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之淵 第46章 九級魔獸
第46章 九級魔獸
“貝希摩斯,那是什麼東西?”希爾問。
“你知道我的名字叫塞勒凱特,也就是傳說中的蠍子之神的名字,可是,你知道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麼?”割喉王一邊凝視著遠方,一邊道,“我和你一樣,當年也是被即將退役的王級殺手選中的隱滅組的一員,經過那次培訓,我們組的三十三個人選,活下來的只有我一個,而培訓的最後一個環節,就是這些蠍子。”
“當時的貝希摩斯就是這群蠍子的王者,我遠遠不是它的對手,可當年的我還是從它的手下逃脫了。”
會說話的魔獸,希爾從前只在奧布萊恩島上見過,雖然不是敵對關係,但是希爾也能從那頭魔獸身上感受到恐怖的威勢。
看著老者的神色,恐怕這位割喉王也難以對付那隻蠍子王貝希摩斯吧。
不是魔獸的物種或者血脈弱小的低階魔獸種族中產生的強大魔獸,往往比真正血脈強大的魔獸更加恐怖。
希爾看著前方一團黑色的氣流慢慢近了,那股恐怖的威勢比之希爾在奧布萊恩島上所見過的金巖熊王,強橫的程度簡直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希爾相信,即便是巨龍在這裡,威勢也不過如此吧。
大部分蠍子還沒有從沙土之下探出頭來,就紛紛向兩邊分開退去,留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希爾在貝希摩斯強大的威勢下甚至喘不過氣來,再也維持不了燃燒著的火焰圈,他撐著暗紅色的單手細劍,努力不使自己癱倒在地。
很快,黑色的氣團近了,希爾看到黑色的氣團是無數如同沙子般的微粒組成的,就像一群黑色的蚊子。
“沙沙”氣團漸漸收攏,一個黑色的人影顯露在沙漠的夜空之下。
沒錯,就是人影,能夠幻化成人形的九級魔獸。
“哈哈哈!”聲音恐怖如夜梟。
“塞勒凱特,當年你從我手中跑掉的時候,不過只是一個小傢伙,嗯,就像現在你身旁的這兩位小傢伙一樣。可是,現在的你,老得連我都幾乎認不出來了,要不是你身上那股噁心的氣味,我還真的會讓你跑掉呢。沒想到,你還敢到沙漠腹地來,難道你不知道,這附近方圓數千裡的沙漠腹地,都是我的領域麼?”黑色的氣流完全幻化成了一個人影,年輕的男子,光光的腦袋,後腦勺卻神奇地長出了一條粗大的黑色蠍子辮。
他的皮膚是黝黑的,就像沙漠腹地和盧克索的人種一樣。
他的臉型很有特色,稜角分明的線條,勾勒著一種陽剛的美。
他的上身赤裸著,只在腰間纏繞著一塊短短的蛇皮,遮蓋了重要的部位。
一身霸氣的肌肉充滿爆炸性的力量,特別是他的雙臂,如同蠍子的雙鉗一樣粗壯有力。
“當年的帳,怎麼算?”貝希摩斯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的痛恨。
“當年你殺了我們那麼多的同伴,我逃脫了,只能怪你腦子不好使,現在來找我尋仇,也只不過仗著你在這片沙漠中有著這些蠍兵蠍將小嘍囉罷了,我在光明教廷,在黑暗教廷,在尼尼微,在盧克索,在魔鬼城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去找我尋仇呢?你這一輩子只敢龜縮在沙漠的腹地裡吃黃沙的窩囊廢。”塞勒凱特嘲諷道。
“廢話少說,今天是你自己選擇到這裡的,如果你乘坐飛艇過去,繞開這片腹地,我倒是沒有你的辦法,可是,這裡是我的地盤,你來到了這裡,你就只能死在這裡。”貝希摩斯不再廢話,雙腳輕踩黃沙,筆直地躥向割喉王。
“好快的速度啊!”希爾驚歎道,的確,就算是自己的爺爺尼古拉斯全速飛行,也不可能達到如此恐怖的速度,而且,這位貝希摩斯可是瞬間提速到這麼快的,希爾只覺得面前幻影一閃,遠在百米之外的貝希摩斯便閃身到了割喉王的身前。
可是他的身影卻從割喉王的身體中一穿而過,彷彿是割喉王的身軀是空氣一般。
“幻影分身麼?”貝希摩斯轉過頭來,看著身前的六個割喉王的身影。
“咻咻咻!”無數飛鏢從六個割喉王的身影手中飛出,交叉著的弧線射向貝希摩斯,將他的所有逃脫路線都封死。
貝希摩斯後腦勺的蠍子辮靈活地動了起來,在身前的空氣中一卷,“鏘!鏘!……”被他抽中的飛鏢以更快的速度彈射而回,射向六個割喉王停在空中的幻影。
其餘的飛鏢射在貝希摩斯黑色裸露的皮膚上,只在金鐵交鳴聲中濺出幾朵火花,黑晶鐵的飛鏢在撞擊中落在地上,可是貝希摩斯的皮膚上卻連印子都沒有留下。
空中的割喉王五個身影在飛鏢的反彈射擊下破碎,剩下的一個身影飛速上升,速度比起貝希摩斯也不遑多讓。
可是,他飛昇的身影卻戛然而止。
一隻有力的手腕抓住了他的腳踝。
“這是……”希爾看呆了,如此恐怖的速度,如此恐怖的防禦,再加上如此恐怖的防禦,這位貝希摩斯,恐怕是接近聖階的存在了,難怪割喉王一聽到他的聲音,臉色就變得如此難看。
“塞勒凱特,上次你騙我的,要怎麼算?”貝希摩斯怒吼道。
“願賭服輸罷了,沒什麼好爭辯的,不過,這麼多年來,你也吃過不少苦頭吧。”割喉王淡淡地道。
“哼!”貝希摩斯憤怒地握著割喉王的腳踝,掄起他的身軀,舞出一個圓環,重重地砸向地面。
“嗖!”貝希摩斯的身影緊緊跟上割喉王下墜的身軀,一腿蜷曲,一腿伸直,腳尖如同鑽錐一般刺向割喉王下墜的身軀。
“砰!”重重的肉體砸地的聲音,地面上以墜落點為中心,一圈黃沙的波浪呈圓形散開,如同水面上砸入了巨石。
可是,地面的身影卻只有貝希摩斯一個。
他伸出手向後頸抹去,蠍子辮的下方,脖頸部位黝黑的皮膚上,一柄匕首淺淺地插在上面,沒入半寸,淡黃色的血液汨汨流出。
而他後方三十多米的地上,割喉王靜靜地佇立在黃沙之上,他的右手手掌部位,已經是鮮血淋漓。
“剛才他是在捨命一擊。”希爾心道,要是匕首再插入得深一些,割喉王就拼贏了。
可是,貝希摩斯的傷勢並不嚴重。
他黑色的蠍子辮靈活地纏住匕首,將之拔出,然後頭也不回地拋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