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女人猛於龍
強健的體魄,鋒利的爪牙,堅硬的龍鱗,以及那熾熱難當熔金化鐵的吐息,都是人類印象中巨龍最為恐怖的地方;但是這些,並不是它最強大的,甚至單論身體的話,巨龍還要輸給某些已知的巨型生物。
真正讓它站在眾生的頂點,一覽眾山的,是在巨龍擁有了這些優勢的同時,還有極為發達的智力和那種令人羨慕的傳承方式。
這兩樣加起來,就是智慧!
不怕混混兒學武技,就怕他們有文化,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了;這也是為什麼當年初為幫派首腦的夏爾洛先生,一定要教羅文、兇人、小保羅等骨幹讀書認字的原因。
然而那頭被德魯伊們創造,或者說合成出來的怪物不同――他們愣是把巨龍那幾十上百年的成長期,透過法術生生壓縮到幾年之內(這個計劃啟動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這樣一來別說這龍是他們自己攢出來的,就算是真正的巨龍,如果沒獲得“傳承”的話恐怕在行為方面,也和普通的野獸無異。
這一點,只看幼時在野狗群中長大的兇人就明白了。後來夏爾洛先生那麼板,很多習慣,還不是到現在也沒能板過來?
當然作為一頭坐騎,或者說生物兵器,德魯伊們並不需要它有多麼高深的智慧,但問題是沒有智慧的下場,就是失去了巨龍最為強大的依靠,龍語魔法,最終導致這頭怪胎龍即便有了翅膀,那沉重的身軀一樣飛不起來;而一頭不能飛的龍……還算龍麼?
頂了天,不過是稍微強一點的地行龍吧!也難怪被阿丘稱作是“失敗作品”。
不過話又說回來,再傻的龍也是“龍”,別的幹不了看個門總行吧?因此那些德魯伊們便廢物利用,將這頭失敗的龍扔在中央火山附近,守著他們基地的供能裝置和管線。
“……等一下!”當阿丘抱怨那頭龍由於“底材”問題不肯老老實實待在火山中,居住地越來越靠近叢林的時候,羅文突然『插』言道,“那裡真的有給基地功能的裝置?從這邊能看見嗎?”
此時叢林的密度,已經不足以遮掩遠處那霧氣蒸騰的山脈了,但阿丘還是毫不猶豫地搖起了小腦袋:“看不見……大部分的裝置都在地底,管線也是。除非走到跟前,才能看到『露』在外面的分流器,線圈之類。”
“那維修怎麼辦?”
“管線是直通基地的……而且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地鐵!”或許是對“基地”還有些感情,一直唯唯諾諾的阿丘居然『露』出了反抗情緒,甚至連掛在脖子上的蛇牌項圈都不顧了。
“我是問,『露』在外面的部分。”其實在剛才,有那麼一瞬間羅文也想過引動火山噴發,將所有齷鹺全都埋葬在地底,但緊接著他就打消了這個極為瘋狂的念頭。畢竟誰也不知道火山噴發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別到時候基地沒淹著,反把他們幾個淹了豈不冤枉,“……要知道外面可是有一條龍守著呢!而且你剛才也說了,那條龍智慧不高;那麼,你們又是靠什麼來讓它分辨敵我的?”
“……資訊素,一種從她『尿』『液』中提煉出來的東西。”
這一點倒不難理解,畢竟有經驗的獵人,也經常會將動物的排洩物塗在身上以掩蓋自己的氣味,誘『惑』獵物、或者避免自己遭到某些猛獸的攻擊。
“既然是靠嗅覺,那就好辦了。”這就意味著能只要破壞掉它的嗅覺,那龍便失去了分辨敵我的能力,到時候,弄不好還能成為己方的幫手;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弄不到那種專用的資訊素,但這龍的糞『尿』,總不至於多難弄吧?
然而讓羅文始料未及的是,這看似完美的計劃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你想都別想!”女魔法師叉著腰,一手指著羅文的鼻子氣哼哼地說,“我算是看透了,你這壞傢伙就是想看我出醜,是不是?你說你說!”
面對著發飆的卡琳,羅文也沒有任何辦法,只好把潛入的計劃又重新改回到引蛇出洞:第一步,先想辦法把龍引出來,到它的窩中去得到龍的糞『尿』;待塗上龍糞不會受到攻擊之後,再想辦法破壞功能裝置『露』在外面的部分,同時設下陷阱,幹掉對方派出來的維修人員,這樣“資訊素”就到手了――相當於裡外裡多繞了一個大圈子,又回到了原先的計劃上。
“難道她剛才沒聽人家說那資訊素,根本就是用龍『尿』提煉出來的嗎?”後來在狩獵的時候,拉茲維茲忍不住跟羅文抱怨說,“這和直接往身上淋『尿』有什麼區別?真搞不懂她是怎麼想的……”
說得更準確點,應該叫“掃『蕩』”才對,因為此時此刻他們打的已經不僅僅是敢於在他們眼前『露』面的動物了,而是連人家的老窩都要一鍋端掉――這般雞犬不留,慘烈處堪比蝗蟲過境一般的“狩獵”方式,當然不是為了自己吃,而是待會兒用來喂龍的。
畢竟只有足夠多的食物,才能讓那條龍的注意力從“人”的身上移開。
“你問我,我問誰?”羅文苦笑著聳了聳肩膀,“我對她的瞭解,並不見得就一定比你要多。”
“我哪有你們認識的時間久!”
“跟這個關係不大,”羅文搔搔頭皮,“怎麼說呢……我的一個兄弟曾經跟我說過,女人這種生物,其實是天底下最不可捉『摸』的,誰敢說自己瞭解女人,那他就是全大陸第一號大傻子……”
“唉!女人!”
拉茲維茲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深有感觸地嘆了口氣,那心有慼慼的樣子,讓羅文一下子想到了這傢伙眼下,似乎和此次打擊行動的空騎指揮官,那個叫“米婭”的女孩鬧了點糾葛,至於是什麼,這傢伙卻不肯明言,每次羅文問起的時候都是支吾著含混過去。
“希望是我自己過於敏感吧……”羅文暗暗地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說,“所以我那兄弟說跟女人交往,千萬不要用腦袋,而是要靠……”說著話羅文伸出手來,在自己的心口處點了兩下。
“胸脯?”拉茲維茲疑『惑』翹了翹鬍子。
“……你非要那麼理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