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見或不見

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月之虧的虧·2,590·2026/3/27

如果說他撞上小蓋普士還是個偶然的話,那麼遇到這個人,就真的是出於某種必然了。 因為這正是他在晚宴前的公共馬車上,所結識的新朋友邁克爾・英吉亞・懷特――那個五級的戰神祭司! 既然是祭司,出現在教堂裡自然沒什麼好奇怪的,讓羅文奇怪的只是為什麼對方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中,隔著老遠,就能準確地認出形象大變的自己。“虧您還認得出來。要知道在這之前,我們也不過是一面之緣而已。” “那是因為您不知道,身為戰神祭司的我,是多麼羨慕您這樣高挑健壯的身材!”跳躍的火光,將邁克爾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映得陰晴不定。他深深地看了羅文一眼,這才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似地,轉頭吩咐那個領羅文進來的年輕教士:“瓦利德修士,您去接引其他的訪客吧,這位先生交給我就好。” “可是……”年輕教士似乎看出了什麼,但最終,也沒敢違逆級別高出他甚多的邁克爾,只好行禮告退,“是的,英吉亞祭司。如果有需要的話,您可以隨時傳喚我。” 直到年輕修士走遠,羅文才幽幽地開口道:“這算是表明您的立場嗎?還是說您打算,親自出手擒下我這個通緝犯?” “擒下您?”邁克爾有些苦澀地說,“以誰的名義呢?為了保護親人而出手,似乎並沒有什麼過錯;就算有錯,也是在我這個貿然行事的白痴身上吧……費舍爾女士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抱歉。” 很顯然在他的想法中,他自己,才是引發了這一切後果的罪魁禍首。若不是那個大範圍的日光術,讓騎兵『射』手的戰馬受了驚,那支傷到了費舍爾的箭,就未必會『射』出去;而羅文,也不至於因為憤怒而喪失理智。 但羅文卻知道,就算沒有那一道突如其來的“日光術”,衝突,只怕也不可避免。 因此他從一開始,就不怎麼恨眼前這位好心辦了壞事的白袍祭司,何況還是在確定了費舍爾未死之後,“那不過是一場意外,”他重重地咬著“意外”這個字眼,也不知是替對方開脫,還是想減輕自己心頭的負罪感,“畢竟您的本意,是想避免無謂的流血,出現那樣的結果,是事先誰都無法預料的。而且您的行為本身……似乎也沒有觸犯到浮冰港的法律吧?” “真正犯了法的,是出手傷人的我。”說到最後,他已經帶上了某種自嘲的語氣。 “法律,不見得就代表正義。”估計是羅文的話,觸及到了對方心底裡的某些東西,讓原本有些『迷』惘的眼神,也隨著語氣的愈加鏗鏘而變得堅定。“當世俗的律法與心中的正義發生衝突時,戰神的信徒,理所當然會選擇後者。畢竟坦帕斯手中的劍,本就是為了斬斷這世間的壓迫,和人們心中的『迷』惘才握著的。我只是沒想到聰慧熱心如您,居然也會淪落到去當海盜;這實在是一件……令人無比痛心的事。” “海盜?” “不用瞞我了,羅文先生。”說著話,邁克爾從袍子底下翻出羅文先前被要求解下的劍,“這把‘菲絲娜小姐的自尊’,本是家父最為喜愛的幾件收藏之一,若不是為了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又怎麼肯輕易割愛?” 聽完他顛三倒四的敘述,羅文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把傷人又傷己的怪劍,其實就是邁克爾他們家的。由於邁克爾在先前的那次衝突中,同時向前來鎮壓的騎兵和抗議的民眾兩方面出了手,並因此,引發了一連串令人扼腕的意外――儘管以他五級祭司的身份,就算是真的觸犯了法律,在浮冰港估計也沒什麼人能制裁他,但成為街裡坊間議論的焦點,卻在所難免。 這對邁克爾今後的前途,打擊不可謂不大,於是他老爹懷特主教就想著,先把闖了大禍的兒子送出去避避風頭再說。 但一個五級的祭司,走陸路肯定會太過扎眼,因此懷特主教就找上了交遊廣闊的胡裡奧,拜託他介紹些可靠的“海上朋友”來辦理此事。 而這把劍,就是老懷特為此送出的謝禮。 結果不愧是商人出身的胡裡奧,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就近將工作委託給了專業對口的努爾瑞拉不說;還捎帶手的,替他羅文也討了一張船票作為“抽頭”。 這也是為什麼邁克爾一看到這把劍,就先入為主地認定了羅文的“海盜身份”。 “……原來努爾瑞拉口中的‘另外一單貨物’,就是這倒黴的傢伙啊!”想到和動先生一起出去的努爾瑞拉,見沒見到中間人還兩說,反倒是為了在臨行前再見母親一面的自己,竟先一步見到正主了,讓羅文怎能不感慨這世界居然如此之小。 不過話說回來,眼下全浮冰港最需要跑路的,只怕除了他羅文,也就是這位“裡外不是人”的年輕祭司了吧! 誤會雖然簡單,但真要解釋起來卻頗為麻煩。而且還沒等羅文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交代清楚,邁克爾臉上的表情就變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您跟我來。”說著話,他帶羅文進了一道半遮半掩的小門,三拐兩拐,便進了另一條更加狹窄的甬道。 此地,居然別有洞天。 手臂粗細的管狀晶體,沿著甬道一路鋪設過去,而一些發光的能量,也時不時地流過這些管子,以至於整個甬道,都被映得一片通明。 “這……難道是某種魔法陣?”羅文有些吃驚地問――如果大教堂中,有什麼系統需要這般龐大的法陣來為其供能,想必,也就是塔尖上那長明不滅的聖光了吧! 但問題是聖光的顏『色』,是那種晶瑩的熾白;而這裡流過的能量,卻湛藍如海水一般。 “只是法陣的一個支路而已……”邁克爾解釋道,“其實白光,本就是這世間『色』彩最為複雜的一種光,它集合了‘古蘭巴’的黃、‘伊絲提西亞’的藍、‘卡署斯’的紅、‘阿卡狄’的青、以及‘蓋提亞’的綠等等。” 被他提及的那幾位神明,前面四個,是被元素法師們供奉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主神,而後面的蓋提亞,自然是代表著生命的大地母神了。“當諸多神明的光輝聚集到一起,就會變成那樣的白『色』,所以白光,也就成了眾神的標誌之一。至於我帶您來這裡的理由……難道您不知道剛才,有多麼危險嗎?” “怎麼?”羅文的眉『毛』微微一掀――他當然知道混進教堂的危險『性』,但有些事,不是說危險就可以不做了,“難道說,還有衛兵敢在大教堂裡動手抓人不成? “當然不會在教堂裡面動手,”邁克爾搖頭道,“但除非您自願從此避世苦修,以求得眾神的庇護,否則總有一天,是要走出去的。而且您還不知道吧?從昨天晚上開始,任何一個試圖接近費舍爾女士或者其他傷者的人,都受到了極為嚴密的監控。” 聽到這裡羅文才知道自己,還是小瞧了監察署的那些密探。至於胡裡奧的承諾,似乎也不是在任何時候都管用的,畢竟他只是這座城市的最高管理者“之一”,還無法隻手遮天。 “那您的意思,是希望我放棄去見費舍爾的打算?” “是的。”邁克爾道,“如果不是什麼特別隱秘的事情,我想我可以代為通傳。當然您也不能就這樣離開――要是什麼人都沒見就走,這不是太奇怪了嗎?所以,人不但要見,還要挑那種絕不會惹人懷疑的病人見!”

如果說他撞上小蓋普士還是個偶然的話,那麼遇到這個人,就真的是出於某種必然了。

因為這正是他在晚宴前的公共馬車上,所結識的新朋友邁克爾・英吉亞・懷特――那個五級的戰神祭司!

既然是祭司,出現在教堂裡自然沒什麼好奇怪的,讓羅文奇怪的只是為什麼對方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中,隔著老遠,就能準確地認出形象大變的自己。“虧您還認得出來。要知道在這之前,我們也不過是一面之緣而已。”

“那是因為您不知道,身為戰神祭司的我,是多麼羨慕您這樣高挑健壯的身材!”跳躍的火光,將邁克爾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映得陰晴不定。他深深地看了羅文一眼,這才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似地,轉頭吩咐那個領羅文進來的年輕教士:“瓦利德修士,您去接引其他的訪客吧,這位先生交給我就好。”

“可是……”年輕教士似乎看出了什麼,但最終,也沒敢違逆級別高出他甚多的邁克爾,只好行禮告退,“是的,英吉亞祭司。如果有需要的話,您可以隨時傳喚我。”

直到年輕修士走遠,羅文才幽幽地開口道:“這算是表明您的立場嗎?還是說您打算,親自出手擒下我這個通緝犯?”

“擒下您?”邁克爾有些苦澀地說,“以誰的名義呢?為了保護親人而出手,似乎並沒有什麼過錯;就算有錯,也是在我這個貿然行事的白痴身上吧……費舍爾女士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抱歉。”

很顯然在他的想法中,他自己,才是引發了這一切後果的罪魁禍首。若不是那個大範圍的日光術,讓騎兵『射』手的戰馬受了驚,那支傷到了費舍爾的箭,就未必會『射』出去;而羅文,也不至於因為憤怒而喪失理智。

但羅文卻知道,就算沒有那一道突如其來的“日光術”,衝突,只怕也不可避免。

因此他從一開始,就不怎麼恨眼前這位好心辦了壞事的白袍祭司,何況還是在確定了費舍爾未死之後,“那不過是一場意外,”他重重地咬著“意外”這個字眼,也不知是替對方開脫,還是想減輕自己心頭的負罪感,“畢竟您的本意,是想避免無謂的流血,出現那樣的結果,是事先誰都無法預料的。而且您的行為本身……似乎也沒有觸犯到浮冰港的法律吧?”

“真正犯了法的,是出手傷人的我。”說到最後,他已經帶上了某種自嘲的語氣。

“法律,不見得就代表正義。”估計是羅文的話,觸及到了對方心底裡的某些東西,讓原本有些『迷』惘的眼神,也隨著語氣的愈加鏗鏘而變得堅定。“當世俗的律法與心中的正義發生衝突時,戰神的信徒,理所當然會選擇後者。畢竟坦帕斯手中的劍,本就是為了斬斷這世間的壓迫,和人們心中的『迷』惘才握著的。我只是沒想到聰慧熱心如您,居然也會淪落到去當海盜;這實在是一件……令人無比痛心的事。”

“海盜?”

“不用瞞我了,羅文先生。”說著話,邁克爾從袍子底下翻出羅文先前被要求解下的劍,“這把‘菲絲娜小姐的自尊’,本是家父最為喜愛的幾件收藏之一,若不是為了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又怎麼肯輕易割愛?”

聽完他顛三倒四的敘述,羅文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把傷人又傷己的怪劍,其實就是邁克爾他們家的。由於邁克爾在先前的那次衝突中,同時向前來鎮壓的騎兵和抗議的民眾兩方面出了手,並因此,引發了一連串令人扼腕的意外――儘管以他五級祭司的身份,就算是真的觸犯了法律,在浮冰港估計也沒什麼人能制裁他,但成為街裡坊間議論的焦點,卻在所難免。

這對邁克爾今後的前途,打擊不可謂不大,於是他老爹懷特主教就想著,先把闖了大禍的兒子送出去避避風頭再說。

但一個五級的祭司,走陸路肯定會太過扎眼,因此懷特主教就找上了交遊廣闊的胡裡奧,拜託他介紹些可靠的“海上朋友”來辦理此事。

而這把劍,就是老懷特為此送出的謝禮。

結果不愧是商人出身的胡裡奧,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就近將工作委託給了專業對口的努爾瑞拉不說;還捎帶手的,替他羅文也討了一張船票作為“抽頭”。

這也是為什麼邁克爾一看到這把劍,就先入為主地認定了羅文的“海盜身份”。

“……原來努爾瑞拉口中的‘另外一單貨物’,就是這倒黴的傢伙啊!”想到和動先生一起出去的努爾瑞拉,見沒見到中間人還兩說,反倒是為了在臨行前再見母親一面的自己,竟先一步見到正主了,讓羅文怎能不感慨這世界居然如此之小。

不過話說回來,眼下全浮冰港最需要跑路的,只怕除了他羅文,也就是這位“裡外不是人”的年輕祭司了吧!

誤會雖然簡單,但真要解釋起來卻頗為麻煩。而且還沒等羅文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交代清楚,邁克爾臉上的表情就變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您跟我來。”說著話,他帶羅文進了一道半遮半掩的小門,三拐兩拐,便進了另一條更加狹窄的甬道。

此地,居然別有洞天。

手臂粗細的管狀晶體,沿著甬道一路鋪設過去,而一些發光的能量,也時不時地流過這些管子,以至於整個甬道,都被映得一片通明。

“這……難道是某種魔法陣?”羅文有些吃驚地問――如果大教堂中,有什麼系統需要這般龐大的法陣來為其供能,想必,也就是塔尖上那長明不滅的聖光了吧!

但問題是聖光的顏『色』,是那種晶瑩的熾白;而這裡流過的能量,卻湛藍如海水一般。

“只是法陣的一個支路而已……”邁克爾解釋道,“其實白光,本就是這世間『色』彩最為複雜的一種光,它集合了‘古蘭巴’的黃、‘伊絲提西亞’的藍、‘卡署斯’的紅、‘阿卡狄’的青、以及‘蓋提亞’的綠等等。”

被他提及的那幾位神明,前面四個,是被元素法師們供奉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主神,而後面的蓋提亞,自然是代表著生命的大地母神了。“當諸多神明的光輝聚集到一起,就會變成那樣的白『色』,所以白光,也就成了眾神的標誌之一。至於我帶您來這裡的理由……難道您不知道剛才,有多麼危險嗎?”

“怎麼?”羅文的眉『毛』微微一掀――他當然知道混進教堂的危險『性』,但有些事,不是說危險就可以不做了,“難道說,還有衛兵敢在大教堂裡動手抓人不成?

“當然不會在教堂裡面動手,”邁克爾搖頭道,“但除非您自願從此避世苦修,以求得眾神的庇護,否則總有一天,是要走出去的。而且您還不知道吧?從昨天晚上開始,任何一個試圖接近費舍爾女士或者其他傷者的人,都受到了極為嚴密的監控。”

聽到這裡羅文才知道自己,還是小瞧了監察署的那些密探。至於胡裡奧的承諾,似乎也不是在任何時候都管用的,畢竟他只是這座城市的最高管理者“之一”,還無法隻手遮天。

“那您的意思,是希望我放棄去見費舍爾的打算?”

“是的。”邁克爾道,“如果不是什麼特別隱秘的事情,我想我可以代為通傳。當然您也不能就這樣離開――要是什麼人都沒見就走,這不是太奇怪了嗎?所以,人不但要見,還要挑那種絕不會惹人懷疑的病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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