,以黑暗精靈那敏銳的聽覺不可能不被驚動,只不過羅文沒想到的是,應聲進來的,不光是努爾瑞拉自己,還有那個早已被羅文視為良師益友的神秘女人“海蓮娜”。 作為渥金女神的牧師,這女人在疑難雜症的治療方面無疑比邁克爾要強得多——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只要是個牧師,在這方面恐怕都比邁克爾那個只懂治療外傷和戰場急救的戰神祭司強。 “放心吧,沒什麼大事。”她只看了兩眼,便轉頭對羅文『露』了一個寬慰的笑容;不過努爾瑞拉的態度,可就不像她這麼客氣了。 “出去!你!還有那個裝睡的……”說著話,黑暗精靈還用手中那把“菲絲娜小姐的自尊”指了指床腳。 於是羅文這才發現,原來在愛瑪的床腳處還縮了個人,只不過由於關心則『亂』,他進來時竟沒有注意到;不過話說回來,以那傢伙短人半截的體型來說,如果不仔細觀瞧的話恐怕很容易就會忽視掉。 沒錯,這個被綁起來塞在角落裡的傢伙不是別人,正是在夢境中創造了那個怪物的灰矮人俘虜!

羅文用來『自殺』的手段,便是那雙在現實中,已然被拉茲維茲拿回去除錯的“地精火箭靴”了。

事實證明這玩意也的確有重新除錯的必要,因為羅文壓根沒辦法控制火焰噴『射』的方向——他明明是直衝著頭頂去的,但飛到一半,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斜斜地向後倒飛。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造成了兩個可喜的效果:一、『亂』噴的火焰,將那怪物的袍角點燃了,正沿著那些古怪的飄帶向上爬去;二來他這一倒仰,就變成了那怪物在上面,這就意味著如果要撞上什麼東西的話,他就絕對是首當其衝。

是以儘管不情不願,但那怪物仍不得不放開羅文,變成一團漆黑的,好像『液』體一樣的影子從羅文身上“流淌”下來;而羅文字人,則如願以償地撞上了洞頂一根倒垂下來的石鍾『乳』,然後在墜落的碎石中,突兀地消失不見。

不止是被羅文撞碎的鐘『乳』,事實上在那一刻,整個地底的洞『穴』都在搖晃,長長的裂縫,從愛瑪所在的大坑邊緣如蜘蛛網一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房屋倒塌,岩石崩裂,一派末日的景象!

沒錯,崩潰的……其實是整個世界!

——也不知是羅文毅然撞向洞頂的決絕刺激了愛瑪,還是在黑暗精靈眼中,一個灰矮人傭兵的『性』命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反正在羅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那一刻,那個夢境主人在夢中的投影,也被殺了。

而他一死,夢境便不復存在。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那一團從羅文身上流淌下來的,彷彿『液』體一樣的影子,居然又重新一點一點地聚集起來,凝成那怪物的模樣;懸浮在半空,猶如降臨的神祇般俯視著這座城市。

銀『色』面具後透出來的目光,無悲無喜。“……布萊梅門嗎?可為什麼,還是幾年前的樣子呢?”

他用一種平淡如水的口氣,陳述著心中的疑『惑』,接著便在墜落的塵土與碎石中緩緩地伸開了雙臂,就好像,要撐起整個穹頂。

……

……

“該死!”一上一下兩個羅文同時從平整的木板床上坐起,當然上面那個倒著的,是映象。

跟身下的木板床一樣,天花板上的鏡子,也是為他們這些“貴賓”特意準備的;其作用,就是為了把從視窗透進來的光線反『射』到屋子的各個角落,以免他們這群習慣了“天光”的人,對矮人城市特有的“地光”感到不適。

不過即使這樣,羅文也還是能感覺出那熱情的紅光下面,所隱藏的那種兇暴和狂『亂』。

會讓人焦躁不安。

當然此時此刻,羅文焦躁倒不是因為這熔岩發出的紅光,而是因為他在夢境中的經歷——儘管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殺』,但問題是那變態的生命力,竟讓他撞碎了洞頂的岩石後仍未立刻死去;最後,還是因為“墜落”才從夢中解脫出來。

幾秒鐘,僅僅是多出了幾秒鐘,便讓那怪物的反向召喚術(或者叫“逆向”?)到底還是完成了,於是羅文一切的努力,包括『自殺』,都成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大笑話。

羅文不知道在歷史上,究竟還有沒有這種召喚生物“自主召喚”的荒唐事,他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他只知道那怪物既然能透過契約的聯絡反過來控制自己,就絕不是自己,或者初學乍練的愛瑪所能抗衡的存在!

如今,自己是從那該死的夢境中醒過來了,可愛瑪呢?

是以羅文睜開眼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跳下床,鞋也不穿地朝愛瑪的房間跑去。

和大多數建築都不上門板的黑暗精靈城市不同,建在山腹之內的出雲堡,似乎並不缺乏木料,因此這一路之上門還不少,讓心中本就火急火燎的羅文愈發焦躁。

好在愛瑪也醒過來了——當羅文踹門進去時,她正擁著被蜷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床邊的一支銅製燭臺;只是原本兩若晨星的雙眼,如今卻失去了神彩,連踢門時發出的巨響,都沒有讓那彷彿凝固了的眼神,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變化。

而這種『迷』茫的表情,和那個“失了心”的海蓮娜何其相似!

“難道……”深重的恐懼感,就如同捕食的蜘蛛般一把攝住了羅文的心——他三兩步搶到床邊,雙手抓住少女那單薄的肩膀:“愛瑪!看著我!……一切都結束了你明白嗎?結束了!我們兩個,都已經從那該死的夢境中出來了!”

也不知是這大力的搖晃,還是羅文口中的呼喚產生了效果;愛瑪那失焦的雙眼終於重新有了溫度——她看著羅文,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到最後,還是隻化作了無聲的淚水。

抱著懷中不斷聳動的肩頭,羅文生平第一次暗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沒跟努爾瑞拉學習手語。

那玩意,可是眼下唯一能與愛瑪交流的語言了。

“努爾瑞拉!我知道你在外面……進來幫我個忙好嗎?”畢竟羅文這一路踹門,以黑暗精靈那敏銳的聽覺不可能不被驚動,只不過羅文沒想到的是,應聲進來的,不光是努爾瑞拉自己,還有那個早已被羅文視為良師益友的神秘女人“海蓮娜”。

作為渥金女神的牧師,這女人在疑難雜症的治療方面無疑比邁克爾要強得多——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只要是個牧師,在這方面恐怕都比邁克爾那個只懂治療外傷和戰場急救的戰神祭司強。

“放心吧,沒什麼大事。”她只看了兩眼,便轉頭對羅文『露』了一個寬慰的笑容;不過努爾瑞拉的態度,可就不像她這麼客氣了。

“出去!你!還有那個裝睡的……”說著話,黑暗精靈還用手中那把“菲絲娜小姐的自尊”指了指床腳。

於是羅文這才發現,原來在愛瑪的床腳處還縮了個人,只不過由於關心則『亂』,他進來時竟沒有注意到;不過話說回來,以那傢伙短人半截的體型來說,如果不仔細觀瞧的話恐怕很容易就會忽視掉。

沒錯,這個被綁起來塞在角落裡的傢伙不是別人,正是在夢境中創造了那個怪物的灰矮人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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