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國度之亡靈德魯伊 第六十七章 嶄新的開始
大陸雙龍歷1458年,6月25號,是他和胡裡奧先生找來的那些“海上朋友”約定好碰面的日子。同時也是他邁克爾真正離開父親保護的羽翼,真正踏上只屬於他的人生之路的,一個嶄新的開始。
或許是天上的眾神,也在為這個值得紀唸的日子賜福,從早上起,天氣就是風和日麗,陽光燦爛的那種。
而現在,離約定會面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因此邁克爾還有工夫將出行所要準備的物品,悉心地整理一遍――其實也沒什麼東西,畢竟他這一回,是要跑路而不是出遊。衣物什麼的,那邊會負責替他準備,而防身的武器,身為戰神祭司的邁克爾也不會挑剔什麼,相信只要是個帶尖的帶刃的帶勾的帶刺的到他手中,基本上,都能耍它個風生水起。
當然了,這裡面並不包括昨天晚上被羅文押在教堂裡,現在則安安靜靜躺在邁克爾床頭上的那把“菲斯娜小姐的自尊”。
畢竟異種兵器之所以被稱作“異種”,就是因為整個大陸,都沒有幾個人會去練它,而這把劍的特點,又和邁克爾自身的心『性』大為不合,這要是能使得好才有鬼呢!
多帶上一把劍,對本就寬大的祭司袍也不算什麼,事實上,只要你不往裡面塞騎兵長戟或者雙刃戰斧之類的變態東西,從祭祀袍外面,基本都看不出什麼端倪;更何況邁克爾原本要帶的,本來就只有金幣,和一個用羊皮套紮好的卷宗。
那是他用來證明身份的東西,還有,就是老懷特為兒子的這次出行,所找好的理由――從拜會某位多年未見的老友,到為某個在戰爭中失去肢體的、也不知是否真有其人的老兵祈福,總之你能想到的,這裡基本上都佔全了,甚至連邁克爾這次會面要去的地點,也被弄了個“給即將建造的戰神祭壇選址”的名義。
沒辦法,誰讓最終擬定的地點,是墓園區一家叫做“江海流”的小酒館呢?
也許你會覺得,在墓園區裡面修建“戰神”祭壇這樣的藉口,聽起來有些荒唐,但這可是老懷特為了兒子,一晚上沒睡才想出來的,這份心意,就好像當邁克爾推開房門時,那頃刻間爬滿牆壁,將整個屋子都照亮的陽光。
溫暖,而又明媚。
而且在那些年歲較長的浮冰港人眼裡,如果墓園區中,應該有一座祭壇的話,那也只能是戰神坦帕斯的。畢竟讓墓園區得名的那塊公墓對浮冰港人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那裡長眠的,是在百年前三族戰爭中死去計程車兵,和一部分被矮人屠殺的平民。
當然,也只是能夠找到並且已經確認的一部分。更多無辜慘死的平民,屍骨還不知被丟棄在哪片荒山野地裡,比如說前幾年,在黃金山那邊新發現的萬人坑。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山地矮人,這個人們印象中總是直爽熱心,且又頑固執拗的種族一旦發起橫來,是可以比草原上的獸人更禽獸不如的,至少在浮冰港被獸人佔領的那段時間裡,還沒發生過像這般聳人聽聞的事情。
為了讓後輩記住這個浸透了無數人鮮血的恥辱,人類在重新奪回浮冰港後,就將矮人屠殺城內民眾的地點,改造成了一片公墓,同時,也是浮冰港這座城市的“戰爭紀念堂”。
只可惜那些為了浮冰港流血犧牲的前輩們不知道,僅僅是百多年的時光,人們對山丘矮人的仇恨就已經淡得差不多了,甚至還有些無良的商人,一直在明裡暗裡的,和矮子們常年保持著來往。
畢竟無論是優質的刀劍,還是那些矮子和地精們搗鼓出來的,那種叫做“映畫”的小玩意,都可以換成黃澄澄的金幣。
而無論刀劍也好,映畫也罷,能買得起的,通常又都是那次戰爭的功臣之後。
……
……
當我們戰神祭司找到預定碰面的地點,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以後的事了――儘管他早在一個多小時之前,就來到了位於大橋區北邊,同在碧流河西側的墓園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墓園區太大,人卻太少,以至於邁克爾連個問路的人都找不到;而那家所謂的“江海流”酒館本身,又是一座孤零零建造在河灘上的,毫不起眼的二層小樓。
說它毫不起眼都算是厚道的――和那大氣磅礴的名字比起來,酒館的外觀,就只能用寒酸、破敗之類的詞彙來形容。
無論是外牆上由於『潮』溼而遍生的青苔,還是酒館外,那條泥濘骯髒,走不到一半就斷掉的石板路,都在不遺餘力地向世人證明著這一點。最令人無語的是『露』在外面的木椽,上面居然還叢生者一種頭大莖細,顏『色』鮮豔的毒蘑菇。
不過和蕭條的外表比起來,酒館裡面倒還是蠻熱鬧的;至少在邁克爾進門之前是如此。
紛『亂』的嘈雜聲,就連糊了泥灰的木板牆都遮擋不住,偶爾的,還會冒出一聲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放肆的大笑,只是這一切,在邁克爾那身雪白的祭司長袍出現在門口後,就彷彿被人攔腰砍了一刀般戛然而止――無論是在桌邊高談闊論的虯鬚漢,還是那正和侍女調笑的蓬頭小子,一瞬間都放下了手中的事,轉過頭,用一種彷彿見了鬼般帶著驚奇和戒備的目光,打量著剛從門口進來的年輕祭司。
而且在注意到袍服的袖口和披肩處,那不甚醒目的銀『色』繡線之後,那些目光中所流『露』出來的那種戒備,也變得更深。
反觀邁克爾,卻理都沒理中間那一群,看起來就不怎麼像好人的酒客,他徑直穿過大堂,對吧檯後邊的老闆說:“午安,辛勤的勞作者。請問您這裡,是不是住了幾個‘海上的’朋友?”
也許他的話說得太過委婉――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讓那個臉孔瘦長,表情木訥的老闆聽了,竟愣了足有半分鐘才反應過來,陪著小心問:“啊……客人您是要招募水手嗎?”
“果然不是個聰慧的人啊!否則,也不會將酒館建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邁克爾有些失望地搖搖頭,解釋道,“不是的,我是在找能出海的人……”
然而還沒等老闆說話,酒客中就站起幾個人來,飛快地衝了出去,同時一個有些刺耳,還帶著點挑釁意味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出海?你是在開玩笑呢還是壓根就沒睡醒?睜開您的貴眼看看吧!這裡的每一個人,可都是的『操』船掌舵的好手!”
說話的,是那個一臉虯鬚的漢子,而剛才一屋子人裡面,也就屬他的聲音最大。
或許是殘缺了幾顆牙齒的關係,他說起話來有點漏風,所以極為好認:“不過,我們不喜歡你!所以還請老爺您高抬您的貴足,到那些廢物商行裡面去找人陪你玩吧!”
這種再明顯不過的敵意,讓邁克爾有些『摸』不著頭腦,而還沒等他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先前那一直和侍女調笑的蓬頭小子就說話了:“得了昆布,別總是逢人便咬,好像天底下的人都欠你多少錢似的……再說貴客上門,哪有硬往外推的道理?”說罷他轉過身來,就坐在椅子上,向邁克爾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貴族禮,“那個,尊敬的先生,‘信天翁’號竭誠為您服務――您目光所及之處,就是我們的劍鋒所指,哈哈!”
他誇張的表情,逗得旁邊的吧女咯咯直笑,可是那被他揶揄的虯鬚漢子卻沒有笑,只斜著眼冷冷地刺了一句:“我說傑伊,你也是收了‘黑貼’的人,還有心思接‘外活’?”
“海盜王的黑貼嗎?”叫傑伊的蓬頭小子往後一靠,翹起了椅子的兩條前腿,在那裡晃悠著,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子,“近百年都沒出現過的東西,誰知道是真是假,嘁!”
“這麼說你對‘隕龍者’留下的寶藏,也沒有任何興趣了?那正好,到時候別吵吵著要分一份!”
“……隕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