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最後的旋風斬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月之虧的虧·2,258·2026/3/27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一加一,也是會大於二的。 就比如現在――如果說之前丘・馬蘭吉用一柄戰錘發出的旋風斬,僅僅是“像”旋風的話,那麼在兩把戰錘推動下的這個,就是真正的旋風了。即便是以羅文遠超常人的眼力,都很難看清那兩把被高速揮舞的戰錘;只能看到一條『色』澤鮮紅的粗大火圈,裹挾著中間淡淡的,墨綠『色』的身影一起,以一種並不太快卻絕對勢不可擋的姿態,向卡琳對面,正和她僵持不下的火元素席捲過去! 現在的問題只剩下一個,那就是這道由血肉和鋼鐵組成的旋風是否真能如其創造者丘・馬蘭吉所認定的那樣,撕開火焰? 答案是……還差一點。 或許出於對自身安全『性』方面的考量,又或者,是顧忌那些近在咫尺,卻絕對不容有失的鐵鏈,反正這道名為“丘・馬蘭吉”的旋風最終並沒有如羅文想象的一頭扎進火裡,而是選擇了一條相對穩妥的路線:從岡本・巨靈的身邊擦過去。 結果這樣一來,在威力上難免就要打些折扣了――儘管火元素巨人身上被旋風颳過的部分,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憑空挖去似的,隔了好幾秒鐘才又勉強被周圍的火焰填滿;而且顏『色』和之前比起來也黯淡了許多。但這種傷害畢竟,還不足以重創一隻高達六級的元素生物。 甚至,連讓變形者解除當前的形態都做不到。 不過話說回來,也幸虧丘・馬蘭吉沒有直頂著火元素轉,否則現在的他,就要開始發愁怎麼才能再轉出來了。 說得更嚴重一點,是連發愁的機會都不會有,因為這一招事實上並沒有使完,而是在剛剛刮過岡本・巨靈身體的時候,就由於阻力的突然變化導致其中的一柄戰錘脫手飛出,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線,落在羅文和拉茲維茲所處高臺的臺階上――“砰”的一聲,碎石飛濺;而失去控制的丘・馬蘭吉,也在另一柄戰錘的拖拽下一溜歪斜地轉了出去,直到撞上另一側的牆壁。 “轟――” 這一下連錘帶人,明顯比剛才孤零零一隻錘子的力道更狠,威力更大,以至於整個大廳都跟著晃了一晃;蛛網狀的裂紋,更是從落錘的圓坑內一口氣爬到了天花板上。 “歐力貝克斯庇佑!……可憋死我了!”丘・馬蘭吉好不容易,才在羅文的幫助下從落下的沙塵和碎石中鑽出頭來――這還多虧羅文以為那柄脫手而飛的戰錘是對方故意用來暗算自己,好把自己一行和德魯伊們一網打盡的,這才當機立斷決定擒賊先擒王,結果,卻錯有錯著地搶在那些急於救主的巨魔和食人魔前面,將某隻被沙土徹底掩埋的地精給扒了出來。 至於他原來手中的人質――賈巴德・蟲噬,早在戰錘撞擊石臺的時候就暈了過去,畢竟那種振『蕩』,對於一個早已暗傷在身的人來說還是太過強烈了點。 “……謝了,人類。”猛吸了幾口寶貴的空氣之後,丘・馬蘭吉才靠著牆壁,歪歪斜斜地坐了起來――頭破血流的他,甚至連臉上的血都顧不上擦,就開始用一種古怪的,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羅文。 也難怪他會如此。試問一顆早已被“等價交換”定理塞得滿滿當當的小腦袋,又如何能理解一個被他欺騙在先,又被他拿人質要挾在後不得不聽受制於他的人類,居然會以德報怨地反過來救他這樣一個仇敵呢?何況他這個仇敵,在對方眼中還是一不折不扣的“異族”。 事實上,就連羅文自己都不明白,只能說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在他權衡利弊之前,身體就先一步有了動作。 “你不要搞錯了,其實……我要救的是它!”說著話,羅文還隨手指了指對方手中已經有些變了形的“一閃”,只是那緊鎖的雙眉和不愉快的語氣,卻將他內心中的『迷』惘暴『露』無遺。 於是丘・馬蘭吉笑了。 “不管怎麼說,我欠你的,”他費力地從沙石下抽出錘頭,看了看,在確認了錘頭損傷得並不嚴重之後,又再一次地『露』出了笑容――嵌在他那張沾滿了血的綠臉上,更顯得醜怪無比。“這把是我用慣了的,不能給你,不過像這樣的錘子我們還有不少,你喜歡的話,就都拿去。” “現在就給我!” “現在?”這一非常沒有騎士精神的要求,讓丘・馬蘭吉也不禁為之鄭愕,但緊接著,他就明白了羅文的意思,說話的口氣也變得玩味起來,“怎麼,你也會旋風斬?” “不會。”羅文老老實實地說,“但是我可以現學!”畢竟旋風斬說白了,不過是掄著武器轉圈,像這種大開大闔到只能用“粗陋”來形容的招數即使是改動再大,也總比那些花俏的貴族劍術來得容易上手。 這一點,就連丘・馬蘭吉也不得不承認,但緊接著,他便又提出了一項羅文絕對無法現學現賣的技術:“那‘雙巧手’呢?” 羅文當然不會――由於踢擊術的關係,他打架時用腳的時候要遠遠多於用手,又怎麼可能領悟到這種許多職業戰士,磨練了一輩子都無法掌握的技能?換成是“雙巧腳”還差不多! “所以,還不是得靠我來……”儘管丘・馬蘭吉說這話時也虧著心,道理很簡單,如果他真能像努爾瑞拉一樣把左右手的彎刀都耍到如臂使指,剛才那一擊,也不至於把自己搞到如此狼狽。 但有些話,他不可能跟羅文明說。 而剛好被“雙巧腳”啟發,腦海中靈光迸現的羅文,也壓根就沒注意到這一點。直到對方將手下又送來的一柄戰錘用繩索,牢牢地綁縛在左臂上,並且掏出當初賈巴德給他的『藥』瓶一口悶乾的時候,羅文才終於意識到這隻被岡本・巨靈譏諷為沒有“戰士之心”的地精戰士,是打算要拼命了。 “……有限狂化『藥』劑?”同樣的氣味,同樣的『色』澤,甚至連裝『藥』劑的瓶子都和當初『插』在貢阿東腰帶中的差不多,而早已親自體驗過“狂化”的羅文,又怎會不知道在丘・馬蘭吉當前的身體狀況下,狂化對他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雖然賈巴德將『藥』給他的時候,什麼都沒有說,可這麼多可作為前車之鑑的屍體擺在這裡,就算是丘・馬蘭吉再傻,也應該明白到什麼了吧! 但是,他還是喝了――而且是一飲而盡的那種。 “真羨慕……你們人類的身體呀!”這是在『藥』效發作前,他對羅文說的最後一句話。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一加一,也是會大於二的。

就比如現在――如果說之前丘・馬蘭吉用一柄戰錘發出的旋風斬,僅僅是“像”旋風的話,那麼在兩把戰錘推動下的這個,就是真正的旋風了。即便是以羅文遠超常人的眼力,都很難看清那兩把被高速揮舞的戰錘;只能看到一條『色』澤鮮紅的粗大火圈,裹挾著中間淡淡的,墨綠『色』的身影一起,以一種並不太快卻絕對勢不可擋的姿態,向卡琳對面,正和她僵持不下的火元素席捲過去!

現在的問題只剩下一個,那就是這道由血肉和鋼鐵組成的旋風是否真能如其創造者丘・馬蘭吉所認定的那樣,撕開火焰?

答案是……還差一點。

或許出於對自身安全『性』方面的考量,又或者,是顧忌那些近在咫尺,卻絕對不容有失的鐵鏈,反正這道名為“丘・馬蘭吉”的旋風最終並沒有如羅文想象的一頭扎進火裡,而是選擇了一條相對穩妥的路線:從岡本・巨靈的身邊擦過去。

結果這樣一來,在威力上難免就要打些折扣了――儘管火元素巨人身上被旋風颳過的部分,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憑空挖去似的,隔了好幾秒鐘才又勉強被周圍的火焰填滿;而且顏『色』和之前比起來也黯淡了許多。但這種傷害畢竟,還不足以重創一隻高達六級的元素生物。

甚至,連讓變形者解除當前的形態都做不到。

不過話說回來,也幸虧丘・馬蘭吉沒有直頂著火元素轉,否則現在的他,就要開始發愁怎麼才能再轉出來了。

說得更嚴重一點,是連發愁的機會都不會有,因為這一招事實上並沒有使完,而是在剛剛刮過岡本・巨靈身體的時候,就由於阻力的突然變化導致其中的一柄戰錘脫手飛出,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線,落在羅文和拉茲維茲所處高臺的臺階上――“砰”的一聲,碎石飛濺;而失去控制的丘・馬蘭吉,也在另一柄戰錘的拖拽下一溜歪斜地轉了出去,直到撞上另一側的牆壁。

“轟――”

這一下連錘帶人,明顯比剛才孤零零一隻錘子的力道更狠,威力更大,以至於整個大廳都跟著晃了一晃;蛛網狀的裂紋,更是從落錘的圓坑內一口氣爬到了天花板上。

“歐力貝克斯庇佑!……可憋死我了!”丘・馬蘭吉好不容易,才在羅文的幫助下從落下的沙塵和碎石中鑽出頭來――這還多虧羅文以為那柄脫手而飛的戰錘是對方故意用來暗算自己,好把自己一行和德魯伊們一網打盡的,這才當機立斷決定擒賊先擒王,結果,卻錯有錯著地搶在那些急於救主的巨魔和食人魔前面,將某隻被沙土徹底掩埋的地精給扒了出來。

至於他原來手中的人質――賈巴德・蟲噬,早在戰錘撞擊石臺的時候就暈了過去,畢竟那種振『蕩』,對於一個早已暗傷在身的人來說還是太過強烈了點。

“……謝了,人類。”猛吸了幾口寶貴的空氣之後,丘・馬蘭吉才靠著牆壁,歪歪斜斜地坐了起來――頭破血流的他,甚至連臉上的血都顧不上擦,就開始用一種古怪的,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羅文。

也難怪他會如此。試問一顆早已被“等價交換”定理塞得滿滿當當的小腦袋,又如何能理解一個被他欺騙在先,又被他拿人質要挾在後不得不聽受制於他的人類,居然會以德報怨地反過來救他這樣一個仇敵呢?何況他這個仇敵,在對方眼中還是一不折不扣的“異族”。

事實上,就連羅文自己都不明白,只能說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在他權衡利弊之前,身體就先一步有了動作。

“你不要搞錯了,其實……我要救的是它!”說著話,羅文還隨手指了指對方手中已經有些變了形的“一閃”,只是那緊鎖的雙眉和不愉快的語氣,卻將他內心中的『迷』惘暴『露』無遺。

於是丘・馬蘭吉笑了。

“不管怎麼說,我欠你的,”他費力地從沙石下抽出錘頭,看了看,在確認了錘頭損傷得並不嚴重之後,又再一次地『露』出了笑容――嵌在他那張沾滿了血的綠臉上,更顯得醜怪無比。“這把是我用慣了的,不能給你,不過像這樣的錘子我們還有不少,你喜歡的話,就都拿去。”

“現在就給我!”

“現在?”這一非常沒有騎士精神的要求,讓丘・馬蘭吉也不禁為之鄭愕,但緊接著,他就明白了羅文的意思,說話的口氣也變得玩味起來,“怎麼,你也會旋風斬?”

“不會。”羅文老老實實地說,“但是我可以現學!”畢竟旋風斬說白了,不過是掄著武器轉圈,像這種大開大闔到只能用“粗陋”來形容的招數即使是改動再大,也總比那些花俏的貴族劍術來得容易上手。

這一點,就連丘・馬蘭吉也不得不承認,但緊接著,他便又提出了一項羅文絕對無法現學現賣的技術:“那‘雙巧手’呢?”

羅文當然不會――由於踢擊術的關係,他打架時用腳的時候要遠遠多於用手,又怎麼可能領悟到這種許多職業戰士,磨練了一輩子都無法掌握的技能?換成是“雙巧腳”還差不多!

“所以,還不是得靠我來……”儘管丘・馬蘭吉說這話時也虧著心,道理很簡單,如果他真能像努爾瑞拉一樣把左右手的彎刀都耍到如臂使指,剛才那一擊,也不至於把自己搞到如此狼狽。

但有些話,他不可能跟羅文明說。

而剛好被“雙巧腳”啟發,腦海中靈光迸現的羅文,也壓根就沒注意到這一點。直到對方將手下又送來的一柄戰錘用繩索,牢牢地綁縛在左臂上,並且掏出當初賈巴德給他的『藥』瓶一口悶乾的時候,羅文才終於意識到這隻被岡本・巨靈譏諷為沒有“戰士之心”的地精戰士,是打算要拼命了。

“……有限狂化『藥』劑?”同樣的氣味,同樣的『色』澤,甚至連裝『藥』劑的瓶子都和當初『插』在貢阿東腰帶中的差不多,而早已親自體驗過“狂化”的羅文,又怎會不知道在丘・馬蘭吉當前的身體狀況下,狂化對他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雖然賈巴德將『藥』給他的時候,什麼都沒有說,可這麼多可作為前車之鑑的屍體擺在這裡,就算是丘・馬蘭吉再傻,也應該明白到什麼了吧!

但是,他還是喝了――而且是一飲而盡的那種。

“真羨慕……你們人類的身體呀!”這是在『藥』效發作前,他對羅文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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