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以吻封緘,終生為祭·喬西·4,973·2026/3/26

第191章 秦桑拿著護照擺脫了陸禹行安排在她身邊的保鏢,偌大的機場裡,單憑保鏢一人想要找到秦桑,當真是不容易。 陸禹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在想什麼,她在外面也好,可一次次聽著她遇到各種不好的事情,終究是忍不住了,利用了秦有天的身體狀況,把她拉了回來。 明知道不該,卻不受控制。 他的計劃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明明她不回來的話,才是最好的結果,偏偏在這種關頭受不住那點奢望,想到快要發瘋了。 想發瘋而不能,那種滋味,才最讓人難受。 —— 秦桑穿著一件破西米亞的風格的紗裙,腳上穿著一雙羅馬涼鞋,出現在警察局裡的時候,引得一群男警眼睛都脫窗了。 高挑的身材,栗色的大波浪捲髮隨意披著,精緻的臉,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紅唇性感含笑,露出幾分青澀。 她摘下墨鏡那一瞬間,一雙鳳眸像會放電,別說男人,連女人看著都會心動幾分她美得,實在過分。 陳眠坐在位置上,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過頭,瞥見這隻妖孽的時候,挑了下眉,“好久不見。” 秦桑將墨鏡丟在桌子上,白皙的手指挑起陳眠的下巴,那動作又十足一個女流氓,偏生她做得勾人,“嘖嘖,警官同志,請問她犯什麼法了?恩?” 那個警察,想不認識秦桑都很難,曾經的秦桑,可是三番四次找麻煩,被他帶回局裡,況且她的背景和容貌,一般人都不會忘記,“秦小姐,你的朋友被人告蓄意謀殺。” 秦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現在審問完了嗎?” “完了,誤會一場,已經可以走了。” 秦桑笑著點頭,溫柔地端起陳眠面前那一杯水,下一瞬,警察閉上了眼睛,晶瑩的水珠自他的臉頰滴落,衣襟浸溼。 “吳警官,再見。” 那個警察深深地呼吸,手在膝蓋上攥成拳頭,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睜開眼,秦桑已經拉著陳眠消失在他的眼前。 一旁的同事面面相窺,然後各自低頭假裝忙碌。 吳警官抓起桌面上的資料夾,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爆了一句粗話,“臥槽!” 秦桑這個女魔頭,真的是十年如一日,秉性難改!偏偏,他又不能拿她怎麼樣,真的是被氣得吐血! 從警局出來,秦桑和陳眠選擇去吃火鍋。 …… 陸禹行提前把會議結束了,剛散會回到辦公室,馮秘書便走了進來,“陸總。” “查到了?” “是,小姐乘坐的班機已經在三點半的時候抵達,現在人已經在港城,”馮秘書道,“下了飛機之後,小姐直接去了警局……” 陸禹行抬眸,“她去哪裡幹嘛?”雖然語氣冷淡,但認真分辨,就能聽出其中那一絲的擔憂。 馮秘書清了清喉嚨,“小姐的朋友陳眠陳小姐因為一個交通事故進了警局,小姐是過去接人。” 陸禹行看著馮秘書欲言又止的模樣,淡淡道,“她又惹了什麼事?” 馮秘書不得不說陸禹行這個人真心是瞭解秦桑,“小姐用水潑了執勤警官。” 聞言,陸禹行那陰柔的臉上,嘴角竟然勾了一抹極淺的笑意,稍縱即逝,馮秘書甚至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她自然是不會明白,對於陸禹行來說,秦桑這種行為,代表著什麼。 “派人給警局那邊道個歉,賠個禮。” “啊……好。” 馮秘書拉開辦公室的門,正好看見了堯推門進來的凌菲,“二夫人。” 凌菲此時已經懷孕七個月,但身材依舊纖瘦,胖起來的,只有肚子,一個少婦的美麗,也是一種異樣的風情,她溫柔地笑了笑,“馮秘書,陸總在忙嗎?” “沒有,二夫人可以進去。” “謝謝。” 馮秘書讓過身,凌菲推門而進。 “哎,我們陸總雖然陰森森冷冰冰的,但是二夫人真的是溫柔斃了。”一旁的小秘書露出一副羨慕的表情來。 馮秘書搖頭笑了笑,那小秘書又跟馮秘書八卦,“馮秘書,你跟在陸總身邊這麼多年了,見過陸總跟二夫人吵架嗎?” 馮秘書淡淡瞥她一眼,“很閒?” “沒有……” “那還有時間八卦?不想待了?” 小秘書聞言趕緊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忙碌。 馮秘書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口,心底苦笑,這個世界上,也許唯一可以讓陸禹行露出暴躁震怒神色的人,只有秦家的大小姐,秦桑。 馮秘書也說不住陸禹行對凌菲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態度,總而言之,就是親密不足,疏離有餘,外人眼裡他們是相敬相親的夫妻,而事實,只有當事人知道。 哪裡有不吵架的夫妻,除非就是不愛的人,連吵架都懶得開口費神。 辦公室裡。 陸禹行盯著桌面上那一張照片,女孩子穿著高中校服,黑色的長髮綁成馬尾,碎髮凌亂隨意的飄散,她整個人趴在一個年輕的男人身上,笑得很開懷,一雙鳳眼彎成了月牙,青春氣息霸滿了整張照片。 那是高中時代的秦桑和大學時代的陸禹行。 那個時候,是陸禹行研究生畢業典禮,他人聰明,提前完成了大學的學業考上了研究生,畢業的時候秦桑翹課跑了過來,渾然不顧形象地摟著他拍照。 “陸禹行,你怎麼這麼聰明!”秦桑說著就整個人跳到了她的身上。 “秦桑,你給我下來!”陸禹行黑了一張臉,一副吃人的表情。 “我不!拍一張照片,拍一張我就下來,嘻嘻。”她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陸禹行無奈,只好配合她拍了這一張照片。 秦桑以為陸禹行是因為她過於親密的舉止讓他感到了難為情,事實上,陸禹行當時想的是,她穿的是短裙,這麼趴在他身上會走光而已,所以拗不過她的時候,他的手有悄然地拽著她的裙襬,幫她化解了走光的尷尬。 …… “禹行。” 一道輕柔的聲音打斷了陸禹行的思緒,他抬頭看見凌菲的身影,蹙著眉把煙捻熄在菸灰缸上,“你怎麼來了?” 凌菲笑得溫柔,把手裡的保溫瓶放在桌子上,一手扶著腰,“聽說你今晚又得加班,給你送晚餐過來。” 陸禹行的視線落在保溫瓶上,眼神閃爍了一下,淡淡道,“不用那麼麻煩,直接叫外賣就行。” “馮秘書說你最近胃疼的頻繁,”凌菲看著他,“所以我讓保姆弄了些養胃的飲食。” 陸禹行看著她把飯菜佈置出來,其實並沒有胃口。 “不用那麼麻煩。” “過來吃吧,”凌菲堅持,“等你吃完我就回家。” 四年了,凌菲把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並且做得很好。 溫柔,體貼,寬容大量。 雖然不會做飯,但是會關心陸禹行的飲食,總而言之,她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的瑕疵。 陸禹行盯著她日漸大起來的肚子,喉嚨似乎能聞到一股腥澀,有些事情,總是出乎禹意料之外。 他起身走過去,從她的手裡接過筷子,坐下來慢慢的嚼食,索然無味。 凌菲假裝得漫不經心,“對了,林嫂跟我說,桑桑今天會回來,不過到現在都還沒回家,電話也打不通,她有聯絡你了嗎?” 陸禹行咽食的動作一頓,淡淡道,“是嗎?沒有。” 凌菲盯著他不變的側顏,輕聲道,“林嫂還說她跟你感情好,不回家一定是來找你了呢,竟然也沒有,這孩子,回來了不回家也不打個電話,讓人擔心。” 陸禹行忽然放下了筷子,冷冰冰道,“她已經二十八歲,不是八歲,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吃不下了,你先回去吧。” 凌菲神色僵了一下,知道他這是不悅的表現,具體到底是為了什麼不高興,她說不準,只是笑得有些勉強,“那我先回去,一會你餓了,記得讓秘書給你熱一下再吃點。” “嗯。” 凌菲坐在車上,笑容淡了幾分。 “二夫人,要回家嗎?” “先不回去,在這裡等著。” 司機不敢多言,“好的。” …… 盛夏天氣,火鍋店裡的人不多,湯鍋翻滾冒煙,紅色的油還會飛濺出來,秦桑將一塊肉塞進嘴巴,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啊,人間美味啊!” 隔著白煙,陳眠盯著秦桑削瘦的臉頰,不冷不熱的開口,“西餐不是應該更符合你的胃口?” 秦桑灌了一口啤酒,冰爽從唇舌一路蔓延至心扉,“陳眠,你是諷刺上癮了是吧?吃飯的時候能不能好好吃?” 陳眠放下筷子,“說吧,這次又回來多久?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先前兩次,她離開的時候,都是無人知曉,為此陳眠也是氣到不行,可秦桑總是說,她怕有人送她,她會捨不得離開,因為獨自一人在外漂泊的時候,一旦吃苦受委屈,就會想要有人陪伴。 然而異國他鄉,她沒有朋友,沒有依靠,只有自己,所以索性分別都不想要了,習慣了也就好了,她如此想。 “這次不走了,”秦桑挽唇笑,“真的不走了。” “為什麼?” 秦桑又喝了一口酒,抿了抿唇,“玩夠了,就這樣。” 陳眠定定看著她幾秒,然後端起酒杯,“乾杯。”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酒瓶漸漸堆滿了桌子,哪裡是吃火鍋,分明是來買醉了。 店裡的人走了一撥又一撥,她們二人依舊坐在位置上,秦桑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竟然點了一個二鍋頭,酒量本就不行,又死命地灌了很多,到底是喝醉了。 外面的繁華街燈亮透,陳眠撐著腦袋,看見了秦桑脖子上掛著一根項鍊,她一直不喜歡戴項鍊,出於好奇,陳眠伸手勾了出來。 叮! 銀色的項鍊上,竄著一枚尾戒。 陳眠認得出來,這是陸禹行送她的,印象中,秦桑告訴她,這一枚尾戒,是她軟磨硬泡得來的,那天陸禹行誤會她,打了她一巴掌,作為認錯禮物,也作為生日禮物,最後還是給她買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在陸禹行和凌菲訂婚那天,秦桑已經把這一枚戒指扔進了那個許願池裡了。 陳眠觸控著鉑金微涼的觸感,兀自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喃喃自語,“這個蠢女人。” 竟然愚蠢到,跑回那個許願池裡把戒指重新找回來,這種東西找得回來,也找不到人心啊,真笨。 陳眠側過臉,透過玻璃望著外面的街燈繁華,卻看見了,陸禹行。 那個陰柔難測的傢伙,長了一張極好的臉,靠在車門邊上抽著煙,路燈昏暗,映得他更為神秘。 他也看見了陳眠,兩人的視線對上,隔著一段距離,和一扇玻璃。 陳眠鬆開秦桑的項鍊,忽然起身往門外走去。 夜色裡,夏風裹著一層燥熱,讓陳眠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陸禹行的跟前,隔著兩米的距離,站成一種對立局面。 陳眠喝了點酒,但不至於醉,被風吹散了幾分,她看見陸禹行將手裡的菸蒂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碾熄,“她喝醉了?” “陸禹行,你要用什麼身份來關心她?” 陸禹行淡淡看著陳眠,“我是她的長輩。” 陳眠笑了,指尖還殘留著那一枚鉑金尾戒的涼意,“如果是這樣,那麼,我拜託你,守好自己的本分。” 兩年前,秦爺爺去世,陳眠站在秦桑的房間門口,親眼看見了陸禹行吻了昏睡的秦桑,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衝進去拉開他,但是到底是忍了下來,甚至看見凌菲的影子,她悄悄地把門闔上了。 陸禹行看著陳眠,半響不說話。 “如果你們敘舊完,我帶她回家。” 陸禹行越過陳眠,進入了火鍋店,裡面的空調開得很大,溫度很低,火鍋料的味道四處飄逸著,陸禹行其實十分不喜這種味道,覺得嗆鼻。 他走到秦桑身邊,居高臨下睨著趴倒在桌上的女孩,一張削瘦的臉紅撲撲的,鼻尖更是像個小丑的鼻子,唇瓣嫣紅。 他附身,將她公主抱起。 也許是受到了驚嚇,也許是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秦桑驀然睜開了眼睛。 因為瘦,她的眼睛很大,嚴格說起來,她秦桑也算是混血兒,雖然不知道混了幾代,基因都變淡了,但是是她的眼睛不是普通人的淺褐色,而是接近於一種黑色,很亮,過分的黑亮而顯得有點瘮人。 秦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張口就咬住了陸禹行的脖子,很用力,像個吸血鬼。 陸禹行吃痛,卻不放手,鎮定自若地抱著她除了火鍋店。 陳眠看著他,忽然伸手攔住,“今晚我帶她回家。” 看著秦桑像個狗一樣咬了陸禹行,陳眠不放心,酒後誤事,她不能讓秦桑出現這種人生錯誤。 陸禹行閃開了陳眠的身體,附身把秦桑放在副駕位上,然後替她扣好安全帶,這才轉身看向陳眠,“我會帶她會秦家,他爸在等她回去。” “我陪跟你一起。” 陸禹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陳眠,如果我要做點什麼,早在之前就做了。” 陳眠抿著唇不語,因為他說的是實話,他曾經有太多的機會了,可是都沒有。 “我不想回頭還要送你回家,”陸禹行說,“麻煩你自己回去。” “我會給林嫂打電話。”陳眠道。 “隨便你。” 車子消失在夜色裡,陳眠轉過身,自然也沒看見跟在陸禹行車後的那輛車…… 陸禹行還是失算了一點,那就是喝醉的秦桑,一旦發酒瘋,什麼行為都會發生。 他開著車,秦桑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掙開了眼睛,猛地坐直了身體。 陸禹行以為她清醒了過來,“醒了?” 秦桑木然地扭過頭,“陸禹行。” “是我。” “為什麼是你?”秦桑死死盯著他。 陸禹行淡淡瞥了她一眼,“帶你回家。” “陸禹行。” “怎麼了?”陸禹行蹙眉,看向她,眼神有幾分無奈。 秦桑忽然伸手,狠狠掐住他的臉,用力捏了下去,陸禹行吃疼,“秦桑!” 可不等他反應過來,秦桑竟然整個人朝他傾身過去,眼前的視線忽然被擋住,陸禹行雙手猛地打轉了方向盤,車輛往路邊一閃,一腳緊急剎車。 尖銳的聲音劃破夜際,秦桑整個人被往前甩去,陸禹行雙手倏然扣住她的身體,用力抱住,讓她免去了疼痛。 可如此一個動作,卻讓兩個人的唇,碰到了一起。 她的唇,時隔四年,再一次觸碰,陸禹行連呼吸都凝滯了。

第191章

秦桑拿著護照擺脫了陸禹行安排在她身邊的保鏢,偌大的機場裡,單憑保鏢一人想要找到秦桑,當真是不容易。

陸禹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在想什麼,她在外面也好,可一次次聽著她遇到各種不好的事情,終究是忍不住了,利用了秦有天的身體狀況,把她拉了回來。

明知道不該,卻不受控制。

他的計劃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明明她不回來的話,才是最好的結果,偏偏在這種關頭受不住那點奢望,想到快要發瘋了。

想發瘋而不能,那種滋味,才最讓人難受。

——

秦桑穿著一件破西米亞的風格的紗裙,腳上穿著一雙羅馬涼鞋,出現在警察局裡的時候,引得一群男警眼睛都脫窗了。

高挑的身材,栗色的大波浪捲髮隨意披著,精緻的臉,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紅唇性感含笑,露出幾分青澀。

她摘下墨鏡那一瞬間,一雙鳳眸像會放電,別說男人,連女人看著都會心動幾分她美得,實在過分。

陳眠坐在位置上,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過頭,瞥見這隻妖孽的時候,挑了下眉,“好久不見。”

秦桑將墨鏡丟在桌子上,白皙的手指挑起陳眠的下巴,那動作又十足一個女流氓,偏生她做得勾人,“嘖嘖,警官同志,請問她犯什麼法了?恩?”

那個警察,想不認識秦桑都很難,曾經的秦桑,可是三番四次找麻煩,被他帶回局裡,況且她的背景和容貌,一般人都不會忘記,“秦小姐,你的朋友被人告蓄意謀殺。”

秦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現在審問完了嗎?”

“完了,誤會一場,已經可以走了。”

秦桑笑著點頭,溫柔地端起陳眠面前那一杯水,下一瞬,警察閉上了眼睛,晶瑩的水珠自他的臉頰滴落,衣襟浸溼。

“吳警官,再見。”

那個警察深深地呼吸,手在膝蓋上攥成拳頭,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睜開眼,秦桑已經拉著陳眠消失在他的眼前。

一旁的同事面面相窺,然後各自低頭假裝忙碌。

吳警官抓起桌面上的資料夾,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爆了一句粗話,“臥槽!”

秦桑這個女魔頭,真的是十年如一日,秉性難改!偏偏,他又不能拿她怎麼樣,真的是被氣得吐血!

從警局出來,秦桑和陳眠選擇去吃火鍋。

……

陸禹行提前把會議結束了,剛散會回到辦公室,馮秘書便走了進來,“陸總。”

“查到了?”

“是,小姐乘坐的班機已經在三點半的時候抵達,現在人已經在港城,”馮秘書道,“下了飛機之後,小姐直接去了警局……”

陸禹行抬眸,“她去哪裡幹嘛?”雖然語氣冷淡,但認真分辨,就能聽出其中那一絲的擔憂。

馮秘書清了清喉嚨,“小姐的朋友陳眠陳小姐因為一個交通事故進了警局,小姐是過去接人。”

陸禹行看著馮秘書欲言又止的模樣,淡淡道,“她又惹了什麼事?”

馮秘書不得不說陸禹行這個人真心是瞭解秦桑,“小姐用水潑了執勤警官。”

聞言,陸禹行那陰柔的臉上,嘴角竟然勾了一抹極淺的笑意,稍縱即逝,馮秘書甚至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她自然是不會明白,對於陸禹行來說,秦桑這種行為,代表著什麼。

“派人給警局那邊道個歉,賠個禮。”

“啊……好。”

馮秘書拉開辦公室的門,正好看見了堯推門進來的凌菲,“二夫人。”

凌菲此時已經懷孕七個月,但身材依舊纖瘦,胖起來的,只有肚子,一個少婦的美麗,也是一種異樣的風情,她溫柔地笑了笑,“馮秘書,陸總在忙嗎?”

“沒有,二夫人可以進去。”

“謝謝。”

馮秘書讓過身,凌菲推門而進。

“哎,我們陸總雖然陰森森冷冰冰的,但是二夫人真的是溫柔斃了。”一旁的小秘書露出一副羨慕的表情來。

馮秘書搖頭笑了笑,那小秘書又跟馮秘書八卦,“馮秘書,你跟在陸總身邊這麼多年了,見過陸總跟二夫人吵架嗎?”

馮秘書淡淡瞥她一眼,“很閒?”

“沒有……”

“那還有時間八卦?不想待了?”

小秘書聞言趕緊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忙碌。

馮秘書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口,心底苦笑,這個世界上,也許唯一可以讓陸禹行露出暴躁震怒神色的人,只有秦家的大小姐,秦桑。

馮秘書也說不住陸禹行對凌菲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態度,總而言之,就是親密不足,疏離有餘,外人眼裡他們是相敬相親的夫妻,而事實,只有當事人知道。

哪裡有不吵架的夫妻,除非就是不愛的人,連吵架都懶得開口費神。

辦公室裡。

陸禹行盯著桌面上那一張照片,女孩子穿著高中校服,黑色的長髮綁成馬尾,碎髮凌亂隨意的飄散,她整個人趴在一個年輕的男人身上,笑得很開懷,一雙鳳眼彎成了月牙,青春氣息霸滿了整張照片。

那是高中時代的秦桑和大學時代的陸禹行。

那個時候,是陸禹行研究生畢業典禮,他人聰明,提前完成了大學的學業考上了研究生,畢業的時候秦桑翹課跑了過來,渾然不顧形象地摟著他拍照。

“陸禹行,你怎麼這麼聰明!”秦桑說著就整個人跳到了她的身上。

“秦桑,你給我下來!”陸禹行黑了一張臉,一副吃人的表情。

“我不!拍一張照片,拍一張我就下來,嘻嘻。”她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陸禹行無奈,只好配合她拍了這一張照片。

秦桑以為陸禹行是因為她過於親密的舉止讓他感到了難為情,事實上,陸禹行當時想的是,她穿的是短裙,這麼趴在他身上會走光而已,所以拗不過她的時候,他的手有悄然地拽著她的裙襬,幫她化解了走光的尷尬。

……

“禹行。”

一道輕柔的聲音打斷了陸禹行的思緒,他抬頭看見凌菲的身影,蹙著眉把煙捻熄在菸灰缸上,“你怎麼來了?”

凌菲笑得溫柔,把手裡的保溫瓶放在桌子上,一手扶著腰,“聽說你今晚又得加班,給你送晚餐過來。”

陸禹行的視線落在保溫瓶上,眼神閃爍了一下,淡淡道,“不用那麼麻煩,直接叫外賣就行。”

“馮秘書說你最近胃疼的頻繁,”凌菲看著他,“所以我讓保姆弄了些養胃的飲食。”

陸禹行看著她把飯菜佈置出來,其實並沒有胃口。

“不用那麼麻煩。”

“過來吃吧,”凌菲堅持,“等你吃完我就回家。”

四年了,凌菲把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並且做得很好。

溫柔,體貼,寬容大量。

雖然不會做飯,但是會關心陸禹行的飲食,總而言之,她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的瑕疵。

陸禹行盯著她日漸大起來的肚子,喉嚨似乎能聞到一股腥澀,有些事情,總是出乎禹意料之外。

他起身走過去,從她的手裡接過筷子,坐下來慢慢的嚼食,索然無味。

凌菲假裝得漫不經心,“對了,林嫂跟我說,桑桑今天會回來,不過到現在都還沒回家,電話也打不通,她有聯絡你了嗎?”

陸禹行咽食的動作一頓,淡淡道,“是嗎?沒有。”

凌菲盯著他不變的側顏,輕聲道,“林嫂還說她跟你感情好,不回家一定是來找你了呢,竟然也沒有,這孩子,回來了不回家也不打個電話,讓人擔心。”

陸禹行忽然放下了筷子,冷冰冰道,“她已經二十八歲,不是八歲,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吃不下了,你先回去吧。”

凌菲神色僵了一下,知道他這是不悅的表現,具體到底是為了什麼不高興,她說不準,只是笑得有些勉強,“那我先回去,一會你餓了,記得讓秘書給你熱一下再吃點。”

“嗯。”

凌菲坐在車上,笑容淡了幾分。

“二夫人,要回家嗎?”

“先不回去,在這裡等著。”

司機不敢多言,“好的。”

……

盛夏天氣,火鍋店裡的人不多,湯鍋翻滾冒煙,紅色的油還會飛濺出來,秦桑將一塊肉塞進嘴巴,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啊,人間美味啊!”

隔著白煙,陳眠盯著秦桑削瘦的臉頰,不冷不熱的開口,“西餐不是應該更符合你的胃口?”

秦桑灌了一口啤酒,冰爽從唇舌一路蔓延至心扉,“陳眠,你是諷刺上癮了是吧?吃飯的時候能不能好好吃?”

陳眠放下筷子,“說吧,這次又回來多久?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先前兩次,她離開的時候,都是無人知曉,為此陳眠也是氣到不行,可秦桑總是說,她怕有人送她,她會捨不得離開,因為獨自一人在外漂泊的時候,一旦吃苦受委屈,就會想要有人陪伴。

然而異國他鄉,她沒有朋友,沒有依靠,只有自己,所以索性分別都不想要了,習慣了也就好了,她如此想。

“這次不走了,”秦桑挽唇笑,“真的不走了。”

“為什麼?”

秦桑又喝了一口酒,抿了抿唇,“玩夠了,就這樣。”

陳眠定定看著她幾秒,然後端起酒杯,“乾杯。”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酒瓶漸漸堆滿了桌子,哪裡是吃火鍋,分明是來買醉了。

店裡的人走了一撥又一撥,她們二人依舊坐在位置上,秦桑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竟然點了一個二鍋頭,酒量本就不行,又死命地灌了很多,到底是喝醉了。

外面的繁華街燈亮透,陳眠撐著腦袋,看見了秦桑脖子上掛著一根項鍊,她一直不喜歡戴項鍊,出於好奇,陳眠伸手勾了出來。

叮!

銀色的項鍊上,竄著一枚尾戒。

陳眠認得出來,這是陸禹行送她的,印象中,秦桑告訴她,這一枚尾戒,是她軟磨硬泡得來的,那天陸禹行誤會她,打了她一巴掌,作為認錯禮物,也作為生日禮物,最後還是給她買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在陸禹行和凌菲訂婚那天,秦桑已經把這一枚戒指扔進了那個許願池裡了。

陳眠觸控著鉑金微涼的觸感,兀自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喃喃自語,“這個蠢女人。”

竟然愚蠢到,跑回那個許願池裡把戒指重新找回來,這種東西找得回來,也找不到人心啊,真笨。

陳眠側過臉,透過玻璃望著外面的街燈繁華,卻看見了,陸禹行。

那個陰柔難測的傢伙,長了一張極好的臉,靠在車門邊上抽著煙,路燈昏暗,映得他更為神秘。

他也看見了陳眠,兩人的視線對上,隔著一段距離,和一扇玻璃。

陳眠鬆開秦桑的項鍊,忽然起身往門外走去。

夜色裡,夏風裹著一層燥熱,讓陳眠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陸禹行的跟前,隔著兩米的距離,站成一種對立局面。

陳眠喝了點酒,但不至於醉,被風吹散了幾分,她看見陸禹行將手裡的菸蒂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碾熄,“她喝醉了?”

“陸禹行,你要用什麼身份來關心她?”

陸禹行淡淡看著陳眠,“我是她的長輩。”

陳眠笑了,指尖還殘留著那一枚鉑金尾戒的涼意,“如果是這樣,那麼,我拜託你,守好自己的本分。”

兩年前,秦爺爺去世,陳眠站在秦桑的房間門口,親眼看見了陸禹行吻了昏睡的秦桑,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衝進去拉開他,但是到底是忍了下來,甚至看見凌菲的影子,她悄悄地把門闔上了。

陸禹行看著陳眠,半響不說話。

“如果你們敘舊完,我帶她回家。”

陸禹行越過陳眠,進入了火鍋店,裡面的空調開得很大,溫度很低,火鍋料的味道四處飄逸著,陸禹行其實十分不喜這種味道,覺得嗆鼻。

他走到秦桑身邊,居高臨下睨著趴倒在桌上的女孩,一張削瘦的臉紅撲撲的,鼻尖更是像個小丑的鼻子,唇瓣嫣紅。

他附身,將她公主抱起。

也許是受到了驚嚇,也許是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秦桑驀然睜開了眼睛。

因為瘦,她的眼睛很大,嚴格說起來,她秦桑也算是混血兒,雖然不知道混了幾代,基因都變淡了,但是是她的眼睛不是普通人的淺褐色,而是接近於一種黑色,很亮,過分的黑亮而顯得有點瘮人。

秦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張口就咬住了陸禹行的脖子,很用力,像個吸血鬼。

陸禹行吃痛,卻不放手,鎮定自若地抱著她除了火鍋店。

陳眠看著他,忽然伸手攔住,“今晚我帶她回家。”

看著秦桑像個狗一樣咬了陸禹行,陳眠不放心,酒後誤事,她不能讓秦桑出現這種人生錯誤。

陸禹行閃開了陳眠的身體,附身把秦桑放在副駕位上,然後替她扣好安全帶,這才轉身看向陳眠,“我會帶她會秦家,他爸在等她回去。”

“我陪跟你一起。”

陸禹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陳眠,如果我要做點什麼,早在之前就做了。”

陳眠抿著唇不語,因為他說的是實話,他曾經有太多的機會了,可是都沒有。

“我不想回頭還要送你回家,”陸禹行說,“麻煩你自己回去。”

“我會給林嫂打電話。”陳眠道。

“隨便你。”

車子消失在夜色裡,陳眠轉過身,自然也沒看見跟在陸禹行車後的那輛車……

陸禹行還是失算了一點,那就是喝醉的秦桑,一旦發酒瘋,什麼行為都會發生。

他開著車,秦桑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掙開了眼睛,猛地坐直了身體。

陸禹行以為她清醒了過來,“醒了?”

秦桑木然地扭過頭,“陸禹行。”

“是我。”

“為什麼是你?”秦桑死死盯著他。

陸禹行淡淡瞥了她一眼,“帶你回家。”

“陸禹行。”

“怎麼了?”陸禹行蹙眉,看向她,眼神有幾分無奈。

秦桑忽然伸手,狠狠掐住他的臉,用力捏了下去,陸禹行吃疼,“秦桑!”

可不等他反應過來,秦桑竟然整個人朝他傾身過去,眼前的視線忽然被擋住,陸禹行雙手猛地打轉了方向盤,車輛往路邊一閃,一腳緊急剎車。

尖銳的聲音劃破夜際,秦桑整個人被往前甩去,陸禹行雙手倏然扣住她的身體,用力抱住,讓她免去了疼痛。

可如此一個動作,卻讓兩個人的唇,碰到了一起。

她的唇,時隔四年,再一次觸碰,陸禹行連呼吸都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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