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 · 第三十七章 抱墓者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 第三十七章 抱墓者

作者:月之虧的虧

“……什麼?你說上城區發生暴『亂』?”這訊息實在太過荒謬,荒謬到得知計劃失敗,都沒有半點動容的蘇思特,此時也禁不住『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要知道上城區是什麼地方?這可是浮冰港達官貴人的聚居地!住在這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可以說都是浮冰港實際上的“利益既得者”,又怎麼可能去參與什麼暴『亂』?

反自己麼?

“啊,不是的先生。”見主人誤會,報訊的家僕滿頭大汗地解釋,“是一些從外邊進來的泥腿子……而且也算不上什麼暴『亂』,只是在搞什麼抗議遊行,要求公開火災真相嚴懲兇手之類的,把路給堵了,不讓人進出……不過,已經有人去通知邦賽爾大人了,相信他的騎兵,很快就能將人群驅散……”

顛三倒四的彙報,讓心情本就惡劣的蘇思特愈加不耐;他揮手打發了家僕,喃喃地自語道:“遊行抗議?我可不記得自己策劃過這種事情――不會又是您的手筆吧,我的胡裡奧大人?”

說著話他轉過頭,將大有深意的目光,投到了對面的訪客臉上。

那是位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相貌英挺,手腳頎長,皮膚也是白皙之中,透出一種健康的活力,讓人一見之下就免不了心生好感;尤其是臉上那一撇精心修飾過的八字鬍,更是如塗了毒『藥』的蜜糖般,對少女怨『婦』們,散發著致命的香氣。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像遊『吟』詩人多過像政客的青年,居然會是掌握了浮冰港最高權力的五老星之一!

“您在擔心什麼?”只見這位年輕的“五老星”輕輕地放下酒杯,面『露』笑意地回覆著主人的疑問,“您的人都已經到家了,就算出不了門,對您也不會有任何影響。比起來,似乎還是我這個出門挑錯了時間的倒黴蛋,才更應該擔心一會兒怎麼回去吧?”

說到這裡他長身而起,似乎想走到窗邊,去看看外面的情況,誰成想剛走兩步,就被一道突然出現的身影給攔住了。

“外面情勢不明,所以,東家您還是不要靠近窗戶的好。”攔住胡裡奧那人面無表情地說。

“動先生,您還真是……”

“職責所在,抱歉。”

“好吧好吧,”想到當年被某個從天而降的人差點砸到的經歷,胡裡奧也沒再堅持那點微不足道的小愛好,他轉回桌前,對坐在對面的蘇思特道,“見笑。我的這位客卿……您也看到了,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不免過於謹慎。”說到這裡,他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蘇思特先生您今天晚上的行為,可就有點太不謹慎了!”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指責,蘇思特顯然有些不滿:“我的行為?要知道今天的計劃和行動,可都是您一手包辦的,而我,不過是個旁觀的角『色』而已,如今事情不成,怎麼還能怪到我頭上來?”

“不是說計劃本身。”胡裡奧搖頭道,“所謂的謀略,本就有成與不成兩種可能『性』,再出『色』的策劃者,也無法將所有的情況都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內。我說的是您提前離場這件事本身,實在是有些欠妥。”

“什麼意思?”

“如果是往常,這樣做當然不會有什麼問題,但今天晚上您做出這樣的舉動,只怕,會落入到某些‘有心人’的眼裡。”胡裡奧不無擔憂地說。

“那個叫羅文的小子?”

“是的。從今天他在索菲婭的暗示下,還能忍住沒有對我們的目標動手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也許在這之前,我們都太小瞧這個出身街頭的小皮匠了。”說到這裡,胡裡奧臉上『露』出一種怪異的表情,“他似乎,遠比我想象中更為聰明呢!”

“您的那位團長情人……如果我沒記錯,她的職業,應該是馴獸師才對?”

“誰說馴獸師就不能馴人?”胡裡奧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反正要影響一個人的行動,也不見得就非得用法術,我說得對嗎,蘇思特先生?”

顯然這一番話,觸及到了蘇思特心中某些不願為人所知的隱秘,因此他在片刻的鄭愕後,便選擇了用誇張的大笑來掩飾:“哈哈哈!您說的不錯,人和野獸,又有什麼根本『性』的區別了?一樣是沒飯吃了會餓,捱了刀子,會疼!”

說到最後,他的口吻就變得不那麼友好了,而話中的內容,也很難說是不是某種隱晦的威脅;只是他話還沒說完,門外便傳來一聲暴喝:“退下!難道不知道……咦?你們是什麼人?”

緊接著便是叮鈴咣啷地一陣『亂』響,房門洞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退了進來。

這居然,是守在門口的聖武士吉列!

平日裡極為注重儀容的聖武士,此時卻沒了以往的光鮮,反而灰頭土臉的有些氣急敗壞:“卑鄙的傢伙!身為武者,居然用這樣不入流的手段!”

也難怪他會這麼說,因為他先前就是被弩箭偷襲,然後才遭的重擊的。

最為惡劣的是,對方居然在施放暗箭的同時,還用一陣古怪嗆人的煙霧遮擋了他的視線!

要知道即便是聖武士,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穿著盔甲,於是平時被他不屑一顧的暗器,就變得尤為麻煩了;再加上走廊中本來就暗,儘管他反應敏捷,擋開了大部分的弩箭,但仍有一支突破了防禦,正『射』在他的大腿上。

箭是有毒的――經受過神殿嚴格訓練的聖武士,只從身體傳來的那一絲絲異狀就可以確認這一點,但還沒等他發動聖光延緩毒『性』發做的時間,就被煙霧中,一記突如其來的重擊給拍了進來!

事發突然,讓他沒能看清楚襲來的到底是戰錘還是長斧;但只憑那份量,就知道絕不可能是潛行者慣用的東西。

然而聖武士還是猜錯了,因為那既不是戰錘也不是長斧,更不是長戟連枷之類的重武器,而是是塊……一米多高,兩個巴掌豎起來那麼厚的巨大十字形石板!

本來這種東西,應該是放在墳頭上當墓碑用的,也不知怎麼就被來人抱在懷裡,而這個懷抱巨型十字架,從煙霧中緩步走出來的傢伙,看上去也十分的怪異:面具,深『色』的斗篷,行動間也佝僂個腰,好像被肩上的石板壓得不堪重負似的。

相比之下,倒是跟在他身後的同伴看上去要正常得多――儘管其腰畔那兩把長度驚人的彎刀,似乎也不怎麼符合潛行者的職業準則,但再怎麼說,也比墓碑要像那碼事吧?

“奇怪聖光為什麼沒有解毒的效果,是嗎?”陰森森的聲音,從那懷抱墓碑的人嘴裡吐了出來。

或許是嘴裡含了東西,因此他的咬字,也變得含糊不清――很顯然這是不想讓人聽出他的聲音了,“原因很簡單,因為箭上抹的根本就不是毒,而是血。”

“……我的血!”

不待眾人反應,那抱墓之人就將肩上的石碑重重地頓在地上,讓木質的地板,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至於這墓碑,是給您的,蘇思特先生――就是不知道在下的眼光,究竟合不合您的口味?”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